跟爹退亲的女人，救了我全家

娘过够了苦日子，决定去章员外家做妾。我和爹跪地求她别走。娘却穿着新做的花衣裳，

头也不回地坐轿离开，留给我和爹一身的债。债主找上门来，强行将我扭送至花楼抵债。

我哭求阿娘救我，阿娘看了眼不耐烦的章员外后说：“谁家野孩子，快赶走。

”爹爹从鸨母手中抢夺我，被人打断双腿双脚丢到大街上。而我困在花楼学艺卖笑，

接起客来。1.鸨母九娘上下打量我，笑得合不拢嘴：“一百两银子虽说贵了些，

不过我瞧这小丫头资质真是不错。”她肥腻的手捏着我的脸问：“你几岁了？”我偏过头，

咬紧了牙。九娘却不生气：“还有些脾气，不过我这里有的是手段，不怕你不听话。

”她转头吩咐人：“带下去调教一番。”我被两个小厮拖走。想起爹爹浑身是血，奄奄一息，

我眼泪一下子涌了出来。身后老鸨得意的声音：“这要是调教出来，最得男人欢心了，

到时赚的钱少说也得翻它个十倍。”我被关在暗室，他们用一根绳子捆绑我的细腰，

将我吊在房梁下。这个姿势让人非常疲累。尖细的银针穿透手指脚指，

钻心的疼让头昏脑胀的我瞬间清醒。我哀嚎惊叫，两名五大三粗的小厮却面目狰狞，

狂笑不止，欣赏我的痛苦。我的手脚逐渐肿成馒头状。冷汗湿透全身，

整个人似是从寒潭里面打捞出来一般。其中一小厮声音粗粝恐吓：“你这双眼睛虽好看，

但你要是再这么死死瞪着老子，老子戳瞎你双眼！”我啐了一口：“你不敢。

”我知道他们不敢弄坏我的容貌，卖不上价的话鸨母会责罚他们。

另一名吊着眼梢的小厮却淫笑道：“你还不知道吧？有些客官就喜欢盲妓，

你要是不听话总想着逃跑，那我们就把你做成盲妓。”2.我被关了三天，最终屈服。

我大口吃着鸨母送来的饭菜，心里想着我要活着出去，我担心爹爹。我努力学琴唱曲，

讨好鸨母。鸨母高兴便透露：“你爹没死，就是残了而已。”她嘱咐我：“再加紧着点学，

下月我就把你的花牌挂上，你好好给我赚钱，妈妈我保你荣华富贵。”我乖巧应下，

心里却恨极了。我一定要出去，我要回到爹爹身边照顾他。我曾听爹爹说过，

他和娘就是在一处花楼门前初次相遇的。娘那时被打得半死，逃出来遇到爹爹，

便跪下请求爹爹为她赎身。爹爹彼时正抬着聘礼去邻村下聘，耐不住娘哭诉可怜至极。

爹爹不忍，一狠心便用聘礼给娘赎了身。也因此得罪岳家，婚约作废。娘为了报恩，

便嫁给爹爹，而后生下我。我心中祈祷自己也能遇上爹爹这般的好心人，将我赎走。一日，

我在后院习舞。一醉汉闯了进来，盯着我说：“还有这等好货，九娘竟还藏私。

”我认出他是章员外，娘就是去给他做的妾。我心里又恨又怕。

这时九娘追了过来解释：“这丫头才来不久，还没调教好呢，您别着急。

”章员外一脸的横肉因为生气而颤抖，“少说没用的，不就是钱吗，你要多少我都给，

本老爷现在就要尝鲜。”九娘思忖片刻便应下：“好嘞，一会就给您送到房里去。

”九娘将我拉到一旁吩咐：“虽然仓促了些，不过你记着等下章员外叫你做什么，

你照做就是，不要忤逆他，知道吗？”3.我被装扮好送进章员外的房间。他脸通红，

眯缝着眼朝我笑道：“小丫头，比你娘还美。”酒气熏得我干呕。‘啪’的一声，

我被打得耳朵嗡鸣，脸颊滚烫生疼。“还敢嫌弃老子，你知不知道你娘有多会讨老子欢心。

”章员外看中我娘，怂恿娘抛夫弃女，拆散我们原本幸福的一家，还害得爹爹成了残废。

我的眼中满是仇恨的怒火，我当即拔下一根珠钗，猛地朝他脖颈刺去。可是我的力气小，

章员外反应过来及时制止了我。“有意思。”他笑得玩味。随后他大手扯着我的衣领，

将我扔到床上。疼痛让我的眼角瞬间被泪水打湿。我哭喊救命，章员外愈加兴奋。

他端起酒壶，往我口中灌。我呛得连连咳嗽。章员外刚要开口嘲讽，我却趁他不注意，

猛地将口中残留酒水吐向他双眼。章员外捂着眼睛吃痛退后，此时我抓起酒壶狠狠砸向他头。

他瞬时头破血流，硕大的身子猛然向后砸在地上。我将随身携带的火折子取出，火苗窜出后，

用力扔向帐幔。火势迅速窜起。我趁乱跑了出来。外面天色擦黑，我身形小不易察觉。

我拼命奔跑，在第一个十字路转弯，身后传来追击人的叫喊声。我却一头撞进一人怀里。

抬头看时，是一名身形高大的女子。她跟我比了一个‘嘘’的手势，

随后掀开宽大的衣袍将我裹了进去。身后几名男子追过来询问。

女人捂着肚子：“俺啥也没看到，俺肚子疼……受不住了。”闻言几名男子嫌恶，

如避瘟神一般折返回去。“谢谢你。”我钻出来说。女子：“丫头，你不认识我啦？

”4.我疑惑看她，女子却带我离开，一边走一边压低嗓门给我解释。原来她是林三娘，

曾经跟爹退亲的邻村姑娘。林三娘知道我爹有难，卖了房子给爹治伤，

爹爹却坚决不肯花这钱。爹爹苦苦哀求，希望林三娘能用这钱将我救出火坑，

他下辈子当牛做马报答林三娘的恩德。林三娘是个心善的，她答应了爹爹的请求。

从白天走到天黑，未曾有片刻歇脚，直到找到我的所在之处。我听得落泪，

我娘花光家里所有钱，甚至在外面借钱自己享乐，不顾我和爹死活。林三娘跟我家非亲非故，

却能倾家荡产救我和爹于水火。见我流泪，林三娘笑道：“没事，你这丫头机灵，

帮我省下这许多钱。”月光下，林三娘掂着她那沉甸甸的荷包，笑容灿烂。清早，

我爹见我平安归来，激动得从床上跌落在地。我上前扶他，看着爹爹苍白的脸和乌黑的眼眶，

我心痛到极点。林三娘力气大，她将爹扶回床上。爹爹感激涕零，听闻花楼着火一事，

爹爹担心道：“三娘，你快走吧，我不能再连累你了。”林三娘却不走，

声音洪亮：“我怕啥，我见那花楼里跑了不少姑娘，一时半会找不到我们这，

咱们趁这时间搬家不就好了。”爹爹拗不过她，又惦记我的安危，最终同意。

林三娘便赶着牛车哼着曲，载着我和爹爹离开上河村。林三娘很是奇怪，明明是逃命，

她上扬的嘴角却从没掉下来过。爹爹忏悔：“当初是我误了你，这次你又救了我和小荧，

等将我们送到地方，你就赶快回家吧。”林三娘：“我早和那群吸血鬼断了关系，

自立门户了。”后来我才知道，林三娘对我爹情根深种，不同意悔婚，

她的父母就将她迷晕关起来。林三娘身子健壮，是宜男相，又能打猎赚钱，

她的父母便要求想双倍礼金，将她许给王二麻子。林三娘被放出来时，爹爹已经跟娘成了亲，

林三娘怒极跟家人决裂。我轻轻抚了抚她手臂，“那以后我跟爹爹就是你的家人，好吗？

”“胡说！”“好啊。”爹爹和林三娘的声音同时响起。爹爹解释：“小孩子不懂事，

你莫要当真，我已经很对不起你了。”林三娘眼圈红了，却笑道：“我没地方可去了，

你要是感恩，就快点好起来，再来报答我。”连赶了几日路，眼前豁然开朗。

一脉青山偎着碧水，大片桃花林临水盛开。见我欢欣雀跃，林三娘问：“丫头喜欢这里？

”我点了点头。林三娘问爹爹：“我们在此处安家如何？”爹爹也点头，虽然连日赶路，

但爹爹的面色却恢复了血色，又变回了从前英俊的爹爹。我瞧见三娘总时不时偷瞄爹爹一眼，

然后脸红低头。林三娘买下一处茅草屋。我给爹爹清洗换药时，就见她卡砍了许多竹子回来，

在草屋四周慢慢围出一个整齐宽敞的院子。我好奇问：“您为何买下这个破茅草屋？

”我看到那日林三娘来救我时，拿着的荷包里面装满了银子。

5.三娘笑道：“省着钱给你爹治伤用。”我鼻尖发酸，一方面感动于她的善良，

另一方面着实心疼爹爹。三娘打理好房屋，就去镇上请了最好的大夫。大夫诊治过后，

说爹爹的手按时治疗，过些时日就能恢复。但是腿骨断裂，很难复原，能站起来的希望渺茫。

闻言爹爹垂头，愈发沮丧。三娘却说：“柳大哥是手艺人，我看以后坐在这方寸之间，

也不耽误打家具。”爹爹目光再次落回空荡荡的屋子。我知道他在想什么，

从前我家换新房子时，家里的家具都是他亲手打的。如今他却无能为力。我：“爹爹，

我给你打个小板凳好不好？从前我跟您身边看着，我都记下了，说不定比您打得还好哩。

”闻言爹爹笑了，他轻抚我头：“好啊，爹爹相信我家小萤聪慧，比爹爹厉害。

”三娘闻言眸中也亮起光芒，她兴奋地说：“那我这就去山里，砍些能用的木材回来。

”我凭着记忆里爹爹做活的样子，依样画葫芦，竟也有模有样地做出了一只小小的圆木板凳。

我举着它向爹爹炫耀，爹爹眼里泛起笑意，并不说话。我不满足地又要做一个饭桌。

可是我力气小，三娘便接过我手中工具，按照我说的步骤一点点耐心地锯，仔细捶打。

日头渐渐西斜，我们终于做好了一套桌椅板凳。一套虽不精细却结结实实的桌椅板凳，

竟也在我们手中成了形。它们摆在院里，映着傍晚的光，虽远不及爹爹手艺，

却也有种拙朴踏实的样子。我和三娘都满意地笑了。

三娘还不忘冲爹爹笑道：“果然名师出高徒，丫头竟然这样厉害。”我：“等爹爹的手好了，

还能给三娘打一个梳妆台呢。”爹爹欣慰地笑应：“好。”我看见三娘低下头，脸又红了。

晚饭时，三娘炖了一碗肉，她先是夹起一大块放进爹爹碗里。“柳大哥伤筋动骨，

应该多吃些肉补补。”话落，又夹起一大块肉放进我碗里：“丫头长身体，也得多吃肉。

”最后她给自己夹了一筷子青菜。我问：“你为啥不吃肉？”三娘笑道：“我许是水土不服，

肚子不舒服消化不了，你们吃。”我半信半疑，三娘却催着我快吃。从前娘在的时候，

我家的肉都是紧着娘先吃的，娘吃不了才是我的。爹爹为了让我多吃两口肉，

他自己几乎没怎么吃过肉。饭后，我按着大夫的要求，给爹揉按穴位，舒筋活络。

爹爹欲言又止，还是三娘先开口：“大夫不是说，你的手会好吗？”“等你的手好了，

再说以后的打算。”爹爹说：“可时间久了，终究会影响你的名声。

”6.三娘浑不在意：“怕什么，我都过了嫁人的好、年纪了，以后也不打算嫁人。

”爹爹惭愧低头：“是我对不住你。”爹爹始终过不去心里的坎，

当初他将提亲用的聘礼用来给娘亲赎身，害三娘丢了脸面。他以为三娘生气，主动提出退亲，

才会娶了娘。如今落到这般境地，还要连累她一起过苦日子，爹爹于心不忍。

我：“你们不要这样伤心，现在这个地方多美啊，我好喜欢这里。”三娘笑了：“是啊，

我也喜欢这里，在这里我很开心。”第二日，三娘一早就带着我进山打猎，她的箭法很准，

还会设陷阱。不多时，我们便带着野兔野猪，满载而归。中午三娘做了美味的兔肉，吃过饭，

我和三娘一起腌制吃剩下的野猪肉。天气渐凉，三娘将几次打猎攒下的狐狸皮，

给我和爹爹做衣裳。还多给我做了两件花衣裳。从前家里买了新布料，

娘只会给她自己做新衣裳，我穿她不要的。这还是我头一次穿新衣。爹爹的手渐渐恢复，

已经可以拿东西了，人也胖了一圈。爹爹着急帮我们干活，三娘却不许他用力。

三娘说：“我记得柳大哥从前读书，你能不能教我识字？”爹爹说：“当然可以，

只是怎么突然想起识字了？”三娘说：“我打算以后把吃不完的猎物，送到镇上卖了换些钱，

我不认字怕被人骗。”爹爹便教起三娘识字，爹爹教得耐心，三娘学得认真。

虽然那些字我早就认得，可以教三娘，但我就是更喜欢看他们两人在一起说笑的样子。

院子里光影柔和，将他们两人的身影拢在一处，氛围和谐。是的，

我从未见过爹娘相濡以沫的样子。娘只会言语嫌弃爹爹赚钱少。

听爹说娘是为了报恩才嫁给他，可我疑惑这到底是报恩还是报仇。一日，

三娘说是去镇上卖猎物，可是去了两日都没有回来。我和爹爹担心极了。我想去寻她，

又不放心爹爹一人在家。爹爹说：“小萤，你莫要管我，三娘是咱们的恩人，

你定要寻她回来。”我跟爹爹保证会注意自己的安全，快去快回。我来到镇上，

找到平日三娘摆摊的地方，可是这里没有她的踪影。周围却多了许多告示，

上面是我和爹爹还有三娘的画像。怕是那章员外被我所伤，心怀怨恨。是我连累了他们。

我用力抹掉眼角的泪，扯下一方丝帕掩面，去其他地方寻找三娘。我赶往菜市口，

希望能打听到些消息，心里又祈祷没有消息。我在热闹的街市，没听到三娘的任何消息，

却听到一桩奇闻。县太爷的幼子冯靖远喝酒狎妓，为博花魁娘子一笑，

酩酊大醉之际竟答应上山猎熊。不慎跌入陷阱，最终入了熊口。县太爷悲痛欲绝，

誓要将设陷阱之人五马分尸。7.人群中议论纷纷。

有妇人和身边的大娘低声耳语：“听说章员外喜食熊掌，常派自家猎户上山设陷阱猎熊，

这才叫县太爷的儿子误入陷阱，怕是要倒大霉了。”“是啊，咱们快走吧。

”我看到官兵赶往章员外府，章员外被五花大绑送往府衙，府中所有奴仆遣散，家财散尽。

我看到娘被驱逐出府，身旁跟着的男人穿着像是管事的。娘躲开我的触碰，

转身跟着管家离开了。我呆愣在原地，直到望着娘的身影消失在人群之中。

后背被人轻轻拍了一下，我转身便看到三娘。我惊喜地几乎喊出声来。

三娘捂着我的嘴：“先离开这里。”我挽上三娘的手臂，喜不自胜。三娘却忍痛闷哼一声，

苍白的脸因为疼痛而扭曲。“三娘，你怎了？”她扯了扯唇角：“没事。”“咱们去医馆。

”三娘却说：“不，咱们赶紧回家，免得你爹爹担心。”“不行，你伤得一定很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