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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叫做《解剖台上的前妻最后168小时》是广东飞天双马尾的小内容精选:小说《解剖台上的前妻:最后168小时》的主角是秦川,张振邦,五这是一本男生情感,追妻火葬场,医生,虐文小由才华横溢的“广东飞天双马尾”创故事情节生动有本站无广欢迎阅读!本书共计190481章更新日期为2026-01-03 12:02:06。该作品目前在本完小说详情介绍:解剖台上的前妻:最后168小时
主角:张振邦,秦川 更新:2026-01-03 14:07:4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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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市局最年轻的主任法医,解剖过上千具尸体,早已练就了铁石心肠。直到那天深夜,
刑警队送来一具在此次连环凶案中发现的“特殊女尸”。她全身冰冷,没有呼吸,心跳停止,
符合所有死亡特征。可当我掀开白布,手中的解剖刀却“哐当”一声掉在地上——那张脸,
分明是我那个五年前卷走家中所有积蓄、跟野男人私奔的前妻,林听。
我压下心中翻涌的恨意,重新握紧刀柄,冷冷地划开她的衣领准备验尸。
就在刀锋触及她锁骨的瞬间,一只冰凉彻骨的手突然死死抓住了我的手腕,
原本紧闭的双眼猛然睁开,瞳孔涣散却凄厉地盯着我:“秦法医,别杀我……我还有七天。
”1那种触感,我这辈子都忘不掉。不像活人的手,没有任何温度,湿冷、僵硬,
像是一块刚从冰窖里掏出来的生肉,死死地箍在我的腕骨上。
我的大脑在那一瞬间出现了一片惨白的空白,紧接着,胃里一阵剧烈的痉挛,
晚饭吃的速食面在食道里疯狂翻涌,酸水直冲喉咙。解剖室的无影灯惨白得刺眼,
打在不锈钢解剖台上,反光刺得我瞳孔生疼。我的手在抖。不是因为恐惧,
是因为那股像岩浆一样突然喷发出来的恨意,混杂着巨大的生理性厌恶。五年前,
就是这张脸,哪怕现在惨白如纸、毫无血色,我也能认出她眼角那颗细小的泪痣。林听,
这个此时此刻躺在我的刀下的女人,当初卷走了我卖房救妹妹的救命钱,人间蒸发。
如今她躺在这里,像一堆没人要的垃圾。“报应。”这两个字是从我牙缝里挤出来的,
带着血腥气。我深吸一口气,试图控制住狂跳的心脏。虽然她抓住了我,
但那只手的力道并不大,甚至有些虚浮。我用力甩开那只冰冷的手,它重重地砸回金属台面,
发出一声沉闷的肉体撞击声——“砰”。这声音不对。活人的肌肉有弹性,
撞击声是沉郁的;死人的肌肉僵硬,撞击声是死板的。这就是死板的声音。
我重新捡起地上的柳叶刀,换了一把新的刀片。刀锋冷冽,映出我布满红血丝的双眼。
“还要装吗?”我盯着她涣散的瞳孔,声音沙哑,“林听,不管是死是活,
既然到了我的台上,我就得把你剖开看看。”我举起刀,刀尖悬在她的胸骨切迹上方。
按照规程,我应该在这里做一个Y字形切口。就在刀尖即将刺破那层苍白皮肤的毫厘之间,
她原本毫无焦距的眼珠突然极其缓慢地转动了一下,直勾勾地锁定了我。
她的嘴唇没有任何血色,像两片干枯的死皮,微微颤动着,
发出了那种像是声带被砂纸打磨过的嘶哑声音:“秦法医……别杀我……我还有七天。
”我手里的刀,这一次彻底僵在了半空。2解剖室里的空气仿佛凝固成了胶水。
我猛地后退一步,撞倒了身后的器械车,止血钳和骨锯稀里哗啦洒了一地。
巨大的金属撞击声在空旷的房间里回荡,每一声都像是敲在我的天灵盖上。
“这不可能……”我喃喃自语,指尖因为过度用力捏着刀柄而发白。作为一个法医,
我只相信数据。我几乎是扑过去,一把抓起旁边的心电监护仪贴片,粗暴地按在她的胸口。
“滴——”监护仪发出尖锐而平直的长鸣。屏幕上那条绿色的线,
笔直得像是一条通往地狱的路。心跳:0。血压:0。我又抓起红外体温枪,
对着她的额头按下扳机。“20.1℃。”这个温度,甚至比室温还低。“你死了。
”我盯着仪器,声音冷得像在宣判,“你的生理机能已经完全停止。你是一具尸体。
”“我也……这么觉得。”她的声音再次响起,这次比刚才清晰了一些,
但这声音不像是从喉咙里发出来的,更像是胸腔里的共鸣,空洞、诡异。
她艰难地抬起那只满是针孔的手臂,指了指自己的颈动脉:“曼陀罗……这是一种神经毒素。
秦川,我现在是……活死人。”活死人?简直荒谬。我冷笑一声,刚想讥讽她的满口胡言,
却看见她微微侧头,原本僵硬的脖颈发出“咔哒”一声脆响,那是颈椎骨摩擦的声音。
“每24小时……我需要一支血清。”她看着天花板上的无影灯,
眼神里透着一种令人心悸的死寂,“如果没有血清,我的内脏就会开始腐烂,从胃开始,
然后是肠道、肝脏……我会眼睁睁看着自己烂成一摊泥。”她说这话时,没有任何情绪波动,
就像是在描述别人的身体。但我看见了。就在她说话的间隙,她锁骨下方的皮肤下,
隐约有一条黑色的线在游动,像是一条寄生在血管里的虫子。3“砰!
”解剖室厚重的隔音门被猛地推开。巨大的声响吓得我手一抖,
差点将手术刀插进自己的大腿。刑警队长老张满头大汗地闯进来,
手里捏着一份还在打印机余温的报告。“老秦!刀下留人……不对,刀下留尸!
”他大步流星地冲到解剖台前,完全没有注意到台上的“尸体”正在极其细微地颤抖。
老张把报告往我胸口一拍,唾沫星子喷了我一脸:“刚出来的DNA比对结果!
这女的……林听,不仅仅是受害者,她是这一连环碎尸案的头号嫌疑人!
”我的耳膜嗡嗡作响。嫌疑人?“现场那把剔骨刀的刀柄上,全是她的皮屑组织。还有,
第三个死者指甲缝里抠下来的肉,也是她的!”老张咬牙切齿,眼里的红血丝比我还多,
“这娘们儿要是没死,老子非得把她皮扒了。这案子死了四个了,全是活生生被取了脊髓!
”我感觉喉咙发干,下意识地侧身,挡住了老张看向林听正脸的视线。而此刻,
我感觉到一只冰冷的手,正悄悄地、死死地拽住我白大褂的后摆。那是林听在求救。
我背对着老张,低头看向林听。她闭着眼,但我能看见她睫毛在剧烈颤抖。她在装死。
而在那颤抖的缝隙间,她用口型无声地对我说了几个字:“内鬼……就在……这。
”我的心脏猛地收缩了一下。老张还在喋喋不休:“老秦,赶紧验!
看看她体内有没有残留的致幻剂,或者别的什么线索。局长催得急,这案子要是破不了,
咱们都得扒衣服滚蛋!”我感觉到衣摆被拽得更紧了,那种力道透着绝望。把我交出去,
我会死。这不仅是她的潜台词,也是我作为法医的直觉。如果她真的是嫌疑人,
又处于这种诡异的假死状态,一旦落入那个所谓的“内鬼”手里,下场只有被解剖切片。
但我凭什么帮她?五年前的背叛,那一幕幕像电影一样在我脑海里回放。我冷冷地勾起嘴角,
伸手抓住了那只拽着我衣角的手,用力一根根掰开。“行。”我看着老张,声音平稳得可怕,
“既然是嫌疑人,那更得好好剖。我也想看看,这女人的心是不是黑的。”4老张走后,
解剖室的门还没完全关严。我转身,一把掐住林听的脖子,将她死死按在不锈钢台面上。
“你觉得我会信你?”我俯视着她,手指感受着她冰冷且毫无脉动的颈部皮肤,
“五年前你为了钱能卖了我,现在为了活命,你又能编出什么鬼话?”我的指尖在颤抖,
不是因为用力,而是因为那种想要彻底毁灭她的冲动。只要我稍稍用力,
就能捏碎她的喉软骨,让她彻底变成一具真正的尸体。林听没有挣扎。或者说,
她现在的身体状况根本无法挣扎。她只是艰难地睁开眼,
那双曾经灵动的眸子此刻蒙着一层灰白的翳,像是过期的玻璃珠。
“秦川……”她费力地喘息着,尽管并不需要氧气,
“如果你把我交出去……你就永远……永远找不到小雅了。”“小雅”这两个字,
像是一颗子弹,瞬间击穿了我的胸膛。那是我的妹妹,五年前失踪的秦雅。为了找她,
我当了法医,我把每一具无名女尸都当成是她来解剖,每一次下刀都在祈祷不是她。
我手上的力道瞬间卸去,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脊梁骨,踉跄着后退两步,撞在洗手池边。
“你说什么?”我感觉自己的声音在发抖,那种恐惧比刚才看见诈尸还要强烈。
“我也在找她……我知道……她在哪。”林听的声音越来越微弱,
她的皮肤开始呈现出一种诡异的青紫色,那是尸斑。尸斑通常在死后2-4小时出现,
说明她的血液循环已经停止很久了,重力正在把血液拉向身体低处。她在腐烂。活着腐烂。
“给我一晚……”她蜷缩起来,像一只濒死的虾米,
“把我藏起来……只要给我一晚……我告诉你……那个地方。”我盯着她,
牙齿咬得咯咯作响。这是一个恶魔的交易。但我没得选。十分钟后。
我关闭了解剖室的监控探头,那是每个法医都知道的死角盲区。我像搬运货物一样,
把她抱进了停尸房最里面的备用冷柜间。这里的温度恒定在零下4度,
是用来存放高度腐败尸体的。“待在这里。”我把她扔在一张废弃的担架上,
这里的寒气让我忍不住打了个寒颤。林听蜷缩在角落里,借着门缝透进来的一丝光亮,
我看见她裸露在外的小腿上,大片大片的暗紫红色斑块正在迅速蔓延。那是坠积期尸斑。
如果是一个死人,这很正常。但她还在看着我,眼珠转动,嘴唇翕动。
一个长满尸斑、浑身冰冷、正在逐渐腐烂的活人。
“别关灯……”在我关上冷柜间厚重的铁门前,她突然发出一声像是从地狱深渊传来的哀求,
“求你了……别关灯。黑……太黑了。”我不为所动,“哐当”一声锁上了门。
黑暗吞噬了她。我在门外靠着墙,大口大口地呼吸着充满了福尔马林味道的空气,
手里紧紧攥着那份DNA报告,指甲深深地陷进了肉里。我知道,从这一刻起,
我也成了共犯。5那时候是凌晨四点,停尸房的冷气机发出低沉的轰鸣,
像是一只巨兽在打鼾。我在值班室的硬板床上辗转反侧,
闭上眼全是林听那张惨白的脸和那句“我还有七天”。胃里的酸水烧得我食道生疼,
我抓起外套,鬼使神差地又走向了冷柜间。还没走到门口,
我就听到了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声音。“咕叽……咕叽……”那是液体被快速吞咽,
混合着软组织被咀嚼、挤压的声响。这种声音我太熟悉了,解剖时剪开充满积液的肺泡,
或者是某种野兽在撕扯猎物的喉管。我的头皮瞬间炸开,指尖冰凉地摸向腰间的强光手电。
隔着备用冷柜间厚重的铁门,那声音变得更加清晰,
甚至伴随着急促的、像风箱破损一样的喘息声。我猛地推开门,
手电筒的光柱像利剑一样劈开黑暗,直刺角落。光圈定格的那一幕,
差点让我当场把胃吐出来。林听跪在地上,
手里死死抓着一个被撕裂的医疗废弃袋——那是昨天下午刚送检的一份血液样本袋。
暗红色的粘稠液体顺着她的嘴角流下来,滴在她惨白的病号服上,像是一朵朵炸开的彼岸花。
她的腮帮子鼓动着,喉咙里发出那种野兽护食般的低吼,双眼在强光的照射下不仅没有躲避,
反而反射出一种诡异的幽绿光芒。“你在干什么!”我大吼一声,
冲过去一脚踢飞了她手里的血袋。暗红的血浆溅了一地,腥甜味瞬间充斥了整个狭小的空间,
混合着福尔马林的味道,形成了一种令人作呕的化学反应。林听被我踢得向后倒去,
后背重重撞在铁柜上。她似乎从那种狂乱的状态中惊醒过来,慌乱地用手背去擦嘴角的血迹,
可越擦越脏,整张脸像个刚吃完人的恶鬼。“饿……”她蜷缩起来,身体剧烈地颤抖,
那只满是血污的手向我伸来,又不敢触碰我,
“脑子……脑子要坏掉了……必须要补充蛋白质……必须……”“这是血!是死人的血!
”我指着地上的狼藉,胃里的痉挛让我不得不弯下腰,干呕了两声,
“你他妈到底是什么东西?丧尸?吸血鬼?”她抬起头,眼神空洞得像两个黑洞,
声音嘶哑得如同砂纸打磨:“那是曼陀罗毒素的副作用……如果不进食高活性的蛋白质,
我的脑干会萎缩,我会变成真的尸体,失去意识,只剩下杀戮本能……秦川,
我不想变成怪物。”不想变成怪物?我看这满嘴鲜血的样子,分明已经死了。
6为了避开早班的同事,
我不得不做出了一个极其疯狂的决定——把这个“活死人”带回我家。
我把她塞进了一个装尸袋里,只留了一条通气的缝隙,然后扔进了我的后备箱。一路上,
我都感觉车身沉重得像是在拖拽一口棺材,每一次刹车,
后备箱里传来的闷响都让我心惊肉跳。回到那个自从五年前她离开后就变得死气沉沉的公寓,
我像拖死狗一样把她拽进客厅。“出来。”我拉开拉链,冷冷地命令。
林听费力地从袋子里爬出来,她的关节僵硬,发出那种令人牙酸的“咔咔”声。
她扶着墙站起来,目光触及到客厅熟悉的摆设时,
那双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极其复杂的情绪——似是怀念,又似是恐惧。“别看了。
”我把车钥匙重重摔在茶几上,声音里满是讥讽,“这里没你的东西了。
你的衣服、照片、用过的牙刷,五年前就被我一把火烧了。连灰都没剩。”她低下头,
干枯的长发遮住了脸,像个做错事的孩子。“去那边。”我指了指阳台的角落。
那里原本放着一个巨大的狗笼,以前养过一只金毛,后来狗死了,笼子我也没扔,
一直堆着杂物。现在那里空荡荡的,只有冰冷的瓷砖和穿堂风。“床是给活人睡的,
客房锁了。”我从齿缝里挤出恶毒的话,试图用羞辱来掩盖内心深处翻涌的、不知名的恐慌,
“既然你说你是活死人,那就睡在那儿。这位置凉快,适合保存尸体。”我以为她会反抗,
会哭,或者像以前那样跟我吵架。但她没有。她只是默默地点了点头,拖着沉重的步伐,
一步步挪到那个角落。她靠着墙根慢慢坐下,
地板的寒气似乎对她没有任何影响——毕竟她的体温只有20度。她从怀里掏出一个东西,
死死地攥在手里。我眼尖,一眼就认出来那是什么。那是一块老式的怀表,
表盖已经磨损得发亮。五年前,她走的时候带走了家里所有的现金和存折,
唯独留下了这块表,但我一气之下把它扔进了垃圾桶。她什么时候捡回来的?
还是说……这根本就是另一块?“那就是你跟那个野男人的定情信物?
”我感到一阵莫名的烦躁,像是有一团火在胸口烧。林听没有回答,
她只是把怀表贴在自己不再跳动的胸口,闭上了眼,睫毛上挂着一层薄薄的白霜。
7安置好那个“怪物”后,我直奔市局档案室。
林听昨晚给我的线索是一个档案编号:402-B。她说那是关于秦雅失踪案的绝密卷宗,
里面记录了当年所有失踪少女的最后目击地点,以及一个被称为“蜂巢”的地下组织。
档案室的老王正在打盹,我借口查阅最近的连环杀人案资料,混了进去。
手指在一排排落满灰尘的文件袋上划过,心脏在胸腔里狂跳。400……401……402。
找到了。我的手有些发抖,抽出了那个牛皮纸袋。轻飘飘的。这种重量让我心头一沉。
打开绕绳,倒出来的只有几张发黄的空白纸,和一张被烟头烫了个洞的便签。
便签上只有潦草的一行字:已销毁/移交S级权限。销毁日期,就在三天前。
也就是第一具被取走脊髓的尸体出现的那天。一股寒意顺着脊椎直冲天灵盖。林听没有撒谎,
警局内部真的有问题,有人在刻意抹除五年前的痕迹。我的妹妹,
或许真的卷入了一个我也无法想象的巨大漩涡。我必须回去问清楚。我不顾红灯,
一路狂飙回家。推开家门的那一刻,一股浓烈的、带着海腥味的腐臭扑面而来。
这味道不同于尸体的恶臭,更像是一滩死水发酵了几个月的气味。“林听!”客厅空无一人,
阳台角落的被褥乱成一团。浴室里传来微弱的水声。我冲进浴室,眼前的景象让我呼吸骤停。
林听倒在浴缸旁,花洒的水正淋在她身上。但可怕的是,
她的身体像是被注水的猪肉一样肿胀了一圈,原本干瘪惨白的皮肤变成了半透明的青紫色,
皮下的静脉血管呈现出墨汁般的黑色,像蜘蛛网一样布满全身。那是“巨人观”的前兆。
她的手指已经肿得像胡萝卜,指甲盖呈现出脱落的迹象。“林听!”我冲过去关掉水,
想要把她抱起来,手刚触碰到她的皮肤,却感觉像按在了一块烂泥上,
留下了一个深深的指印,久久没有回弹。她在融化。这就是她说的……没有血清的后果?
8“血清……包里……”林听还没完全失去意识,她的眼皮肿得只剩一条缝,嘴唇外翻,
那是软组织高度水肿的表现。她费力地抬起手指,
指向客厅被我扔在地上的那个脏兮兮的帆布包。我连滚带爬地冲过去,
把包里的东西一股脑倒出来。除了一把手术刀、几卷绷带,
就只有一个用金属盒子装着的玻璃管。管子里的液体不是透明的,而是猩红色的,红得发黑,
粘稠得像机油。旁边放着一支粗大的注射器。我抓起注射器,手抖得差点把针头扎歪。
“打哪里?”我吼道。“心脏……”林听的声音已经微弱得像蚊子叫,“直接……扎进心脏。
”我不懂这是什么疯狂的医学原理,但看着她皮肤表面开始渗出黄色的组织液,
我知道没时间犹豫了。我撕开她的衣领,在那肿胀的青紫色胸膛上找到大概的心脏位置。
没有心跳的指引,我只能凭解剖学的经验。“噗嗤。”针头刺破皮肤,穿过肋间隙,
那种阻力感让我牙酸。我将猩红的液体狠狠推了进去。一秒。两秒。突然,
林听的身体猛地弓起,像是一条濒死的鱼被通了电。她张大嘴,
喉咙里发出“荷荷”的抽气声,紧接着,那可怕的肿胀竟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消退。
青紫色的尸斑像潮水般退去,皮肤重新变得惨白但紧致。十分钟后,她瘫软在地板上,
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尽管我知道她根本不需要氧气。我手里捏着那个空了的玻璃管,
盯着上面残留的血迹,感觉背脊发凉。“这是什么?”我举着管子,声音颤抖,
“别告诉我这是药。这味道……是人血。”林听靠在浴缸边,湿透的头发贴在脸上。
她看着我,眼神里有一种深深的悲哀和嘲弄。“是血。”她承认了,
“是那个‘野男人’的血。”我脑子里嗡的一声,
怒火再次上涌:“你到现在还要用这种方式恶心我?你是靠吸他的血活着的?
”“他是那个实验室的首席科学家,代号‘医生’。”林听打断了我,她的声音冷得像冰,
“五年前,不是我跟他私奔,是他抓走了我。这种病毒是他研发的,
他是唯一的完美抗体携带者。我的每一次呼吸,都是靠注射从他身体里抽出来的血来维持的。
”她抬起头,那双恢复了清明的眼睛死死盯着我:“秦川,你现在给我注射的,不是救命药,
是那个恶魔的一部分。而他现在……正在找我。”我手里的玻璃管“啪”的一声掉在瓷砖上,
摔得粉碎。那猩红的残液在地上蜿蜒,像是一条吐着信子的毒蛇。
9警局会议室的空气浑浊得令人窒息,那是劣质烟草、速溶咖啡和陈旧汗味混合发酵的产物。
投影仪的光束在烟雾中切割出一道道丁达尔效应,打在白板上,
映照出一张惨不忍睹的现场照片。“第五个。”老张把手中的保温杯重重砸在桌面上,
杯盖里的茶垢震得乱颤,“死者男,35岁,流浪汉。发现地点是城西废弃的纺织厂。
死亡时间推测是两小时前。”我盯着那张照片,胃里的酸水又不合时宜地翻涌起来。
死者趴在满是油污的水泥地上,背部的皮肤被利刃整齐地切开,向两侧翻卷,
露出鲜红的肌肉纹理。而本该包裹在椎管里的脊髓,不翼而飞。那里空荡荡的,
像是一条被挖干了淤泥的河道,只剩下一具惨白的脊椎骨架,在闪光灯下泛着森然的冷光。
“重点是这个。”老张调出一段监控视频,画面灰暗且充满噪点。那是纺织厂后门的小巷。
一个穿着深色风衣的身影跌跌撞撞地从阴影里走出来。虽然戴着兜帽,
个身形、那个走路时右腿微微拖沓的僵硬姿态——我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攥住。
那僵硬的关节活动度,那种仿佛提线木偶般的步态。我太熟悉了。
那是尸僵未完全缓解时的特征。画面中的人侧过脸,路灯昏黄的光晕一闪而过。虽然模糊,
但那下颌线的弧度,那颗泪痣的位置……“技术科正在做步态分析和面部比对,
但大概率就是林听。”老张的声音像重锤一样砸在我耳膜上,“这娘们儿真狠,活取脊髓,
这是为了提炼干细胞吧?老秦,你没事吧?脸色这么难看。
”我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出警局的。耳鸣声尖锐得像是在脑子里拉响了防空警报。
我开着车在马路上狂飙,握着方向盘的手心里全是冷汗,滑腻腻的。恐惧?愤怒?不,
是一种被彻底愚弄的羞耻感。我竟然真的信了她的鬼话,把一个连环杀人魔藏在自己家里,
甚至还给她注射了那种所谓的“血清”。冲进家门时,我连鞋都没换,直接踹开了浴室的门。
“林听!”怒吼声在狭小的空间里回荡。然而,
眼前的景象却让我满腔的怒火硬生生卡在了喉咙里。林听坐在浴缸边缘,
右手握着一把锋利的美工刀,正死死地抵在左手手腕上。她不是在自杀。她是在割肉。
刀锋已经切开了皮肤,深可见骨。但流出来的不是鲜红的血液,
而是一种浓稠的、如同沥青般的黑色流质。
那黑色的液体顺着她苍白的手臂滴落在白色的瓷砖上,发出“嘶嘶”的轻微腐蚀声,
冒起一阵白烟。她听到动静,迟缓地抬起头。那张脸比昨晚更加枯槁,眼窝深陷,
像是被吸干了精气的干尸。“疼……”她看着我,嘴角牵动,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表情,
“秦川,好疼啊……这里的肉……坏死了……我得把它割掉。”10“别装了!
”我一把打掉她手里的美工刀,那把沾满黑色粘液的刀片飞出去,插进门框里还在颤动。
巨大的愤怒让我失去了理智,我不想听她解释什么坏死,什么疼痛。此时此刻,在我眼里,
她就是一个利用我的同情心、背着我出去猎杀活人的恶魔。“刚才在城西纺织厂,是不是你?
”我揪住她的衣领,把她整个人从地上提起来,狠狠地撞向背后的镜子。
“哗啦——”镜面碎裂成无数片,映照出无数个狰狞的我,和无数个面无表情的她。
“是不是你!说话!”我收紧手指,掐住她冰凉的脖颈。
她的颈椎在我掌心下发出脆弱的声响,仿佛稍微用力就能折断。林听没有反抗,
或者说她根本没有力气反抗。她只是悲哀地看着我,那种眼神空洞得让我心慌。
“不是……我……”她艰难地挤出几个字,黑色的血顺着手腕滴在我的袖口上,
迅速晕染开一片污渍。“监控都拍到了!你还想狡辩?”我双眼通红,
另一只手抓住她的肩膀,想要把这个满口谎言的女人翻过来,
看看她身上是不是还藏着别的凶器。就在我粗暴地撕扯她后背衣物的一瞬间。
“刺啦——”那是布料撕裂的声音,但在那之后,空气里突然安静得可怕。死一般的寂静。
我愣住了。掐在她脖子上的手不由自主地松开,整个人像是被雷劈中一样,僵硬地站在原地。
她的后背。原本应该光洁、完整的背部皮肤,此刻荡然无存。从颈椎第七节一直到腰椎,
所有的皮肤都被剥离了,直接暴露出了暗红色的肌肉纤维和白色的筋膜。
而在这些血肉模糊的组织之上,覆盖着一层透明的、类似于生物硅胶的薄膜。薄膜的边缘,
是用粗大的黑色缝合线直接缝在她的肌肉上的。那一针针,像是一条条狰狞的蜈蚣,
死死地咬合着她的血肉。而在她脊柱的正中央,原本应该也是骨头的位置,被挖空了。
那里嵌入了一个金属装置。几根极细的导管插进她的脊髓深处,连接着那个装置。装置上方,
有一个指甲盖大小的红色显示屏,上面的数字正在疯狂跳动。
119:59:59119:59:58119:59:57那是倒计时。林听失去了支撑,
顺着墙壁滑落在满地的碎玻璃渣里。她并不觉得痛,
因为她的痛觉神经早在五年前就被切断了。她背对着我,
那恐怖的背影毫无保留地展现在我面前。“看清楚了吗?秦川。”她的声音很轻,
带着一丝解脱的颤抖,“这就是我‘私奔’的真相。”“五年前……我刚出家门就被抓了。
那个叫‘医生’的变态,他在做一个实验。他需要一个活体容器,
来培养那颗……从连环杀人案凶手身上取下来的心脏。”她转过头,那双毫无生气的眼睛里,
终于滚落出一颗浑浊的泪珠,“我身体里装的,不是我的心,是那个怪物的‘心脏’。
这个倒计时……是这颗心脏起搏器的电量,也是炸弹的引爆时间。
”11呼吸变成了最困难的事。我死死盯着那个嵌在她脊椎里的装置,
看着那猩红的数字一秒一秒地流逝。119:59:30。每一个数字的跳动,
都像是在嘲笑我这五年的仇恨有多么可笑。我恨了她整整一千八百多天。
我以为她在外面花天酒地,以为她躺在别的男人怀里挥霍着我救妹妹的钱。可实际上呢?
她像一只被剥了皮的青蛙,被囚禁在暗无天日的实验室里,被人活生生地切开、缝合,
变成了一个不人不鬼的容器。“为什么……”我伸出手,指尖颤抖着想要触碰那个装置,
却在距离几厘米的地方停住。我怕稍微一碰,她就会炸成碎片。“为什么不告诉我?
”我的声音沙哑得不像话,喉咙里像是塞了一团带刺的铁丝。“告诉你?”林听惨笑一声,
黑色的血泪在她脸上划出两道蜿蜒的痕迹,“那个组织无孔不入。如果我联系你,
你就会成为下一个实验品。秦川,我本来想死在那里的……可是我想再见你一面。
哪怕是以这副鬼样子。”我终于明白她为什么看起来像一具尸体。
因为她的大部分生理机能都被这个装置接管了。为了供养那颗并不属于她的“心脏”,
她自身的器官被强制休眠,体温被压低,新陈代谢被减缓到极致。她是一个活着的冷柜。
我看向她手腕上那触目惊心的伤口,那黑色的血还在流。“这血……”“排异反应。
”林听虚弱地靠在墙上,“那颗心脏太强了,它在排斥我的身体。
如果不割开静脉放掉坏死的血,毒素就会逆流进脑子,我会变成只会杀人的疯子。
”巨大的愧疚感像海啸一样将我淹没。我是一个法医,我自诩能看透生死的真相。
可面对这个曾经同床共枕的女人,我却连她是不是活人都没分清。我刚才差点亲手掐死她。
我猛地蹲下身,不顾地上的碎玻璃扎进膝盖,一把将她抱进怀里。她的身体依然冰冷僵硬,
那个金属装置硌得生疼。“对不起……”我把脸埋进她散发着淡淡腐臭味的头发里,
泪水瞬间决堤,“对不起,听听,对不起……”12但我不能哭太久。
倒计时只有不到120个小时。五天。五天之后,如果不取出那个装置,
或者找不到新的电源/血清,林听就会死,而且是粉身碎骨地死。我擦干眼泪,
从医药箱里翻出强力止血钳和医用胶带,迅速而专业地处理她手腕上的伤口。“听着,林听。
”我一边缠绷带,一边盯着她的眼睛,语气前所未有的坚定,“那个‘医生’在哪里?
那个实验室在哪里?”林听摇摇头:“我不知道具体位置。每次转移,
他们都会给我注射过量的麻醉剂。我只记得……那里有一股很重的硫磺味,
而且……”她顿了顿,似乎在努力回忆,“而且每次换气扇转动的时候,
能听到火车的汽笛声。”硫磺味。火车汽笛。我的大脑飞速运转。本市有硫磺味的地方不多,
只有北郊的化工厂和地下的温泉区。而能听到火车汽笛……那就意味着在铁路沿线。
范围缩小了。“你就在这里待着,哪也不许去。”我站起身,把她抱到卧室的床上,
用被子把她裹得严严实实,尽管我知道这并不能让她暖和起来。“我去给你找血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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