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溯光之泪

百果园的唐大少 著

言情小说连载

纯爱《溯光之泪主角分别是林赴晚顾欢作者“百果园的唐大少”创作纯净无弹窗版阅读体验极剧情简介如下:著名作家“百果园的唐大少”精心打造的纯爱,破镜重圆,暗恋,白月光,救赎,家庭,励志小说《溯光之泪描写了角别是顾欢辞,林赴情节精彩纷本站纯净无弹欢迎品读!本书共209053章更新日期为2026-01-23 18:03:33。该作品目前在本完小说详情介绍:溯光之泪

主角:林赴晚,顾欢辞   更新:2026-01-23 19:31:4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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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八次回望

林赴晚坐在藤椅上,看梧桐叶一片片落下。这是她回到这个时间线的第八十八个秋天,她数得很清楚,因为每一片落叶都像她即将凋零的生命。

顾欢辞端着一杯温水从屋里走出来,蹲在她面前,将药片放在她手心。“奶奶,该吃药了。”

林赴晚接过药,没有立即吞下,而是望着顾欢辞。二十五岁的顾欢辞,眉眼间依然有着当年的轮廓,只是那份稚气已经被温柔成熟取代。她穿着简单的白衬衫,袖子卷到手肘,露出纤细的手腕。阳光从她身后照过来,给整个人镀上一层柔和的光晕。

“欢辞,”林赴晚的声音沙哑而轻,“你还记得第一次给我梳头吗?”

顾欢辞的手指微微一颤,但脸上的笑容未变。“当然记得。那时候您头发还很长,我笨手笨脚的,总是扯疼您。”

“不,你不笨。”林赴晚轻轻摇头,“你从来都不笨。”

风吹过,梧桐叶沙沙作响,一片叶子旋转着落在林赴晚膝头的深蓝色笔记本上。那本日记已经很旧了,边角磨损,封面烫金的“顾欢辞”三个字也有些模糊。但林赴晚知道,这本日记里封存着五次人生,五场别离,五十年寿命的代价。

“我想去湖边走走。”林赴晚说。

顾欢辞沉默了片刻,点点头:“好,我陪您去。”

她扶着林赴晚慢慢起身,动作轻柔得像是捧着易碎的瓷器。林赴晚的身体已经很虚弱了,八十八年的岁月在她身上留下了太多痕迹——关节炎让她走路困难,视力模糊到只能看清轮廓,听力也在衰退。

但当她握住顾欢辞的手时,那份温暖依然清晰如昨。

她们走得很慢,穿过洒满落叶的院子,走过安静的小径,走向那个曾经改变一切的湖边。林赴晚知道,这是最后一次了。第五次回溯,最后一次机会,所有的时间都已经耗尽。

而顾欢辞三十岁的生日,就在下个月。

算命老头的话,像诅咒一样悬在头顶。

2003年秋·晨光之家孤儿院

林赴晚被遗弃在“晨光之家”孤儿院门口那天,怀里紧紧抱着一只褪色的兔子布偶。那是母亲留给她的唯一东西——耳朵一只竖着一只耷拉着,右眼处的线头已经松开,露出里面发黄的棉絮。

她不哭不闹,只是坐在铁门边的石阶上,望着灰蒙蒙的天空。秋天的风吹过来,带着凉意,但她感觉不到冷。从母亲转身离去的那一刻起,世界就变成了一幅褪色的画,所有的颜色都消失了。

“那孩子,怕不是个傻子。”厨房的刘婶压低声音对李阿姨说。

李阿姨叹了口气,蹲在林赴晚面前,试图牵她的手:“小朋友,跟阿姨进去好吗?外面冷。”

林赴晚轻轻甩开她的手,把脸埋在布偶里。

一个多月过去了,林赴晚依然拒绝说话。她像个影子一样活在孤儿院的角落里,吃饭时坐在最后一排,睡觉时蜷缩在床的最里侧,游戏时间就坐在那面爬满爬山虎的墙下,看蚂蚁排队搬运食物碎屑。

直到那天下午,几个大男孩围住了她。

“听说新来了个哑巴?就是她吧?”

“把她的玩具拿来玩玩!”

领头的男孩脸上长着雀斑,笑得咧开嘴,露出缺了一颗的门牙。他伸手去抢兔子布偶,林赴晚死死抱住,手指攥得发白。

“松手!”男孩用力一扯。

布偶发出撕裂的轻响。林赴晚抬起头,盯着男孩的眼睛,一字一顿地说:“还、给、我。”

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诡异的平静。男孩愣了愣,随即恼羞成怒:“就不还!你能怎样?”

另外两个男孩按住林赴晚的肩膀,雀斑男孩举着布偶,得意地在她面前晃:“想要吗?来抢啊!”

林赴晚突然低头,狠狠咬在男孩的手腕上。

惨叫声划破午后的宁静。男孩松开手,布偶掉在地上,沾了灰尘。林赴晚扑过去想捡,却被推倒在地,额头磕在石阶上,血顺着脸颊流下来。

但她还是没有哭,只是死死盯着那只被踩在脚下的布偶,眼神空洞得像一口枯井。

“还给她。”

清脆的女声从头顶传来。林赴晚抬起头,逆着光,看见一个女孩的身影。阳光太刺眼,她看不清女孩的脸,只看见一圈金色的光晕,和在空中轻轻晃动的马尾辫。

“顾欢辞,关你什么事!”雀斑男孩捂着手腕,龇牙咧嘴。

原来她叫顾欢辞。林赴晚在心里默念这个名字。

“李阿姨马上就来了。”顾欢辞的声音平静而坚定,“她说再欺负人,今晚所有人都不准看电视,还要扣掉下周的点心。”

男孩们交换了眼神。雀斑男孩啐了一口,不情不愿地把布偶踢到林赴晚面前:“晦气!”

人散了。顾欢辞蹲下来,从口袋里掏出一块干净的手帕,轻轻擦去林赴晚额头的血。

“疼吗?”她问。

林赴晚摇摇头。

“你叫什么名字?”

沉默了很久,林赴晚才小声说:“……晚晚。”

“晚晚。”顾欢辞重复了一遍,眼睛弯成月牙,“真好听。是夜晚的晚吗?我喜欢夜晚,很安静。我叫欢辞,顾欢辞。欢乐的欢,辞别的辞。以后我保护你,好不好?”

林赴晚盯着她看了很久。顾欢辞的笑容像冬日的暖阳,一点点融化了她心里的冰。她终于点了点头,很小很小的幅度。

那天傍晚,顾欢辞牵着她去了后院那面爬满爬山虎的墙。夕阳把整面墙染成金红色,每一片叶子都在发光。

“你看,”顾欢辞指着其中一片叶子,“像不像一颗心?”

林赴晚伸出手,却够不着。顾欢辞笑着抱起她,让她稳稳地坐在自己的臂弯里。指尖触到叶片的那一刻,林赴晚忽然觉得,灰色的世界裂开了一道缝,有光透了进来。

光与影的十年

从那以后,顾欢辞成了林赴晚的全世界。

吃饭时,她会把自己的鸡蛋分一半给林赴晚;睡觉时,她会偷偷溜到林赴晚床边,讲自己编的星星的故事:“晚晚你看,那颗最亮的星星叫北极星。迷路的人只要找到它,就能找到方向。”

“那如果我迷路了呢?”林赴晚小声问。

顾欢辞握住她的手:“你不会迷路的。因为无论你在哪里,我都会找到你。”

被其他孩子欺负时,顾欢辞总是第一时间出现,像一面小小的盾牌。她并不是孤儿院里最强壮的孩子,但她有一种特殊的气场——眼神坚定,语气不容置疑,让人不自觉想要听从。

林赴晚开始学着微笑,虽然笑容很浅,转瞬即逝。她开始说话,虽然声音很轻,像怕惊扰了什么。她的世界从灰白变成了淡彩,而顾欢辞是其中最亮的一抹颜色。

“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林赴晚十岁生日那晚,终于问出了这个问题。

顾欢辞正在给她补衣服上破掉的扣子,闻言抬起头,炉火在她眼中跳跃。

“因为你值得呀。”顾欢辞顿了顿,声音低了些,“而且,我们都是被丢下的人。如果不互相取暖,这个世界就太冷了。”

林赴晚看见她眼中一闪而过的落寞。那是她第一次意识到,这个总是笑着的姐姐,心里也有伤口。

后来她才知道,顾欢辞的父母是在车祸中去世的。她亲眼目睹了一切,然后被送进了孤儿院。可她从来没有抱怨过,只是用尽全力去温暖身边的人。

“姐姐,”林赴晚轻声说,“你不会孤单的。我会一直陪着你。”

顾欢辞愣了愣,然后笑了,眼中闪着泪光:“嗯,我们互相陪伴。”

2014年·两个人的家

十年转瞬即逝。顾欢辞以优异的成绩考上了本市一所重点大学,林赴晚也升入了高中。在李阿姨的帮助下,她们搬出了孤儿院,在城西租了一间三十平的小公寓。

公寓很小,却被顾欢辞布置得温暖明亮。窗台上摆着几盆绿萝和多肉植物,书架上是她从旧书店淘来的书——大部分是文学名著,也有一些专业书籍。墙上贴着她大学社团活动的照片:文艺汇演上弹钢琴的她,运动会上跑接力的她,志愿者活动里教孩子们画画的她。

每一张里,她都笑得很灿烂。

但林赴晚知道,姐姐的笑容背后是什么。

她知道顾欢辞每天打两份工——早上六点到八点在便利店,晚上六点到十点在餐厅。她知道姐姐深夜还在台灯下苦读,为了拿到一等奖学金。她知道所有的钱都用来付房租和她的学费,顾欢辞自己连件新衣服都舍不得买,身上穿的都是大学发的文化衫和二手市场淘来的旧衣服。

高二那年冬天特别冷。林赴晚看着顾欢辞冻得通红、生了冻疮还在洗碗的手指,心里像被针扎一样疼。

“姐,我也去找个兼职吧。”她说。

顾欢辞正在织围巾——她说商场卖的太贵,不如自己织。闻言抬起头,佯装生气:“你现在的任务是学习。钱的事不用操心。”

“可是——”

“没有可是。”顾欢辞放下毛线针,走到林赴晚面前,双手捧起她的脸。这个动作从小到大没变过,每当林赴晚情绪低落时,顾欢辞就会这样做。“晚晚,你记着,姐姐最大的愿望,就是看你平安快乐地长大。其他都不重要。”

林赴晚感觉到姐姐掌心温暖的温度,鼻子一酸。她点了点头,把想说的话咽了回去。

那天夜里,她梦见自己变成了一只鸟,拼命飞向太阳。翅膀被灼伤,羽毛烧焦,可她还是停不下来。醒来时,枕头湿了一片。

她悄悄起身,走到顾欢辞房门口。门虚掩着,台灯还亮着,姐姐趴在书桌上睡着了,眼镜歪在一边,手边摊着厚厚的《西方经济学》和《市场营销学》,上面用荧光笔做了密密麻麻的笔记。

林赴晚轻轻走进去,取下自己的外套披在顾欢辞肩上。灯光下,顾欢辞的睫毛在脸颊投下小小的阴影,呼吸轻而均匀。她蹲下来,就这么静静地看着,看了很久很久。

一种陌生的悸动在胸腔蔓延开来。她突然很想触摸姐姐的脸,想确认这份温暖是真实的。

手指抬起,在距离顾欢辞脸颊一厘米的地方停住,然后缓缓放下。

她终于明白,自己对顾欢辞的感情,早已不是妹妹对姐姐的依赖。

那是一种更深沉、更复杂的情感。看到姐姐疲惫时会心疼,看到姐姐笑时会开心,看到有男生接近姐姐时会莫名烦躁。她想独占这份温暖,想成为顾欢辞生命中最重要的人。

这个认知让她既害怕又甜蜜。

短暂的朋友

高三分班后,林赴晚遇见了姜昙月。

那是个和她一样沉默的女孩,喜欢坐在教室最后一排靠窗的位置,课间总在素描本上画画。她的画和她的人一样,安静,忧郁,却有种打动人心的力量。

林赴晚第一次注意到她,是因为姜昙月在画窗外的那棵老梧桐树。不是完整的树,而是一片叶子——叶脉清晰,边缘微卷,阳光透过叶片的缝隙,在画纸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你画得真好。”林赴晚忍不住说。

姜昙月抬起头,眼神怯生生的,像受惊的小鹿:“你喜欢?”

林赴晚点头。于是她们成了朋友——那种不需要太多言语,只需要并肩坐着就足够的朋友。姜昙月教她素描的基础:如何握笔,如何勾勒轮廓,如何用明暗表现立体感。林赴晚则帮姜昙月补习数学,耐心讲解那些让她头疼的函数和几何题。

有时候,她们会一起在放学后去学校天台。那里很少有人来,安静得能听见风声。她们并肩坐在水泥地上,看夕阳把云层染成粉紫色,看归鸟成群飞过天际。

“我想参加市里的美术比赛。”某天,姜昙月小声说,眼睛里闪着罕见的光,“一等奖有五千元奖金,够我一年的画材了。而且……如果拿了奖,也许能被美院提前录取。”

林赴晚记得,那是姜昙月第一次主动说起自己的梦想。她说起画画时,整个人都在发光——那种光,和顾欢辞说起要保护她时的光很像。

比赛主题是“记忆中的温暖”。姜昙月想了很久,最终决定画孤儿院的爬山虎墙。

“那是我第一次感受到善意的地方。”她对林赴晚说,“虽然只待了半年就被领养了,但那面墙我一直记得。”

作品提交截止前一周,姜昙月完成了那幅画——孤儿院的爬山虎墙,夕阳下,两个女孩手牵手的剪影。虽然只是剪影,但林赴晚一眼认出,那是她和顾欢辞。

“这是送给你的。”姜昙月难得地笑了,笑容很浅,但真实,“谢谢你愿意和我做朋友。你是我转学到这里后,第一个主动和我说话的人。”

林赴晚接过画,心里涌起一股暖流。这是她人生中收到的第二份珍贵的礼物——第一份是顾欢辞给的温暖。

可颁奖典礼那天,一等奖的名字是“沈肆柠”。

姜昙月愣住了,脸色瞬间苍白如纸。林赴晚握住她冰凉的手,低声安慰:“可能评委眼光不同,你的画真的很好……”

话未说完,她们听见走廊尽头传来熟悉的笑声。林赴晚拉着姜昙月悄悄走近,看见美术老师正和沈肆柠说话。

“沈同学这次的作品很有灵气啊,构图、色彩、意境都是一流的。评委们都很欣赏。”

“谢谢老师指导。”沈肆柠的声音甜得发腻,“我爸爸说,下个月学校艺术楼翻新的捐款就会到账。对了,他还让我问问,您儿子工作的事……他公司最近正好在招人。”

“放心,校长那边我都打点好了。”老师的声音压低了些,但依然清晰可闻,“你那幅画……处理得很干净,原作已经销毁了。姜昙月那边,谅她也不敢说什么。一个普通家庭的孩子,能翻起什么浪?”

林赴晚感觉到姜昙月的手剧烈颤抖起来,冰冷得没有一丝温度。

噩梦的开始

姜昙月去找老师理论,得到的只有敷衍和警告:“沈同学家里对学校贡献很大,你不要无理取闹。再说了,你有什么证据说是你的画?年轻人,要学会认清现实。”

她去找沈肆柠质问,却被沈肆柠的跟班堵在卫生间。三个女生围着她,为首的叫陈戾,是沈肆柠最忠实的跟班。

“就你也配得奖?”陈露笑着,拧开水龙头,把姜昙月的头按到水池里,“醒醒吧,穷鬼。”

冷水从头顶浇下来,浸透了校服。书包被扔进垃圾桶,课本被撕碎,画稿被一张张撕烂,像白色的蝴蝶散落一地。

沈肆柠靠在门框上,抱着手臂,笑得天真无邪:“姜昙月,我告诉你,在这个学校,我说了算。你最好老实点,不然下次就不是这么简单了。”

林赴晚试图保护朋友,结果自己也成了目标。

她的座位上被用红色马克笔涂满侮辱性的字眼:“贱人”“去死”“哑巴的跟班”。书包里被塞进死老鼠,散发着腐臭的气味。放学路上被几个太妹围堵在小巷里,抢走她身上仅有的二十块钱。

沈肆柠甚至在下课后拦住她,凑到她耳边轻声说:“林赴晚,我劝你和你那个朋友老实点。不然,我有的是办法让你们待不下去。你知道我爸是谁吗?教育局局长见了他都得客客气气。你说,如果我让他跟学校打个招呼……”

她没有说完,但威胁的意思再明显不过。

林赴晚咬紧嘴唇,一声不吭。回到家用攒下的零花钱偷偷买了录音笔,藏在袖口里。她开始有意识地接近沈肆柠和那些老师,把他们的威胁和包庇全都录了下来。

她要收集证据,要揭发这一切。

可是她忘了,在这个世界上,有些人的力量足以颠倒黑白,足以让真相沉默。

凋零的昙花

录音还没攒够证据,姜昙月就从教学楼顶跳了下去。

那是个阴沉的下午,天空灰得像要塌下来。林赴晚永远记得,当她听到消息冲上天台时,只看见姜昙月的书包孤零零地放在栏杆边,里面塞满了被撕碎的画稿——每一张都是精心绘制的作品,现在都成了碎片。

楼下,人群围成一个圈,尖叫声、哭喊声混成一片。警车和救护车的鸣笛声刺破空气。

林赴晚扶着栏杆往下看,看见那抹熟悉的蓝色校服躺在水泥地上,周围是蔓延开的、暗红色的血。

她腿一软,跪在地上,呕吐起来。

姜昙月的遗书夹在林赴晚的语文书里,薄薄的一张纸,字迹工整得可怕:

晚晚,对不起,我先走了。

这个世界太冷了,只有画画的时候才觉得温暖。可是他们连这点温暖都要夺走。

别为我难过,我只是去找一个不会偷走作品的地方。在那里,也许我可以安静地画画,不用担心被偷走,被撕碎。

还有,谢谢你。你是除了妈妈以外,对我最好的人。和你在一起的这段时间,是我转学后最快乐的时光。

请替我保管好那幅画——那是我送你的礼物,也是我存在过的证明。

再见。不,还是不要再见了。希望你永远不要经历我经历的一切。

落款处画了一朵小小的昙花,花瓣纤细,仿佛一碰就会碎。旁边有一行小字:昙花一现,只为刹那芳华。

葬礼很简单。姜家父母哭得撕心裂肺,姜母几次晕厥过去。沈家派人送来一张三十万的支票,校长亲自出面安抚,说会“妥善处理”“加强学生心理健康教育”。事情很快被压了下去,媒体没有报道,学校里禁止讨论,好像一切都没有发生过。

好像一条年轻的生命,只值这个数字。

林赴晚把遗书和那幅爬山虎的画小心地收好,和录音笔一起藏进一个铁盒里,埋在院子角落的梧桐树下。她不再哭,也不再说话,每天按时上学放学,像个失去灵魂的木偶。

沈肆柠甚至没有受到任何处分。她依然每天打扮得光鲜亮丽,被前呼后拥,好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只是偶尔,她会用那种似笑非笑的眼神看林赴晚一眼,像是在说:看,这就是我们的差距。

姐姐的光

顾欢辞很快就察觉到了异常。

“晚晚,是不是学校有什么事?”晚饭时,顾欢辞试探着问。

林赴晚摇头,机械地往嘴里扒饭。

“有人欺负你吗?”

还是摇头。

顾欢辞不再追问,但眉头皱了起来。第二天,她向学校请了假,悄悄跟在林赴晚身后。

于是她看见了那条小巷,看见几个打扮夸张的太妹把林赴晚围在中间,看见她们伸手去抢林赴晚的书包,看见林赴晚像当年在孤儿院那样,不反抗也不求饶,只是死死护着怀里的东西——那是顾欢辞送她的生日礼物,一个浅蓝色的帆布包。

“我已经报警了,警察马上就到。”顾欢辞的声音在巷口响起,冷静得不带一丝颤抖。

太妹们回头,看见一个年轻女子举着手机,屏幕亮着录音界面。

“你谁啊?少管闲事!”领头的太妹染着黄发,嘴里嚼着口香糖。

“我是她姐姐。”顾欢辞一步步走近,眼神冷得像冰,“我刚才录下了你们勒索的全过程。现在离开,我可以不追究。否则,我们警局见。抢劫罪,三年起步。你们应该不想在档案里留下这样的记录吧?”

领头的太妹啐了一口:“吓唬谁呢?”

“你可以试试。”顾欢辞按下播放键,手机里传出清晰的声音——“把钱拿出来,不然有你好看……”“别以为我们不敢动手……”

太妹们的脸色变了。她们交换了眼神,骂骂咧咧地走了,临走前还狠狠瞪了顾欢辞一眼:“算你狠。”

巷子里安静下来。顾欢辞走到林赴晚面前,蹲下身,声音瞬间柔软下来:“晚晚,没事了。”

林赴晚抬起头,看着姐姐的脸。夕阳余晖从巷口斜射进来,给顾欢辞的轮廓镀上一层金色。就像九岁那年,她逆光站在自己面前,说“以后我保护你”。

所有压抑的情绪轰然决堤。

林赴晚扑进顾欢辞怀里,放声大哭。那是姜昙月死后,她第一次哭出声来,像要把五脏六腑都哭出来。顾欢辞紧紧抱着她,轻拍她的背,一遍遍说:“没事了,姐姐在,姐姐在。”

真相与代价

那天晚上,林赴晚终于说出了所有事情:姜昙月的画被换,老师的包庇,沈肆柠的霸凌,还有那封遗书。

顾欢辞静静地听着,脸色越来越沉。当听到姜昙月跳楼时,她的手指攥紧了,指节泛白。听完后,她抱住林赴晚,声音哽咽:“对不起,是姐姐没保护好你。我应该早点察觉的……”

“不是姐姐的错。”林赴晚摇头,“是我……是我太没用了,保护不了她,也保护不了自己。”

“不,你做得很好。你收集了证据,你很勇敢。”顾欢辞捧起她的脸,认真地说,“明天,我们一起去学校,去警局。我们要让那些人付出代价。”

第二天,顾欢辞带着所有证据去了学校。校长办公室里,她冷静地播放录音,展示遗书照片和姜昙月的原作照片。

“如果学校不能公正处理,我会把这些全部发到网上,联系媒体,报警处理。”顾欢辞的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一个年轻的生命不能就这样白白消失。”

校长额头上冒出冷汗,试图安抚:“顾小姐,这件事我们一定会严肃处理。但沈家对学校贡献很大,沈肆柠同学平时表现也不错,可能只是一时糊涂……”

“一时糊涂?”顾欢辞冷笑,“逼死一个学生,这叫一时糊涂?如果您不能处理,那我就用自己的方式处理。”

她转身离开,当天下午就把所有材料整理好,发到了各大网络平台。标题很直接:《一个高中生的死亡:被偷走的作品,被压制的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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