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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沐芸止林鹬担任主角的脑书名:《绑定咸鱼系统暴君求我别努力本文篇幅节奏不喜欢的书友放心精彩内容:《绑定咸鱼系统暴君求我别努力》是大家非常喜欢的脑洞,系统,女配,沙雕搞笑,古代小作者是有名的网络作者喜欢林鹬的沐芸主角是谢小说情节跌宕起前励志后苏非常的精内容主要讲述了绑定咸鱼系统暴君求我别努力
主角:沐芸止,林鹬 更新:2026-02-06 14:40:5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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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白眼翻给了千古一帝陆小鱼是被饿醒的。准确来说,
是被胃里火烧火燎的绞痛和一种陌生的、甜腻到发齁的熏香混合气味给弄醒的。
她挣扎着睁开眼,视线先是模糊,
继而猛地清晰——映入眼帘的不是她那个堆满零食袋和加班资料的出租屋天花板,
而是繁复无比的绣花帷帐顶,深紫色的绸缎上,
用金线绣着大朵大朵她叫不出名字、但看起来就死贵的花。“我……在做梦?”她喃喃自语,
声音沙哑得厉害。试图抬手揉眼睛,却发现手臂沉重异常,身上盖着的锦被也厚重得压人。
就在她茫然四顾,
步床、雕刻精细的梳妆台、以及铜镜中那个模糊的、云鬓散乱却难掩姿色的陌生女子倒影时,
一股洪流般的记忆碎片猛然冲进她的脑海!
三皇子谢瑄……嫉妒女主苏婉柔……设计落水陷害反被揭穿……当众受辱……赐死……“啊!
”陆小鱼惨叫一声,抱着脑袋蜷缩起来。不是梦!
那些清晰的情节、原主的怨愤不甘、还有三日后即将到来的白绫鸩酒,全都真实得可怕!她,
一个二十一世纪因连续加班七天而猝死的社恐打工人,穿成了这本她睡前吐槽过的小说里,
开局就祭天的恶毒女配!绝望如同冰水浇头。宫斗?宅斗?她连公司年会表演都要躲在角落,
和陌生人说话超过三句就心率过速,让她去玩这种高端局?还不如直接再死一次!
嘀——检测到宿主灵魂波动剧烈,求生欲评估中……评估完毕:求生欲为负值,
启动紧急托管模式。一个冰冷的、毫无感情的机械音在她脑中直接响起。
咸鱼养生系统绑定成功。宿主:陆小鱼现身份:陆清瑶。本系统宗旨:拒绝内卷,
享受躺平,健康长寿,功德圆满。现在发布新手引导任务。还有系统?陆小鱼来不及细想,
眼前就跳出一个半透明的蓝色光屏,
上面浮现一行字:新手任务:优雅的挑衅任务描述:向当前场景中身份最高者,
翻一个优雅且表达清晰的白眼。任务时限:半个时辰内。
任务奖励:基础生存包含三日份压缩口粮及皇城隐蔽小屋地图。
任务失败惩罚:强制表演胸口碎大石精神体验版,疼痛感真实度100%。
陆小鱼:“……”翻白眼?还优雅?向身份最高者?!她瞬间脑补出自己对着皇帝翻白眼,
然后被拖出去砍头的画面。社恐的本能让她立刻想找个地缝钻进去,永远不要见任何人。
“能……能不接吗?”她弱弱地在心里问。任务强制接受。
倒计时开始:59分58秒……57秒……机械音无情地宣告。与此同时,
那沉重的石盘、那高举的铁锤、那濒临窒息的压迫感和肋骨碎裂的剧痛……陆小鱼脸色惨白。
“我翻!我翻还不行吗!”她几乎是哭着喊出来的。可是,身份最高者在哪里?
她环顾这间华丽的闺房,除了她自己,连个丫鬟都没有。记忆里,
原主在被三皇子当众羞辱后,就被镇北侯禁足在这听雨轩,等候宫里的最终发落。
这里怎么可能有身份比她这个侯府嫡女还高的人?除非……陆小鱼一个激灵,连滚爬下床。
腿脚发软,这身体也虚弱得很。她扑到窗边,小心翼翼推开一条缝。
外面是个精致但不算大的庭院,远处有高高的朱墙。等等,
记忆有些模糊……原主被羞辱的地点好像是在……皇宫御花园?之后是被直接送回了侯府,
还是……因为侯府也在皇城之内,建筑制式相似,她刚才竟没第一时间分辨出来!仔细感受,
空气里的熏香虽然甜腻,却带着一种特有的、庄重的底蕴,绝非寻常富贵人家所用。
再看院中巡逻走过的侍卫,甲胄制式……这里不是侯府!这是皇宫里的某个地方!
很可能是类似冷宫或者临时羁押犯错妃嫔宫人的地方!身份最高者……在皇宫里,
身份最高的,自然只有那一位——当今皇帝,传闻中喜怒无常、暴戾嗜杀的暴君,谢玄!
陆小鱼腿一软,差点直接跪下去。给暴君翻白眼?这已经不是送死,
是生怕自己死得不够透、不够有创意啊!警告:宿主消极情绪影响任务执行效率。
建议立即寻找目标。目标可能出现在御花园、回廊、宫道等公共区域。请宿主主动出击。
出击?出殡还差不多!陆小鱼内心疯狂吐槽,但精神碎大石的威胁更实在。
她哆哆嗦嗦地换下寝衣,找了件原主衣柜里最不起眼的藕荷色旧裙换上,头发随便拢了拢,
用一根素银簪子别住。脸上还有泪痕,也顾不得擦。她像个准备奔赴刑场的囚徒,
悲壮地、悄无声息地溜出了房间。幸好院门口没有守卫,或许觉得一个弱女子翻不出什么浪。
陆小鱼凭着原主零星记忆和系统偶尔弹出的箭头指示,像只受惊的兔子,躲躲藏藏,
竟真摸到了一处僻静的御花园角落。这里假山嶙峋,花木掩映,远处隐约有丝竹声传来,
似乎正在举行什么宴会。她缩在一块巨大的湖石后面,心脏跳得像擂鼓。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身份最高者……皇帝会在这种偏僻地方吗?会不会有王爷、皇子什么的?
翻错人了会不会也算失败?不管了,先练习!必须看起来优雅!陆小鱼对着前方一丛月季花,
努力瞪大眼睛,然后向上转动眼球……眼神死板,表情僵硬。“不对,
系统说要优雅……”她回忆着电视剧里那些高傲妃嫔的样子,微微抬起下巴,眼神斜睨,
轻轻一翻……幅度太小,像眼睛不舒服。她又试着加大幅度,快速一翻……感觉像是抽筋。
“优雅……挑衅……”陆小鱼嘴里念念有词,闭着眼睛,努力想象那种王之蔑视的感觉,
脑袋还跟着微微后仰,试图找到最精准的角度和神态。就在她全神贯注、闭眼后仰到极限,
试图将白眼和不屑的气质融合贯通时——“咚!”她的后背结结实实撞进了一个坚硬的怀抱。
清冷的、极具存在感的龙涎香气瞬间将她包裹。那是一种带着距离感和威压的气息,
与她刚才闻到的甜腻熏香截然不同。陆小鱼浑身一僵,血液仿佛倒流。
她极其缓慢地、一点点睁开因为紧张和练习而有些酸涩的眼睛,视线上移。
玄色绣金龙的常服下摆,线条冷硬的下颌,紧抿的薄唇,高挺的鼻梁,最后,
是一双深邃如寒潭的眼眸。那眼眸里没有太多情绪,只是平静地看着她,
却仿佛蕴含着无形的重量,压得她喘不过气。男人身量很高,她只到他下巴。他身后几步外,
一个面白无须、穿着总管服饰的老太监正低着头,身体微微发抖,恨不得把自己缩进地缝里。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只有远处飘来的微弱乐声,和她自己震耳欲聋的心跳。脑中,
系统的警报音尖锐响起:目标锁定:大夏皇帝谢玄!符合身份最高者条件!
请立即执行任务!重复,请立即执行任务!倒计时紧急提醒:10分钟!
着这双眼睛……翻一个……优雅的……白眼……极致的恐惧像一只冰冷的手扼住了她的喉咙。
社恐发作,她大脑一片空白,完全无法思考优雅的定义,
只剩下系统惩罚带来的、更深层的恐惧。在精神被大石压碎和物理被拖出去砍头之间,
她选择了后者可能还痛快点——至少现在不用立刻承受那恐怖的碎大石体验!于是,
在谢玄平静无波的注视下,在老太监惊恐万状的目光中,
、脸上还挂着泪痕和灰尘的女子——对着大夏最尊贵、最有权势、也最令人畏惧的帝王的脸,
因为过度紧张和肌肉僵硬,极其快速地、幅度极大地、扭曲地——眨动了一下她的右眼。
由于左右眼协调失败,左眼还保持着惊恐瞪大的状态,右眼的快速眨动,
更像是面部神经抽搐,或者说,一种极其蹩脚、滑稽、甚至带着点蠢气的单眼wink?
场面一度十分寂静。老太监倒吸一口凉气,眼睛一翻,差点真晕过去,
全靠多年宫廷生存的本能死死撑住。谢玄没有说话。他只是微微垂眸,
看着怀里这个抖得像秋风落叶、表情扭曲古怪、眼神里写满救命我要死了的女子。
她身上的旧裙子料子一般,头发松散,脸上脏兮兮,但依稀能辨出原本姣好的容貌。此刻,
那容貌被恐惧彻底覆盖,呈现出一种近乎荒谬的喜剧效果。时间滴答过去几秒,
对陆小鱼来说像一个世纪那么长。终于,谢玄的唇角,几不可察地,极其细微地,动了一下。
那不是一个笑容,甚至算不上一个表情,只是肌肉极其微小的牵动,
却让他那张冰冷威严的脸,瞬间有了一丝极其淡的、难以捉摸的波动。他开口,声音不高,
平稳无波,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拖下去。”陆小鱼眼前一黑,腿彻底软了,
脑子里只剩下完了两个大字。然而,谢玄的下半句话,
却让已经准备上来架人的侍卫动作一顿:“……送到清凉殿。看管起来,朕待会儿亲自审问。
”说完,他甚至没有再多看瘫软下去的陆小鱼一眼,
仿佛刚才只是随手处理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转身,步履平稳地朝着传来乐声的方向走去。
玄色的衣摆划过地面,无声无息。老太监惊魂未定地挥手,两个侍卫上前,
将已经魂飞天外的陆小鱼搀了起来,朝着与皇帝相反的、更为偏僻安静的清凉殿方向而去。
陆小鱼脑子里系统的提示音终于响起:新手任务完成。评价:勉强及格优雅度:0,
挑衅度:未知,喜剧效果:满分。奖励发放中……但她已经顾不上什么生存包了。
清凉殿?亲自审问?是现在就死,还是等会儿再死?她只知道,自己那只抽筋的眼睛,
好像真的把天给捅了个窟窿。而走远的谢玄,直到步入宴会场地的光影交错处,那薄唇边,
才若有若无地,掠过一丝极淡、极快的弧度。有点意思。他想。这宫里,
已经很久没有出现这么……蠢得别致的东西了。第二章:陛下,
我真不是刺客清凉殿确实清凉。不是形容词,是物理意义上的。这处偏殿似乎久无人居,
虽然还算干净,但陈设简单到近乎空旷。一张硬榻,一张方桌,两把椅子,
角落里有个缺了角的洗脸架,铜盆倒是新的。窗户紧闭,光线晦暗,
空气里弥漫着淡淡的尘土和旧木料的味道。陆小鱼被两个侍卫几乎是放在硬榻上,
然后殿门哐当一声关上,落锁声清脆。脚步声远去,外面恢复了寂静,
只剩下她自己剧烈的心跳和粗重的喘息在空旷的殿内回响。她瘫在硬邦邦的榻上,
盯着头顶绘有简单祥云纹的房梁,脑子里的思绪像一锅煮沸的粥,咕嘟咕嘟冒着绝望的气泡。
死了死了死了……这回真的要死了。撞了皇帝,还对皇帝做了那种……扭曲的表情。
虽然好像没立刻被拉出去砍头,但亲自审问听起来更可怕好吗!传说中这位暴君陛下,
可是有千百种让人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的手段。生存包……对,生存包!她猛地坐起来,
想起系统给的奖励。眼前蓝光一闪,一个灰扑扑、巴掌大小的布包出现在她手心,轻飘飘的。
打开一看,里面是几块黑褐色、看起来硬得像石头的块状物,还有一张粗糙的羊皮纸,
上面用简笔画勾勒着弯弯曲曲的线条和几个看不懂的标记。
陆小鱼拿着那块石头用力砸了砸床板,发出沉闷的笃笃声,手震得发麻。
……这玩意儿真的能吃?她欲哭无泪。地图更离谱,皇宫这么大,
她上哪儿去找这地图上标的小屋?就算找到了,一个路痴,能跑出去?鸡肋!纯粹的鸡肋!
系统误我!就在她自怨自艾,觉得人生一片灰暗时,
脑海中那个冰冷的机械音再次响起:检测到宿主处于安全暂时但情绪低落环境,
符合养生前置条件。日常任务发布。
任务名称:高质量的午间修复任务描述:立即进行一次不少于两刻钟的深度午睡。
睡眠是抵抗压力、修复身心的最佳方式。
任务奖励:宫廷基础生存常识临时体验包24小时。
任务失败惩罚:强制清醒并聆听《金刚经》全文朗诵精神沉浸式,
附带梵音背景与檀香效果。午睡?!陆小鱼简直要被这系统的脑回路气笑了。
外面说不定磨刀霍霍等着审她,她还要在这里睡午觉?还深度午睡?
可……《金刚经》全文朗诵?还精神沉浸式?听着就很折磨人啊!
她一个连寺庙都很少去的无神论者,对这种东西敬谢不敏。而且,仔细想想,
系统说的好像有点道理?反正都要死了,与其担惊受怕地等待,不如抓紧时间补个觉?
上辈子就是加班猝死的,这辈子……至少死前睡个安稳觉?破罐子破摔的念头一旦升起,
就再也压不下去。社恐的另一个特点就是,
在极度压力下容易产生逃避现实、缩回自己世界的倾向。睡觉,无疑是完美的逃避方式。
她环顾这清冷的殿宇,走到门边听了听,外面似乎只有风声。好吧,没人打扰。
硬榻就硬榻吧,总比办公室行军床强点。陆小鱼把那个灰扑扑的生存包塞进怀里,踢掉鞋子,
爬上硬榻,找了个相对舒服的姿势侧躺下,又把那床看起来还算干净的薄被扯过来裹住自己。
被子上有股淡淡的皂角味,混着阳光晒过的气息,意外地让人安心了一些。她闭上眼,
努力放空大脑。一开始,
怖的想象还在脑海中翻腾——刀斧手、毒酒、老虎凳、辣椒水……但或许是这身体本就虚弱,
或许是精神太过疲惫,也或许是系统的养生光环在悄悄起作用,没过多久,
她的呼吸真的逐渐变得绵长均匀起来。甚至还打起了小呼噜。声音不大,细细的,
像只疲惫的小猫。谢玄走进清凉殿时,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幅景象。
他挥手止住了想要通报和点灯的内侍,独自一人,踩着几乎无声的步伐,
踏入这光线昏暗的殿内。玄色的衣袍隐在阴影里,只有袖口和衣摆的金线龙纹,
偶尔折射出窗外透进来的、微乎其微的光。他原本是打算立刻处理完这个意外的。
宫宴上三皇子与丞相之女的眉来眼去,老臣们拐弯抹角的谏言,
边关略显急躁的军报……都让他心头堆积着无形的烦躁。
这个突然撞进怀里、行为古怪的女子,与其说是插曲,
不如说是一个可以随手捏死的、微不足道的意外。亲自来审,不过是想看看,
是哪方势力如此蠢钝,派来这么个漏洞百出的棋子,还是真的只是个意外。然而,
预想中惊慌失措、跪地求饶、或者强作镇定的场面并没有出现。
那个应该恐惧等待他降临的女子,此刻正蜷缩在硬榻上,身上裹着被子,睡得正香。
甚至发出了小小的、规律的鼾声。殿内光线昏暗,她的脸半埋在薄被里,只露出小半张侧脸,
眉头微微蹙着,似乎梦里也不安稳,但嘴角却无意识地微微放松,甚至因为侧压,
脸颊的肉被挤得嘟起来一点。谢玄的脚步停在榻前三步远的地方。他沉默地看着。看了很久。
久到跟进来的内侍总管李德全在门口屏息凝神,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
心里已经把榻上那位的祖宗十八代都问候了一遍——作死啊!在陛下面前装睡?
这是嫌自己死得不够快不够有创意吗?!谢玄忽然迈步,走到榻边,缓缓坐了下来。
硬榻发出轻微的吱呀声。睡梦中的陆小鱼似乎感觉到了动静,含糊地咕哝了一句什么,
翻了个身,把脸更彻底地埋进了被子,只留下一个乌黑的后脑勺对着谢玄。李德全眼前一黑,
几乎要晕过去。谢玄却忽然低低地、几不可闻地呵了一声。那声音里听不出喜怒,
更像是……一种纯粹的讶异,混杂着一丝极其微妙的兴味。他伸出手,
不是去掐那纤细脆弱的脖颈,也不是去掀开被子,而是用修长的手指,
极轻地、碰了碰她散落在枕边的一缕发丝。发质细软,带着一点干燥。就在这时,
陆小鱼被脑子里突然响起的系统提示音惊醒了。叮!日常任务高质量的午间修复完成。
仪规矩、各宫主子脾性、哪些地方不能去、哪些话不能说的信息流瞬间涌入她刚开机的大脑。
涨得她太阳穴突突地跳。她皱着眉,迷迷糊糊地睁开眼,一时不知今夕何夕。
直到视线对上一双近在咫尺的、深邃幽黑的眼眸。那眼眸的主人正坐在她榻边,
静静地看着她,俊美无俦的脸上没什么表情,但目光却像带着实质的重量,
将她牢牢钉在原地。“!!!”陆小鱼所有的瞌睡虫在瞬间死绝。她倒抽一口冷气,
身体比脑子反应更快,猛地往后一缩,手忙脚乱地扯起被子,试图把自己裹成一个茧,
只露出两只因为惊恐而瞪得滚圆的眼睛。活像一只被天敌堵在窝里的兔子。
谢玄看着她这一系列行云流水的、充满防御和逃避意味的动作,眉梢几不可察地动了一下。
“睡醒了?”他开口,声音平静,听不出情绪,在空旷寂静的殿内却格外清晰,
带着一种冰冷的质感。陆小鱼大脑一片空白,系统刚灌输的常识在恐惧面前溃不成军。
她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只能拼命点头,又觉得不对,赶紧摇头,
头发蹭在粗糙的被面上,发出窸窣的声响。“看来是睡得很好。
”谢玄的目光扫过她因为刚睡醒而泛着红晕的脸颊,
和那缕被他自己碰过的、此刻正翘起来的呆毛,“在朕的清凉殿,还能睡得打呼噜的人,
你是第一个。”打、打呼噜?!陆小鱼的脸瞬间爆红,一半是羞窘,一半是更深的恐惧。
她居然在暴君面前睡着了!还打呼噜!完了,这下罪加一等,死定了,
说不定还会因为御前失仪,鼾声惊驾被载入史册,
遗臭万年……“臣女……臣女……”她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却干涩发紧,
带着刚睡醒的沙哑和明显的颤抖,“臣女有罪!陛下饶命!”她想起身跪地,
但裹着被子行动不便,挣扎了两下,险些从榻上滚下去,模样更加狼狈。谢玄没有动,
也没有叫起,只是看着她笨拙地挣扎,等她终于勉强把自己从被卷里剥出来,
跪在冰冷的地面上,低着头,露出一截细白脆弱的脖颈时,才慢悠悠地开口:“罪?
你且说说,你有何罪?”陆小鱼伏在地上,脑子里飞快旋转。撞了陛下是罪,
对陛下不敬是罪,在陛下面前酣睡是罪……条条都是死罪!
但系统灌输的常识里似乎有一条:在陛下面前,坦白从宽?还是抗拒从严?记不清了!
她心一横,选择了一个最朴素、也可能最愚蠢的回答:“臣女……臣女不该冲撞陛下圣驾!
不该在御前失仪!不该……不该在清凉殿酣睡!” 声音越说越小,最后几乎听不见。
“还有呢?”谢玄的声音从头顶传来,听不出喜怒。还有?陆小鱼懵了。还有……哦!对了!
那个白眼!她猛地抬起头,因为动作太急,眼前黑了一下。
她看着谢玄那张在昏暗光线中依然俊美得极具压迫感的脸,想起自己那抽筋般的眨眼,
恨不得立刻时空倒流。但此刻,求生欲压倒了一切。“还、还有……”她结结巴巴,
语无伦次,“臣女不该……不该对陛下做那种……那种表情!”“哦?何种表情?
”谢玄似乎很有耐心,甚至微微向前倾了倾身,拉近了距离,好整以暇地等着她的解释。
他靠得更近,那股清冷的龙涎香气更加清晰地笼罩下来,
混合着一种属于上位者的、无形的威压。陆小鱼呼吸一滞,心脏快要跳出嗓子眼。
她甚至能看清他纤长浓密的睫毛,和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眸里,自己惊恐放大的倒影。
“就、就是……”她脑子一抽,一句她自己都觉得离谱的话脱口而出,“陛下,
说出来您可能不信……臣女有病!一种看到特别威严、特别尊贵、特别让人敬畏的人,
就容易控制不住面部抽搐,尤其是眼睛抽搐的怪病!刚才在御花园,那就是发病了!
绝对不是对陛下您不敬!绝对不是!”说完,她自己都想给自己一巴掌。
这借口还能再烂一点吗?!还不如不说!殿内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门口的李德全已经快把拂尘的柄捏碎了,心里只剩下两个字:完了。谢玄没有说话,
只是静静地看着她。看着她因为紧张和羞耻而涨红的脸,
看着她那双湿漉漉的、写满了我在胡说八道但我尽力了的眼睛,
看着她微微颤抖的、因为用力抓着被子而泛白的指尖。时间一点点流逝,
每一秒都像一个世纪那么漫长。
就在陆小鱼觉得自己下一秒就要因为心跳过速而猝死第二次时,谢玄忽然,轻轻地,
笑了一声。那笑声很轻,很短促,几乎刚一发出就消散在空气里。但陆小鱼听到了,
也看到了他唇角那一闪而逝的、极淡的弧度。不是嘲讽,不是怒极反笑,
更像是一种……看到什么有趣玩意儿的新奇。“病?”他重复了一遍这个字,语调微微上扬,
带着一种玩味,“看到威严尊贵之人,便会眼抽筋的……怪病?”“是、是的!
”陆小鱼硬着头皮点头,反正谎已经撒了,只能继续圆下去,“所、所以陛下,
为了不让臣女这怪病再冲撞圣颜,您还是让臣女滚得越远越好!最好滚出皇宫,滚回……呃,
臣女家乡?或者随便哪个犄角旮旯都行!” 她几乎是迫不及待地建议,
眼神里充满了真诚的恳求。滚出皇宫,远离这个一看就活不过三集的是非之地,
找个地方苟起来,
不定还能靠系统奖励的压缩饼干和破地图多活几天——这就是陆小鱼此刻最朴实无华的愿望。
谢玄看着她眼中那毫不作伪的、几乎要溢出来的我想逃三个字,
唇角的弧度似乎加深了那么一丝丝,但眼神却更深邃了些。“哦?”他慢条斯理地开口,
声音依旧平稳,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味道,“眼抽筋……倒是稀奇。
朕还从未见过这等病症。”陆小鱼心里咯噔一下,有不祥的预感。果然,谢玄接下来的话,
让她瞬间如坠冰窟:“朕,倒是颇通医术。”他缓缓道,目光落在她瞬间僵硬的脸上,
像在欣赏一件有趣的反应,“尤其对疑难杂症,颇有兴趣。”陆小鱼:“……” 不,陛下,
您不用这么有研究精神的!“你这病,既然因威严尊贵而起,
”谢玄的语气甚至带上了一点温和的、探讨的意味,“远离,怕是治标不治本。说不定,
见的人少了,病情反而更重。”陆小鱼:“???” 还有这种说法?!“依朕看,
”谢玄站起身,高大的身影在昏暗光线下投下一片阴影,将跪在地上的陆小鱼完全笼罩,
“不如就近观察,徐徐图之。多见见,习惯了,兴许……就不抽了。”他微微俯身,
靠近她的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音量,低声道,
那声音里带着一丝几乎难以察觉的、恶劣的笑意:“正好,三日后宫中有宴。你,随侍在侧。
”说完,他直起身,不再看石化在地上的陆小鱼,转身,玄色的衣摆划过一个利落的弧度。
“李德全。”“奴才在!”李德全连忙躬身。“给她安排个住处,按……末等宫女例。
”谢玄的声音恢复了惯常的平淡无波,仿佛刚才那短暂的、近乎玩笑的对话从未发生,
“三日后,带她来见朕。”“奴才遵旨!
”谢玄最后瞥了一眼还跪在地上、仿佛灵魂出窍的陆小鱼,没再说什么,径直走出了清凉殿。
殿门开了又关,最后一丝天光也被隔绝在外。陆小鱼还保持着跪坐的姿势,一动不动,
脑子里反复回荡着谢玄最后那句话。“多见见,习惯了,兴许……就不抽了。
”“三日后宫中有宴。你,随侍在侧。
宴……她眼前仿佛已经出现了自己被无数道目光凌迟、然后在众目睽睽之下被拖出去的画面。
而就在这时,脑海中,那该死的、冰冷的机械音,再次无情地响起:检测到新场景触发。
系列任务宫廷生存适应性训练开启。
第一阶段任务:宫宴礼仪临时抱佛脚版任务描述:成功在宫宴中,
保持对身份最高者方向,持续做出白眼或类似白眼表达不满情绪的表情,
累计时间不少于一盏茶约10分钟。期间可正常眨眼。
任务奖励:体质+1小幅提升免疫力与体力恢复速度。
任务失败惩罚:于大庭广众之下,不可控制地打嗝三日嗝声洪亮,余韵悠长。
陆小鱼:“……”她缓缓地、缓缓地,将自己蜷缩起来,把脸深深埋进膝盖。毁灭吧。
赶紧的。累了。第三章:宫宴上的“刺王杀驾”三日后,华灯初上,太极殿侧殿的夜宴,
如期而至。陆小鱼穿着明显不太合身的宫女服饰——浅绿色的宫装,
袖口和下摆都长了一小截,需要她时不时悄悄往上拎一下,以免踩着绊倒。
头发被梳成了最简单的双丫髻,插着两根光秃秃的银簪子,脸上脂粉未施,
在满殿珠光宝气、云鬓花颜的映衬下,朴素得像个误入仙宫的烧火丫头。
她被安排在谢玄御座侧后方,一根盘龙金柱的阴影里。这个位置既能让她勉强随侍在侧,
又足够隐蔽,符合她末等宫女的身份,也符合她恨不得把自己变成壁画的愿望。然而,
系统的倒计时,像悬在头顶的达摩克利斯之剑。宫宴礼仪任务执行中。
目标方向:正前方御座。请开始您的表演。倒计时:一盏茶。一盏茶,十分钟。
要持续对着那个方向做出类似白眼的表情……陆小鱼深吸一口气,借着柱子阴影的掩护,
微微侧身,眼睛努力地、试图向上翻动。她不敢真的翻得太明显,怕被当场抓获。于是,
她的表情变得十分古怪:眉头微蹙,眼神使劲往上瞟,嘴唇无意识地抿紧,
整张脸呈现出一种便秘般的用力感,和努力压抑恐慌的扭曲。她自以为隐蔽,殊不知,
在灯火通明、人人仪态完美的宫宴上,任何一个细微的异常都会被放大。尤其,
她还是被皇帝钦点随侍的、身份不明的末等宫女。很快,
几道探究的、不悦的、甚至带着讥诮的目光,隐晦地扫了过来。
坐在下首不远处的三皇子谢瑄,今日一身锦蓝亲王服,更显俊朗。他身侧的丞相千金苏婉柔,
则是一袭月白曳地长裙,妆容清丽,气质温婉,正微笑着与邻座贵女低语,
眼角余光却似乎不经意地掠过陆小鱼的方向。更远处,妆容明艳、身着绯红宫装的贵妃王氏,
正亲自为太后布菜,言笑晏晏,眼波流转间,看向陆小鱼时,却带了一丝冰冷的审视。
陆小鱼如芒在背,冷汗悄悄浸湿了里衣。她只能不断在心里给自己洗脑:我是在做任务,
我是在养生,翻白眼有益眼部血液循环……去他的血液循环!她快要吓死了!
时间缓慢地爬行。谢玄端坐于御座之上,似乎并未关注身后的小插曲。
他正听着户部尚书关于江南税赋的奏报,偶尔举杯与宗室长辈示意,神情平淡,威仪天成。
只有在他微微侧首,与身旁的大太监李德全低语时,
眼角余光似乎若有若无地扫过柱子阴影处那个僵硬的身影。宴至中途,丝竹渐欢,
气氛稍显松弛。贵妃王氏盈盈起身,端着酒杯,袅袅婷婷地走向御座,
声音娇柔婉转:“陛下勤政爱民,日理万机,臣妾敬陛下一杯,愿陛下圣体康泰,福泽万年。
” 她莲步轻移,似乎是裙摆过长,又或许是酒意微醺,脚下竟是一个趔趄,手中金杯一倾,
杯中琥珀色的美酒便朝着谢玄的方向泼洒过去!“啊呀!”贵妃惊呼一声,花容失色,
整个人也顺势向谢玄那边软倒。这变故突如其来,周围侍立的宫人来不及反应。电光石火间,
谢玄眉头微不可察地一蹙,
突然靠近而紧张得想往后缩、却又被系统任务钉在原地、表情正处于白眼凝固状态的陆小鱼。
陆小鱼手臂被结实有力的臂膀碰了一下,本就紧绷的神经骤然断裂!她低低呀了一声,
脚下不稳,手里一直捏着、准备趁人不注意偷偷啃一口压惊的苹果,就这么脱手飞了出去!
那红艳艳的苹果,在半空中划过一道饱满的抛物线,在无数道惊愕目光的注视下,不偏不倚,
精准无比地——砸进了正巧转过头、想对苏婉柔说些什么的三皇子谢瑄面前,
那碗热气腾腾的八珍羹里!“噗嗤——”汤汁四溅!温热的羹汤,混合着苹果的汁水,
精准地泼了谢瑄一脸一身!他精心打理的鬓发粘上了汤渍,俊朗的脸庞沾着葱花和枸杞,
锦蓝的亲王服前襟一片狼藉。时间,仿佛被按下了暂停键。满殿的丝竹声、谈笑声,
戛然而止。所有人都目瞪口呆地看着这一幕,看着狼狈不堪的三皇子,
看看滚落在地沾满尘土的苹果,再看看御座旁,
那个吓得脸色惨白、手还僵在半空的绿衣小宫女。死寂。令人窒息的死寂。
谢瑄脸上的温柔笑意彻底僵住,继而转为难以置信的惊愕,最后被滔天的怒火取代!
他霍地站起身,汤汁顺着他的下巴滴落,指着陆小鱼,
声音因为极致的愤怒而有些变调:“贱婢!你好大的胆子!竟敢……竟敢如此羞辱本王?!
”他贵为皇子,何曾受过这等当众的、近乎滑稽的侮辱!尤其还是在苏婉柔和满朝文武面前!
苏婉柔掩口低呼,眼中适时地流露出惊慌和同情,看向陆小鱼的目光却深了几分。
贵妃也愣住了,似乎没料到事情会发展成这样,她看看谢瑄,又看看陆小鱼,
眼中闪过一丝复杂难辨的情绪,随即又恢复成惊魂未定的模样,软软地靠在宫女身上。
所有人的目光,最终都聚焦到了御座之上,等待着皇帝的裁决。冲撞皇子,御前失仪,
哪一条都足以让这个宫女死上十次。陆小鱼大脑一片空白,手脚冰凉。完了,
这次是真的完了。不是被暴君处死,而是因为砸了三皇子一脸汤,大概会被拖出去乱棍打死?
她甚至能听到自己牙齿打颤的细微声响。就在这时,脑海中叮的一声轻响:任务完成。
评价:目标方向准确,持续时间达标,意外干扰因素苹果导致效果偏离预期,
但核心指令已完成。奖励发放:体质+1。宿主感觉身体似乎轻盈了一丝,冷汗出得更多了。
陆小鱼:“……” 我谢谢你的奖励啊!我现在更需要的是原地消失术!
就在这令人窒息的寂静中,谢玄慢条斯理地拿起手边的明黄绸帕,
轻轻擦了擦刚才被贵妃酒液溅到一丝的袖口。他的动作不疾不徐,
似乎完全没被眼前的闹剧影响。擦完袖口,他才抬起眼,目光平静地扫过满脸怒火的谢瑄,
最终落在抖如筛糠的陆小鱼身上。他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遍整个侧殿,
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平淡:“朕的人,”他顿了一下,这三个字让所有人心头一凛。
“毛手毛脚了些。”毛手毛脚?把苹果砸进皇子汤碗里,泼了皇子一身,这叫毛手毛脚?
“三皇子,”谢玄的目光转向谢瑄,语气依旧平淡,却带着无形的压力,你吓到她了。
谢瑄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他吓到她?他被泼了一身汤,他吓到她?!“父皇!
她……”“嗯?”谢玄只是淡淡地发出一个鼻音,目光微沉。
谢瑄剩下的话硬生生卡在喉咙里,脸涨得通红,屈辱和愤怒几乎要将他吞噬,
但在父皇那平静却极具威慑力的目光下,他只能死死咬牙,低下头,
拳头在袖中握得咯吱作响。谢玄不再看他,重新看向陆小鱼,
仿佛只是在处理一件再平常不过的小事:“还不给三皇子赔罪?”陆小鱼如梦初醒,腿一软,
扑通跪下,声音带着哭腔和剧烈的颤抖:“奴婢……奴婢罪该万死!冲撞了三殿下!
请三殿下恕罪!” 她伏在地上,额头触着冰凉的地砖,不敢抬头。
谢玄看着她瑟瑟发抖的背影,眼底极快地掠过一丝什么,快得让人无法捕捉。他端起酒杯,
浅浅抿了一口,才道:“既是毛手毛脚,不识规矩,”他放下酒杯,声音听不出情绪,
“就留在朕跟前,好好学学规矩。”他看向李德全:“带下去,按御前宫女例安置。
好好教教她,什么是稳当。”“奴才遵旨!”李德全连忙躬身应下,心里已是惊涛骇浪。
陛下这明显是要保下这小宫女了!不仅轻描淡写地把以下犯上说成毛手毛脚,
还把过错归到了三皇子惊吓上,最后更是直接把人提到御前!御前宫女,哪怕是末等,
那也是天子近侍,身份瞬间就不同了!这哪里是惩罚?这分明是……李德全不敢深想。
满殿众人面面相觑,心思各异。三皇子谢瑄脸色铁青,却不敢再发一言。苏婉柔垂眸,
长长的睫毛掩盖了眼中的深思。贵妃王氏看着被李德全示意带走的陆小鱼,
涂着鲜红蔻丹的手指,轻轻捏紧了酒杯。陆小鱼几乎是飘着被两个太监请出侧殿的。
直到夜风一吹,她才打了个寒噤,回过神来。御前……宫女?留在……陛下跟前?
她眼前一黑,感觉刚才那根达摩克利斯之剑不仅没落下,还变成了一张更大、更华丽的网,
把她兜头罩住了。而殿内,宴席继续,仿佛刚才的插曲从未发生。只是气氛,
变得有些微妙起来。谢玄依旧平静地接受着敬酒,听着奏报。只是在无人注意的间隙,
他的指尖,无意识地,轻轻摩挲了一下酒杯光滑的杯壁。那苹果抛出的弧线,
和三皇子瞬间精彩纷呈的脸色……嗯,今晚的宴会,总算没那么乏味了。
第四章:贵妃的血燕与《莫生气》成为御前宫女的日子,和陆小鱼想象的不太一样。
她原本以为,所谓留在朕跟前学规矩,意味着要被严厉的嬷嬷教导各种繁文缛节,苦不堪言。
但实际上,她被分配的工作简单到近乎无聊——主要是在谢玄于御书房处理政务时,
站在书房角落的阴影里,当一个安静的、会呼吸的背景板。谢玄似乎很忙,
每日有大半时间都待在御书房,召见臣工,批阅奏折。他批阅奏折时极其专注,
侧脸在烛光下显得棱角分明,眉眼低垂,薄唇微抿,浑身散发着生人勿近的冰冷气息。
陆小鱼的任务就是站在那里,尽量降低自己的存在感,偶尔在谢玄茶杯空了时,
上前默默续上热水这是李德全公公亲自教了三次她才勉强做对的,或者在他需要更换笔墨时,
递上新的。大部分时间,她只需要站着,发呆,或者……偷偷打瞌睡。
这工作简直是为她这个前社恐加班狗量身定做的!不用跟太多人打交道,工作内容单一,
环境安静除了谢玄翻动奏折和朱笔批阅的沙沙声,
而且——最妙的是——谢玄似乎完全无视她的存在。只要她不发出噪音,不闯祸,
他连眼皮都懒得抬一下。陆小鱼简直要感动哭了。这才是她梦想中的咸鱼生活啊!
虽然活动范围受限,但安全,清闲,包吃包住,还不用应付复杂的人际关系。
她甚至开始觉得,那个咸鱼养生系统虽然任务坑爹,但终极目标似乎和她不谋而合?
直到系统发布了新的任务,打破了这份虚假的宁静。检测到宿主近期饮食规律但营养单一,
不利于长期养生。饮食调养任务发布。
任务名称:子时前的滋补任务描述:于今夜子时23:00-1:00前,
成功食用一份顶级滋补品。任务奖励:安神助眠香囊配方材料易得,效果显著。
任务失败惩罚:强制体验饥肠辘辘幻觉三日感觉真实,无法通过进食缓解。
顶级滋补品?陆小鱼看着自己那份御前宫女标准餐食——一荤一素一汤,白米饭管饱,
在宫女里算很不错了,但离顶级显然有差距。御膳房倒是肯定有,但她一个末等宫女,
怎么可能弄到?她试图跟系统讨价还价:“系统,你看我晚饭那个鸡汤算不算滋补?
里面好像有枸杞……”检测目标:普通鸡汤。评级:日常营养。不符合顶级滋补品标准。
请宿主积极寻找。 系统冷酷驳回。陆小鱼愁眉苦脸。她值的是白天的班,
晚上按理可以回宫女住处休息。但顶级滋补品……她去哪儿找?偷御膳房的?
怕不是没进门就被当贼打死了。夜深了,谢玄似乎还没处理完政务。陆小鱼站得腿麻,
悄悄挪了挪脚。李德全公公示意她去换壶热水来。她提着空壶,小心翼翼地退出御书房,
朝着专门供应御前茶水的小厨房走去。夜色已深,廊下宫灯昏暗。小厨房里静悄悄的,
当值的太监似乎暂时走开了。灶上还温着水,旁边的小几上,放着一个精致的紫檀木食盒。
陆小鱼换了热水,正准备离开,目光却被食盒旁边一个敞开的炖盅吸引了。
那炖盅是上好的白瓷,里面是晶莹剔透、色泽润黄的粘稠液体,散发着清甜的、诱人的气息。
旁边还散落着几片没来得及收拾的、颜色暗红、形状奇特的……像是燕窝的东西?
而且是品质极好的那种。陆小鱼对燕窝没什么研究,但看这卖相和香气,绝对价值不菲。
这大概是给哪位主子准备的夜宵吧?也许是陛下的?她脑子里闪过顶级滋补品几个字。
心跳不由得快了几分。这……算不算?检测到高能量滋补品:极品血燕盏。评级:顶级。
符合任务要求。 系统的提示适时响起,像魔鬼的低语。陆小鱼咽了口唾沫。
偷吃陛下的夜宵?这罪名比砸三皇子汤碗可能还大!可是……饥肠辘辘三日的幻觉惩罚,
听起来也很可怕啊!那种抓心挠肝的饿,还吃不到东西……她做贼似的左右看看,
小厨房里外依旧没人。炖盅里的燕窝似乎没动过,分量不少。她就吃一点……一点点,
应该看不出来吧?反正陛下日理万机,说不定忘了吃,或者不想吃了呢?
在系统惩罚的威胁和一丝侥幸心理的驱使下,陆小鱼罪恶的小手伸向了炖盅。
她没敢用旁边的玉勺,直接端起炖盅,也顾不得烫,就着盅边,咕咚咕咚几大口,
将温热的燕窝囫囵吞了下去。口感滑润,清甜不腻,确实好吃。吃完,
她心虚地把炖盅放回原处,还用袖子擦了擦盅边,试图消灭痕迹。然后抱着水壶,
做贼一样溜回了御书房。任务完成。奖励:安神香囊配方已存入系统空间。
系统的提示让她松了口气,但心跳依然很快。后半夜,她回到宫女住处,躺在床上,
翻来覆去,总觉得不安。那燕窝……真的是给陛下的吗?第二天,
陆小鱼顶着两个黑眼圈去御前当值,格外忐忑。谢玄一如往常,并未多看她一眼。直到午后,
一个面生的、神色严肃的嬷嬷带着两个身材健硕的太监,直接来到了御书房外求见。
“启禀陛下,贵妃娘娘宫中的管事嬷嬷求见,言及有要紧事需当面禀奏。”李德全进来通报。
谢玄从奏折中抬起眼,神色淡漠:“何事?”那嬷嬷被宣进来,噗通跪倒,
声音带着哭腔和愤怒:“陛下明鉴!昨日贵妃娘娘吩咐小厨房,
用陛下前日赏赐的极品血燕盏,精心炖了滋补品,预备晚间服用。谁知今日一早发现,
炖好的血燕竟不翼而飞!炖盅空空如也!奴婢们查问了一上午,最后……最后有人看见,
昨日深夜,御前新来的陆姓宫女,曾在茶水小厨房附近逗留,形迹可疑!
”陆小鱼脑子里嗡的一声,脸色瞬间惨白。果然是贵妃的!完了完了!
嬷嬷继续哭诉:“那血燕乃番邦进贡的珍品,陛下恩赏,娘娘珍视非常,准备用以调理凤体。
如今竟被这起子没脸的下贱东西偷了去!求陛下为娘娘做主啊!”所有的目光,
瞬间聚焦在角落里面无人色的陆小鱼身上。谢玄放下朱笔,身体向后靠在椅背上,
手指轻轻敲着扶手,看不出喜怒。他沉默了片刻,才缓缓开口:“既如此,便将人带过去,
让贵妃亲自问个明白。”“陛下!”李德全有些迟疑。贵妃娘娘的脾气……这小宫女去了,
不死也得脱层皮。“带过去。”谢玄重复了一遍,语气平淡,却不容置疑。
他看了一眼几乎要瘫软的陆小鱼,补充道:“朕稍后过去。”这算是……缓刑?还是催命符?
陆小鱼已经无法思考,被那两个太监一左一右“请”了出去,一路拖向了贵妃所居的长春宫。
长春宫内,香气馥郁,陈设奢华。贵妃王氏高坐主位,妆容精致,脸色却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她看着被押跪在殿中的陆小鱼,眼中满是嫌恶和怒火。“好你个胆大包天的贱婢!
”贵妃一拍案几,声音尖利,“连本宫的血燕都敢偷!说!谁指使你的?
是不是觉得有陛下稍加眷顾,就敢不把本宫放在眼里了?!”陆小鱼伏在地上,浑身发抖,
脑子里一片混乱。解释?说系统任务?谁信?求饶?有用吗?偷吃贵妃的滋补品,人赃并获,
简直是铁案。“娘娘……奴婢……奴婢知错了……奴婢昨夜一时糊涂,饿极了,看见那炖盅,
就……”她语无伦次,只会磕头。“饿极了?”贵妃气极反笑,“御前的膳食短了你的?
分明是狡辩!看来不动大刑,你是不会老实交代了!来人——”“贵妃娘娘好大的火气。
”一个平静的、听不出情绪的声音从殿外传来。谢玄带着李德全,缓步走了进来。
他依旧是一身玄色常服,神色平淡,仿佛只是随意散步到了这里。贵妃连忙起身行礼,
语气委屈:“陛下,您可要替臣妾做主!这贱婢竟敢……”“朕听到了。”谢玄打断她,
走到主位坐下,目光落在抖成一团的陆小鱼身上,“抬起头来。”陆小鱼颤抖着抬起头,
脸上血色全无,眼泪不受控制地往下掉,看起来可怜又狼狈。“贵妃的血燕,是你吃的?
”谢玄问。“……是。”陆小鱼声音细若蚊蚋。“为何?
”“奴婢……奴婢……”陆小鱼张了张嘴,看着谢玄平静无波的眼眸,
又看看贵妃几乎要喷火的眼睛,一种破罐子破摔的绝望感涌上心头。横竖是死,
与其被折磨死,不如……她深吸一口气,用尽全身力气,猛地直起身子,不是求饶,
也不是辩解,而是对着盛怒的贵妃,大声地、清晰地说道:“娘娘!您别生气!生气伤身!
尤其是女人,生气容易长皱纹、伤肝、还容易得乳腺增生!”殿内所有人都愣住了,
包括谢玄。他在说什么?陆小鱼却不管不顾,闭着眼睛,
把她童年时期被妈妈逼着背诵、用来平息父母吵架的《莫生气》歌谣,
一股脑地喊了出来:人生就像一场戏,因为有缘才相聚!相扶到老不容易,是否更该去珍惜?
为了小事发脾气,回头想想又何必!别人生气我不气,气出病来无人替!我若气死谁如意?
况且伤神又费力!……清脆又带着颤音的女声,在奢华而压抑的长春宫殿内回荡。字字句句,
朴实无华,甚至有些粗俗,却带着一种奇异的、直击人心的力量。贵妃一开始是惊愕,
随即是更加暴怒——这贱婢是在嘲讽她吗?!但听着听着,
那简单重复的、劝人不要生气的句子,配合着陆小鱼那副反正要死了随便吧的悲壮表情,
竟让她胸中翻腾的怒火,诡异地卡顿了一下。尤其是那句气出病来无人替,
让她莫名想起自己时不时发作、御医也束手无策的头风宿疾。每次动怒,
头确实疼得更厉害……她捂着突然又开始隐隐作痛的额角,
看着下面那个闭着眼睛、喊得满脸通红、眼泪还挂在腮边的小宫女,一时竟忘了继续发怒。
谢玄坐在上首,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扳指,眼底深处掠过一丝极淡的、近乎荒谬的笑意。
这又是什么路数?偷吃了东西,不认罪求饶,反而开始……劝人养生?陆小鱼背得投入,
声音越来越大,带着一种豁出去的架势,把整篇《莫生气》背得一字不差。
背完最后一句吃苦享乐在一起,神仙羡慕好伴侣!,她才猛地停住,大口喘气,
然后视死如归地看着贵妃和谢玄。殿内再次陷入寂静。只有陆小鱼粗重的喘息声。
贵妃按着额角,感觉那阵熟悉的抽痛,在刚才那一通莫名其妙的朗诵中,
似乎……真的缓解了一些?虽然还是很气,但那种想要立刻撕了对方的暴怒,
确实消散了不少。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深的无力感和……荒谬感。这宫女,怕不是个傻子吧?
可傻子能进御前?谢玄打破了沉默,他看向贵妃,语气依旧平淡:“看来,她已知错。
偷食妃嫔之物,确是大过。贵妃以为,该如何处置?”贵妃此刻心乱如麻,头是不那么疼了,
但面子上下不来台,血燕也确实珍贵。她咬了咬唇,道:“陛下,血燕珍贵,且是陛下所赐,
臣妾……”“血燕朕再赏你就是。”谢玄淡淡道,仿佛那不过是寻常之物,“至于她,
”他目光扫过陆小鱼,“既然口口声声莫生气,想来对此道颇有心得。
贵妃近日不是凤体违和,常受头风困扰吗?”贵妃一愣。谢玄继续道:“即日起,
罚她每日晨昏,至长春宫外,朗诵此……此莫生气歌谣十遍,为贵妃安神静心。
直至贵妃凤体痊愈,头风不再发作为止。”贵妃:“……” 这是惩罚?还是折磨?
每天听这玩意儿十遍?陆小鱼也呆了。这惩罚……好像……有点怪?
谢玄站起身:“此事就此了结。朕前朝还有事。” 他走到殿门口,又停下,
回头看了一眼还跪在地上发懵的陆小鱼,语气没什么变化:“还不谢过贵妃娘娘不杀之恩?
”陆小鱼一个激灵,连忙磕头:“谢陛下!谢贵妃娘娘!”谢玄不再多言,转身离去。
李德全连忙跟上,心里暗暗咂舌,陛下这处置……真是越来越让人看不懂了。留下贵妃王氏,
看着地上那个一脸劫后余生、又带着茫然的小宫女,
又想想自己隐隐作痛的头和那篇古怪的歌谣,一时间竟不知该怒还是该笑。而陆小鱼,
在走出长春宫,感受到外面温暖的阳光时,才后知后觉地感到一阵虚脱。她活下来了?
因为一篇《莫生气》?检测到宿主以非暴力手段化解危机,传播养生情绪管理理念。
奖励:功德点+1。安神香囊效果小幅提升。 系统的提示音响起。
陆小鱼摸了摸怀里那张突然变得有点发烫的香囊配方羊皮纸,心情复杂。所以,
以后她每天的工作,除了在御书房当背景板,还要早晚跑来贵妃宫外朗诵?这御前宫女当得,
真是越来越充实了。而长春宫内,贵妃挥退了左右,独自坐在妆台前,
看着镜中自己依旧美丽却带着倦色的脸,耳边仿佛还回荡着那傻气的莫生气。
她烦躁地按了按太阳穴,却发现,似乎真的……没有往常疼得那么厉害了?
“真是个……怪人。”她低声自语,眼神复杂。第五章:陛下,您是不是很闲?
贴身观察这个词,在陆小鱼有限的宫廷常识里,通常意味着监视、控制,
或者更糟糕的、某种不可言说的意图。当这个词从李德全公公嘴里,
以一种复杂的、欲言又止的语气传达给她时,陆小鱼的汗毛都竖起来了。“陆姑娘,
”李德全努力让自己的表情看起来和蔼可亲,尽管他内心也充满了对陛下这一决定的费解,
“陛下有旨,这些时日,您……嗯,需得在陛下处理政务、习武、散步时,尽量随侍左右,
以便……以便陛下随时观察。”观察什么?观察她什么时候再出糗?观察她还会不会眼抽筋?
还是观察她有没有同党?陆小鱼内心警铃大作,社恐属性让她对这种高密度关注充满了抗拒。
但圣旨就是圣旨,她只能硬着头皮接受。于是,她开始了真正意义上的御前生涯。
谢玄批阅奏折时,她不再只是站在遥远的角落,而是被要求站在御案斜后方三步处,
方便他一抬眼就能看到。这个距离,她能清晰地看到他执笔时手背微微凸起的青筋,
能闻到他身上更清晰的、混合了墨香与龙涎香的气息,
甚至能听到他偶尔因为奏报内容而发出的极轻的鼻息。压力山大。
陆小鱼觉得自己像被放在聚光灯下烤,虽然谢玄大部分时间都专注于奏折,
连一个眼神都欠奉。但她就是浑身不自在,手脚都不知道往哪里放。站久了腿麻,
她只能极其轻微地、像做贼一样悄悄挪动一下重心。实在无聊了,
就开始盯着御书房窗棂上的雕花数格子,或者研究地毯上的缠枝莲纹路,
努力让自己的大脑放空,以免因为过度紧张而再次做出什么眼抽筋的举动。她不知道的是,
在她数到第两百三十七朵莲花花瓣时,谢玄曾极其短暂地从奏折上移开视线,
扫过她因为无聊而显得有些呆滞、却又强打精神的侧脸。那目光停留了不到一瞬,
便又落回了奏折上,仿佛只是无意识的转动。谢玄练剑是在宫中专设的演武场。
陆小鱼作为随侍观察人员之一,有幸得以在廊下远远站着。看着场中那道玄色身影矫若游龙,
剑光如雪,破空之声凌厉,她只觉得脖子后面凉飕飕的。这要是哪天暴君一个不高兴,
给她也来这么一剑……她一边胡思乱想,一边又忍不住有些犯困。
早起对她这个前熬夜党来说太痛苦了。阳光暖洋洋的,
剑风声又带着某种规律的节奏……“毛巾。”清冷的声音突然在近前响起,
吓得陆小鱼一个激灵,差点原地跳起来。只见谢玄不知何时已收剑而立,额角有细密的汗珠,
正看着她。旁边捧着托盘的小太监低着头,托盘上是干净的汗巾。“啊?哦!
”陆小鱼手忙脚乱,从小太监的托盘里拿起汗巾,递过去。谢玄接过,随意擦了擦脸和手,
目光却落在她额头上——她也因为刚才的惊吓和急奔出了一层薄汗。他擦完,
顺手就把用过的汗巾塞回了她手里,然后转身走向场边备好的座椅。
陆小鱼拿着还带着他体温和淡淡汗味的汗巾,呆愣当场。这……这是让她接着用,
还是拿去洗?陛下您擦完汗的毛巾给我干嘛?!她僵在那里,看看手里的毛巾,
又看看已经坐下喝茶的谢玄,最后在那小太监拼命使眼色的示意下,
才恍恍惚惚地把毛巾……往自己额头上也抹了一把。反正……擦汗嘛,
毛巾应该……没关系吧?总比拿着发呆强。谢玄端茶的手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
眼角的余光瞥见那个小宫女用他的汗巾糊了自己一脸,
然后露出一副好像也没什么不对的茫然表情,嘴角那丝极淡的弧度,似乎加深了那么一丁点。
最让陆小鱼困惑的是散步时间。谢玄似乎有每日傍晚在御花园散步的习惯,路线固定。现在,
她也成了这条固定路线上一个移动的背景板,需要隔着十步左右的距离跟着。十步,
不远不近,既能随时听到召唤,又不会过分打扰。但问题在于,御花园那么大,
谢玄散步的路径有时会经过一些偏僻的角落。陆小鱼跟着跟着,
注意力就很容易被路边的奇花异草、嶙峋怪石,或者……搬家的蚂蚁群吸引。有一次,
谢玄走着走着,忽然发现身后没了那亦步亦趋的轻微脚步声。他停下,回头。
只见陆小鱼正蹲在一丛紫茉莉旁边,聚精会神地看着地上,脑袋几乎要埋进去。
夕阳的金光给她周身镀了层毛茸茸的边,侧脸认真得有些傻气。谢玄挑眉,
示意身后的侍卫和李德全都停下,他自己则悄无声息地走了回去,站在她身后,
顺着她的目光看去——几只黑蚂蚁正费力地拖着一只死去的甲虫,朝着一个极小的土洞前进。
“看出什么了?”他忽然出声。“啊!”陆小鱼吓得一屁股坐在地上,
仰头看见逆光而立的谢玄,心脏差点罢工。“陛、陛下!奴婢……奴婢在看蚂蚁搬家,
好像要下雨了……”她慌慌张张地爬起来,胡乱拍打着裙子上的草屑。
谢玄看了一眼晴朗无云的天空,又看看她窘迫的样子,没说什么,转身继续往前走。
只是步伐似乎比刚才慢了一点。陆小鱼赶紧小跑着跟上,
心里疯狂吐槽:暴君是不是真的很闲啊!看他奏折那么多,怎么还有空观察她看蚂蚁?
这天夜里,她回到住处,对着脑海里那个安静如鸡的系统面板抱怨:“系统,
你说这暴君到底想干嘛?看我出糗这么好玩吗?他是不是有无聊缺乏症啊?
自己日理万机不够累,还要找个乐子?”系统沉默了片刻,
发出冰冷的机械音:经检测分析,目标对象谢玄对宿主行为模式的关注度持续异常升高,
与无聊缺乏症症状匹配度达73%。宿主当前低存在感、低攻击性、行为模式非常规等特质,
可能对目标对象构成某种程度的解压或新奇刺激。建议宿主保持现状,
此环境有利于宿主养生核心目标的达成。陆小鱼:“……” 所以,
她成了暴君的减压玩具?还是新奇宠物?这听起来一点也不养生好吗!压力更大了!然而,
命运的齿轮,或者说,咸鱼系统那坑爹的歪打正着光环,
很快又以一种意想不到的方式转动了。这天下午,御书房内。几位重臣刚刚禀报完离去,
空气里还残留着紧张的余韵——是关于北方边境摩擦和军饷筹措的烦心事。谢玄靠在椅背上,
闭目养神,眉宇间带着一丝挥之不去的郁色。陆小鱼照例站在她的老位置,眼观鼻鼻观心,
努力降低存在感。御书房角落的紫铜麒麟香炉里,袅袅升起一缕青烟,
散发出一种馥郁厚重、略带甜腻的香气。这是内务府新进贡的龙涎定神香,
据说有安神醒脑之效。但陆小鱼闻着,却觉得越来越不舒服。那香味初闻尚可,
闻久了却觉得闷头,甚至有点恶心反胃的感觉,
像是某种劣质香水或者化学香精过量混合的味道。她上辈子对气味就比较敏感,
办公室里有人喷浓香水她都要躲远点。她忍不住悄悄皱了皱鼻子,
往旁边不易察觉地挪了小半步,想离那香炉远点。
心里嘀咕:这古代的高级香料也不怎么样嘛,还没薄荷叶子好闻清爽……谢玄虽闭着眼,
感官却极其敏锐。他听到了那极轻微的、衣料摩擦地面的窸窣声,
也察觉到了角落里那小宫女呼吸节奏的细微变化,似乎带着一点烦躁。他睁开眼,
目光落在她微微蹙起的眉心和下意识屏息的表情上,又扫了一眼那静静燃香的香炉。“这香,
”他忽然开口,声音在寂静的书房里显得格外清晰,“你觉得如何?
”陆小鱼正跟那香味较劲,冷不防被点名,吓了一跳,下意识脱口而出:“回陛下,
奴婢觉得……这香熏得人有点头晕,闷闷的,
还没御花园里薄荷叶子好闻清爽……”说完她就后悔了!她一个宫女,
有什么资格评判御用之香!还是内务府新进的贡品!她这张破嘴!果然,谢玄眸色微沉。
陆小鱼腿一软,就要跪下请罪。却听谢玄沉声道:“李德全。”“奴才在!”“传太医令,
立刻查验此香。封锁制香局和经手此香的所有人,一个不许漏。”他的声音平静,
却带着一股冰冷的寒意。李德全心中一凛,不敢多问,立刻躬身退下安排。陆小鱼跪在地上,
脑子一片空白。查香?为什么?难道这香……有问题?太医令很快匆匆赶来,
仔细查验了香炉中的香灰和未燃尽的香块,又取了一些样品。一番忙碌后,
太医令脸色凝重地跪地禀报:“启禀陛下,此龙涎定神香中,
被人掺入了少量幻心草和躁郁根的粉末。此二者单独少量使用,皆有安神之效,
但若混合燃烧,长期嗅闻,会令人逐渐心浮气躁,易怒多疑,于不知不觉间损害神智,
尤其……尤其于决断大事时,恐有影响。”幻心草?躁郁根?损害神智?影响决断?
陆小鱼的冷汗瞬间湿透了后背。这、这是有人在给皇上下慢性毒药?!用这种隐秘的方式?!
谢玄的脸色在烛光下晦暗不明,手指轻轻敲击着扶手。他近日确实时常感到心绪不宁,
批阅奏折时也比以往更容易烦躁,只以为是国事繁重所致。
原来……他的目光缓缓转向还跪在地上、脸色惨白、显然也被吓到的陆小鱼。“你,
”他开口,声音听不出情绪,“如何知道这香有问题?”陆小鱼浑身一颤,抬起头,
对上谢玄深邃探究的眼眸,脑子嗡的一声。她怎么知道?她就是觉得难闻啊!
像劣质车载香水……“奴婢……奴婢不知道这香有问题啊!”她急急辩解,声音带着哭腔,
“奴婢就是闻着不舒服,头晕,感觉像……像……”“像什么?”谢玄追问,目光如炬。
陆小鱼一咬牙:“像……像奴婢家乡一种特别劣质、特别刺鼻难闻的车载香水!” 完了,
又说漏嘴了!这个时代哪来的车载香水?!“车载……香水?
”谢玄果然抓住了这个陌生的词,微微蹙眉。陆小鱼额头冒汗,急中生智:“啊!
就是……就是一种装在移动的车厢里,味道特别冲、特别劣质的香料水!闻久了就恶心头疼!
这香给奴婢的感觉就和那个很像!” 她努力让自己的眼神看起来真诚无比,
虽然这个解释连她自己都觉得牵强。谢玄静静地看了她几秒,
那双锐利的眼睛似乎要将她看穿。陆小鱼的心跳都快停了。良久,他移开了视线,
没有再追问车载香水的细节,只是淡淡道:“倒是个鼻子灵的。”他没有说信,
也没有说不信。“起来吧。”陆小鱼如蒙大赦,腿软得几乎站不住,
扶着旁边的柱子才勉强站稳。很快,李德全回来复命,
制香局一个负责调配香料的老太监和一个负责采买的外廷小官被揪了出来,严刑之下,
招供是受了某个久不得宠、家族式微的低位嫔妃的指使和重金收买,
想用这种阴毒法子让皇帝失德,她好有机会趁虚而入,或者至少搅乱后宫,浑水摸鱼。
李美人被打入冷宫,相关人等一律严惩。一场隐秘的阴谋,
因为陆小鱼一句无心且粗俗的抱怨,被意外戳破。这件事在宫廷内引起了不小的震动,
但很快被压了下去。只是,陆小鱼在众人眼中的形象,变得更加微妙和……难以捉摸。
是误打误撞?还是真有几分古怪的敏锐?几天后,一道新的旨意下达,再次让后宫前朝侧目。
陆小鱼被正式任命为御前侍读。旨意上写着,因其性敏而知微,常能规谏于无形,
故特设此职,伴读君侧,规劝陛下勿要过于操劳,保重龙体。“侍读”?
还“规劝勿要过于操劳”?接到旨意的陆小鱼站在景宸宫的院子里,
看着李德全公公送来的、属于“御前侍读”的浅青色新宫装和一块出入御书房更自由的腰牌,
只觉得眼前一阵阵发黑。伴读?她连《女诫》都背不全!规劝陛下?她躲还来不及!
而脑海中,那冰冷无情又带着点幸灾乐祸的机械音,再次准时响起:检测到宿主职位变动,
长期主线任务激活。
任务名称:帝王健康管理计划初级任务描述:作为御前侍读,请竭尽所能,
确保皇帝谢玄每日累计工作时间不超过六个时辰12小时。任务奖励:每成功一日,
奖励养生点1点,可用于兑换系统商城物品或提升自身基础属性。
任务失败惩罚:无但皇帝健康状态恶化将间接影响宿主生存环境,
请宿主积极履行职责。当前进度:0/∞这是一个长期而艰巨的使命,
请宿主保持耐心与恒心。陆小鱼看着那个“0/∞”的进度条,
再看看手里那套象征着更多贴身观察和规劝责任的新衣服,悲从中来。她这条咸鱼,
好像……真的要被迫学习怎么翻身了?虽然翻身的目的是为了让另一条更大的龙别那么累?
这都什么事儿啊!第六章:打卡下班的古代先锋御前侍读这份新工作,
陆小鱼是抱着上坟……是抱着为事业献身的悲壮心情开始的。在她朴素的理解里,
伴读≈24小时待命的高级秘书+生活助理+情绪垃圾桶,
要过于操劳≈在老板疯狂加班时冒着被砍头的风险上去劝他休息——怎么看都是刀尖上跳舞,
死亡率极高的工种。然而,实际开展工作的第一天,她就发现……好像有哪里不对?清晨,
她被李德全公公领到御书房——不是她之前站角落的背景板位置,而是在御案斜前方,
靠近窗户的地方,单独设了一张小几和一把铺着软垫的椅子。几上摆着文房四宝,
还有几本……《山海经》、《齐民要术》之类的杂书。“陆侍读,陛下说了,您就在此伴读。
陛下处理政务,您可自行看书习字,或……静思亦可。若觉陛下过于辛劳,便需适时提醒。
”李德全传达旨意时,表情也是一言难尽。自行看书?静思?提醒?陆小鱼战战兢兢地坐下,
拿起一本《齐民要术》,翻开。很好,文言文,每个字都认识,连起来像天书。
她偷偷抬眼瞄向御案后的谢玄。他已经开始批阅奏折了,神情专注,侧脸线条冷硬,
完全无视了她的存在。书房里只剩下翻动纸页和朱笔划过的沙沙声,
以及角落里铜漏滴水的声音。时间一点点过去。陆小鱼从一开始的紧张不安,
到后来的昏昏欲睡。昨晚因为焦虑新工作根本没睡好,此刻阳光透过窗棂暖融融地照在身上,
规律的滴水声像催眠曲,面前的天书是最好的助眠工具……叮!今日养生任务发布。
任务名称:劳逸结合的典范任务描述:作为注重养生健康的侍读,
请在皇帝结束今日工作前,成功趴在桌案上入睡至少一次,单次持续时间不少于一刻钟。
任务奖励:优质桑蚕丝眼罩一副透气亲肤,遮光助眠。
任务失败惩罚:体验眼部干涩疲劳模拟状态一日感觉真实,滴眼药水无效。
陆小鱼:“……” 系统,你是不是对侍读和规劝有什么误解?还有,
为什么奖励又是眼罩?!但……趴着睡一会儿?
听起来好像……比干坐着看天书或者硬着头皮去规劝暴君要容易接受一点?而且,
惩罚是眼睛不舒服,这对前加班狗来说可是切肤之痛。在健康威胁和社恐本能的双重驱动下,
陆小鱼悄悄调整了一下坐姿,把手臂叠放在摊开的《齐民要术》上,脑袋慢慢埋了下去。
书的硬度透过手臂传来,有点硌,但……勉强能忍。她起初还竖起耳朵听着周围的动静,
但困意如潮水涌来。渐渐的,她的呼吸变得绵长均匀,身体也放松下来,
甚至因为姿势不太舒服,还发出了一两声极轻微的、小动物般的鼾息。御案后,
谢玄批阅奏折的动作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他并未抬头,
只是眼角余光扫过那个趴在桌上、脑袋几乎埋进书里、睡得不怎么安稳却异常踏实的身影。
李德全垂手立在旁边,眼观鼻鼻观心,心里默念:没看见,我什么都没看见……一刻钟后,
系统提示任务完成。陆小鱼迷迷糊糊醒来,脸上压出了书本的印子,嘴角还有点可疑的水渍。
她慌忙用袖子擦了擦,心虚地抬头,正好对上谢玄不知何时抬起、正看向她的眼眸。
那眼神平静无波,却让陆小鱼瞬间从头凉到脚。“睡醒了?”谢玄的声音听不出喜怒。
“臣……臣女知罪!”陆小鱼扑通跪下。“何罪之有?”谢玄放下朱笔,身体微微后靠,
“朕让你静思,你思得……很投入。”陆小鱼:“……” 陛下,
您是不是对静思的定义有什么独特的见解?“起来吧。”谢玄似乎没打算追究,反而问道,
“《齐民要术》,看到何处了?”陆小鱼脑袋一片空白,她只记得封面和梦里乱飞的甲骨文。
“回陛下,臣女……才疏学浅,看不太懂……”“嗯。”谢玄不置可否,重新拿起一份奏折,
“既然看不懂,便做些你能看懂的。”陆小鱼茫然。
谢玄指了指角落里那座精致的铜壶滴漏:“记住朕每日几时开始,几时结束。
若超过六个时辰,”他顿了顿,看向她,“你便需提醒朕。”陆小鱼眼睛一亮!六个时辰!
这不就是系统主线任务的要求吗?难道陛下自己也知道不能太累?还是……巧合?无论如何,
这给了她一个明确的、看似合理的工作指标。“臣女遵旨!”她立刻来了精神。
不就是记时间嘛!这个她在行!上辈子掐点下班可是练就了生物钟的!于是,
陆小鱼的侍读工作,迅速演变成了一场古代版的考勤管理。她先是盯着滴漏,心里默算。
但时间长了容易走神。第二天,她偷偷从宫女住处找来了一个更小的、废弃的沙漏,
清洗干净,估摸着大概半个时辰漏完一次。当谢玄开始批阅奏折时,
她就把小沙漏放在自己几案显眼处,沙漏一尽,她就立刻起身,轻手轻脚地走到御案斜前方,
用蚊子般但确保他能听到的声音提醒:“陛下,半个时辰了,该……该休息眼睛了。
”第一次这么做时,谢玄连眼皮都没抬,仿佛没听见。陆小鱼硬着头皮,站了大概十几秒,
见没反应,又灰溜溜地缩了回去,把沙漏倒过来重新开始计时。心里嘀咕:暴君果然不好劝。
然而,第二次沙漏尽时,她再次上前提醒。这次,谢玄在她说完后,停了笔,
端起旁边的茶盏喝了一口,目光依然没离开奏折,却几不可闻地“嗯”了一声。
陆小鱼心中大受鼓舞!她开始变本加厉。不仅在整点提醒休息眼睛,
还会在谢玄连续批示许久后,适时地递上一块温热的湿毛巾,
或者不小心把一杯温度正好的清茶放到他手边触手可及的地方。谢玄对此,从不言谢,
也从未明确表示接受,但那些小东西,他偶尔会用。最让陆小鱼有成就感的是下班打卡。
她牢牢记住六个时辰的红线。一旦时间接近,她就坐立不安,
频频看向滴漏和自己做的简易计时标记。时辰一到,只要谢玄没有明确表示还要继续,
她就立刻开始收拾自己的小几——其实也没什么好收拾的,就是把那几本杂书摆正,
毛笔放好,然后眼巴巴地看着谢玄,浑身散发出我想下班了的强烈气息。通常,
谢玄会在这时放下笔,或结束与臣工的谈话。陆小鱼便如蒙大赦,迅速行礼告退,
溜得比御花园里受惊的兔子还快。
她给自己设定了一个下班打卡点——御书房外廊下第三根红柱。每天下班后走到那里,
她心里都会默念一句:“今日打卡成功,平安活过一天。”她以为自己做得很隐蔽,
很有效率,成功将现代打工人的划水与准点下班精神在古代宫廷发扬光大。直到某一天,
她因为下班后心情放松,一时兴起,绕路去了趟比较偏僻的沁芳园,
想看看那里据说新移栽的几株西府海棠。她刚走到海棠树下,还没来得及细看,
就听到身后传来熟悉的、平静无波的声音:“看来陆侍读,对花草也颇有兴趣。
”陆小鱼浑身一僵,缓缓回头。只见谢玄一身常服,负手立于不远处一丛翠竹旁,
身边只跟着一个低头敛目的李德全。夕阳给他的玄色衣袍镶了道金边,脸上神情莫测。
“陛、陛下!”陆小鱼慌忙行礼,“臣女……臣女只是随便走走……”“巧了,
”谢玄缓步走近,目光扫过那几株刚抽出嫩芽的海棠,“朕今日,也想随便走走。
”陆小鱼:“……” 陛下您日理万机,还有空随便走走?还正好走到这么偏僻的地方?
接下来的几天,巧”频繁发生。她去藏书阁想找本勉强能看懂的游记,
在布满灰尘的书架角落偶遇正在翻阅古籍的谢玄。她偷闲跑到太液池边喂鱼,
远远就看到谢玄独自站在九曲桥上看水。甚至有一次,她趁着难得的午后空闲,
躲到一处废弃的戏台后面打盹,刚迷迷糊糊要睡着,就听到头顶传来声音:“此处遮阳,
倒是清净。”陆小鱼一个激灵坐起来,差点扭到脖子。只见谢玄不知何时站在了戏台边上,
正居高临下地看着她,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但眼神里似乎有那么一丝……兴味?
陆小鱼终于忍不住了。在一次偶遇于御花园某处开满夕颜花的墙角时,
她看着仿佛只是恰好路过、驻足赏花的谢玄,憋了半天,
小心翼翼地开口:“陛下……您每日要处理那么多政务,还要……散步,
会不会……太辛苦了?” 潜台词:您是不是真的很闲啊?怎么我走到哪儿都能碰到您?
谢玄正伸手拨弄一朵淡紫色的夕颜花,闻言,动作微顿。他转过头,
目光落在陆小鱼写满困惑和一丝丝控诉的脸上。夕阳的余晖映在她眼中,亮晶晶的。
他看了她片刻,忽然极轻地牵了一下唇角,那弧度淡得几乎看不见。“江山社稷,
片刻不得闲。” 他的声音低沉平稳。然后,他顿了顿,目光从她脸上移开,
重新落回那丛夕颜上,仿佛只是随口一说:“但看你……”陆小鱼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比看奏折有意思。”说完,他不再停留,转身沿着来路缓步离去。
玄色的身影渐渐融入暮色。陆小鱼呆立在原地,耳畔回荡着那句比看奏折有意思,
脸上轰地一下烧了起来,心跳快得离谱。比看奏折……有意思?这是什么意思?
是说她像戏台上的猴子一样有趣?还是说……她比那些枯燥的公文更能让他……解闷?
她脑子里乱糟糟的,系统提示音突兀地响起,
吓了她一跳:检测到宿主与目标对象互动频率及质量显著提升,
咸鱼的智慧被动技能经验增加。
技能升级预告:当宿主发表与养生、休闲、反内卷等相关,且看似荒诞不经的言论时,
有较低概率触发灵光一闪效果,
使言论在特定对象认知中得到合理化解读或产生微弱积极引导。冷却时间:未知。
备注:请宿主继续保持有趣的状态,这是维护您当前优质养生环境的关键。
陆小鱼:“……” 所以,她真的成了暴君的解压玩具?还得努力保持有趣?
她看着谢玄消失的方向,又看看眼前在暮色中静静开放的夕颜花,忽然觉得,
这份御前侍读的工作,好像……越来越复杂,也越来越让人……心跳加速了。
而她努力维持的准点下班大业,似乎也在这一次次的偶遇中,变得岌岌可危。
因为陛下“散步”的时间,好像越来越长了。
第七章:养鸭治国与夜宵外交时间像御花园池子里慢悠悠的锦鲤,看似慵懒,
尾巴一摆却游出老远。陆小鱼的御前侍读生涯,
在日复一日的沙漏计时、偶遇散步和趴桌补觉中,平稳且诡异地推进着。
系统的主线任务帝王健康管理计划进度缓慢得令人心碎,大部分日子都停留在“0/1”,
偶尔能达成“1/1”都让她恨不得放挂鞭炮庆祝——虽然只能在心里默默放。
谢玄的工作时间就像他批阅奏折的速度,稳定而持久,六个时辰的红线经常被无声跨越。
陆小鱼从最初的斗志昂扬,逐渐变得有些沮丧和……习惯性麻木。算了,
反正任务失败也没直接惩罚,皇帝爱加班就加班吧,
她这条咸鱼保住小命、混口安稳饭吃就挺好。
她开始更专注于系统发布的那些奇奇怪怪的日常养生任务,
比如今日抬头望天一刻钟、靠墙静站半柱香,
甚至还有偷偷模仿陛下批奏折时的严肃表情三次。
获得一些诸如“精力+0.1”、“柔韧度微幅提升”之类玄乎又没啥立竿见影效果的奖励,
但好歹让她觉得日子没那么无聊。直到这天下午。御书房内的气压明显比往日低沉。
谢玄已经连续召见了户部、工部三位大臣,每个人出来时都面色凝重,额头见汗。
空气中弥漫着一种无形的焦灼。陆小鱼照例缩在她的小几后面,
面前摊开的是一本《百草图鉴》系统建议阅读,说能陶冶性情,认识草药,以备不时之需,
但她一个字也看不进去。谢玄周身散发出的那种冰冷而压抑的气息,让她连偷偷打盹都不敢。
最后一位大臣告退后,书房内只剩下铜漏滴水声和谢玄手指无意识敲击御案边缘的轻响。
他面前摊开一份加急奏折,朱笔悬停许久,却始终没有落下。
烛光将他紧蹙的眉心和抿成直线的薄唇照得格外清晰,那里面是少见的、几乎要溢出的烦躁。
陆小鱼悄悄抬眼瞥去,心里也跟着紧了紧。能让这位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的暴君都如此困扰,
一定是天大的难事。她竖起耳朵,隐约捕捉到谢玄极低的自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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