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纳兰茵

清砚疏尘 著

言情小说连载

热门小说推《纳兰茵》是清砚疏尘创作的一部古代言讲述的是千修远纳兰茵之间爱恨纠缠的故小说精彩部分:情节人物是纳兰茵,千修远的古代言情,女配小说《纳兰茵由网络作家“清砚疏尘”所情节扣人心本站TXT全欢迎阅读!本书共计208101章更新日期为2026-02-06 23:50:08。该作品目前在本完小说详情介绍:纳兰茵

主角:千修远,纳兰茵   更新:2026-02-07 01:19:5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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纳兰茵第一章 清醒暮春的雨,细如愁丝,缠绵不绝地织着江南的暮色。

纳兰茵蜷缩在青石板铺就的巷尾,单薄的粗布衣衫早已被雨水浸透,紧紧贴在身上,

勾勒出过于纤细的轮廓。肩胛骨凸起,像是要刺破这层薄薄的皮肉,下颌线锋利得有些刻薄,

唯有一双眼睛,在昏暗中亮得惊人,却又带着一种死寂般的平静。就在半个时辰前,

她还是尚书府表小姐苏梦身边最得力的“跟班”,

是京中人人皆知的“痴傻”——为了攀附苏梦的表哥,当朝状元郎郑子期,

她甘愿做苏梦的垫脚石,替她背锅,为她伤人,甚至不惜女扮男装,化名“阿茵”混入太学,

只为能时时见到郑子期的身影。可方才,苏梦为了讨好新得宠的令兰公主,

竟将她推出来顶罪,说她偷盗了公主心爱的玉佩。郑子期站在一旁,眼神冷漠,

连一句辩解都未曾为她说。那些她曾以为的“情谊”,那些她拼尽全力追逐的“微光”,

在那一刻,碎得彻底,如同她此刻被雨水冲刷得冰冷的骨头。“阿茵,你怎么能做出这等事?

”苏梦的声音娇柔,却带着刺骨的寒意,“公主待你不薄,你怎能……”纳兰茵抬起头,

雨水顺着她的发梢滴落,砸在青石板上,溅起细小的水花。她看着苏梦那张楚楚可怜的脸,

看着郑子期眼中的厌恶,看着周围人指指点点的模样,心中忽然一片清明。她这二十载人生,

活得像个笑话。出身平凡,父母早逝,被远房表姑接入尚书府,本以为是绝境中的一线生机,

却不料成了苏梦的玩物,郑子期的垫脚石。她为了所谓的“爱情”,为了所谓的“前程”,

卑微到尘埃里,却从未得到过一丝真心。不值得。真的不值得。醒悟的瞬间,

没有撕心裂肺的疼痛,只有一种尘埃落定的平静。

那些曾经让她痴迷、让她痛苦、让她不择手段去追逐的东西,忽然都变得索然无味。

“玉佩不是我偷的。”纳兰茵的声音很轻,却异常坚定,没有丝毫往日的怯懦。苏梦一愣,

似乎没想到一向对她言听计从的纳兰茵会反驳,随即眼眶一红,泫然欲泣:“阿茵,

事到如今,你还不肯承认吗?方才只有你靠近过我的梳妆台,除了你,还能有谁?

”郑子期皱了皱眉,沉声道:“纳兰茵,公主殿下宽宏大量,若你主动交出玉佩,认错悔改,

殿下或许会从轻发落。”“我说了,不是我。”纳兰茵缓缓站起身,雨水打湿了她的睫毛,

她却眨也不眨,目光平静地扫过众人,“苏小姐的梳妆台,今日我未曾靠近半步。

倒是令兰公主身边的侍女妙青,方才借口帮苏小姐整理首饰,在梳妆台前停留了许久。

”她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妙青脸色一变,厉声呵斥:“你胡说八道!

我何时……”“是吗?”纳兰茵微微挑眉,语气平淡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

“方才你整理首饰时,不小心碰掉了苏小姐一支银钗,钗尖划过你的袖口,留下了一道划痕。

如今你的袖口,应该还留有痕迹吧?”妙青下意识地捂住袖口,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众人的目光齐刷刷地投向她的袖口,果然看到一道浅浅的划痕。令兰公主心中起疑,

冷声道:“妙青,把你的袖口展开给我看看。”妙青浑身颤抖,支支吾吾不肯动手。

旁边的侍卫见状,上前一把抓住她的手腕,将她的袖口撕开。除了那道划痕,

一枚小巧玲珑的玉佩赫然掉落在地,正是令兰公主丢失的那枚。真相大白。

妙青吓得魂飞魄散,跪倒在地连连磕头:“公主饶命!奴婢不是故意的!

是苏小姐让奴婢这么做的,她说……她说只要嫁祸给纳兰茵,就能让郑公子彻底厌弃她,

还能讨好公主您……”苏梦脸色煞白,尖叫道:“你胡说!我没有!”可此时,

再无人相信她的辩解。令兰公主脸色铁青,冷哼一声:“苏梦,你好大的胆子,

竟敢设计陷害他人,还想利用本公主?”郑子期看着眼前的一切,脸上一阵红一阵白,

看向纳兰茵的目光中,充满了复杂的情绪。纳兰茵却仿佛事不关己一般,

只是静静地站在雨中,雨水冲刷着她身上的狼狈,也冲刷掉了过往的痴傻与执念。

她微微抬手,抹去脸上的雨水,转身便要离开。“等等。”一个温润的声音自身后响起。

纳兰茵回头,只见一个身着月白色锦袍的年轻男子站在不远处,眉目清俊,气质温雅,

腰间挂着一块玉佩,一看便知是世家公子。他手中撑着一把油纸伞,雨水顺着伞沿滴落,

在他脚边形成一圈小小的水晕。是千修远。京中四大家族之一千家的嫡长子,虽无官职在身,

却因学识渊博、品性温良而声名远扬。纳兰茵在太学中曾见过他几次,

只是那时她满心都是郑子期,从未过多留意。千修远缓步走上前,

将手中的油纸伞递到她面前,温声道:“雨大,姑娘……公子,拿着伞吧。

”他本想说“姑娘”,但见纳兰茵一身男装打扮,又改口称“公子”,

只是眼神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疑惑。眼前这个“少年”,身形过于纤细,

眉眼间虽带着英气,却也藏着几分女子的柔婉。纳兰茵没有接伞,

只是微微颔首:“多谢公子好意,不必了。”说完,她转身走进雨幕,背影单薄却挺拔,

再也没有回头。千修远看着她消失在巷尾的身影,若有所思地收回目光,

手中的油纸伞还停留在半空。他身旁的侍从赖先低声道:“公子,

这纳兰茵今日倒是有些不一样。”千修远淡淡嗯了一声,

目光落在地上那枚刚刚被寻回的玉佩上,又看向脸色惨白的苏梦和郑子期,

眼底闪过一丝讥诮。他收回目光,对赖先道:“走吧。”雨还在下,

却仿佛洗去了世间的尘埃,也洗出了一个全新的纳兰茵。第二章 书斋遇雨后的清晨,

空气清新,带着草木的芬芳。纳兰茵换了一身干净的粗布衣衫,将长发束起,

依旧是男装打扮。她没有回尚书府,也没有去太学,而是揣着身上仅有的几两碎银,

来到了京城郊外的清川渡。清川渡是京郊一处僻静的渡口,旁边有几家书斋、茶寮,

来往的多是文人墨客或是避世之人。纳兰茵想要找一处安静的地方落脚,

远离京城的喧嚣与纷争。她在渡口旁的一家“墨香斋”找到了一份抄书的活计。

墨香斋的主人是一位姓祁的老先生,为人正直,见纳兰茵虽衣衫朴素,但字迹工整清秀,

便答应让她留下。纳兰茵每日的工作便是抄录古籍,日子过得平静而充实。

她不再想那些过往的恩怨,也不再执着于所谓的前程爱情,只是一心一意地做好手中的事,

闲暇时便翻看墨香斋中的书籍,修身养性。她的转变,祁老先生看在眼里,心中暗暗赞许。

这少年虽看似沉默寡言,但做事踏实认真,待人谦和有礼,

与传闻中那个痴傻冲动的纳兰茵判若两人。这日午后,阳光正好,透过墨香斋的窗棂,

洒在案几上,留下斑驳的光影。纳兰茵正低头抄录一本《诗经》,笔尖在宣纸上划过,

留下娟秀的字迹。“祁老先生,晚辈千修远,今日特来拜访。”一个温润的声音在门口响起。

纳兰茵握着笔的手微微一顿,抬起头,便看到千修远带着侍从赖先走了进来。

他今日身着天青色锦袍,腰间依旧挂着那块玉佩,气质愈发温雅。

祁老先生连忙起身相迎:“千公子大驾光临,有失远迎。

”千修远拱手笑道:“老先生客气了,晚辈近日偶得一本孤本,想请老先生帮忙品鉴一番。

”他说话间,目光不经意间落在了案几旁的纳兰茵身上,眼中闪过一丝讶异,

随即露出温和的笑容:“这位公子看着面熟,莫非是上次在巷尾遇到的那位?

”纳兰茵放下笔,起身颔首:“正是。多谢千公子那日赠伞之情,只是当日匆忙,

未能当面道谢。”“举手之劳,公子不必挂怀。”千修远的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了片刻,

只见她眉目清秀,皮肤白皙,虽穿着粗布衣衫,却难掩一身清雅之气。尤其是她的眼睛,

平静得像一潭深水,没有丝毫少年人的浮躁,反而透着一种不符合年龄的沉稳与淡然。

祁老先生笑着介绍道:“这位是纳兰茵公子,如今在寒斋抄书,字迹可是一等一的好。

”“纳兰公子好才情。”千修远由衷赞叹道。纳兰茵淡淡道:“不敢当,只是略通皮毛罢了。

”她的态度疏离却不失礼貌,没有丝毫攀附之意,这让千修远心中更添了几分好感。

他见案几上纳兰茵抄录的《诗经》,字迹娟秀工整,笔锋间却带着一种独特的韵味,

便忍不住驻足细看。“‘蒹葭苍苍,白露为霜。所谓伊人,在水一方。’”千修远轻声念道,

目光落在“伊人”二字上,又不经意地看向纳兰茵,“纳兰公子的字迹,

倒是有几分女子的柔婉。”纳兰茵心中一紧,面上却依旧平静无波:“晚辈只是随性而写,

让千公子见笑了。”千修远察觉到她的一丝紧张,心中的疑惑更甚。他没有再追问,

只是笑着转移了话题:“老先生,不如我们到内堂品鉴孤本?”“好,好。

”祁老先生连忙应道。两人走进内堂,赖先守在门口。纳兰茵重新坐下,拿起笔,

却发现指尖有些发凉。她知道,千修远已经对她的身份产生了怀疑。往后,她必须更加谨慎。

内堂中,千修远与祁老先生正对着一本孤本讨论得热火朝天。千修远学识渊博,见解独到,

祁老先生连连点头称赞。讨论间隙,千修远忍不住问道:“老先生,这位纳兰公子,

您了解多少?”祁老先生沉吟道:“纳兰公子身世可怜,父母早逝,

曾在尚书府寄住过一段时间。听说前段时间与尚书府闹了些矛盾,便离开了。他性子沉稳,

做事踏实,是个不错的孩子。”千修远心中了然。尚书府的事,他略有耳闻。只是他没想到,

纳兰茵竟经历了这么多。他想起那日雨中她决绝的背影,想起她此刻平静淡然的模样,

心中忽然生出一种想要了解她更多的念头。傍晚时分,千修远辞别祁老先生,临走前,

他特意走到纳兰茵面前,温声道:“纳兰公子,今日多谢你让我得以欣赏到如此好字。

改日有空,我再来拜访。”纳兰茵抬起头,对上他温和的目光,淡淡道:“千公子客气了。

”千修远笑了笑,转身离去。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门口,纳兰茵轻轻叹了口气。

她只想安安静静地过日子,却没想到还是会与这些世家公子产生交集。而她不知道的是,

千修远走出墨香斋后,对赖先道:“赖先,你去查一下纳兰茵的底细,越详细越好。”“是,

公子。”赖先应道。千修远望着墨香斋的方向,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

这个神秘的“少年”,像一块磁石,吸引着他不断靠近。第三章 茶寮辩日子一天天过去,

纳兰茵在墨香斋的生活平静而规律。她每日抄书、读书,偶尔帮祁老先生打理一下书斋,

日子过得充实而自在。千修远果然时常来墨香斋,有时是为了与祁老先生讨论古籍,

有时则是特意来找纳兰茵说话。他待人和善,谈吐风趣,从不摆世家公子的架子,

纳兰茵虽依旧保持着疏离,却也渐渐不再像最初那般防备。这日,天气晴好,

纳兰茵趁着抄书的间隙,来到渡口旁的一家茶寮休息。茶寮里人不多,

大多是过往的行人或是附近的学子。她找了一个靠窗的位置坐下,点了一壶清茶,慢慢品着。

窗外,清川河水缓缓流淌,岸边的杨柳依依,景色宜人。就在这时,

一个熟悉的声音响起:“哟,这不是纳兰茵吗?怎么沦落到这种地方来了?

”纳兰茵抬眼望去,只见苏梦带着几个侍女,还有她的表哥郑子期,正站在茶寮门口,

眼神中充满了讥讽。自从上次嫁祸事件后,苏梦在京中的名声一落千丈,

令兰公主也不再待见她。郑子期虽未受到直接牵连,但也因识人不清而被人诟病。

两人心中都对纳兰茵恨之入骨,今日在此偶遇,自然不会放过嘲讽她的机会。

纳兰茵放下茶杯,神色平静地看着他们,没有说话。苏梦走到她面前,

居高临下地打量着她:“纳兰茵,你如今真是越来越出息了,放着尚书府的好日子不过,

跑到这种鱼龙混杂的地方抄书,真是可怜。”郑子期站在一旁,眉头微皱,

语气带着一丝不耐:“纳兰茵,你若肯回头,向苏梦认错,

我或许可以在姑母面前为你说句好话,让你重新回尚书府。”纳兰茵轻轻嗤笑一声,

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茶:“尚书府的好日子,我消受不起。至于认错,我没错,为何要认?

”“你还嘴硬!”苏梦气急败坏地说道,“若不是你,我怎会被公主厌弃?若不是你,

子期哥哥怎会被人嘲笑?这一切都是你的错!”“苏小姐,饭可以乱吃,话不能乱讲。

”纳兰茵放下茶杯,目光清冷地看着她,“那日之事,真相早已大白,

是你指使妙青嫁祸于我。如今你不思悔改,反而倒打一耙,难道就不怕被人耻笑吗?

”周围喝茶的人听到动静,纷纷看了过来,对着苏梦和郑子期指指点点。

苏梦脸上一阵红一阵白,又羞又恼:“你胡说!明明是妙青诬陷我!”“诬陷与否,

苏小姐心中自有定论。”纳兰茵语气平淡,却带着一种强大的气场,“当日在巷尾,

众人皆在场,妙青当场拿出了你让她嫁祸我的证据,你以为仅凭一句‘诬陷’,

就能抹去一切吗?”郑子期见情况不妙,连忙上前打圆场:“阿茵,过去的事就让它过去吧,

何必揪着不放?苏梦也是一时糊涂,你就原谅她吧。”“原谅?”纳兰茵抬起头,

目光直视着郑子期,眼中带着一丝嘲讽,“郑公子,当日我被苏梦推出来顶罪时,

你为何不站出来为我辩解一句?当日我被众人指指点点时,你为何只想着如何撇清关系?

如今事情平息了,你倒来劝我原谅?你觉得,我凭什么原谅她?”郑子期被问得哑口无言,

脸上一阵青一阵白。他从未想过,一向对他言听计从、卑微讨好的纳兰茵,

竟然会用这样的语气对他说话。就在这时,一个温润的声音响起:“郑公子,苏小姐,

强扭的瓜不甜,纳兰公子不愿原谅,你们何必苦苦相逼?”众人循声望去,

只见千修远带着赖先走了进来。他依旧是一身月白色锦袍,气质温雅,

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苏梦见到千修远,眼睛一亮。千修远是京中有名的世家公子,

家世显赫,品性温良,若是能得到他的青睐,她在京中的地位必定能有所回升。

她连忙收起脸上的戾气,露出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千公子,您有所不知,

是纳兰茵她……”“苏小姐,当日巷尾之事,我恰好在场,事情的来龙去脉,我一清二楚。

”千修远打断她的话,语气平淡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冷意,“是非曲直,自有公论。

苏小姐与其在这里纠缠不休,不如好好反省一下自己的所作所为。”苏梦脸色一白,

没想到千修远竟然会为纳兰茵说话。她还想再说些什么,却被千修远冰冷的眼神制止了。

千修远走到纳兰茵身边,拿起桌上的茶壶,为她续了一杯茶,温声道:“纳兰公子,

别让不相干的人影响了心情。”纳兰茵看着他,眼中闪过一丝讶异,

随即微微颔首:“多谢千公子。”千修远笑了笑,转头看向苏梦和郑子期:“两位若是无事,

还请不要在此打扰其他客人喝茶。”苏梦和郑子期脸色难看,却不敢反驳。

千修远的家世背景,不是他们能够得罪的。两人狠狠瞪了纳兰茵一眼,悻悻地离开了茶寮。

看着他们狼狈离去的背影,茶寮里的众人纷纷议论起来,大多是指责苏梦和郑子期仗势欺人,

称赞纳兰茵有骨气,千修远明辨是非。纳兰茵端起茶杯,轻轻喝了一口,心中泛起一丝暖意。

自从醒悟之后,她一直独来独往,从未想过会有人为她出头。千修远的维护,像一缕阳光,

照进了她孤寂的心房。千修远在她对面坐下,赖先站在他身后。他看着纳兰茵,

温声道:“纳兰公子,你方才的言辞,真是痛快淋漓。

”纳兰茵淡淡一笑:“不过是实话实说罢了。”“实话实说,往往最有力量。

”千修远看着她的眼睛,认真地说道,“我一直觉得,你与传闻中的模样截然不同。

今日一见,果然如此。”纳兰茵避开他的目光,看向窗外:“传闻终究是传闻,当不得真。

”“说得是。”千修远也顺着她的目光看向窗外,“清川渡的景色,倒是不错。

”两人一时无话,只是静静地喝着茶,享受着这难得的宁静。阳光透过窗棂,洒在他们身上,

温暖而惬意。千修远看着纳兰茵的侧脸,她的睫毛很长,在阳光下投下淡淡的阴影,

皮肤白皙得近乎透明。他心中的疑惑越来越深,眼前这个“少年”,

无论从身形还是气质来看,都更像是一位女子。

他忽然想起赖先查到的消息:纳兰茵自幼父母双亡,被接入尚书府后,

一直被苏梦当作下人使唤,后来不知为何,竟女扮男装混入了太学。看来,他的猜测是对的。

千修远心中没有丝毫反感,反而生出一种莫名的情愫。他欣赏她的坚韧,佩服她的勇气,

更被她那份历经磨难后依旧平静淡然的心境所吸引。“纳兰公子,”千修远轻声开口,

“日后若再有苏梦等人骚扰你,你尽管告诉我,我定会为你做主。”纳兰茵转过头,

对上他温柔而坚定的目光,心中一动,轻轻点了点头:“多谢千公子。”这一刻,

她心中的疏离与防备,似乎又少了几分。第四章 夜探险入夏之后,天气渐渐炎热起来。

墨香斋的生意也渐渐清淡了许多,纳兰茵的工作量也随之减少。每日抄书之余,

她会趁着傍晚凉爽的时候,到清川河边散步。河边风景优美,晚风习习,

能让人忘却一切烦恼。这日傍晚,纳兰茵像往常一样来到河边散步。走到一处僻静的角落时,

忽然听到一阵压抑的哭声。她心中一动,顺着声音走去,

只见一个年轻女子正坐在河边的石头上,低声啜泣。那女子身着粗布衣裙,头发凌乱,

脸上带着泪痕,看起来十分可怜。纳兰茵犹豫了一下,还是走上前,轻声问道:“姑娘,

你怎么了?”女子抬起头,看到纳兰茵,眼中闪过一丝警惕,随即又低下头,

继续哭泣:“我……我没事。”纳兰茵看出她有难言之隐,便在她身边坐下,

温和地说道:“姑娘若是有什么难处,不妨说出来,或许我能帮你一把。”女子沉默了片刻,

终于抬起头,泪眼婆娑地说道:“公子,我……我被人骗了。”原来,这女子名叫林晚,

是附近村庄的村民。前段时间,她认识了一个名叫费苼的商人,费苼对她大献殷勤,

承诺会娶她为妻,带她过上好日子。林晚信以为真,便将家中的积蓄都交给了费苼,

让他去做生意。可没想到,费苼拿到钱后,竟然消失得无影无踪。林晚家中本就贫寒,

如今积蓄被骗,父亲又重病在床,走投无路之下,才来到河边想要寻短见。纳兰茵听完,

心中一阵唏嘘。她想起了自己曾经的遭遇,也是被人欺骗,被人利用,

心中顿时生出同病相怜之感。“姑娘,你别冲动。”纳兰茵连忙劝道,“费苼这种人,

迟早会受到报应。你若是死了,你的父亲怎么办?你应该好好活着,想办法讨回公道。

”林晚哭着说道:“我一个弱女子,又能怎么办?官府不管,我找不到费苼,

父亲的病也越来越重,我真的走投无路了。”纳兰茵沉吟道:“姑娘,你先别急。

费苼既然是商人,必定会在京城附近活动。我帮你留意一下,或许能找到他的踪迹。

”林晚眼中闪过一丝希望:“公子,真的吗?你真的愿意帮我?”“嗯。”纳兰茵点了点头,

“你先回家照顾你父亲,我会尽快给你消息。”林晚连忙站起身,

对着纳兰茵深深一揖:“多谢公子!公子的大恩大德,我永世不忘!”“不必客气。

”纳兰茵扶起她,“天色不早了,你快回家吧,路上小心。”林晚再次道谢后,

便匆匆离开了。看着林晚的背影消失在夜色中,纳兰茵轻轻叹了口气。

她本想安安稳稳地过日子,却没想到还是遇到了这样的事。费苼这种骗子,实在可恶,

她不能眼睁睁看着林晚就这样被欺负。回到墨香斋后,纳兰茵将此事告诉了祁老先生。

祁老先生听完,也十分气愤:“这个费苼,真是丧尽天良!茵儿,你想帮林姑娘,

老夫支持你。只是你要多加小心,费苼这种人,必定狡诈得很。”“多谢老先生。

”纳兰茵道,“我会小心的。”接下来的几日,纳兰茵一边抄书,

一边向来往墨香斋的客人打听费苼的消息。可费苼就像人间蒸发了一样,没有丝毫踪迹。

就在纳兰茵一筹莫展的时候,千修远来到了墨香斋。他见纳兰茵神色凝重,

便问道:“纳兰公子,你近日似乎有心事?”纳兰茵犹豫了一下,

还是将林晚的遭遇告诉了他。千修远听完,脸色沉了下来:“这个费苼,竟敢如此猖狂!

纳兰公子,你放心,此事我来帮你查。我千家在京城人脉广阔,想要找到一个商人,

应该不难。”纳兰茵心中一喜:“多谢千公子!若是能找到费苼,讨回林姑娘的积蓄,

那就太好了。”“举手之劳。”千修远笑了笑,“不过,费苼狡诈,我们行事需谨慎。

今日夜间,我打算派人去他可能落脚的地方探查一番,你要不要一起去?”纳兰茵愣了一下,

随即点了点头:“好。”她知道,夜间探查有危险,但她也想亲自确认费苼的踪迹,

为林晚讨回公道。当晚,月色朦胧,夜色深沉。纳兰茵换上一身便于行动的黑衣,

与千修远和赖先在墨香斋后门汇合。千修远早已查清,

费苼可能藏在京城南郊的一处废弃驿站里。三人趁着夜色,悄悄向南郊赶去。

废弃驿站早已破败不堪,四处都是蛛网和灰尘,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腐朽的气息。

三人小心翼翼地潜入驿站,借着月色,在驿站中搜寻起来。驿站不大,很快,

他们便在一间偏房里发现了动静。千修远示意纳兰茵和赖先躲在门外,

自己则轻轻推开一条门缝,向里面望去。只见房间里点着一盏油灯,昏黄的灯光下,

一个身材微胖的男子正坐在桌前,清点着桌上的银两。正是费苼!纳兰茵心中一紧,

握紧了手中的匕首。这是千修远为她准备的,以防不测。千修远对两人使了个眼色,

然后猛地推开门,大喝一声:“费苼,你好大的胆子!”费苼吓了一跳,猛地站起身,

看到千修远等人,脸色瞬间变得惨白。他知道自己败露了,转身便想从窗户逃走。

赖先早已料到他会有此一招,提前守在窗户边,见他跳窗而出,立刻上前阻拦。

两人瞬间扭打在一起。费苼也是练过一些拳脚的,赖先一时之间竟难以将他制服。

千修远见状,也上前相助。纳兰茵站在门口,警惕地观察着周围的动静,

以防有费苼的同伙出现。就在这时,费苼突然从怀中掏出一把短刀,朝着千修远刺去。

千修远猝不及防,眼看就要被刺中。“小心!”纳兰茵惊呼一声,毫不犹豫地冲了上去,

用手中的匕首挡住了费苼的短刀。“当”的一声,两刀相撞,火花四溅。

纳兰茵的力气不如费苼,被震得连连后退,手臂一阵发麻。千修远趁机一脚踹在费苼的胸口,

将他踹倒在地。赖先立刻上前,将费苼死死按住。千修远连忙走到纳兰茵身边,

关切地问道:“纳兰公子,你没事吧?”纳兰茵摇了摇头,喘着气道:“我没事。

”她的手臂虽然发麻,但并无大碍。只是刚才情急之下,她的动作幅度有些大,

束发的发带松了下来,几缕长发散落下来,遮住了她的脸颊。千修远看着她散落的长发,

眼中闪过一丝惊艳。月光下,她的侧脸柔美,长发飘逸,更添了几分女子的风情。

费苼被按住在地,挣扎着喊道:“你们是谁?竟敢管我的闲事!我告诉你们,

我可是欧阳少康公子的人!你们若是敢动我,欧阳公子不会放过你们的!”欧阳少康?

纳兰茵和千修远对视一眼,眼中都闪过一丝讶异。欧阳少康是京中有名的纨绔子弟,

家世显赫,为人嚣张跋扈,经常仗势欺人。没想到费苼竟然是他的人。

千修远冷笑一声:“欧阳少康又如何?你诈骗民女钱财,天理难容!

今日我便要将你绳之以法!”说完,他示意赖先将费苼绑起来。就在这时,

驿站外忽然传来一阵马蹄声,越来越近。“不好,可能是欧阳少康的人来了!

”赖先脸色一变。千修远皱了皱眉:“我们快走!”三人带着被绑住的费苼,趁着夜色,

从驿站的后门悄悄溜走,消失在茫茫夜色中。回到墨香斋时,天已经快亮了。

祁老先生早已等候在门口,见三人平安归来,心中的石头终于落了地。将费苼交给官府后,

纳兰茵终于松了一口气。她知道,这件事不会就这么结束,欧阳少康必定会来找他们的麻烦。

但她并不后悔,能够为林晚讨回公道,她觉得一切都值得。

千修远看着纳兰茵疲惫却依旧明亮的眼睛,心中的情愫愈发浓烈。

这个勇敢、善良、坚韧的女子,已经深深烙印在了他的心中。第五章 书院惊费苼被抓后,

很快便供出了欧阳少康。原来,费苼的诈骗行为,一直都有欧阳少康在背后支持,

所得钱财也有一部分流入了欧阳少康的口袋。此事在京城引起了不小的轰动。

欧阳少康虽然家世显赫,但此次涉及诈骗民女钱财,性质恶劣,朝廷也不得不重视。最终,

欧阳少康被削去了爵位,罚在家中闭门思过,费苼则被判处流放之刑。

林晚的积蓄被成功追回,父亲的病也得到了医治。她特意来到墨香斋,

向纳兰茵和千修远道谢,感激之情溢于言表。解决了林晚的事,纳兰茵的生活又恢复了平静。

只是,经过夜探驿站一事,她与千修远的关系变得更加亲近了。千修远时常来墨香斋找她,

有时会与她讨论书籍,有时会带她去京城的大街小巷游玩,两人之间的氛围越来越微妙。

这日,千修远提议去京城有名的白鹿书院参观。白鹿书院是京中最高学府,汇聚了天下英才,

纳兰茵一直对此心生向往,便欣然答应了。两人身着便服,带着赖先,一同前往白鹿书院。

白鹿书院果然名不虚传,院外青山环绕,绿水潺潺,院内古木参天,亭台楼阁错落有致,

充满了书卷气息。此时正是书院讲学的时间,两人沿着书院的小径漫步,

远远便能听到学子们朗朗的读书声。“这里的学风,果然浓厚。”纳兰茵由衷赞叹道。

“是啊。”千修远笑道,“白鹿书院的山长廖兰生先生,是当今有名的大儒,

许多学子都慕名而来。”两人正说着,忽然听到前方传来一阵争执声。“郑子期,

你抄袭他人的文章,还敢在这里自吹自擂,真是厚颜无耻!”一个年轻学子愤怒地说道。

纳兰茵和千修远对视一眼,心中都有些讶异。郑子期怎么会在这里?两人连忙走上前,

只见一群学子围在一起,中间站着两个人,一个是郑子期,另一个则是一位身着青衫的学子,

正是刚才说话的那人。郑子期脸色涨得通红,怒声道:“你胡说!

这篇文章明明是我苦心钻研数日才写出来的,怎么可能是抄袭?你这是嫉妒我!”“嫉妒你?

”青衫学子冷笑一声,“我告诉你,你这篇《劝学论》,与三年前百里月明先生发表的文章,

内容大同小异,甚至有多处句子完全相同!你以为我们都没有读过百里先生的文章吗?

”百里月明是京中有名的才子,他的文章流传甚广,许多学子都曾拜读过。

青衫学子的话一出,周围的学子们纷纷议论起来。“是啊,我记得百里先生的《劝学论》里,

确实有这样的句子!”“没想到郑子期竟然是这样的人,为了出名,竟然抄袭他人的文章!

”“真是丢我们白鹿书院的脸!”郑子期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他没想到自己抄袭的文章竟然被人识破了。他眼神慌乱,

却依旧强装镇定:“我……我没有抄袭!是百里月明抄袭我的!这篇文章,我早就写出来了,

只是一直没有发表而已!”“你简直不可理喻!”青衫学子气得浑身发抖,

“百里先生德高望重,怎么可能抄袭你的文章?你分明是在颠倒黑白!”就在这时,

一个苍老而威严的声音响起:“吵什么吵?成何体统!”众人循声望去,

只见一位白发苍苍、身着儒衫的老者,在几位书院先生的陪同下,走了过来。

正是白鹿书院的山长廖兰生先生。学子们连忙行礼:“见过廖山长。”廖兰生先生点了点头,

目光落在郑子期和青衫学子身上:“发生了什么事?为何在此争执?”青衫学子连忙上前,

将事情的来龙去脉说了一遍。廖兰生先生听完,脸色沉了下来,看向郑子期:“郑子期,

此事当真?”郑子期心中害怕,却依旧硬着头皮说道:“山长,学生冤枉!是他诬陷我!

”“我没有诬陷你!”青衫学子急道,“山长,您可以找来百里先生的文章,

与郑子期的文章对比一下,便知真假!”廖兰生先生点了点头:“来人,

去取百里先生的《劝学论》来。”很快,书院的先生便取来了百里先生的文章。

廖兰生先生将两篇文章放在一起对比,越看脸色越沉。两篇文章的结构、论点,

甚至许多句子,都惊人地相似。明眼人一看便知,郑子期的文章是抄袭百里月明的。

“郑子期,你还有何话可说?”廖兰生先生厉声问道。郑子期双腿一软,跪倒在地,

面如死灰:“山长,我……我错了……”周围的学子们一片哗然,

看向郑子期的目光中充满了鄙夷和不屑。就在这时,苏梦忽然从人群中走了出来,

跑到郑子期身边,对着廖兰生先生哀求道:“廖山长,求求您,饶了子期哥哥这一次吧!

他也是一时糊涂,才会做出这样的事!您给他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吧!

”廖兰生先生皱了皱眉,语气冰冷:“苏小姐,书院有书院的规矩。抄袭他人文章,

是学术不端,岂能轻饶?”苏梦不死心,又道:“山长,子期哥哥是当朝状元郎,

若是此事传出去,对他的前途影响极大。您就当是看在朝廷的面子上,放过他这一次吧!

”“朝廷的面子?”一个清冷的声音响起,“苏小姐,学术讲究的是求真务实,

岂能因为个人前途而不顾规矩?郑子期抄袭他人文章,本就理亏,如今不思悔改,

反而想要仗势欺人,这样的状元郎,又有何面目立足于世?”众人循声望去,

只见纳兰茵从人群中走了出来,神色平静,目光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

苏梦看到纳兰茵,眼中闪过一丝恨意:“纳兰茵,这里没有你的事,你少多管闲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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