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记忆置换局我卖掉了爱你的那十年

想想聊聊再写 著

其它小说连载

金牌作家“想想聊聊再写”的优质好《记忆置换局我卖掉了爱你的那十年》火爆上线小说主人公陈烬陈人物性格特点鲜剧情走向顺应人作品介绍:《记忆置换局:我卖掉了爱你的那十年》是大家非常喜欢的男生情感,婚恋,医生,虐文小作者是有名的网络作者想想聊聊再主角是陈小说情节跌宕起前励志后苏非常的精内容主要讲述了记忆置换局:我卖掉了爱你的那十年

主角:陈烬   更新:2026-02-07 02:25:0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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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雾气中的交易林雾市的晨雾从摩天楼群的缝隙间滋生,吞没夜间残留的霓虹。

这不是自然产物,而是气候调节系统与悬浮颗粒共同作用的“都市恒湿防护层”。

人们私下叫它“遗忘之息”。陈烬喜欢这雾。他的工作室位于新城边缘双子塔第七十三层。

窗外世界模糊如他处理的记忆数据——需要剥离情感雾霭,留下清晰核心。此刻,

他戴着神经感应手套,指尖划过悬浮界面上的幽蓝数据流。

“您确定删除‘上季度融资谈判’全部记忆吗,王先生?”陈烬声音平稳如确认咖啡糖度。

对面中年男人面色憔悴:“确定。每晚闭眼就是他们轻蔑的眼神。三个月了,我必须拿掉它。

”“是记忆置换师,不是医生。”陈烬纠正。

数据显示这段失败谈判的记忆已开始侵蚀相邻的决策区。“根据《记忆修正伦理法》第七条,

您需再次确认:此操作永久移除目标记忆及情感体验,不可恢复。”“我知道!快点吧。

”陈烬启动程序。

——压抑的灯光、纸张摩擦声、对方挑起的眉毛、喉咙发干的感觉、散场时冰凉的手指触碰。

“剥离过程可能有轻微眩晕。请放松。”他按下确认键。王先生身体微颤,眼睛短暂失焦。

屏幕上,斑斓的数据流黯淡、分解,化为无意义信号碎片后被安全清除。整个过程三十秒。

陈烬调出预先准备的“美化”记忆模板——一段中性模糊的会议框架,

只保留“参加了融资会议”的基本认知。他将其织入原记忆区的空白。“好了。

”陈烬摘下手套。王先生眨眼,焦虑淡去,眼神却显空洞。“结束了?

那个谈判……”“您上季度参加了常规融资会议。”陈烬发送电子报告,

“细节请参考公司纪要。情感负荷已解除。”王先生茫然地摸了摸额头,起身离开,

脚步虚浮。“第几个了?”安雅从里间控制台后探出头。深蓝短发,宽大连帽衫,

小臂露出银色疤痕——旧式神经接口粗暴移除的印记。“本周第七例商业创伤。

”陈烬清理数据缓存,“经济下行,失败记忆成了滞销品。”“他看起来更空了。

”安雅咬着能量棒,“每次删除重要记忆,人都像被抽走一块。

”“腐烂的肉不及时切除会感染全身。”陈烬检查下一单预约,“记忆是数据,

情感是冗余噪声。清除噪声提升运行效率,就这么简单。”安雅欲言又止,

转身回去校准设备。她记得陈烬救她那天的雾气,那时的他动作似乎比现在慢一点?

或许是错觉。陈烬忽略助手的情绪。在这行业,过度共情是危险病菌。

他的准则很简单:不问缘由,不究细节,只做合同内技术允许的事。记忆只是“货物”,

客户是匿名数据源。雾气更浓了。陈烬正要查看黑市记忆芯片的质检报告,

门禁系统响起独特提示音——未预约但通过高级匿名验证的客户。陈烬与安雅对视。

这种直接上门的客户通常意味两件事:高报酬,高风险。“接入内线语音。

”一个经处理的平静女声响起:“我有记忆需要立即出售。永久剥离。价格你们开。

”“出售类型?长度?情感评级?”沉默几秒,

声音里似乎有东西裂开细缝又被封死:“爱情记忆。持续期……十年。情感评级……最高级。

浓缩型。”控制台后,安雅倒吸凉气。十年?最高级浓缩型?

这意味记忆贯穿成年后最重要阶段,情感浓度达神经极限,几乎成自我的一部分。

出售等于局部人格切除。陈烬眉毛几不可察地动了一下。“最高级浓缩情感记忆剥离,

手术风险系数上升。神经撕裂风险、残留闪回风险、人格空洞化风险均高于常规。你确定?

”“确定。”女声无犹豫,“我需要最好置换师操作。只要结果干净彻底。”“可以。

初步评估需扫描基础样本。”“我带了局部样本。”门禁显示接入多重加密微型存储器。

陈烬导入数据。即使是局部样本,当解码呈现时,空气仿佛凝滞。

分析光谱爆发出浓烈复杂的色彩——炽热金红、沉静深蓝、尖锐亮紫、郁结暗灰交织缠绕。

情感指数仪表冲破常规刻度。没有痛苦记忆常见的黑暗扭曲,

反而呈现惊人完整性——一种被精心守护又决意抛弃的完整性。安雅忍不住站起。

陈烬脸上恢复漠然,指尖在操作台边缘轻敲——他高度专注时的习惯动作。“样本有效。

”陈烬说,“此类剥离封装按最高风险等级计费。基础费用八百万信用点。

加注‘绝对隔离屏障’防意外触发再加一百五十万。手术时间约两小时。

术后可能有一周神经适应期,可能出现定向情感模糊或短暂认知失调。”“可以。

加注隔离屏障。我现在可以进来吗?”支付确认亮起。金额让安雅瞳孔微缩。

雾化玻璃门滑开。女人走进。珍珠灰长外套,高瘦身形,黑发绾成简洁发髻。

脸上智能墨镜遮住半张脸。露出的下颌线条清晰,唇紧抿无血色,皮肤苍白。

她周身带着寒气,或比雾气更冷的东西。她站在门口,目光直落陈烬身上。“陈置换师?

”“我是。”陈烬示意专用记忆操作椅,“客户如何称呼?”“林。”单字姓氏。

她走到椅边脱下外套,里面是素色针织衫。坐下时动作僵硬如雕塑。“林女士,

”陈烬准备接口贴片和沉浸头环,“手术全程保持清醒,进入浅层冥想放松。

引导您聚焦目标记忆时段后进行精密剥离。可能重新经历片段,是正常数据读取。

剥离完成后,对该段人生的‘第一人称体验感’消失,相关技能记忆可能保留,

情感驱动部分清除。最终记忆数据封装入神经芯片,所有权归您。

可选择保管、委托存储或通过特定渠道二次交易。”他例行公事地问,

“是否完全清楚并同意?”林女士透过墨镜看陈烬。目光似有重量,

像在确认这冷静无情的男人能否完成所求。“清楚。”她摘墨镜,

露出眼睛——好看却如枯井,深不见底无光。“开始吧。越快越好。”陈烬点头,贴贴片,

递呼吸调节器。“请跟随引导深呼吸。即将开始。”林女士闭眼陷入仪器引导的放松状态。

陈烬看向安雅。安雅已从里间出,站在辅助位,脸色发白。

“准备‘刻录者-VII’型高稳定封装芯片。”陈烬低声道,

“启动最高级别神经缓冲协议。这段记忆‘数据压强’很高,剥离时小心反冲。”“烬哥,

”安雅声音轻如仪器低鸣,“这段记忆不一样。太完整了。卖掉它真的像切腐烂的肉吗?

”陈烬戴上神经感应头盔,镜片后目光锐利如刀。“对‘她’是需切除的病灶。

对我们只是需处理的高负载数据。专注,安雅。这是工作。”他按下启动键。

复杂神经信号图谱如星河展开,一段高亮金红区域正从图谱中被勾勒分离。那是“十年”。

窗外雾气无声翻滚。在这随意买卖记忆的都市,一场关于“爱”的清除手术开始。

陈烬未察觉,这段被他视为“高负载数据”的金红记忆,

将在不久后如顽固病毒反向侵入他的世界。手术椅上,一滴泪从林女士紧闭眼角滑落,

没入发际。监控生理指标的安雅看着突然波动的情感读数,手指微紧。数据只是数据吗?

雾气深处,似有无人听见的叹息。第二章:金色的重量手术室内只有仪器低鸣。

陈烬眼前的神经图谱上,那片金红色的记忆区域已被精确勾勒出边界。

它像一颗缓慢搏动的心脏,在错综复杂的记忆神经网络中独立而完整。“进入剥离程序。

”陈烬的声音在静默中格外清晰。他的指尖在悬浮界面上划过一连串指令。

数十条细如发丝的神经连接线开始从记忆核心周边缓缓收缩、断开。每断一条,

林女士的身体就轻微颤动一次。她的呼吸在调节器下有节奏地起伏,但额头渗出细密汗珠。

“情感数据流稳定,但浓度峰值持续突破安全阈值。”安雅盯着辅助监控屏,声音紧绷,

“需要降低剥离速度吗?”“加速。”陈烬没有抬头,“她的神经耐受力比数据显示的强。

拖太久反而可能导致区域粘连。”他加大操作功率。界面上,

金红色区域开始从整体神经图谱中“浮起”,像一片被完整揭下的贴纸。剥离过程中,

一些碎片化的场景不可避免地逃逸出来,

在空气中投影成模糊的全息片段——春日樱花飘落的速度被放慢,

一只手握住另一只手的特写,指节修长有力;深夜窗台上,两杯红酒映着城市灯火,

玻璃杯碰撞发出清脆回响;医院走廊惨白的灯光,消毒水气味,

急促的脚步声由近及远……这些片段一闪即逝,但足够让安雅看清细节。她咬住下唇,

控制住移开视线的冲动。这些记忆太……私人了。太真实。陈烬屏蔽了所有视觉干扰,

专注追踪神经断点的分离进度。

忆的核心锚点——也就是情感最强烈的几个“刻印时刻”——它们的神经编码结构异常稳固,

几乎与主体人格的基础框架有深层融合。这不像是自然形成的记忆。更像被人反复加固过。

“剥离百分之八十。”陈烬报告进程,“准备封装载体。

”安雅从低温保险柜中取出“刻录者-VII”型芯片。它只有指甲盖大小,通体透明,

内部有细密的金色光路网络流动。这是黑市能搞到的最稳定记忆载体之一,

专为高负荷情感数据设计。她将芯片插入接口槽。屏幕显示封装程序就绪。“最后阶段。

”陈烬说,“林女士,现在开始核心记忆转移。您可能会体验到强烈的……抽离感。

这是正常的。”座椅上的林女士没有回应,但她的手指攥紧了扶手,指节发白。

陈烬按下最终确认键。金红色的记忆数据流如决堤般涌向芯片。

整个手术室的光线被染上暖色调,

空气中甚至短暂弥漫开栀子花的香气——那是记忆自带的感官残留。

芯片内部的金色光路被激活,开始贪婪地吸收、压缩、编码这些汹涌而来的数据。

这个过程持续了十一分钟。当最后一缕数据流注入完毕,芯片发出柔和的嗡鸣,

从透明转为温暖的金色,像凝固的琥珀。而主屏幕上,原本属于那十年的神经区域,

此刻变成了一片规整的、暗淡的空白——不是混乱的缺失,

而是被专业工具平整“切除”后的状态。陈烬断开所有连接。林女士在座椅上剧烈喘息,

像溺水者终于浮出水面。她睁开眼,那双枯井般的眼睛此刻更加空洞,

连最后一点暗涌都消失了。“结束了。”陈烬取下她身上的贴片,“记忆已封装。

芯片在这里。”他托着那枚金色芯片,递到她面前。林女士盯着芯片,看了很久。

她的表情没有变化,但瞳孔微微收缩了一下。然后她伸出手,

手指在即将触碰到芯片时停顿了一秒,才稳稳将它捏起。“这就是……十年?

”她的声音嘶哑。“数据化的十年。”陈烬纠正,“您现在对该时间段内事件的认知,

将基于逻辑而非体验。比如您可能记得‘我曾经爱过某人’,

但不会记得‘爱他是什么感觉’。”“很好。”她将芯片收进随身携带的加密存储盒,

动作机械,“我要的效果就是这个。”她站起身,身形晃了一下,但很快稳住。穿上外套,

戴回墨镜。整个过程没有再看陈烬或安雅一眼。走到门口时,她停下。

“你们会怎么处理这种记忆的备份数据?”她背对着问。“按照协议,

手术过程中的全部临时缓存将在七十二小时后自动彻底清除。”陈烬说,

“我们不留客户记忆的任何副本。这是行规。”林女士点了点头,没再说话。门滑开,

她走入外面的雾气走廊,身影很快被吞噬。工作室重归寂静。安雅长舒一口气,

瘫坐在控制台前的椅子上。“老天……那女人身上的绝望感,差点让我喘不过气。

”“绝望不是我们需要处理的数据。”陈烬已经开始清理手术台,消毒器械,

“她的支付信用点已经到账。交易完成。”“可是烬哥……”安雅转过头,“那段记忆,

你看到了吗?那些片段……它不像是需要切除的‘病灶’。它更像……”“像什么?

”“像有人硬生生从自己身上挖走一块完好的器官。”安雅的声音低下去,

“只是为了证明自己还能感觉到痛。”陈烬的动作顿了顿。他看向窗外翻涌的雾气,

沉默了几秒。“在这座城市,完整本身就是一种奢侈。”他最终说,“人们付钱给我们,

不是为了变得完整,而是为了能继续功能性地活下去。痛苦会阻碍功能,所以要切除。

就这么简单。”他关闭主屏幕,转身走向里间的私人办公室。“今天提前收工。

把芯片封装记录归档,然后你可以下班了。”“那你呢?

”“我还有几份黑市芯片要‘清洗’。”陈烬的声音从里间传来,“老鬼明早要提货。

”安雅看着他的背影,想说什么,但最终还是咽了回去。她开始整理操作记录,

目光却不由自主地瞟向林女士刚才坐过的椅子。椅子上,落着一根黑色的长发。

还有一滴已经干涸的、几乎看不见的泪渍。安雅伸出手,犹豫了一下,

还是用镊子小心翼翼地将那根头发和一小片沾有泪渍的椅面保护膜样本取下,

装入无菌样本袋。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这么做,只是有种直觉——这段记忆的故事,

或许还没有真正结束。里间办公室,陈烬正对着电脑屏幕,

处理那些从黑市流入的、需要“净化”的二手记忆芯片。他的动作高效精准,

仿佛刚才那场惊心动魄的剥离手术只是日常流水线作业。但当他伸手去拿咖啡杯时,

手指在空气中顿了顿。他的鼻尖,似乎还残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栀子花香。他皱了皱眉,

看向空调通风口。空气过滤系统显示一切正常,室内没有任何气味来源。幻觉?

还是手术时的感官残留?陈烬摇摇头,将这丝异样归咎于长时间工作的疲劳。他抿了口咖啡,

继续工作。屏幕上,那些待处理的记忆数据流闪烁着各色冷光,但没有一种,

像刚才那抹金红般灼热。窗外,林雾市的夜幕降临,雾气更浓。

金色芯片躺在某个加密存储盒的黑暗里,静静散发着只有仪器能检测到的、微弱的数据脉冲。

而那些被剥离的记忆,

那些樱花、酒杯、医院走廊、紧握的双手、无声的眼泪……它们并未真正消失。

它们只是换了一种形式存在。等待着一个合适的时机,合适的媒介,重新找到回家的路。

只是那时,家还是原来的家吗?陈烬关掉电脑,揉了揉太阳穴。他决定今晚早点休息。

明天还有更多记忆等着处理,更多数据等着清洗,更多痛苦等着被明码标价,

封装成可以交易的货物。这座城市永不眠。而遗忘,是它最昂贵的商品。

第三章:入侵的碎片手术过去三天了。陈烬的生活节奏如常。上午处理两单标准记忆美化,

下午“清洗”了三枚从老鬼那里来的黑市芯片。

都是些寻常内容——一段令人羞愧的醉酒失态,一场失败的投资决策,

还有某个政客需要抹除的贿赂记忆片段。效率很高,没有任何差错。至少表面如此。

中午休息时,陈烬在工作室的小厨房冲咖啡。热水注入杯中的瞬间,

一股甜腻的香气毫无征兆地窜入鼻腔。栀子花。他动作顿住,皱眉环视。

厨房里只有咖啡豆和清洁剂的味道。通风系统安静运转。窗外的雾气一如既往地灰蒙,

没有花香。幻觉?陈烬摇摇头,端起咖啡抿了一口。苦的。正常。

但那股香气在鼻尖萦绕了足足十几秒才散去。下午四点,

他正在给最后一枚黑市芯片做数据消毒,眼前的屏幕突然模糊了一瞬。

不是硬件问题——是他的视野。几帧破碎的画面闪过脑海:樱花飘落的速度被放慢。

一只手的特写,指节修长,无名指上有道细小的旧疤。玻璃杯碰撞的清脆回响。

这些画面转瞬即逝,快得抓不住细节,

却留下一种强烈的、不属于他的情感余震——温暖的悸动,混合着尖锐的酸楚。

陈烬的手指在键盘上停住了。“烬哥?”安雅的声音从门口传来,“‘清洗’进度卡住了吗?

数据流显示停滞了二十秒。”“……没事。”陈烬深吸一口气,重新聚焦屏幕,

“刚才走神了。”安雅没走。她靠在门框上,观察着陈烬的侧脸。“你脸色不太好。

这几天都没怎么睡?”“睡得足够。”陈烬快速完成最后的数据消毒,将芯片弹出,

“今天工作结束。你可以下班了。”“才四点。”“我说结束就结束。”安雅抿了抿嘴,

没再争辩,但离开前又回头看了一眼。陈烬正盯着自己的右手,反复张开又握紧,

仿佛在确认什么。他掌心的纹路里,似乎还残留着某种触觉记忆——另一只手的温度,

皮肤纹理,握紧时的力道。幻觉。一定是疲劳导致的神经性幻觉。陈烬关掉所有设备,

离开工作室。电梯下行时,镜面墙壁映出他的脸:一如既往的冷静、漠然,

只是眼底有一丝他自己都未察觉的紧绷。---夜里十一点,陈烬在自己的公寓里惊醒。

没有噩梦。没有声响。只是心脏在胸腔里狂跳,手心冷汗涔涔。

一种巨大的、没来由的失落感攥紧了他的内脏,让他几乎喘不过气。他坐起身,

环顾黑暗的卧室。一切都是熟悉的轮廓:床边的椅子,书桌的阴影,

窗外雾中朦胧的楼宇灯光。但有什么不对。空气里缺了点什么。或者说,

多了点什么——一种等待的张力,像在等一通永远不会响起的电话,一个永远不会回来的人。

荒诞。陈烬下床,走到客厅倒水。冷水滑过喉咙,心跳慢慢平复。他打开终端,

调出最近的工作日志和生理监控数据。一切正常。脑波图平稳,压力指数在合理范围,

睡眠质量评分优良。数据没有问题。那问题出在哪里?他鬼使神差地打开了一个加密文件夹,

里面存放着他经手过的所有高风险手术的匿名记录。光标悬停在“三天前,客户‘林’,

十年情感记忆剥离”的条目上。指尖在触控板上停留了五秒,最终还是没有点开。不能看。

行规就是行规。客户的记忆数据,哪怕只是手术记录,在清除缓存期结束前也不能私自调用。

更何况……更何况他有点害怕自己会看到什么。---第二天的工作照常进行。

陈烬接了一单记忆强化植入——客户要在一周内“学会”中级法语对话能力,

为此购买了一段经过净化的语言记忆包。手术很顺利。但在引导客户适应新记忆时,

陈烬的耳边突然响起一个模糊的声音片段。女人的声音,带着笑意,

用法语说了一句话:“Tu me manques déjà.”我已经开始想你了。

陈烬的手指一颤,植入导管差点偏出安全区。“医生?怎么了?

”客户察觉到他瞬间的僵硬。“……没什么。继续放松。”陈烬稳住手,完成最后校准,

但后背已经渗出一层薄汗。那句法语他听懂了。可他从未系统学习过法语,

只限于一些专业术语和基本指令。这句不属于他。下工后,陈烬没有直接回家。

他去了位于旧城区地下三层的“午夜市场”——林雾市最大的黑市交易节点之一。

这里不交易实体货物,只交易数据、记忆、秘密。

他在一家名为“回声”的酒吧角落找到了老鬼。光头男人依旧穿着那身考究的唐装,

正独自品着一杯琥珀色的酒。看到陈烬,他咧嘴笑了,露出一颗镶着微型芯片的金牙。“哟,

稀客啊烬老弟。来提货的?你那批‘清洗’好的芯片我明天才派人去取。”“不是为这个。

”陈烬在他对面坐下,单刀直入,“问你个专业问题。最高浓度情感记忆剥离,

有没有可能……出现操作者感官残留?”老鬼的笑容淡了几分。他放下酒杯,

那双精明的眼睛像扫描仪一样打量着陈烬。“感官残留?你是说,闻到不该闻的味道,

听到不该听的声音,感觉到不该有的感觉?”陈烬没说话,默认。“多久了?”“三天。

”“从林女士那单手术之后开始的?”陈烬瞳孔微缩。“你怎么知道是哪一单?”“老弟,

这种级别的交易,整个黑市圈子都在传。”老鬼慢悠悠地说,“十年浓缩爱记忆,天价剥离。

啧啧,那种东西,光是想想都觉得烫手。”他向前倾身,压低声音,

“你遇到的是‘神经共振反馈’。罕见,但发生过。浓烈的记忆就像强辐射源,

剥离时如果操作者的神经防护有丝毫漏洞,或者记忆本身的‘粘性’太强,

就可能留下……回音。”“回音?”“记忆碎片的幽灵。”老鬼靠回椅背,

“它们没有完整数据,只是一些感官碎片和情感反射。像截肢后的幻肢痛。不过放心,

通常几周就会自行消散。”“通常?”“如果记忆的‘锚点’特别深,

或者……”老鬼顿了顿,“或者那段记忆的剥离,本身就不是完全自愿的。

”陈烬盯着他:“什么意思?”“林女士付钱剥离记忆,表面看是自愿交易。

”老鬼的笑容变得意味深长,“但你怎么确定,那段记忆本身……真的想离开?

”酒吧昏暗的灯光下,陈烬感到一股寒意爬上脊椎。“有办法加速清除这些‘回音’吗?

”“有啊。”老鬼又呷了一口酒,

“找到记忆的原始载体——也就是林女士——获取她的完整神经图谱做对比校准,

进行定向清除。或者……”“或者?”“或者你等着,看这些回音会不会自己告诉你,

它们到底想让你记住什么。”老鬼的笑容里有一丝陈烬读不懂的东西,“不过我得提醒你,

烬老弟。干我们这行,最忌讳的就是对‘货品’产生共鸣。记忆这玩意儿,沾上了就甩不掉,

尤其是……那些特别真、特别烫人的。”离开午夜市场时,旧城区地下通道的冷风扑面而来。

陈烬拉紧外套,快步走向出口电梯。通道墙壁上贴着各种记忆交易的广告:“出售初恋记忆,

纯度保证”、“收购濒死体验,价格从优”、“专业删除痛苦,还您清净人生”。在拐角处,

一张泛黄的旧海报吸引了他的目光。那是一则很多年前的公益广告,

上面写着一行字:“记忆不是文件,删除需谨慎。你丢弃的,可能是你灵魂的一部分。

”陈烬停下脚步,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这时,一阵熟悉到令他心悸的香气再次飘来。

栀子花。这一次,香气中混杂着一丝消毒水的味道。医院的味道。陈烬猛地转身,

通道里空无一人,只有远处酒吧隐约传来的音乐声。气味已经消散,仿佛从未存在过。

但他知道,它存在过。那些碎片,那些回音,那些不属于他的记忆幽灵——它们正在入侵。

而更糟糕的是,他开始意识到,自己可能并不想完全驱逐它们。这个念头让他感到恐惧。

电梯门打开,他走进去,镜面墙壁映出一张逐渐陌生的脸。那张脸的眼睛深处,

有什么东西正在苏醒。某种金色的、滚烫的、他早已遗忘的东西。第四章:追迹幽灵第四天,

症状升级了。陈烬在为客户植入一段滑雪技能记忆时,

指尖突然传来冰冷的刺痛——不是真实的冷,而是记忆中的冷。高山寒风刮过脸颊的触感,

雪花钻进衣领的冰凉,还有摔倒时雪沫呛进气管的辛辣感。他手一抖,

植入导管偏移了0.3毫米。客户发出一声短促的痛呼。监控警报响起。“抱歉。

”陈烬立即稳住手,快速修正导管位置,“轻微神经偏移,已调整。请放松。”手术结束后,

客户带着新获得的“肌肉记忆”离开,满脸兴奋地比划着想象中的滑雪动作。

陈烬却靠在操作台边,盯着自己仍在微微颤抖的右手。那不是他的记忆。他从未滑过雪。

安雅默默递来一杯水。“第三次了,烬哥。这周你出了三次微小失误。

以前一年都不会有一次。”陈烬没接水杯,径直走向自己的终端。

“把今天下午和明天的预约全部推迟。我有事要处理。”“可是——”“照做。

”他调出三天前那场手术的加密记录。虽然不能查看记忆内容本身,

但交易日志里有基础数据:手术时长、神经负荷峰值、还有芯片的序列号和追踪码。

每个从陈烬工作室流出的记忆芯片,都内置了隐蔽的追踪程序。

这是他的保险措施——万一芯片引发法律纠纷,他需要知道它的去向。现在,

他激活了属于林女士那枚金色芯片的追踪信号。地图界面展开,一个微弱的脉冲光点在闪烁。

位置显示在林雾市旧城区南部,一个名为“锈带”的老工业区。信号不稳定,时断时续,

像是芯片被存放在有屏蔽效果的地方。陈烬抓起外套。“你要去找她?”安雅拦住门口,

“老鬼不是说那些‘回音’几周就会自己消失吗?”“我等不了几周。”陈烬绕开她,

“而且我想知道,为什么这些碎片越来越清晰。”“那我跟你去。”“不用。

”陈烬的语气不容置疑,“留在工作室,处理预约推迟的沟通。

如果老鬼来问芯片‘清洗’进度,就说我明天交货。”电梯门关闭前,他看见安雅担忧的脸。

---锈带区曾是新世纪前的制造业中心,如今只剩废弃厂房和流浪者的临时聚居点。

雾气在这里混入了铁锈和化学品的刺鼻味道。

追踪信号最终将陈烬引到一栋五层楼高的旧纺织厂。窗户破碎,外墙爬满苔藓和涂鸦。

信号源在楼内,但精确位置无法锁定。陈烬从侧面的消防梯潜入。建筑内部昏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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