涅槃温烬直播送你进地狱

第一章 重生，踹我蛋糕？我让你身败名裂！冰锥楔进胸腔。我以为自己会裂开。

视野里最后的光影，是水晶灯的碎裂，和宋婉辞鞋尖上那点冷光。她穿着本该属于我的礼服，

挽着我的未婚夫陈俊。她俯视的角度，裙摆刚好扫过我的鼻尖。一份文件砸在脸上。

纸页边缘割开皮肤，温热的液体滑落，分不清是血，还是泪。“温烬，你这种废物。

”宋婉辞的声音从头顶落下，裹着香槟和胜利的甜腻。“不配执掌温家，更不配拥有陈俊。

”那是温氏集团的破产清算文件，公章红得刺眼。陈俊搂着她的腰，那双手，

昨夜还替我拢过头发。他垂眼看我，像看一滩打翻的隔夜汤。“烬烬，别怪我。”他叹气，

语气里是真心实意的遗憾。“你只会围着我转，可我需要的是梯子，不是摆件。”我想张嘴，

喉头却涌上浓重的铁锈味。指尖在地板上抠刮，发出粉笔折断的细响。

宾客的窃语从四面八方渗来。“温家大小姐，真是恋爱脑误终身……”不是误终身。

是蠢死的。黑暗吞没意识前，我听见自己心脏停跳的钝响。……剧痛褪去时，先闻到樟树味。

浓烈的，夏末的，带着阳光曝晒后的辛辣。人声嗡嗡涌进耳朵，篮球砸地，自行车铃，

女孩黏糊的笑。我猛地睁眼。A 大。陈俊的宿舍楼下。手里的重量很沉。我低头。

粉色缎带的蛋糕盒，奶油裱花歪歪扭扭地挤着一行字：“陈俊，生日快乐，我喜欢你。

”指尖瞬间冰凉。三年前。我公开表白，沦为全校笑柄的这一天。前世，

我在这里站了三小时，等来了并肩而行的陈俊和宋婉辞。蛋糕被他一脚踹翻。

草莓酱溅满我的白裙子，像当众被剥了一层皮。那是 “温烬倒贴史” 的第一页，

用羞辱装订。心口传来熟悉的绞痛。不是病。是恨意撑破了皮囊，

正顺着血管往四肢百骸疯狂蔓延。很好。我松开又握紧手指，从牛仔裤兜里摸出手机。

屏幕亮起，锁屏是偷拍的陈俊侧脸 —— 前世的我设的，一个醒不来的噩梦。解锁。

卸载所有关于他的软件。清空相册。点开直播 APP，注册账号时，

指尖稳得像握着手术刀。账号名：舔狗的自我修养。开播，镜头对准宿舍楼的门洞。

标题字字滴血：《直播表白，他会接受我吗？》做完这些，脸上滚烫的恨意一点点冷却。

我提起嘴角，眼眶配合着泛红。怯懦、期待、不安。和前世那个二十一岁的温烬，毫厘不差。

直播间开始进人，十几个，几十个。弹幕稀疏飘过。现在表白都这么勇？

妹子长得挺纯，何必呢。赌五毛，必翻车。我掐着掌心，数着秒。来了。

陈俊一身名牌运动服，阳光下，头发丝都闪着精心打理的光泽。他身边粘着宋婉辞。白裙子，

黑长发，清纯得像晨露里的栀子。他们看见我，脚步顿住。陈俊的眉头拧成疙瘩，

那副表情我太熟悉了。嫌麻烦，嫌丢人，嫌我为什么还没从他的世界里彻底消失。“温烬？

” 他声音里的不耐烦，像刀子一样扎人，“你又来干什么？”我捧着蛋糕上前，

脚步故意绊了一下，声音掐得细软。“阿俊，听说你今天生日…… 我、我做了蛋糕。

”陈俊盯着蛋糕盒，又抬眼盯我，像在看黏在鞋底的口香糖。他笑了。

那种从鼻腔里哼出来的，带着冰碴子的笑。“谁告诉你我生日的？”他往前半步，

影子将我完全笼罩。“温烬，你能不能别像鬼一样跟着我？我看了就恶心。”话音未落，

他抬脚 ——“砰！”鞋尖正中蛋糕盒的中央。盒子飞出去，在空中翻滚，重重砸在地上。

奶油和蛋糕胚炸开，鲜红的草莓酱溅上我的裙摆，一点一点，像伤口正在洇血。我僵在原地，

捧着虚无的双手微微发抖。脸上是空白，是震惊，而后眼眶迅速蓄满水光。完美。

直播间弹幕炸了。我操！直接踹？！人渣啊！妹子手都在抖！那白裙子的是谁？

女朋友？那这表白的算小三？宋婉辞就在这时动了。她小跑过来，蹲下身扶我的胳膊，

声音又急又柔：“烬烬！你这是做什么呀？

我都跟你说过阿俊不喜欢这样……”她抬头望向陈俊，眼波流转间递过去一个嗔怪的眼神，

手下却暗暗用力，指甲掐进了我的胳膊。“快起来，地上脏。”她拉我，

又转头对陈俊软声说：“阿俊你也真是，好好说不行吗？”接着，她凑近我耳边，

用直播间刚好能收进的音量说：“烬烬，女人要有自己的事业。你整天琢磨这些，

阿俊怎么会看得起你？”字字句句，和前世一模一样。连那点藏在关切下的得意，

都分毫不差。直播间果然有人买账。这闺蜜三观正！虽然男的渣，

但这妹子也确实恋爱脑。只有我觉得闺蜜怪怪的？我任由她扶着，抬起脸。

眼泪适时滚落，划过沾着奶油的脸颊。看向陈俊时，眼神卑微里带着倔强。转向宋婉辞时，

感激里掺着依赖。这些表情，我练习过无数次，在镜子里，在无人看见的深夜。“婉辞，

你说得对。” 我吸了吸鼻子，声音糊成一团，“我会改的…… 我会努力，

成为配得上他的人。”陈俊像是被我的眼泪烫到，别开脸，拽过宋婉辞。“走了，

跟神经病浪费什么时间。”他们转身离开。宋婉辞回头，给了我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直到他们消失在路口，我才慢慢直起身。地上那滩烂泥似的蛋糕，在午后的太阳下泛着腻光。

我盯着看了几秒，然后抬起手机，镜头对准自己狼狈的脸。眼泪还没干，

声音带着哭过的沙哑。“谢谢大家…… 我没事。”“他说得对，是我不好。”“从今天起，

我会让他看见新的我。”鞠躬。关播。手机嗡地震动，粉丝数停在 5473。

最新评论跳动着。妹妹快跑！！！虽然可怜但真的怒其不争……关注了，

我倒要看看你能 “改” 成什么样。我撇了下嘴角，擦掉颊边最后一点奶油。

指腹蹭过皮肤，触感冰凉。戏台搭好了。角儿，也该陆续登场了。而这一世，导演和主演，

都是我。第二章 破碎的荣耀直播带来的热度像泼在旱地上的滚油，

滋啦一声烧遍校园每个角落，连食堂阿姨打菜时都会多看我两眼。我成了移动景观。

走在路上，能听见刻意扬高的嗤笑，能看见手机镜头从灌木丛后、教学楼拐角探出。

他们看我的眼神混着好奇的兴奋和居高临下的怜悯 —— 看，

那就是直播表白被踹蛋糕的温烬，A 大年度笑料。真好啊。他们要记住我现在的样子。

越卑微，越可笑，越像个被爱情腌透了的傻子。这样将来摔下来，才够响，够脆，

够让所有人听得清清楚楚。学生会换届海报贴满布告栏，红底白字刺眼。

陈俊的名字在候选人首位，加粗字体撑着他日益膨胀的野心。他要会长这个虚名，

要那点可怜的光环，

更要踩着它挤进真正的 “圈子”—— 那些家里有企业、手中有资源的所谓 “精英圈”。

前世，我像头蒙眼拉磨的驴，为他熬干心血。策划案、演讲稿、拉票的话术，

全是我一字一句抠出来的，熬了不知多少个通宵。庆功宴上，他举杯感谢宋婉辞，

说她是 “贤内助” 和 “灵感源泉”，目光深情款款。我缩在角落阴影里，

连残羹冷炙都分不到一口，像个误入盛宴的乞丐。这一次，我依然会 “帮” 他。

新直播标题依旧卑微得掉渣：《为他竞选学生会会长，我能做些什么？》。镜头里，

我抱着半人高宣传单，在初秋毒辣日头下穿梭。汗水把刘海粘在额角，后颈晒得发红蜕皮。

我对着偶尔入镜的同学挤出笑容，重复那些我为他编造的竞选口号，

声音哑得像砂纸磨过铁器。主播是不是被下降头了？这男的有啥好？看得我拳头硬了，

妹子你醒醒！这比追星还疯！

不过她刚才说的那个 “跨校实习资源共享平台” 有点意思啊……当然有意思。

那些看似新颖的提案，那些引经据典的讲稿段落，全是我熬夜熬出来的。

是我揉碎专业课知识，掺上对陈俊虚荣心的精准把握，精心调配的毒药 —— 糖衣裹着，

入口甘甜，后劲足能摔死他。我把它们存进新 U 盘，银色外壳在台灯下反着冷光。

然后像献祭一样，送到陈俊面前。他正在学生会临时办公室，

对着电脑上空洞的 PPT 拧眉。看见我推门进来，眉头拧得更深，像看见苍蝇：“有事？

”“阿俊，这是我…… 查资料随便写的，你看看能不能用。” 我把 U 盘放桌上，

指尖因为用力泛白，演出恰到好处的紧张。他瞥了一眼，鼻子里哼出气音，视线转回屏幕，

连句 “放下吧” 都懒得说。门就在这时开了。宋婉辞端着两杯咖啡进来，看到我，

笑容恰到好处凝了凝，随即绽放得更温柔：“烬烬？你怎么来了？

”她把一杯咖啡放陈俊手边，动作自然得像做过千百遍，指尖不经意划过他手背。

然后拿起那个 U 盘，语气轻快：“阿俊最近忙得焦头烂额，这些杂事我来处理吧。

”她将 U 盘插进自己那台贴满水钻的笔记本，手指在触摸板上滑动，

屏幕光映亮她妆容精致的脸：“你的心意我们领了，但专业的东西，你可能不太懂，

容易帮倒忙。我来润色润色，保证让阿俊的讲稿更出彩。”我垂下眼，

睫毛在脸颊投下阴影：“麻烦你了，婉辞。”“跟我客气什么。” 她笑，眼睛弯成月牙。

第二天，一份 “焕然一新” 的讲稿出现在陈俊手里。语言更华丽，结构更工整，

几个核心观点被打磨得闪闪发亮 —— 全是我 U 盘里的东西，换了层精致的包装纸，

就成了她的 “心血”。竞选宣讲会在大礼堂举行。陈俊在台上侃侃而谈，

聚光灯打在他身上，将他的自信放大到膨胀。台下掌声像潮水，一波接一波。

宋婉辞坐在第一排正中，仰头看他，眼神亮得能滴出蜜，嘴角噙着与有荣焉的微笑。

我的直播镜头，静静对着台上的光鲜。角度隐蔽，只拍到台上一角和前排侧影。等等！

“大数据分析学生需求痛点” 这个点，主播昨晚在直播间絮叨过！原话差不多！

时间线对得上吗？主播说的时候，宋婉辞的稿子还没影吧？空口无凭，

说不定是主播偷听的呢？这女的心机看着就不浅。证据？我摸了摸口袋里的手机，

机身冰凉。所有原始文档的创建时间、修改记录，清清楚楚躺在云端。

每一次 “偶然” 的对话，都在录音列表里静静躺着。直播录屏，更是最直白的对照。

但现在，还不到时候。让他们的台子，搭得再高些。让聚光灯，照得更亮些。

选举结果毫无悬念。陈俊赢了，票数碾压。庆功宴在学校最贵的餐厅包厢。前世我缩在角落，

看他们推杯换盏，听他们笑谈未来。这一次，我依然在角落，面前果汁满杯，纹丝未动。

陈俊被簇拥着，脸色微红，酒精和胜利催生的亢奋在他眼中燃烧。他举杯，目光扫过全场，

最后落在宋婉辞脸上，深情款款：“这次能成，最该谢的是宋婉辞。” 他声音拔高，

带着表演性质的动情，“没有她，就没有今天的我。她是我见过最好的女孩！

”宋婉辞适时低头，露出羞涩却幸福的神态。她举杯，声音轻柔却清晰：“为你，都值得。

”掌声几乎掀翻屋顶，夹杂着口哨和起哄。我低下头，肩膀微颤。

直播弹幕汹涌：yue 了。真会演。功劳抢得真干净，主播在哭吧？活该！

取关了，看这种倒贴戏码折寿。我确实在 “哭”。泪水砸在手背上，滚烫。

但阴影里，我的嘴角却无声勾起一抹冷笑。戏才到中场。高潮还在后头。宋婉辞端着酒杯，

穿过喧嚣人群坐到我旁边。香水味浓得呛人，是陈俊说过喜欢的那个牌子。“烬烬，

” 她叹气，手搭在我肩上，“别这样，大家都看着呢。开心点，阿俊赢了是好事。

”她凑近，压低声音，呼吸喷在我耳畔：“阿俊他…… 其实喜欢有能力的女人。就像我，

能真正帮到他，站在他身边。你总围着他转，没自己的事业，他怎么会看上你？”她顿了顿，

观察我的反应，见我手指收紧，继续加码：“我听说，你爸妈不是给了你一笔创业基金？

五百万？做点自己的事，哪怕失败也是成长。说不定…… 阿俊会对你刮目相看。”看，

饵抛出来了。和前世一样，精准指向那五百万，指向悬崖，指向万劫不复。

我看着她眼中闪烁的算计，心脏像被冰藤缠紧，冷得发痛。然后我用力吸鼻子，抬起脸，

眼神重新燃起愚蠢的炽热，像溺水者抓住浮木：“婉辞…… 你说得对！我要创业！

我要让他看见我的价值！我要配得上他！”宋婉辞笑了，轻拍我的手背，

像安抚听懂指令的狗，温柔又带着居高临下的怜悯。“需要帮忙，随时找我。我们是闺蜜呀。

”她起身，优雅地回到那片光亮里，回到陈俊身边，接受又一轮恭维。我独自坐在阴影中，

指尖摩挲冰凉杯壁。窗外夜色浓稠如墨，吞没最后一点天光。凤凰该栖何处，才能浴火重生？

当然不是他们选定的那条，铺满假花、通往绞刑架的歧路。我自有我的梧桐。而他们的坟，

我已开始亲手挖。现在，只需再铺几捧松软的土。让这场埋葬，

看起来更像一场心甘情愿的、盛大华丽的献祭。

第三章 硬币的正面五百万到账的短信提示音，在手机屏幕亮起的瞬间，

像一记闷棍敲在心上。母亲越洋电话紧接着追来，声音隔着电流，有些失真的疲惫，

更多的是无奈：“烬烬，钱给你了。妈妈不指望你做出什么惊天动地的事，

就当…… 买个教训，早点看清些东西也好。

”他们大概听说了我 “直播表白被踹蛋糕” 的壮举，或许还看过那些剪辑传播的片段。

语气是放弃挣扎的妥协，像对待绝症晚期病人 —— 既然拦不住，就给最后一针吗啡，

让她疼够，或许能清醒。“谢谢妈。” 我对着电话，声音轻得能被风吹散，

带着恰到好处的哽咽，“我会做好的…… 不会让你们再失望。”挂断。屏幕暗下去，

光滑表面映出我的脸。没有泪，没有委屈，只有一片沉静的空白，像暴风雨前凝固的海面。

公司注册得很顺利。“凤栖科技”。敲下这个名字时，指尖在回车键上悬停了三秒。

凤凰非梧桐不栖。他们给我的，从来不是梧桐，是荆棘，是淬毒的匕首。但没关系。

我可以自己种梧桐，用他们的骨头当肥料，用他们的血浇灌。启动资金烧得快。

郊区的共享办公室，墙皮斑驳，二手电脑泛着陈年烟味，

招聘来的几个年轻人眼里还残存着未被现实磨平的野心。

我们挤在满是灰尘和速溶咖啡酸腐气息的空间里，

争论着一个模糊却庞大的构想 —— 基于深度学习的图像算法优化，切入点很小，

但纵深可怖。很苦。有时为了一段代码的优化，所有人盯着屏幕直到东方泛白，

眼睛红得像熬干的蜡，大脑却亢奋得停不下来。这些真实的、滚烫的创业碎片，

我偶尔让它们流入直播镜头。汗水顺着鬓角滴落，凉掉的盒饭堆在角落，

激烈的争吵后是短暂的欢呼，为一个微小突破。但更多人看到的，是另一面。

第一笔像样的合同回款 —— 二十万的技术服务费，刚进公账不久，我取出现金，

走进市中心那家奢侈品旗舰店。劳力士绿水鬼。张扬的绿，机械的冷感，

配他日益膨胀的虚荣。直播镜头跟着我。柜员戴着白手套，将表放在黑色天鹅绒托盘上，

灯光下表盘折射出幽暗的光。弹幕瞬间炸开：二十万！全拿来买表？！公司不过了？！

员工知道他们的血汗钱变这个了吗？心寒！没救了，脑死亡。这女的就是个祸害。

我捧着表盒，像捧着圣物，送到陈俊面前。他正在学生会办公室，

被几个刚入会的学妹围着请教问题。看见表盒，目光定住，喉结不明显地滑动了一下。

“阿俊，” 我声音小心翼翼，带着讨好，“你现在接触的人层次不一样了，

需要点配得上你的东西。这个…… 希望你喜欢。”陈俊没立刻接。嘴角动了动，

像在压抑快意，最终拧起眉，摆出训诫姿态：“温烬，公司刚有起色，就这么挥霍？

员工怎么想？”宋婉辞总是出现得恰到好处。她从门外进来，看见表盒，轻呼一声，

恰到好处地表达惊讶：“呀！绿水鬼！” 她快步上前，责怪地瞥我一眼，又转向陈俊，

语气娇嗔：“阿俊，这太贵重了，快还给烬烬！她创业不容易。”她一边说，

一边却极其自然地打开表盒，拿起那块沉甸甸的机械表，拉过陈俊的手腕比划，指尖流连。

“不过……” 她拖长调子，眼神痴迷地划过表盘，声音低下去，“真衬你。这颜色，

这质感……”陈俊手腕一沉。那份重量似乎压垮了他最后一点虚伪的抗拒。

他抬起手腕对着窗外光，表盘反射出幽绿的光，映亮他眼底迅速漫开的贪婪。“下不为例。

” 他最终说，语气勉强，却已经熟练地把表扣在腕上，调整表带，动作一气呵成。

宋婉辞这才转向我，换上担忧神色：“烬烬，不是我说你。创业艰难，

每一分钱都要花在刀刃上。你为公司想过吗？为跟你打拼的员工想过吗？

感情不是靠钱维系的，你得自己立起来。”她站在陈俊身边，

陈俊腕上戴着我用公司第一笔利润换来的表。她的话，字字句句敲在直播公屏上，

敲在那些愤怒的观众心里。我吐了。真・又当又立。一个戴表，一个说教，

演出费结一下？取关了，看这种倒贴戏码折寿。粉丝数开始滑坡，掉得比涨时还快。

# 新时代女性耻辱温烬# 的话题像瘟疫蔓延，爬上热搜尾巴。营销号蜂拥而至，

截取我 “倒贴” 的片段，配上耸动标题：“创业女老板为爱痴狂，

豪掷二十万讨男友欢心！”“父母血汗钱，成全你的恋爱脑？”“警惕温烬式‘独立女性’，

实则跪舔男性！”我成了靶子，

集所有 “反面女性特质” 的活体标本：恋爱脑、倒贴、蠢、挥霍、不负责任、拖累父母。

深夜，父亲越洋电话再次打来。没有暴怒，只有深沉的、冰冷的失望，比怒吼更伤人。

“温烬，” 他连名带姓叫我，声音像淬了冰，“那五百万，我们不要了。

就当…… 买个清净。以后你任何事，与温家无关。你好自为之。”忙音很长，很空，

在寂静的办公室里回荡。我握着手机，站在办公室狭窄的窗前。窗外是城市边缘稀疏的灯火，

像溺死在黑暗里的星，挣扎着发出最后一点微光。眼泪掉下来，很烫，划过脸颊。这一次，

不全是为演戏。但很快，我抬手，用手背狠狠抹掉泪。转身，电脑屏幕幽幽亮着，

上是 “赫利俄斯” 项目的初步资料。一个诱人的、危险的、散发血腥味的饵。

宋婉辞的电话，几乎在下一秒响起。“烬烬，” 她声音透过电流，带着温暖的假象，

像裹了糖霜的毒药，“我看到新闻了…… 你别难过。那些网友懂什么？

创业最重要的是机会，是抓住风口。我听说市政有个大数据项目在招标，叫‘赫利俄斯’，

你有没有兴趣？或许…… 我们可以聊聊？”嗅到血腥味的鲨鱼，总是来得这么快。

我看向窗外无边的夜，嘴角无声地上扬，眼底却结着冰。“好啊，” 我说，

声音里带着未散的哽咽，和一丝恰到好处的、绝境逢生的希冀，“婉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