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88百科 > 穿越重生 > 我是京城最骄纵的千金,重生手撕老公义妹
穿越重生连载
小说《我是京城最骄纵的千重生手撕老公义妹》一经上线便受到了广大网友的关是“晚秋的浪”大大的倾心之小说以主人公柳清霜沈皎皎之间的感情纠葛为主精选内容:主角分别是沈皎皎,柳清霜的宫斗宅斗小说《我是京城最骄纵的千重生手撕老公义妹由知名作家“晚秋的浪”倾力创讲述了一段扣人心弦的故本站TXT全期待您的阅读!本书共计169401章更新日期为2026-02-07 02:09:55。该作品目前在本完小说详情介绍:我是京城最骄纵的千重生手撕老公义妹
主角:柳清霜,沈皎皎 更新:2026-02-07 05:12: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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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京城最骄纵的贵女,嫁给了全天下女子都倾慕的镇北王。大婚夜,
他执着我手温柔许诺:“此生绝不负卿。”我信了,掏空娘家势力助他登上太子之位。
可他登基那日,牵着的却是他那位“义妹”的手。凤冠霞帔加于她身,他笑对我说:“皎皎,
皇后需端庄大度,你性子太烈,做贵妃正好。”我当庭撕了贵妃册宝,折断他钦赐的凤钗。
“慕容珩,你以为我沈家女儿,是任你摆布的玩物?”我转身投入冷宫大火,
决绝如涅槃的凤。再睁眼,我竟回到他初次带我见“义妹”那天。“皎皎,这是清霜,
日后便住在府中了。”我看着眼前楚楚可怜的女子,嫣然一笑:“好啊,
正巧我院里缺个浣衣婢。”---头很痛。像是被钝器反复敲打过,
又像是被置于烈焰中焚烧,每一寸骨头都在叫嚣着碎裂的疼。更难受的是胸口,窒闷,沉重,
压着一块千年寒冰,连每一次呼吸都带着冰碴子,割得喉管生疼。耳边有声音,嗡嗡的,
听不真切。好像是哭,又好像是笑,尖锐的,癫狂的,属于另一个女人的。“陛下……陛下!
臣妾不敢了!再也不敢了!求陛下开恩!饶了清霜吧!啊——!”女人的惨叫戛然而止。
然后是另一个声音,冰冷,漠然,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曾几何时,
这声音也能温存如春水。“拖下去。废为庶人,永禁冷宫。”“不——!!慕容珩!你负我!
你不得好死!沈皎皎!都是你!你这个毒妇!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们——!
”指甲刮过石板的刺耳声响,躯体被拖拽的摩擦声,渐渐远去。世界终于清静了。不,
也不算清静。有脚步声靠近,沉稳,规律,停在不远处。龙涎香的味道,
哪怕混杂着未散尽的血腥气,也依旧霸道地侵袭过来。那味道曾让她安心,如今只令她作呕。
“皎皎。”他唤她,语气甚至算得上温和,带着一丝如释重负,
仿佛刚刚处置的不是一个曾与他耳鬓厮磨、甚至差点动摇国本的女人,
而只是一件碍眼的旧物。“清霜心思不正,屡次构陷于你,朕已将她处置了。这些年,
委屈你了。”沈皎皎没有动。她靠在冰凉的凤座扶手上,华贵的翟衣层层叠叠,重若千钧。
九凤衔珠的赤金点翠冠压得她脖颈生疼,可她连抬手扶一下的力气都没有。视线有些模糊,
殿内烛火通明,却照不进她眼底。她看着御座之下,那个穿着明黄龙袍的男人。他依旧英俊,
眉目深邃,身姿挺拔,经过这些年朝堂沉浮与边关风霜的淬炼,更添了一种慑人的帝王威仪。
只是那曾经盛满星子、只为她一人闪烁的眼眸,如今沉淀下来,深不见底,
再也映不出她的影子。委屈?沈皎皎想笑,嘴角却像被冻住了,扯不出半点弧度。是啊,
委屈。从十六岁那年春日宴上惊鸿一瞥,
到十里红妆嫁入镇北王府;从陪他在北境苦寒之地枕戈待旦,到动用沈家满门人脉财力,
助他在波谲云诡的夺嫡中一步步站稳脚跟,最终问鼎东宫,君临天下。从他说“皎皎,
我慕容珩此生绝不负你”,到封后大典上,他当众松开她的手,
转身将凤印与那顶本该属于她的凤冠,
亲手戴在了柳清霜——他那个“身世可怜、孤苦无依”的义妹头上。他说:“皎皎,
你性子太过刚烈直率,皇后乃一国之母,需端庄大度,为天下女子表率。贵妃之位尊贵,
更得朕心,于你正好。”正好?她沈皎皎,定国公府嫡女,太后亲侄,自小被捧在掌心长大,
要风得风,要雨得雨,京城最骄纵明媚的明珠,为了他敛尽锋芒,磨平棱角,
最后只落得一个“正好”?那日的风很大,刮得她脸颊生疼。她看着柳清霜依偎在他身侧,
羞怯又得意地朝她瞥来一眼。那眼神,她太熟悉了,无数个深夜,
柳清霜捧着“亲手熬制”的汤羹送到书房,或是在她与慕容珩稍有争执时“恰好”出现,
温言软语,泫然欲泣,便是这样的眼神。她当庭撕碎了那卷贵妃金册,
折断了那支他“钦赐”的、镶嵌着东珠却形制僭越的凤钗。珠玉迸裂,滚落满地,
如同她碎掉的心和骄傲。“慕容珩,”她听见自己的声音,冷得像淬了毒的冰,
“你以为我沈家女儿,是任你摆布的玩物?”他没有怒,只是皱眉看着她,
眼神里是她看不懂的复杂情绪,或许有一丝惋惜,但更多的是不容置疑的帝王威严。“皎皎,
别闹。大局已定。”她没有再看他,转身,一步一步,走出金銮殿,
走向那座早已形同虚设、却为她“精心准备”的贵妃宫殿——栖鸾宫。
宫门在她身后沉重合上,也关上了她所有的天真与热望。后来啊,后来便是数不清的日夜,
困守在这华丽的牢笼里。听着柳清霜如何一步步“贤德”名声在外,
如何“偶然”劝谏陛下充盈后宫,如何“不幸”小产却反咬是她沈贵妃善妒谋害。
看着慕容珩从最初的安抚,到怀疑,到不耐,到最后,连见她一面都觉得烦扰。沈家的势力,
在她“自愿”助他登基的过程中,早已被不动声色地削弱、分化、收编。父亲缠绵病榻,
兄长远放边陲,母亲入宫求见屡屡被阻。她这才恍然大悟,原来从很早以前,
或许从柳清霜“不得已”住进王府开始,她沈皎皎,连同她背后的沈家,
就成了一枚用途将尽的棋子。一枚,用来稳定朝局、安抚旧勋,
却又因其势大而必须小心提防、逐步拆解的棋子。而柳清霜,
那个看似柔弱无依、处处需要他保护的“义妹”,才是他心中真正的白月光,
是他贫寒微末时的慰藉,是他欲立为后、却迫于形势不得不暂时委屈的“真爱”。多可笑。
她竟以为,他们之间,是爱情。“皎皎,”慕容珩的声音将她从冰冷的回忆里拉回,
“过去的事,就让它过去吧。清霜已得惩处,日后,朕会好好补偿你。这后宫,
还需你替朕打理。”补偿?打理?沈皎皎缓缓抬起眼。她的视线掠过他看似温和的脸,
掠过殿下躬身垂首、噤若寒蝉的宫人,掠过这雕梁画栋却空旷得令人心慌的宫殿。“陛下,
”她开口,声音嘶哑,却异常清晰,“柳清霜住在哪里?”慕容珩似乎没料到她会问这个,
愣了一下,才道:“冷宫西苑。”“带我去看看。”她扶着凤座,慢慢站起身。翟衣曳地,
环佩轻响,每一步都沉重如铁。“皎皎?”慕容珩眉头微蹙,“那里污秽,你去做什么?
”“去看看,”沈皎皎笑了笑,那笑容空洞,未达眼底,“看看一个算计了一辈子,
最终却输掉一切的女人,是什么模样。也好提醒自己,这辈子,活得多么荒唐可笑。
”慕容珩看着她,眼神沉了沉,
最终对旁边的大太监挥了挥手:“扶贵妃娘娘去冷宫……小心伺候。”冷宫西苑,名副其实。
残垣断壁,荒草萋萋,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陈腐的霉味。唯一还算完整的屋子门窗紧闭,
里面隐约传来女人疯癫的呓语和哭声。宫人推开那扇摇摇欲坠的木门。柳清霜蜷缩在墙角,
头发散乱,衣衫褴褛,脸上还带着未干的血污和泪痕。听到动静,她猛地抬起头,
浑浊的眼睛在触及沈皎皎身上那袭华贵翟衣时,骤然爆发出骇人的恨意。“沈皎皎!
你这个贱人!你来看我笑话是不是?!”她挣扎着想扑过来,却被脚上的镣铐绊倒,
狼狈地摔在地上。“是你!都是你害我!你抢了我的皇后之位!你让陛下厌弃我!
你不得好死!”沈皎皎静静地看着她,看着她歇斯底里,看着她涕泪横流,
看着她从那个楚楚可怜、我见犹怜的“霜儿妹妹”,变成如今这个肮脏疯癫的囚徒。
心中竟无多少快意,只有一片荒芜的悲凉。她们争了一辈子,斗了一辈子,
一个赔上了家族和真心,一个赌上了性命和良知。可到头来,又得到了什么?
不过是成全了那个男人的江山稳固,让他坐拥天下,冷眼看着她们互相撕咬,
最后再轻描淡写地处置掉“失了分寸”的那个。“柳清霜,”沈皎皎开口,声音平静无波,
“你错了。我从未抢过你的东西。因为那从来就不是你的。”柳清霜猛地僵住,
瞪大眼睛看她。“皇后之位?”沈皎皎轻轻摇头,像是叹息,又像是嘲讽,
“他若真心想给你,当初就不会只是‘义妹’。他给我,也不过是因为沈家。我们在他眼里,
从来都只是棋子,区别只在于,我这颗棋子,用处更大些,也更……碍事些。”“你胡说!
”柳清霜尖声反驳,眼神却慌乱起来,“陛下心里是有我的!他只是……只是不得已!
是你们沈家逼他!是朝堂那些老顽固逼他!”“是吗?”沈皎皎不再看她,转身走向门口,
目光投向远处巍峨的宫墙,“那你就继续抱着这个梦,在这里活下去吧。”活着,
有时候比死了更痛苦。尤其是清醒地活着,看着自己珍视的一切,不过是个笑话。走出冷宫,
午后的阳光有些刺眼。沈皎皎眯了眯眼,对身旁战战兢兢的宫人道:“回去。”回到栖鸾宫,
她遣退了所有宫人。殿内寂静得可怕。香炉里龙涎香袅袅升起,是她曾经最喜欢的味道,
如今只觉甜腻恶心。她走到妆台前,铜镜里映出一张苍白却依旧美艳的脸。眉如远山,
眼若秋水,只是那双曾灵动狡黠的眸子,如今只剩下沉沉暮气,和眼底深处,
那一点点不肯熄灭的、名为恨意的幽火。她伸手,缓缓取下头上那顶贵妃规制的九翟冠。
金丝累叠,宝石生辉,华丽得冰冷。手指抚过冰凉的金属,忽然用力一扯!
“哗啦——”珠翠迸溅,滚落满地。精心梳理的发髻散乱下来。她看着镜中披头散发的自己,
忽然笑了起来。笑声越来越大,越来越癫狂,直到笑出了眼泪,笑得弯下腰去,
笑得胸口剧痛,咳出血来。鲜红的血,溅在黑色的地砖上,触目惊心。她止住笑,
用衣袖慢慢擦去嘴角的血迹。眼神一点点冷下去,凝成万年不化的寒冰。慕容珩。柳清霜。
沈家。后宫。前朝。这一场大梦,该醒了。不,不是醒。是结束。她沈皎皎,这辈子,
活得像个天大的笑话。为了一份虚妄的情爱,赌上了所有,输得一败涂地,连累家族,
辜负自己。若有来生……不,没有来生了。她不要来生。她只要今生,做个了断。夜幕降临,
栖鸾宫没有点灯。一片漆黑中,沈皎皎换上了一身简单的素白衣裙,
那是她少女时最喜欢的样式。她将散乱的长发用一根旧银簪松松绾起。然后,她走到殿角,
那里放着几盏还未使用的宫灯,灯油是上好的桐油。她拿起灯盏,将里面的灯油,一点一点,
泼洒在帷幔上,地毯上,桌椅木器上。浓烈的桐油气味弥漫开来。最后,她站在殿中央,
手里拿着火折子。“嗤——”微弱的火苗亮起,映亮她平静无波的脸。“慕容珩,
但愿你的江山,坐得稳当。”“但愿你的‘霜儿’,长命百岁。”“我沈皎皎,以血为咒,
以魂为祭,愿永堕无间,再不与你,相见。”火折子脱手,落在泼洒了灯油的帷幔上。
“轰——!”烈焰腾空而起,瞬间吞噬了华丽的纱幔,
火舌贪婪地舔舐着一切可以燃烧的东西。热浪扑面而来,灼烫肌肤。沈皎皎站在火海中央,
没有动,没有哭,也没有笑。只是静静地看着那跳跃的、毁灭一切的火焰,
感受着温度一点点剥夺她的呼吸,她的意识。在彻底被黑暗吞噬前,
她仿佛又看到了十六岁那年的春天。桃花开得正好。那个穿着玄色骑装、眉目飞扬的少年,
在校场上挽弓搭箭,一箭射落了她风筝的线。他捡起掉落的风筝,走到她面前,
笑容比阳光还耀眼。“小姑娘,你的风筝。”“谁是小姑娘!”她气得跺脚,
脸颊却悄悄红了。“好,不是小姑娘,”他从善如流,将风筝递还,眼睛亮晶晶地看着她,
“那……这位美丽骄傲的小姐,可否告知芳名?”……火,好大的火。灼热,窒息,
疼痛……然后,是猛然下坠的失重感,仿佛从万丈高空跌落。“唔……”沈皎皎闷哼一声,
猛地睁开眼。视线从模糊到清晰。首先映入眼帘的,是茜素红的软烟罗帐顶,
用银线绣着繁复的缠枝莲纹,阳光透过半开的窗棂照射进来,在帐子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空气里漂浮着淡淡的、甜丝丝的暖香,是她闺阁时最喜欢的鹅梨帐中香。
身下是柔软光滑的云锦被褥,触感真实得不可思议。她眨了眨眼,缓缓转动有些僵硬的脖颈。
熟悉的紫檀木雕花拔步床,
床栏上挂着她亲手打的赤金璎珞络子;床边小几上摆着官窑雨过天青瓷瓶,
里面插着几枝新鲜的玉兰,花瓣上还带着晨露;远处的多宝格上,
琳琅满目地摆着她收集的各种小玩意儿,珊瑚盆景,琉璃灯,
泥人张的彩塑……这是……她的闺房?定国公府,漪澜院?
她不是应该死在栖鸾宫的大火里了吗?魂飞魄散,永堕无间?心脏在胸腔里狂跳起来,
撞得肋骨生疼。她猛地坐起身,掀开锦被,赤足踩在冰凉光滑的檀木地板上。
几步奔到妆台前。明亮的西洋水银镜里,映出一张脸。肌肤莹润,吹弹可破,
透着健康的粉晕。眉眼精致如画,带着少女独有的娇憨与明媚,眼神清澈,眼尾微微上挑,
藏着几分不自觉的骄纵。唇不点而朱,因惊讶而微微张开。这是……十六岁时的她?
尚未嫁人,尚未经历那些背叛、算计、心碎与绝望的沈皎皎。她颤抖着手,抚上自己的脸颊。
温热的,柔软的,充满生机的触感。不是冷宫大火中那具逐渐冰冷焦枯的躯体。她缓缓低头,
看向自己的手。十指纤纤,指甲修剪得圆润整齐,染着淡淡的凤仙花汁,
没有常年握笔执棋的薄茧,更没有那场大火留下的任何灼痕。这不是梦。
难道……她真的回来了?回到了过去?回到了一切尚未开始,或者说,
一切错误尚未铸成的时候?巨大的冲击让她一阵眩晕,她扶住妆台边缘,指尖用力到发白。
镜中的少女,眼神却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从最初的震惊茫然,迅速沉淀下去,
凝结成一片深不见底的寒潭。那里有历经生死、看透人心的沧桑,
有焚心蚀骨、不死不休的恨意,更有一种破釜沉舟、孤注一掷的决绝。“小姐?您醒了吗?
”门外传来丫鬟清清脆脆的声音,是她的贴身大丫鬟,丹朱。沈皎皎深吸一口气,闭上眼,
再睁开时,眸中那骇人的冰寒已被强行压下,只余一片看似平静的幽深。“进来。
”她的声音有些沙哑。丹朱推门进来,手里端着铜盆和巾帕,
脸上带着一如既往明快的笑容:“小姐今儿醒得早,可是被窗外的雀儿吵着了?
奴婢这就去赶……”她的话音在看到沈皎皎赤足站在地上时顿住,惊呼道,“哎呀小姐!
地上凉!快回床上坐着!”沈皎皎任由丹朱将她扶回床边坐下,温热柔软的巾帕敷在脸上,
带来真实的触感。她透过巾帕的缝隙,看着丹朱忙碌的身影。这个丫头,后来为了护着她,
被柳清霜寻了个错处,活活打死了。死的时候,才十九岁。
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疼得她几乎喘不过气。“丹朱,”她拿下脸上的巾帕,
声音平静,“今天是什么日子?”丹朱一边利落地为她拧着帕子,
一边笑道:“小姐睡糊涂啦?今儿是三月十六呀。前儿王爷不是递了帖子,说今日过府,
与国公爷商议北境军饷的事儿,顺便……嘿嘿,来看看小姐您嘛。”三月十六。
沈皎皎的瞳孔骤然收缩。她想起来了。就是今天。慕容珩以商议军务为名过府,实际上,
是来告诉她,他收养了一位“故人之女”,那女孩身世可怜,孤苦无依,他于心不忍,
要接进王府照料。那位“故人之女”,就是柳清霜。命运的齿轮,在这一天,开始转动。
前世,她是怎么反应的?她正沉浸在热恋的甜蜜里,
满心满眼都是那个英俊深情、战功赫赫的镇北王。听闻他如此“善良仁义”,
非但没有丝毫怀疑,反而觉得他重情重义,对他更加倾心。甚至主动提出,
让柳清霜住到王府后宅,离他近些,方便照顾。现在想来,真是愚蠢透顶。“小姐?
小姐您怎么了?脸色怎么这么白?”丹朱担忧地凑近,“是不是哪里不舒服?要不要请大夫?
”“不用。”沈皎皎摇摇头,抓住丹朱的手。少女的手温暖干燥,充满力量。这一次,
她绝不会再让任何人伤害她在意的人。“替我梳妆。”她站起身,走到妆台前坐下,
语气不容置疑,“用那套红宝石头面,配那件缕金百蝶穿花云锦裙。”丹朱有些诧异。
小姐平日虽然喜好华丽,但去见王爷时,往往偏爱清新娇俏的装扮,说那样更显女儿家情态。
今日怎么……不过她也没多想,只当小姐又想换新花样,欢快地应了声:“是!
”当沈皎皎盛装出现在花厅时,不仅等在那里的慕容珩眼睛一亮,
连她的父母——定国公沈屹和国公夫人林氏,也露出了讶异又欣慰的笑容。眼前的少女,
云鬓高绾,赤金红宝石头面璀璨生辉,映得她眉眼愈发灼灼。一身正红色云锦裙,
上用金线绣着百蝶穿花图案,行走间流光溢彩,华贵逼人。她本就生得极美,平日娇憨灵动,
今日这般妆扮,却陡然生出一股逼人的艳色与气势,宛如一朵开到极盛、秾丽至极的牡丹,
令人不敢逼视。“皎皎今日,很是不同。”慕容珩率先开口,
他今日穿着一身月白色暗纹锦袍,玉冠束发,更显得面如冠玉,风度翩翩。他含笑望着她,
眼神温柔,带着毫不掩饰的欣赏。若是从前,沈皎皎定会为这眼神心跳加速,脸颊飞红。
可此刻,她心中只有一片冰冷的嘲弄。这副皮囊,这副深情姿态,她看了太多年,
也恶心了太多年。她微微屈膝,行了一礼,姿态优雅标准,
却带着一种恰到好处的疏离:“王爷谬赞。不知王爷今日过府,有何要事?”她的声音清脆,
却没了往日的雀跃亲昵。慕容珩似乎察觉到了她细微的不同,但只以为是女儿家闹小性子,
或是因他几日未至而有些脾气,并未在意。他笑容不变,看向沈屹:“国公爷,今日前来,
一是为北境军饷后续拨付之事,二来……确有一件私事,想与皎皎商议,
也请国公爷和夫人做个见证。”沈屹捋了捋胡须,笑道:“王爷但说无妨。
”慕容珩的目光重新落回沈皎皎身上,语气更加温和,
甚至带上了一丝恰到好处的恳切:“皎皎,前几日我遇到一位故人之后。
其父曾于我有救命之恩,如今家道中落,父母双亡,只留下一个女儿,孤苦伶仃,漂泊无依。
我念及旧情,实在不忍见她流落在外,想将她接回王府照料,认作义妹,
给她一个安身立命之所。”来了。沈皎皎垂眸,掩去眼底翻涌的寒意。前世,
她就是被这番“重情重义”、“怜贫惜弱”的说辞打动,
甚至为自己未来的夫君有如此仁心而骄傲。“哦?”她抬起眼,脸上适时露出一丝好奇,
“不知这位姑娘,现在何处?”慕容珩见她似乎感兴趣,心下微松,
示意身后侍卫:“带霜儿进来。”不多时,一个纤细的身影,怯生生地跟在侍卫身后,
步入花厅。女子约莫十五六岁年纪,穿着一身半旧不新的藕荷色衣裙,料子普通,
洗得有些发白。身姿纤细,弱不胜衣,巴掌大的小脸苍白得没有血色,眉眼清淡,
算不上绝色,却别有一种楚楚可怜的风致。尤其是一双眼睛,水汪汪的,
看人时带着三分怯意,七分依赖,像受惊的小鹿,极易激起人的保护欲。柳清霜。
即使化成灰,沈皎皎也认得这张脸。前世的记忆排山倒海般涌来。这张脸在她面前哭泣,
在她面前晕倒,在她面前说着“姐姐别怪王爷,都是霜儿不好”……最后,也是这张脸,
戴着她的凤冠,站在她的夫君身边,用胜利者的目光,怜悯地俯视着她。
沈皎皎的指甲深深掐进掌心,尖锐的疼痛让她保持着清醒。
柳清霜飞快地抬眼瞥了座上众人一眼,目光在触及慕容珩时,瞬间盈满了信赖与仰慕,
随即又惶恐地低下头,走到厅中,朝着沈屹和林氏的方向,盈盈拜倒,声音细弱,
带着颤音:“民女柳清霜,拜见国公爷,拜见夫人,拜见……沈小姐。
”她似乎不知道该如何称呼沈皎皎,显得无措又可怜。慕容珩适时解释:“霜儿,
这位是定国公府的嫡小姐,也是本王未过门的王妃。”柳清霜身体几不可察地微微一颤,
随即抬起头,看向沈皎皎,眼神越发柔弱无助,
还带着一丝小心翼翼的讨好:“民女……拜见王妃。”称呼却已换了。
沈皎皎静静地看着她表演,心中冷笑。前世,她就是被这副模样骗了过去,
以为她真是个胆小怯懦、需要庇护的孤女。却不知,这柔弱外表下,
藏着怎样的蛇蝎心肠和勃勃野心。慕容珩见沈皎皎不语,以为她被柳清霜的可怜模样打动,
便温声道:“皎皎,霜儿身世凄苦,性子又柔弱,日后住在王府,还望你多看顾些。
你们年岁相当,或许能成为姐妹。”姐妹?沈皎皎几乎要笑出声来。前世,
她确实把她当“妹妹”照顾,结果呢?她缓缓站起身,曳地的红裙划过光洁的地面。
她走到柳清霜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柳清霜似乎被她的气势所慑,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
眼圈微红,越发显得可怜。慕容珩微微蹙眉:“皎皎?”沈屹和林氏也看向女儿,
不知她意欲何为。沈皎皎弯下腰,伸手,却不是去扶柳清霜。她的手指,
轻轻捏住了柳清霜的下巴,力道不重,却带着一种不容抗拒的意味。柳清霜被迫抬起头,
对上沈皎皎的视线。那是一双极其美丽的眼睛,此刻却深邃得不见底,
里面没有丝毫同情或怜悯,只有一种冰冷的、审视的意味,仿佛在看一件没有生命的物品。
柳清霜的心底,没来由地升起一丝寒意。“柳、清、霜。”沈皎皎一字一顿地念出她的名字,
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王爷说你身世可怜,无依无靠?”柳清霜睫羽轻颤,
泫然欲泣:“是……民女父母早亡,族亲不容,实在无处可去,幸得王爷垂怜……”说着,
眼角已滑下泪来。若是前世,沈皎皎早已心软。可现在,她只觉得这眼泪虚伪得令人作呕。
“无处可去啊……”沈皎皎松开手,直起身,拿出自己的绢帕,
慢条斯理地擦了擦刚才碰过柳清霜下巴的手指,仿佛沾上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然后,
她转向慕容珩,脸上绽开一个极其明媚、甚至带着几分天真的笑容,
一如他记忆中那个骄纵任性、却又单纯热烈的少女。“王爷真是心善。”她笑着说,
语气轻快,“既然这位柳姑娘如此可怜,王爷又想给她一个安身之所……”慕容珩见她笑了,
心下大定,也露出笑容:“皎皎能理解就好。”“自然理解。”沈皎皎点点头,
话锋却陡然一转,笑容不变,眼神却锐利如刀,直直刺向柳清霜,“正好,我漪澜院里,
还缺一个手脚勤快、懂事知趣的浣衣婢。”她微微偏头,看向脸色瞬间僵住的慕容珩,
语气轻松得像在讨论今日的天气:“王爷觉得,让她来我这儿,可好?”花厅里骤然一静。
空气仿佛凝滞了,连窗外的雀鸟都识趣地噤了声。沈屹端着茶盏的手停在半空,
林氏脸上的讶异变成了惊愕。侍立在旁的丹朱等人更是瞠目结舌,难以置信地看着自家小姐。
浣衣婢?那可是最低等的粗使丫鬟,干的都是最脏最累的活计,浆洗衣物、打扫庭院,
稍有体面的人家都不会让未出阁的小姐身边出现这样的奴婢,
更何况是指名道姓让王爷带回来的“义妹”去做?慕容珩脸上的笑容彻底僵住,
他甚至怀疑自己听错了。他看着眼前笑靥如花的少女,那张脸依旧明媚动人,
甚至因为那过分灿烂的笑容而显得格外鲜活,可那笑意却未达眼底,眸底深处,
是一片他看不懂的幽冷。“皎皎,”他的声音沉了下来,带着几分不悦和难以置信,
“你可知你在说什么?霜儿是客人,是本王故人之女,岂能让她去做那等粗鄙之事?
这成何体统!”“客人?”沈皎皎眨了眨眼,似乎很是困惑,“王爷方才不是说,
柳姑娘孤苦无依,无处可去,您要接她回王府照料,给她一个安身立命之所吗?
既然是安身立命,自然要凭自己的双手挣饭吃。我定国公府从不养闲人,这是规矩。
”她顿了顿,目光轻飘飘地扫过地上脸色煞白、摇摇欲坠的柳清霜,语气愈发轻快:“况且,
我看柳姑娘这身量,虽纤细了些,但浆洗衣物这等活计,想来也是能胜任的。
在我漪澜院做事,月钱按时发放,四季衣裳也不会短缺,总比她在外漂泊无依要强得多吧?
这难道不是王爷想要的‘照料’?”“你……”慕容珩一时语塞。沈皎皎的话,句句在理,
却又句句透着刁难。他带柳清霜回来,是怜惜她,是想给她一个名分,
让她在王府有一席之地,将来……也好安排。怎能让她去做那等卑贱的活计?传出去,
他镇北王的脸面往哪儿搁?朝野上下又会如何看待他?柳清霜早已是泪流满面,她匍匐在地,
纤细的肩膀不住颤抖,呜咽声压抑地传来,显得无比可怜。她抬起头,
泪眼朦胧地看向慕容珩,嘴唇翕动,无声地祈求着。这眼神,慕容珩太熟悉了。当年在北境,
她父亲为救他而死,她母亲临终前将她托付给他时,她就是用这样无助又依赖的眼神望着他。
那一刻,他就发誓要保护好这个孤女。“皎皎,莫要胡闹!”慕容珩的语气带上了严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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