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小说尽在888百科!手机版

888百科 > 其它小说 > 棉絮里的暖,岁月里的念

棉絮里的暖,岁月里的念

番茄吐司卷卷 著

其它小说连载

婚姻家庭《棉絮里的岁月里的念讲述主角苏晚苏晚的爱恨纠作者“番茄吐司卷卷”倾心编著本站纯净无广阅读体验极剧情简介:男女主角分别是苏晚的婚姻家庭,甜宠,家庭小说《棉絮里的岁月里的念由网络作家“番茄吐司卷卷”倾情创描绘了一段动人心弦的爱情故本站无广告干精彩内容欢迎阅读!本书共计210111章更新日期为2026-02-07 02:07:56。该作品目前在本完小说详情介绍:棉絮里的岁月里的念

主角:苏晚   更新:2026-02-07 05:24:39

继续看书
分享到:

扫描二维码手机上阅读

第一章 老院的槐香,藏着未说的软车轱辘碾过村口最后一段坑洼的土路,

扬起的尘土混着槐花香,扑在苏晚的车窗上。她抬手拭去玻璃上的薄灰,视线穿透朦胧,

落在不远处那座爬满牵牛花的老院墙上——墙是土黄色的,墙根下堆着几捆晒干的玉米秸秆,

墙头探出几枝嫩绿的槐树枝桠,细碎的白花瓣正顺着风,一片一片往下落,

像极了二十多年前,母亲站在槐树下,轻轻落在她发间的那些。

这是苏晚离开老家的第十五年。从十八岁背着行囊去城里读大学,

到毕业后留在城里工作、结婚、生子,她好像把自己活成了城里人的模样,穿着得体的套装,

踩着细高跟,说着标准的普通话,连饮食习惯都渐渐褪去了老家的烟火气。

可只有她自己知道,心底最软的地方,永远留着这座老院的位置,

留着母亲李桂兰身上那股混合着皂角香和烟火气的味道,留着那些被她刻意尘封,

却一触即发的细碎时光。车子停在老院门口,苏晚推开车门,脚下的泥土带着湿润的潮气,

沾在她的鞋底,那种踏实的触感,是城里的柏油路永远给不了的。院门是旧的木栅栏门,

上面缠着牵牛花的藤蔓,有些藤蔓已经枯萎,却还倔强地缠绕着,像是在坚守着什么。

她伸手轻轻推开栅栏门,“吱呀”一声,门轴转动的声音,瞬间将她拉回了童年。小时候,

她每天放学回家,远远就能看见母亲站在这扇门后,手里拿着针线,

或者端着一碗刚凉好的白开水,看见她回来,就笑着招手:“晚晚,回来啦,快洗手吃饭。

”那时候的母亲,头发还是乌黑的,眼角没有那么深的皱纹,脊背也还挺直,一双粗糙的手,

却总能变出各种各样的好东西——春天的槐花糕,夏天的绿豆汤,秋天的烤红薯,

冬天的棉棉袄。“谁啊?”院子里传来母亲苍老的声音,带着一丝沙哑,

还有几分不易察觉的警惕。苏晚的心猛地一揪,这声音,和她记忆里的声音,相差太远了。

她深吸一口气,压下眼底的酸涩,扬起声音,尽量让自己的语气温柔:“娘,是我,晚晚。

”院子里沉默了几秒,紧接着,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还有桌椅挪动的声响。

苏晚站在门口,看着母亲拄着一根旧拐杖,一步步从屋里走出来。阳光落在母亲身上,

她的头发已经全白了,像落了一层厚厚的雪,眼角的皱纹密密麻麻,深得能夹住一根针,

脊背也驼得厉害,仿佛被岁月压弯了脊梁,那双曾经灵活的手,此刻布满了老年斑,

指关节肿大,走路也有些蹒跚。“晚晚?”李桂兰停下脚步,眯着眼睛,死死地盯着苏晚,

眼神里充满了疑惑,还有几分不敢置信。她抬起手,想触碰苏晚的脸,可手抬到一半,

又颤抖着缩了回去,像是怕眼前的一切只是一场梦。“娘,是我,我回来了。

”苏晚快步走过去,扶住母亲的胳膊,指尖触到母亲胳膊上粗糙的皮肤,还有凸起的骨头,

心底的酸涩瞬间涌了上来,眼眶一下子就红了。她没想到,不过才两年没回来,

母亲竟然苍老成了这个样子。“回来就好,回来就好。”李桂兰的声音哽咽了,

浑浊的眼睛里泛起了泪光,她伸出手,小心翼翼地抚摸着苏晚的头发,

指尖的粗糙蹭过苏晚的头皮,带着熟悉的温度,“瘦了,晚晚,你又瘦了,

是不是在城里过得不好?”“没有,娘,我过得很好,就是工作太忙了,没时间回来看看你。

”苏晚强忍着眼泪,笑着摇头,伸手替母亲擦去眼角的泪水,“是我不好,让你受苦了。

”李桂兰摇了摇头,拉着苏晚的手,一步步走进屋里。屋里的陈设还是和以前一样,

旧的土坯墙,墙上贴着几张泛黄的年画,一张旧的八仙桌,几把椅子,

还有一个靠墙放着的旧衣柜,衣柜上摆着一个掉了漆的搪瓷缸,

缸身上印着“劳动最光荣”几个字,那是母亲年轻时,厂里发的奖品。“快坐,晚晚,

娘去给你倒杯水。”李桂兰拉着苏晚坐在椅子上,转身就要去倒水,脚步有些不稳。

苏晚连忙拉住她:“娘,不用,我自己来就好,你坐着歇会儿。”“没事,娘还能动。

”李桂兰笑着挣脱苏晚的手,一步步走到水缸边,拿起水瓢,舀了一碗水,

又小心翼翼地端过来,递给苏晚,“喝吧,这是井水,凉丝丝的,比城里的自来水好喝。

”苏晚接过碗,指尖触到碗沿的冰凉,还有母亲残留的温度。她低头看着碗里清澈的井水,

想起小时候,她也是这样,每天放学回家,就端着这样一碗井水,大口大口地喝着,

母亲就坐在一旁,笑着看着她,眼神里满是宠溺。她喝了一口井水,凉丝丝的,

顺着喉咙滑下去,瞬间驱散了路途的疲惫,也勾起了心底那些尘封的回忆。那些回忆,

像散落的珍珠,一串一串,在她的脑海里浮现,清晰得仿佛就发生在昨天。

苏晚出生在一个普通的农民家庭,父亲苏建国是村里的小学老师,性格沉稳内敛,话不多,

却格外疼爱她。母亲李桂兰是个典型的农村妇女,没读过多少书,却勤劳能干,心地善良,

一辈子都在为这个家操劳。在苏晚的记忆里,童年的日子虽然不富裕,却充满了温暖和欢乐。

父亲每天早出晚归,去村里的小学教书,母亲则在家里操持家务,洗衣做饭,喂鸡喂猪,

还要照顾她的饮食起居。那时候,家里的条件不好,穿的衣服都是补丁摞补丁,

吃的饭菜也很简单,大多是自家种的蔬菜,只有逢年过节,才能吃上一顿肉。

可母亲总能把简单的饭菜做得格外香甜,把破旧的衣服缝补得整整齐齐,

甚至还能在衣服上绣上简单的花纹,让她在小伙伴们面前,不至于显得太过寒酸。

院子里有一棵老槐树,是苏晚出生那年,父亲亲手栽的。每年春天,槐花开得满树都是,

洁白的花瓣,浓郁的花香,飘得整个村子都是。每当这个时候,母亲就会搬着一个小板凳,

坐在槐树下,摘下那些鲜嫩的槐花,然后回家,给她做槐花糕、槐花粥。苏晚至今还记得,

母亲做槐花糕的样子。她先把摘下的槐花洗净,沥干水分,然后和上适量的面粉、白糖,

再打上一个鸡蛋,搅拌均匀,然后放进锅里,用小火慢慢煎。煎好的槐花糕,金黄酥脆,

咬一口,满嘴都是槐花的清香和白糖的甜味,那是她童年里,最难忘的味道。那时候,

苏晚总爱黏在母亲身边,母亲摘槐花,她就蹲在一旁,捡落在地上的花瓣;母亲做槐花糕,

她就站在灶台边,踮着脚尖,看着锅里的槐花糕慢慢变得金黄,时不时地问一句:“娘,

好了吗?我好想吃。”母亲总会笑着揉一揉她的头发,说:“快了,晚晚再等等,等煎好了,

先给你吃第一块。”除了槐花糕,母亲做的绿豆汤也格外好喝。夏天的时候,天气炎热,

母亲就会提前把绿豆泡好,然后放进锅里,煮上一个多小时,直到绿豆变得软烂,

然后加入适量的白糖,放凉后,盛在碗里,给她喝。冰凉香甜的绿豆汤,喝一口,

瞬间就凉快了下来,驱散了夏日的燥热。小时候的苏晚,体质不好,经常生病。

每当她生病的时候,母亲就会整夜整夜地守在她的床边,用湿毛巾敷在她的额头,给她擦汗,

喂她喝水,轻声细语地安慰她。如果病情严重,村里的医生看不好,母亲就会背着她,

走几里山路,去镇上的医院看病。苏晚还记得,有一次,她半夜发高烧,烧得浑身滚烫,

意识模糊,不停地哭闹。母亲吓坏了,摸了摸她的额头,滚烫的温度,

让母亲的心一下子就揪紧了。那时候,外面下着大雨,狂风呼啸,山路泥泞不堪,

可母亲没有丝毫犹豫,背起她,披上一件雨衣,就冲进了雨幕里。母亲的后背不算宽厚,

却格外结实,苏晚趴在母亲的背上,能听到母亲急促的呼吸声,感受到母亲脚步的蹒跚,

还有母亲身上传来的温暖。雨水打湿了母亲的头发和衣服,顺着母亲的脸颊往下流,

可母亲却丝毫没有放慢脚步,一边走,一边轻声安慰她:“晚晚,别怕,娘在,

很快就到医院了。”那几里山路,母亲走了整整一个多小时。到了镇上的医院,

母亲浑身都湿透了,脸色苍白,嘴唇发紫,可她顾不上休息,连忙抱着她,去找医生。

医生给苏晚量了体温,烧到了三十九度八,需要输液。母亲守在她的床边,一夜没合眼,

时不时地摸一摸她的额头,看看体温有没有降下来,喂她喝水,给她盖被子。第二天早上,

苏晚的烧退了,精神也好了很多。她睁开眼睛,看见母亲趴在床边,睡着了,

眼角还挂着泪痕,头发凌乱,脸色依旧苍白。苏晚伸出手,轻轻抚摸着母亲的头发,

心里暖暖的,也酸酸的。那时候,她就暗暗下定决心,等她长大了,一定要好好孝顺母亲,

再也不让母亲为她操心。苏晚的童年,除了母亲的陪伴,还有父亲的疼爱。父亲虽然话不多,

却格外关心她的学习和生活。每天晚上,父亲都会坐在灯下,批改学生的作业,

而她就坐在一旁,写自己的作业。如果她有不会的题目,父亲就会放下手里的作业,

耐心地给她讲解,一遍又一遍,直到她听懂为止。父亲还特别喜欢给她讲故事,

讲岳飞精忠报国,讲孔融让梨,讲司马光砸缸……每当晚上,躺在床上,

父亲就会坐在她的床边,给她讲那些好听的故事,她听着听着,就睡着了。那些故事,

像一盏明灯,照亮了她的童年,也教会了她很多做人的道理。那时候,苏晚最期待的,

就是过年。过年的时候,父亲会放假,母亲会做很多好吃的,

还会给她做新的棉棉袄、棉棉裤。除夕夜,一家人围坐在八仙桌旁,吃着年夜饭,

看着窗外的烟花,父亲会给她发压岁钱,母亲会不停地给她夹菜,叮嘱她多吃点,

长得高高壮壮的。大年初一早上,她会穿上母亲做的新棉袄、新棉裤,跟着父亲和母亲,

去给村里的长辈拜年。长辈们会夸她长得漂亮、懂事,还会给她一些糖果和瓜子。

那时候的快乐,很简单,一件新衣服,一块糖果,就能让她开心好几天。日子一天天过去,

苏晚渐渐长大了,从一个懵懂无知的小女孩,变成了一个亭亭玉立的少女。

她开始有了自己的想法,有了自己的小秘密,也开始变得叛逆起来。她不再像小时候那样,

黏在母亲身边,听母亲的唠叨;不再喜欢穿母亲做的棉棉袄、棉棉裤,觉得那些衣服不好看,

太土气;不再喜欢吃母亲做的家常菜,觉得那些饭菜没有城里的好吃。上初中的时候,

苏晚开始住校,每个月才能回家一次。每次回家,母亲都会做很多她喜欢吃的饭菜,

不停地问她在学校的情况,学习累不累,有没有按时吃饭,有没有受欺负。

可苏晚却总是不耐烦地打断母亲的话,语气生硬地说:“娘,我知道了,你别唠叨了,

烦不烦啊。”母亲每次听到她这样说,都会沉默下来,眼神里充满了失落和难过,

可她从来不会责怪苏晚,只是默默地低下头,继续给她夹菜,轻声说:“好,好,

娘不唠叨了,你多吃点。”那时候,苏晚觉得,母亲的唠叨,

是世界上最烦人的声音;母亲的关心,是一种束缚,让她喘不过气来。她渴望逃离,

渴望离开这个小山村,离开母亲的唠叨,去城里,过自己想要的生活。有一次,

母亲听说城里流行一种连衣裙,就特意攒了很久的钱,去镇上的商店,给她买了一件。

那件连衣裙,颜色是粉色的,上面绣着一些小花,虽然不算特别漂亮,

却包含了母亲满满的心意。母亲把连衣裙递给她,笑着说:“晚晚,你看,这件衣服好看吗?

娘听说,城里的姑娘都穿这个,就给你买了一件。”可苏晚却看都没看,

就把连衣裙扔在了一边,语气生硬地说:“娘,这衣服太土气了,我才不穿呢,

你以后别再给我买这种衣服了,浪费钱。”母亲的笑容瞬间僵在了脸上,伸出的手,

也颤抖着缩了回去,眼神里充满了失落和委屈,眼眶一下子就红了。

她默默地捡起地上的连衣裙,叠好,放进衣柜里,再也没有提起过这件事。

苏晚看着母亲的样子,心里其实有一丝愧疚,可她却拉不下脸,主动向母亲道歉。

她转身走进自己的房间,关上房门,把母亲的失落和委屈,都关在了门外。那时候的苏晚,

根本不明白,母亲攒那些钱,有多不容易。母亲每天天不亮就起床,去地里干活,种庄稼,

收庄稼,还要喂鸡喂猪,操持家务,一分一分地攒钱,只为了给她买一件她喜欢的衣服。

可她却不懂珍惜,轻易地就伤害了母亲的心。上高中的时候,苏晚的学习压力越来越大,

脾气也变得越来越暴躁。每次考试成绩不理想,她就会把所有的怨气,都撒在母亲身上。

母亲总是默默地承受着,不停地安慰她,鼓励她,说:“晚晚,没关系,

一次考不好不算什么,只要你努力了,下次一定能考好的,娘相信你。”可苏晚却不领情,

依旧对母亲发脾气,说:“娘,你懂什么啊,你又没读过多少书,根本不知道学习有多累,

别在这里说风凉话。”母亲每次听到她这样说,都会沉默下来,默默地走开,去厨房,

给她做一些好吃的,希望能让她心情好一点。可苏晚却依旧不理不睬,把自己关在房间里,

不愿意和母亲说话。父亲看在眼里,急在心里。有一次,父亲找苏晚谈心,

语重心长地说:“晚晚,你娘这辈子,不容易,她没读过多少书,不知道怎么表达自己的爱,

可她对你的心意,是真的。她每天起早贪黑,辛辛苦苦,都是为了你。你不要再伤害她了,

好不好?”苏晚听着父亲的话,心里有一丝触动,可她却依旧嘴硬,说:“我知道,

可她的唠叨,真的很烦人,我受不了。”父亲叹了口气,说:“晚晚,等你长大了,

离开了家,你就会明白,你娘的唠叨,其实是一种幸福。等你想再听她唠叨的时候,

可能就再也听不到了。”那时候的苏晚,根本不明白父亲话里的意思,她只觉得,

父亲是在帮着母亲说话,心里依旧很不耐烦。她敷衍地对父亲说:“知道了,

我以后会注意的。”可说完,她依旧我行我素,还是经常对母亲发脾气,

还是经常不耐烦地打断母亲的唠叨。高考结束后,苏晚如愿以偿地考上了城里的大学,

终于可以逃离这个小山村,逃离母亲的唠叨了。收到录取通知书的那天,苏晚特别开心,

她拿着录取通知书,在院子里跑了一圈又一圈,嘴里不停地喊着:“我考上了,

我考上城里的大学了!”母亲看着她开心的样子,也笑了,笑得眉眼都弯了,浑浊的眼睛里,

泛起了泪光。她拉着苏晚的手,一遍又一遍地看着录取通知书,嘴里不停地说:“好,好,

晚晚真厉害,考上城里的大学了,以后就能过上好日子了。”可苏晚却能感觉到,

母亲的笑容里,藏着一丝不舍和难过。她知道,母亲舍不得她离开家,

舍不得她去那么远的地方。可那时候的苏晚,满心都是逃离的喜悦,

根本没有在意母亲的不舍和难过。她只顾着和同学们分享自己的喜悦,

只顾着憧憬自己在城里的生活,根本没有想过,母亲以后的日子,会有多孤单。

开学的前一天,母亲忙了整整一天,给苏晚收拾行李。她给苏晚装了很多东西,

有她自己做的棉棉袄、棉棉裤,有她做的槐花糕、绿豆糕,还有一些自家种的蔬菜和水果。

她一边装,一边不停地叮嘱苏晚:“晚晚,到了城里,要好好照顾自己,按时吃饭,

按时睡觉,不要太累了。学习要努力,可也不要给自己太大的压力。和同学要好好相处,

不要吵架,不要受欺负。如果有什么困难,就给家里打电话,娘和你爹都会帮你的。

”苏晚坐在一旁,不耐烦地听着母亲的唠叨,时不时地打断她:“娘,我知道了,

你别唠叨了,这些东西我都不需要,城里都有卖的,你装这么多,太麻烦了。

”母亲停下手中的动作,看着她,眼神里充满了失落,说:“娘知道城里有卖的,可娘做的,

比城里的好吃,也干净。你带着,想吃的时候,就可以吃一点。”“我不吃,

你自己留着吃吧。”苏晚语气生硬地说,伸手就要把母亲装进去的东西,又拿出来。

母亲连忙拦住她,眼眶红了,声音哽咽着说:“晚晚,你就带着吧,这是娘的一片心意。

你这一去,就是大半年,娘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再给你做这些东西。

”苏晚看着母亲难过的样子,心里的愧疚又涌了上来,她不再坚持,默默地低下了头,

说:“好吧,我带着。”那天晚上,母亲一夜没合眼。她坐在苏晚的床边,

不停地给苏晚掖被子,轻声细语地和苏晚说话,说着她小时候的事情,说着家里的事情。

苏晚躺在床上,听着母亲的声音,心里有一丝不舍,可更多的,还是对城里生活的憧憬。

她闭上眼睛,假装睡着了,避开了母亲眼底的不舍和难过。第二天早上,天还没亮,

母亲就起床,给苏晚做了一顿丰盛的早餐。吃完早餐,父亲背着苏晚的行李,

母亲牵着苏晚的手,一起送她去村口坐车。村口的风很大,吹起了母亲的头发,

也吹红了母亲的眼睛。母亲拉着苏晚的手,一遍又一遍地叮嘱她:“晚晚,到了城里,

一定要好好照顾自己,记得给家里打电话,不要让娘和你爹担心。”“我知道了,娘。

”苏晚敷衍地说,眼神不停地看向远方,盼着车子能快点来。车子来了,

苏晚连忙挣脱母亲的手,拿起行李,就要上车。母亲连忙拉住她,

从口袋里掏出一个用手帕包着的东西,塞进她的手里,说:“晚晚,这是娘攒的一些钱,

你拿着,到了城里,想吃什么就买什么,不要舍不得花钱。”苏晚接过手帕,

能感觉到手帕里的钱,厚厚的一叠,还有母亲残留的温度。她知道,这些钱,

是母亲一分一分攒下来的,是母亲的血汗钱。她的心里,涌起了一丝愧疚,可她却依旧嘴硬,

说:“娘,我有钱,不用你的钱。”“拿着吧,晚晚。”母亲的声音哽咽了,

“这是娘的心意,你一定要拿着。”苏晚看着母亲难过的样子,再也忍不住,接过了手帕,

放进了口袋里,说:“好吧,我拿着,娘,你和爹也要好好照顾自己,不要太累了。”“好,

好,娘和你爹都会好好照顾自己的,你放心吧。”母亲笑着说,可眼角的泪水,

却忍不住流了下来。苏晚转身,登上了车子。她坐在车窗边,看着窗外的母亲和父亲,

母亲拄着拐杖,站在风中,不停地向她挥手,眼角的泪水,顺着脸颊往下流,

父亲站在母亲的身边,也向她挥手,眼神里充满了不舍。车子开动了,越来越快,

母亲和父亲的身影,越来越小,最后,消失在了远方。苏晚坐在车窗边,

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风景,心里的愧疚,越来越浓,眼眶也一下子就红了。

她掏出母亲塞给她的手帕,打开,里面是一叠零钱,有一元的,五元的,十元的,

还有一些一角的,纸币都已经泛黄了,硬币也有些磨损了。她知道,这些钱,

凝聚着母亲满满的爱和期盼。可那时候的苏晚,虽然心里有愧疚,

却依旧没有真正明白母亲的心意。她到了城里之后,很快就被城里的繁华所吸引,

开始沉迷于新的生活,渐渐忘记了家里的母亲和父亲,忘记了母亲的唠叨,

忘记了母亲的牵挂。上大学的时候,苏晚很少给家里打电话,有时候,

甚至一个月都不打一次。每次母亲给她打电话,她都不耐烦地说几句话,就匆匆挂断了电话,

说自己很忙,没有时间。母亲每次都很识趣地挂断电话,从来不会过多地打扰她。

她开始穿城里流行的衣服,吃城里的美食,和城里的同学一起玩耍,

渐渐褪去了农村女孩的青涩,变成了一个时尚、洋气的城里姑娘。

她不再穿母亲做的棉棉袄、棉棉裤,把母亲给她装的槐花糕、绿豆糕,也放在一边,

过期了也不知道。她甚至不愿意让同学知道,自己的母亲是一个农村妇女,

不愿意让同学知道,自己来自一个小山村。有一次,母亲趁着农闲的时候,特意坐车,

去城里看她。母亲穿着一件旧的外套,一条旧的裤子,一双旧的布鞋,头发花白,

眼角布满了皱纹,手里还提着一个大大的布包,里面装着她自己做的槐花糕、绿豆糕,

还有一些自家种的蔬菜和水果。母亲来到苏晚的学校门口,给苏晚打电话,让她出来。

苏晚接到电话,心里很不耐烦,可还是不得不出来。她看到母亲站在学校门口,

穿着破旧的衣服,和周围的环境格格不入,心里很尴尬,连忙拉着母亲,

走到一个偏僻的地方,语气生硬地说:“娘,你怎么来了?谁让你过来的?

”母亲看着她不耐烦的样子,眼神里充满了失落,说:“娘,我想你了,就过来看看你,

给你带了一些你喜欢吃的东西。”“我不需要这些东西,你赶紧拿回去吧,我这里什么都有。

”苏晚语气生硬地说,眼神不停地看向周围,生怕被自己的同学看到。

母亲的脸色一下子就苍白了,她默默地低下头,看着手里的布包,声音哽咽着说:“晚晚,

这是娘特意给你做的,你就收下吧。”“我说了,我不要!”苏晚提高了声音,

语气更加生硬,“娘,你看看你,穿得这么破旧,在这里,会被别人笑话的。你赶紧回去吧,

以后不要再随便来学校找我了。”母亲的身体,猛地一颤,她抬起头,看着苏晚,

浑浊的眼睛里,泛起了泪光,眼神里充满了委屈和难过,还有一丝不敢置信。她没想到,

自己辛辛苦苦,坐车来到城里,来看望女儿,换来的,却是女儿这样的态度。“晚晚,

你……你真的这么不想让娘来吗?”母亲的声音,颤抖着,带着一丝哽咽。

苏晚看着母亲难过的样子,心里的愧疚又涌了上来,可她却依旧嘴硬,

说:“不是我不想让你來,是你来了,会影响我的学习和生活。你赶紧回去吧,

我还要上课呢。”母亲默默地从口袋里,掏出一些钱,塞进苏晚的手里,说:“晚晚,

这是娘攒的一些钱,你拿着,想吃什么就买什么,不要舍不得花钱。娘……娘这就回去,

以后,再也不打扰你了。”苏晚接过钱,看着母亲转身,一步步走开。母亲的背影,

显得格外孤单和落寞,脊背驼得厉害,脚步也有些蹒跚,仿佛一下子苍老了好几岁。

苏晚站在原地,看着母亲的背影,心里的愧疚,越来越浓,眼眶也一下子就红了。

她想喊住母亲,想向母亲道歉,可她却拉不下脸,最终,还是没有开口。母亲走后,

苏晚回到了宿舍,把母亲给她带的槐花糕、绿豆糕,扔在了一边,把母亲给她的钱,

放进了抽屉里。她的同学问她,刚才那个老太太是谁,她敷衍地说,是一个亲戚,

来城里办事,顺便来看她。那天晚上,苏晚躺在床上,翻来覆去,怎么也睡不着。

母亲难过的眼神,孤单的背影,一直在她的脑海里浮现。她想起了小时候,母亲对她的疼爱,

想起了母亲背着她去医院看病,想起了母亲给她做槐花糕、绿豆汤,

想起了母亲攒钱给她买衣服……她心里充满了愧疚和自责,她觉得,自己太对不起母亲了,

太不懂事了。可愧疚归愧疚,自责归自责,苏晚依旧没有主动给母亲打电话,

没有向母亲道歉。她依旧沉迷于城里的生活,依旧很少想起家里的母亲和父亲。大学毕业后,

苏晚留在了城里工作。她找了一份不错的工作,工资很高,生活也过得越来越好。

她买了新的衣服,买了新的鞋子,租了宽敞明亮的房子,渐渐融入了城里的生活,

彻底变成了一个城里人的模样。参加工作后,苏晚更加忙碌了,有时候,

甚至几个月都不回一次家,也很少给家里打电话。母亲每次给她打电话,她都匆匆说几句话,

就挂断了电话,说自己很忙,没有时间。母亲从来不会过多地打扰她,只是在电话里,

不停地叮嘱她,要好好照顾自己,不要太累了,按时吃饭,按时睡觉。有一次,

父亲给她打电话,语气沉重地说:“晚晚,你娘生病了,病得很严重,你能不能回来看看她?

”苏晚听到父亲的话,心里猛地一揪,一股不祥的预感,涌上了心头。她连忙问:“爹,

我娘怎么了?得了什么病?严重吗?”父亲叹了口气,说:“你娘得了严重的胃病,

还有高血压,最近几天,一直躺在床上,吃不下饭,也睡不着觉。村里的医生看不好,

我们已经把她送到镇上的医院了。你娘一直念叨着你,想看看你。”苏晚的眼泪,

一下子就流了下来。她想起了母亲最近几次给她打电话,声音都很沙哑,语气也很虚弱,

可她却从来没有在意过,从来没有问过母亲,身体好不好。她心里充满了愧疚和自责,

她觉得,自己太对不起母亲了,太不孝了。“爹,我知道了,我马上就回去,马上就回去。

”苏晚一边哭,一边说,连忙拿起自己的包,向公司请假,然后匆匆赶往车站,坐车回家。

车子一路颠簸,苏晚的心里,也忐忑不安。她不停地在心里祈祷,祈祷母亲能平安无事,

祈祷自己能来得及,好好陪陪母亲,好好向母亲道歉。赶到镇上的医院时,已经是下午了。

苏晚匆匆走进医院,找到父亲所说的病房,推开门,看到母亲躺在病床上,脸色苍白,

嘴唇干裂,双眼紧闭,显得格外虚弱。父亲坐在病床边,眼神疲惫,头发也比以前白了很多。

“娘……”苏晚轻声喊了一句,眼泪一下子就流了下来,快步走到病床边,握住母亲的手。

母亲的手,很凉,很粗糙,布满了老年斑,指关节肿大,和她记忆里的手,相差太远了。

李桂兰听到苏晚的声音,缓缓睁开了眼睛。她看到苏晚,浑浊的眼睛里,泛起了泪光,嘴角,

露出了一丝微弱的笑容,声音沙哑地说:“晚晚,你……你回来了。”“娘,我回来了,

我对不起你,我来晚了,我不该这么久不来看你,不该不听你的话,不该让你为我操心。

”苏晚一边哭,一边道歉,声音哽咽着,“娘,你怎么样?有没有好一点?你别吓我,

好不好?”李桂兰摇了摇头,轻轻抚摸着苏晚的头发,声音沙哑地说:“晚晚,别哭,

娘没事,娘不怪你。你工作忙,娘知道,娘不怪你。”“娘,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苏晚哭得更厉害了,“娘,以后,我再也不离开你了,我再也不听你的唠叨了,

我好好陪着你,好好孝顺你,好不好?”“好,好,娘相信你。”李桂兰笑着说,

眼角的泪水,顺着脸颊往下流,“晚晚,娘没事,就是老毛病了,住几天院,就好了。

你不用太担心,也不用耽误工作,赶紧回去吧。”“我不回去,娘,我要陪着你,

我要照顾你。”苏晚坚定地说,“工作再忙,也没有你重要。娘,这一次,

我不会再离开你了。”接下来的几天,苏晚一直守在母亲的病床边,照顾着母亲。

她给母亲擦脸、擦手、喂水、喂饭,给母亲按摩,陪母亲说话,听母亲唠叨。她才发现,

母亲的唠叨,其实是那么的温暖,那么的亲切;母亲的关心,其实是那么的珍贵,

那么的难得。在照顾母亲的日子里,苏晚从父亲的口中,得知了很多她不知道的事情。

她得知,母亲的胃病,其实很早就有了,只是一直舍不得花钱去看医生,总是自己买点药,

扛一扛就过去了。这次之所以病得这么严重,是因为她最近一段时间,一直在地里干活,

劳累过度,又没有按时吃饭,才导致病情加重的。她还得知,母亲每天都在念叨着她,

每天都会坐在院子里的槐树下,看着村口的方向,盼着她能回来。母亲知道她工作忙,

不愿意打扰她,所以,从来没有主动给她打电话,催促她回来。每次给她打电话,

也都是小心翼翼的,生怕耽误她的工作。她还得知,父亲的身体,也越来越不好了,

有严重的关节炎,每到阴雨天,就会疼痛难忍,可他也从来没有告诉过她,

只是自己默默承受着,生怕她担心,生怕耽误她的工作。苏晚听着父亲的话,

心里充满了愧疚和自责。她觉得,自己太对不起母亲和父亲了,太不孝了。

她只顾着自己的生活,只顾着自己的工作,却忽略了母亲和父亲的感受,

忽略了母亲和父亲的身体健康,忽略了他们对自己的思念和期盼。母亲出院后,

苏晚没有立刻回城里工作,而是留在了老家,陪着母亲和父亲。她每天都会帮母亲做家务,

给母亲做可口的饭菜,陪母亲去地里干活,陪母亲坐在院子里的槐树下,说话、聊天,

听母亲讲她小时候的事情,听母亲唠叨。她还带着母亲和父亲,去镇上的医院,

做了一次全面的体检,给他们买了很多常用的药品,叮嘱他们,要按时吃药,按时体检,

不要太累了,要好好照顾自己。在老家的日子里,苏晚渐渐找回了童年的感觉,

也渐渐明白了母亲的心意。她明白了,母亲的唠叨,是最深沉的爱;母亲的牵挂,

是最温暖的陪伴;母亲的付出,是最无私的奉献。她明白了,父亲的沉默,

是最深沉的牵挂;父亲的付出,是最无声的守护。她也明白了,自己以前的叛逆和不懂事,

给母亲和父亲带来了多大的伤害。她很庆幸,自己还来得及,还能好好陪着母亲和父亲,

好好孝顺他们,好好弥补自己以前的过错。留在老家的那段时间,苏晚经常会陪着母亲,

坐在院子里的槐树下。春天,槐花开了,洁白的花瓣,浓郁的花香,飘满了整个院子。

母亲会摘一些鲜嫩的槐花,给她做槐花糕、槐花粥,和小时候一样。苏晚坐在一旁,

看着母亲做槐花糕的样子,看着母亲眼角的皱纹,看着母亲花白的头发,心里暖暖的,

也酸酸的。她会拿起一块槐花糕,咬一口,还是小时候的味道,香甜可口,

满嘴都是槐花的清香。她会笑着对母亲说:“娘,你做的槐花糕,还是那么好吃,

比城里的任何东西都好吃。”母亲听着她的话,笑得眉眼都弯了,浑浊的眼睛里,

泛起了泪光,说:“好吃,你就多吃点,娘以后,经常给你做。”夏天,天气炎热,

母亲会给她做绿豆汤,放凉后,给她喝。冰凉香甜的绿豆汤,喝一口,瞬间就凉快了下来。

苏晚会坐在院子里的槐树下,陪着母亲,一边喝绿豆汤,一边聊天,聊着城里的生活,

聊着家里的事情,聊着小时候的回忆。秋天,玉米成熟了,母亲和父亲会去地里收玉米。

苏晚会陪着他们一起去,帮他们掰玉米、装玉米、运玉米。虽然很累,可她却觉得,很踏实,

很幸福。晚上,一家人围坐在院子里的槐树下,剥玉米,聊天,欢声笑语,充满了整个院子。

冬天,天气寒冷,母亲会给她做棉棉袄、棉棉裤,给她缝棉鞋。母亲的手,虽然粗糙,

却格外灵活,一针一线,织得格外认真。苏晚会坐在母亲身边,看着母亲做棉棉袄的样子,

伸出手,帮母亲理一理毛线,陪母亲说话。穿上母亲做的棉棉袄、棉棉裤,虽然不好看,

却格外暖和,那种温暖,是城里的羽绒服永远给不了的。在老家的日子里,

网友评论

发表评论

您的评论需要经过审核才能显示

小编推荐

最新小说

最新资讯

标签选书

吉ICP备2022009061号-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