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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韩彻宋梨担任主角的男生生书名:《资本大佬也挡不住他的人当场反水本文篇幅节奏不喜欢的书友放心精彩内容:主要角色是宋梨,韩彻,魏墨的男生生活小说《资本大佬也挡不住他的人当场反水由网络红人“淡宁羽仙”创故事精彩纷本站纯净无广欢迎阅读!本书共计272091章更新日期为2026-02-07 04:10:18。该作品目前在本完小说详情介绍:资本大佬也挡不住他的人当场反水
主角:韩彻,宋梨 更新:2026-02-07 07:09:0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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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车头撞碎的那一秒,我没踩刹车雨刷像两把钝刀,在挡风玻璃上来回刮,
刮不干那层油膜。远光灯一晃,前面那辆银色面包车的尾灯跳了一下,像被雨拍疼的眼。
我握着方向盘的手心全是汗,掌纹里黏着皮革的味道。耳机里传来宋梨压低的声音:“沈峥,
你们现在离高架出口还有七分钟。别停车,别换道。”我看了眼后视镜。
后排的周砚抱着一个黑色硬壳箱,指节发白。他是财务总监,
半小时前从一栋写字楼的消防通道里被我拎出来,脸色还没从“我到底做了什么”里醒过来。
副驾的韩彻把枪套往外推了推,像把一口闷气推到外面。他笑得很轻:“别紧张,兄弟。
今晚过去,咱们就全赢了。”“全赢”两个字,像硬币在牙齿上刮了一下。我没接话。
高架的路面被雨水浸透,标线像褪了色的伤疤。最左侧的护栏外是黑水一样的江,
风从缝里钻进来,车厢里有种冷得发亮的味道。前方三百米,路灯忽然断了一截。那一瞬间,
我的心先跳了出来。一辆重卡从右侧匝道冲出来,车头歪着,像醉汉扑向路中间。
它没有打灯,也没有减速,车斗上的篷布在风里抖出哗啦啦的响,像有人在暗处撕纸。
我本能去踩刹车,脚尖刚落下去,又硬生生抬起来。刹下去,我们会停在最黑那段路里。
刹下去,后面那辆一直跟着我们的黑色SUV就会把我们钉死。
我瞥了一眼后视镜——那辆SUV的灯一直没变,距离始终保持在两车身,
像一条贴着水面游的影子。“左边!”韩彻喊。我也看见了:最左侧护栏边,
一辆银色面包车突然失控打滑,车身横在我们和护栏之间。车里隐约有小孩的哭声,
像被雨压进铁皮里。我能做的选择只有两个。一个,是向右躲开重卡,撞上那辆面包车。
另一个,是往重卡的车头硬顶,赌自己比铁更硬。我在零点几秒里做了决定。“抓稳。
”我说。我没踩刹车,反而猛打方向,把车头送进重卡的盲区,
让它那口铁拳直接砸在我这边。撞击来的时候,世界先失声。
然后一切声音一起涌上来:金属撕裂,玻璃爆开,安全带锁扣哒的一声卡死,
周砚的惨叫被喉咙卡住,只剩一串嘶哑。我脑袋重重撞在方向盘上,眼前一白,
鼻腔里全是血腥和防冻液的甜。车身旋转,像被扔进洗衣机。我抓着方向盘不放,
手指关节被震得发麻。最后车停下的时候,前盖冒出白烟,雨水落在热金属上嗤嗤作响。
“沈峥!”韩彻扯我。我睁开一只眼,视线里都是碎玻璃的光点。左侧车门已经变形,
护栏擦着我肩膀过去,我能听见江水在下面咆哮。周砚在后排抱着箱子缩成一团,
像把自己塞回母体。“箱子。”我吐出两个字,喉咙里都是铁锈。“我在。
”周砚哆嗦着把硬壳箱递过来。那箱子里不是钱。是账本。准确说,
是一份加密的离线账本和一枚硬件密钥,能把魏墨那条线连根拔起。
魏墨是我们公司最大股东,也是这座城里最会笑的人。我接过箱子,手背被碎玻璃割开,
血顺着腕骨淌进袖口,热得像火。外面的车灯亮了。不是路灯,
是两束白得刺眼的远光从后面压过来,照在我们翻斜的车身上,
把雨里的一切都照得像手术台。我知道他们来了。“别动!”有人在雨里喊。“下车!
”我没等第二句。我从座位底下摸出应急锤,砸开窗角。玻璃裂开时发出一声脆响,
像一口牙被敲碎。“韩彻,带周砚走。”我说。“你呢?”韩彻的眼睛在黑暗里亮得过分,
像狼。“我拖住。”周砚摇头,
嘴唇发紫:“我不行……我走不动……”我把硬壳箱塞回他怀里,指尖在箱角敲了两下。
那是我们预案里的暗号:真货不在箱里。我在写字楼拿到密钥那一刻,就把真货拆出来藏了。
箱子里只有一半文件,够引人追,够让人以为自己赢。真货在我身上。准确说,在我嘴里。
我咬碎了一颗薄薄的塑料片,苦味瞬间炸开,像咬碎一枚不该吞的承诺。
那片塑料里嵌着微型存储芯片,只有指甲盖大小,外面包了一层可溶膜。半小时后,
它会在胃里融掉。这决定是错的。可我当时只剩这条路:不让他们把东西从我手里抢走,
就让他们以为我没有。“走!”我吼。韩彻一把拽起周砚,踹开后门,
雨水像刀子一样灌进来。外面的人已经跑近了,脚步踩在积水上啪啪响。有人举着枪,
红点在我胸口晃。我把应急锤塞进袖口,伸手去推变形的车门。门纹丝不动,
像被这场事故焊死。“沈峥!”韩彻回头叫我。我抬眼看他。那一刻,雨光里他的脸很陌生。
他背着周砚往护栏方向跑,动作很稳,稳得不像一个刚经历车祸的人。
周砚的箱子在他肩上晃,硬壳撞在他背上,发出闷响。有人从黑暗里迎上去。不是追来的人。
是提前等在护栏那端的一个影子,撑着伞,伞沿压得很低。韩彻没犹豫,把箱子递了过去。
我心里那根弦“啪”地断了。那不是“带走”。那是“交货”。我张嘴想喊,
喉咙里却只有血沫。下一秒,车窗外的枪声响了。玻璃碎片又炸一次,像冰雨砸进皮肉。
我下意识蜷起身,肩头一阵灼痛,子弹擦过去,带走一块肉。“车里还有人!
”我听见有人说。“别管,先把沈峥拖出来。”我强迫自己抬头,透过裂开的挡风玻璃,
看见那把伞往后一偏,露出半张脸。魏墨。他竟然亲自来了。他笑着,像来看一场戏。
我突然明白,今晚不是“截货”。是“摘头”。他们要的不是账本,是我。我本能摸向腰间,
却摸了个空。枪在副驾那边,韩彻刚才顺手带走了。我笑了一下,笑得牙根发疼。兄弟。
原来我把后背交给了一个最会下刀的人。“沈总。”魏墨隔着雨喊我,
声音温柔得像在酒会上碰杯,“别挣了。你那点骨头,撑不起你想做的事。
”我想起几分钟前我做的选择。我为了不撞那辆面包车,硬吃了重卡一记。
我以为那是我能接受的代价。现在才知道,代价不是车头,是我的人生。
“你怕我把你拖下水?”我嗓子哑得像砂纸。魏墨走近一步,鞋底踩碎玻璃,咯吱一声。
“我怕你不懂规矩。”他说,“你把这城里最贵的东西当成证据,把最脏的东西当成敌人。
你太认真了。”他说“认真”的时候,像在劝我别玩了。我把手伸进裤袋,
摸到那枚备用钥匙扣,金属冰得刺骨。那是我给自己留的第二条命。我按下去。“嘀。
”车内某个角落亮起一盏极暗的红灯。那是我藏的定位器。如果我今晚死在这儿,
宋梨会知道我最后停在哪一段护栏。“你还在玩小把戏?”魏墨笑了。我没回。
因为我听见了另一种声音。不是枪,也不是雨。是面包车那边传来的孩子哭声,越来越清晰。
我咬紧牙,突然用尽全身力气,猛地一脚踹开变形的车门。门开了一条缝。冷风灌进来,
我整个人像被刀刮了一遍。我滚下车,膝盖砸在碎玻璃上,疼得眼前发黑。
雨水一瞬间把我浇透,血被稀释,沿着裤腿往下流。两个人扑上来按住我。
我反手一锤砸在其中一个喉结上,听见他发出一声短促的“咳”,身体软下去。
另一个人愣了一下,枪口压到我太阳穴。“别动!”我抬眼,看见韩彻已经回来了。
他站在魏墨身后,浑身湿透,手里拎着我的枪。那姿态不像护卫,像新主人。他看着我,
眼神里没有愧疚,只有一种终于松口气的轻松。“对不起。”他说。
这句“对不起”比子弹更冷。我想冲上去咬死他,可我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有。魏墨转过身,
拍了拍韩彻的肩,像拍一条刚学会咬人的狗。“做得好。”魏墨说。我盯着韩彻的手。
他的手指上戴着一枚戒指。那戒指是我父亲留下的。我一直放在保险柜里,没戴过。现在,
它在韩彻手上。我的脑子里嗡的一声,像又被撞了一次。那不是钱能买到的东西。
那是我最后一点“家”的样子。魏墨弯腰,伞沿遮住他的眼,只露出嘴角那点笑。“沈峥。
”他说,“你今晚救了别人。很好。可你忘了,救人要付账。”我吐出一口血,血混着雨水,
落在碎玻璃上,像一朵脏红的花。“账我记着。”我说。他笑得更开心了。“带走。
”黑色SUV的车门开了。有人拖着我往后走。我的手掌被地面磨掉一层皮,疼得麻木。
视线最后一次扫过那辆银色面包车,车门被撬开,一个女人抱着孩子蹲在雨里,脸白得像纸。
她朝我看了一眼,嘴唇发抖,像想说“谢谢”。我没力气回应。
我只记得自己在心里骂了一句。沈峥,你真他妈蠢。下一秒,后脑勺挨了一记。
世界彻底黑下去。2 病房外的脚步声比警笛更像判决我醒来的时候,
鼻尖先闻到消毒水的味。灯光刺得我眯起眼,耳边是监护仪规律的“滴、滴”。我想抬手,
却被冰冷的金属拉住。手腕上扣着手铐。“醒了?”有人说。我侧过头,
看见床边站着两个男人,一个穿制服,一个穿便装。便装那位手里夹着文件夹,指尖很干净,
像不碰脏东西。“沈峥,沈总。”便装男人笑了一下,“你可算醒了。我们等你做个解释。
”我嗓子像被沙子塞满,发不出声,只能咳。咳出来的第一口,是血丝。
制服男人把水递到我嘴边:“慢点。”我喝了一口,喉咙才稍微活过来。“解释什么?
”我问。便装男人把文件夹摊开,里面是一张照片:高速路的事故现场。我的车翻在护栏边,
车头碎得像被巨兽咬过。“解释你为什么带着公司账本跑路。”他说。我盯着照片,
笑了一声,笑得伤口抽痛。“谁说我跑路?”便装男人把另一张纸往前推。那是一份笔录。
签名处写着“韩彻”。内容很简单:我拿到硬壳箱后情绪失控,怀疑周砚背叛,
要求立刻返程。车辆在高速上发生事故,我趁乱带着箱子离开,留下两人求救。
每个字都像刀子。“你的副手这么说。”便装男人合上笔录,“现场也没找到箱子。
你解释一下?”我闭了闭眼。胸口那股火又烧起来。韩彻不仅把我卖了。
他还给我戴了一顶能把我压死的帽子。“箱子不在我这。”我说。
便装男人挑眉:“那在谁那?”我没回答。我知道此刻我说任何名字,都像把人往坑里推。
我需要先把自己从这张网里撕开一条口子。“沈总。”制服男人语气硬了些,
“你目前是重大经济案件的嫌疑人。你最好配合。”我看着他。“我配合。”我说,
“先把我的手机给我。”便装男人笑出声:“你觉得可能吗?”我没再说话,视线扫过床尾。
床尾的金属栏杆上贴着一张小小的床号牌:7-13。7。13。
我的指尖在被单下轻轻敲了两下。那不是巧合。这是宋梨的习惯。她给我留暗号,
永远用数字。我把目光移到床头柜。柜子下面露出半截纸角,像不小心掉出来的便签。
便装男人顺着我的视线看了一眼,脚尖一勾,把床头柜推近,挡住了那张便签。动作很自然。
太自然了。他知道那是什么。我心里又冷了一截。他们连医院都控了。“问完了?
”我盯着便装男人,“问完就滚。我要见我的律师——”我说到一半停住。这城里,
能让我见到的律师,是谁的律师?便装男人眯了眯眼:“你想拖时间?”“我想活着。
”我说。他盯着我几秒,忽然笑了。“沈总,你活得挺久了。”说完,他转身往外走。
制服男人跟着出去,门关上前,我听见便装男人对门外的人说:“看住他。
别让他碰任何东西。”门咔哒一声锁上。病房安静下来,只剩监护仪的滴声。我盯着天花板。
灯光白得像审讯室。我吸了口气,慢慢把手伸到枕头下面。那里有一部备用手机。
不是新准备的。是我多年前在海外做安保时养成的习惯:主机永远不带进现场,
备用机藏在最不起眼的地方。我把手机贴在掌心里,屏幕很暗。解锁需要密码。
我输入四位数:0713。屏幕亮了。只有一条未读短信。发件人是一个不存在的号码。
内容只有一句话:“护栏第七根螺栓,往下二十厘米。”我心脏猛地一缩。
他们不知道真货在我嘴里。宋梨不知道。能给我这个位置的,只有一个人。老钟。
我想起那记后脑勺的闷击前,他在驾驶位上的最后一个动作——他把手伸进安全箱下,
像塞了什么。“老家伙还活着。”我喃喃。门外突然传来脚步声。不止一双。脚步很轻,
像踩在棉花上。那不是警察的走路方式。我的手指一紧,备用机迅速塞回枕头下。门开了。
进来的不是便装男人。是护士。她推着药车,头发扎得很紧,脸上没表情。她走到床边,
低头看我的手铐。“沈先生,该换药。”她说。她的声音很稳,稳得像在读说明书。
我盯着她的手。手背上有一颗小痣。我在公司楼下的咖啡店见过这颗痣。那人当时坐在角落,
戴着耳机,盯着我的停车位。我不动声色:“我不换。”护士抬眼看我,
眼神没有温度:“你得配合。”她伸手去拉我的衣角。我突然抬腿。没踹她。我踹翻了药车。
玻璃瓶碎了一地,药液混着雨水味的酒精瞬间冲上来,刺得人眼睛疼。
护士的表情终于裂了一下。我趁那一瞬间,把手腕往床边一磕,手铐铆钉撞在金属栏杆上,
发出一声清脆的“当”。我手腕皮开肉绽,疼得发麻。可手铐松了一扣。护士反应过来,
伸手就来按我。我抓住她手腕,拧了一下。她闷哼,另一只手往口袋里摸。我看见一截黑色。
不是针筒。是刀。我心里一沉,手上更狠,直接把她整个人按到床沿。刀掉出来,撞在地上,
发出一声闷响。门外立刻传来奔跑声。我把护士的脸按在枕头上,压低声音:“谁派你来的?
”她咬牙不说。我用力一拧,她的肩关节发出轻微的“咔”。
她终于喘着气开口:“别……别动我……你会死得更快。”“我现在就能让你先死。”我说。
她眼里闪过一丝恐惧。门被猛地踹开。两个保安冲进来,穿的不是医院制服,腰间鼓着。
我没等他们近身,直接把护士推过去。她撞在其中一个人怀里,那人下意识去接。
我趁机翻身下床。脚踩在地上的瞬间,痛感像电击一样从脚踝窜上来。车祸的伤不止肩头,
还有左腿。我咬住牙,靠着床边稳住。另一个保安拔枪。“别动!”我抬手。“我不动。
”说着,我把床头柜上的水杯往地上一摔。玻璃碎裂声炸开时,我已经抓起地上的刀,
往门口冲。枪声没响。因为门外有人比我更快。“沈峥!”熟悉的女声像一把钩子,
把我从晕眩里钩回来。宋梨站在门口,穿着黑色风衣,头发湿了一半,像刚从雨里跑来。
她身后跟着两个男人,手里没有枪,却站得像墙。保安愣了一瞬。宋梨抬手,
把一张证件亮出来:“市里督导组。你们医院私设武装人员,谁给的权限?
”她说话时不抬高音量,可每个字都像石子砸在地上。保安的枪口微微偏了一下。
宋梨的目光掠过我手腕上的血,停了半秒。她没有问我疼不疼。她只是说:“跟我走。
”“我走不了。”我声音哑,“他们控了外面。”宋梨往床头柜看了一眼,柜子被推得很近,
挡住那张便签。她眼神沉了一下,像终于确定了什么。“车里那两个谁活着?”她问。
“老钟可能活。”我说,“周砚不确定。韩彻——”我没说完。宋梨已经懂了。
她把外套脱下来扔到我身上:“别让人看见你的血。现在你是‘嫌疑人’,
他们只要你露出一秒破绽,就会把你按回去。”“你怎么进来的?”我问。宋梨看我一眼,
眼里没有情绪:“有人想让我进来。”我心里一紧。她抬起手腕给我看。
手腕内侧贴着一枚薄薄的皮肤贴。定位器。她用最小的方式告诉我:她也被盯着。
我们一路走出病房。走廊里灯光惨白,几个人装作病人坐在长椅上,眼睛却一直跟着我们。
宋梨脚步不急不缓,像真来查房。我强迫自己不跛。左腿每一步都像踩在碎玻璃上。
电梯门要合上的瞬间,我听见身后有人喊:“沈峥!”声音很熟。韩彻。我回头。
他站在走廊尽头,穿着干净的衬衫,手里捧着一束白花,像来探望我。那一刻,
我差点笑出声。他脸上挂着痛苦的表情,眼眶甚至有点红:“兄弟,你醒了就好。
我以为你……以为你走了。”宋梨看着他,眼神像刀。韩彻把花往前递:“我来解释。
我那晚……我只是怕。魏墨的人太多了,我只能先救周砚。箱子丢了,我也急。”他演得真。
真到我差点忘了,他把箱子递给魏墨时手多稳。我抬手,摸了摸外套口袋。备用机还在。
我不动声色按下录音。“你救周砚?”我盯着他,“周砚呢?
”韩彻眼神闪了一下:“在……在安全的地方。你现在先把自己顾好。”“我顾好?
”我笑了一声,“你给我戴的那顶帽子,挺沉。”他脸色微变,又立刻压住,走近一步,
声音压得更低:“沈峥,别闹。你现在最需要的是我。魏墨那边,我还能帮你说句话。
”“帮我说句话?”“对。”他点头,“只要你把你藏的那份东西交出来,
我们还能回到从前。”那句话落地,空气像被冻住。他终于露出真牙。我看着他,
心里那点最后的侥幸被彻底踩碎。“从前?”我轻声问,“从前是哪一段?
你戴我爸戒指那段?”韩彻的手下意识缩了一下。他终于急了,语气也变硬:“沈峥,
你别逼我。”“是你在逼我。”我说。电梯门合上。韩彻的脸被隔在门外,
像一张被雨打皱的纸。宋梨按下负一层。电梯下行,钢索轻轻震动。我靠着壁,
低头看自己手腕上的血。宋梨忽然开口:“你嘴里有东西?”我抬眼。
她的目光落在我喉结那一下微不可察的吞咽上。我没回答。她也没追问,
只说:“吐出来别吐在医院。这里到处都是眼。”我舌根发苦。那片芯片已经吞下去。
我赌自己的胃酸。也赌自己的命。电梯到负一。门开时,地下停车场的冷风扑上来,
带着机油和潮湿的霉味。宋梨带我走向一辆不起眼的灰色商务车。车门一开,里面坐着老钟。
他额头缠着纱布,脸色惨白,可眼睛还亮。他看见我,笑了一下,牙缝里都是血:“沈总,
没死啊。”我嗓子发紧:“你也没死。”老钟把一张湿皱的纸递给我。纸上写着一串坐标,
和一句话。“护栏第七根螺栓,往下二十厘米。”我的指尖微微发颤。“你怎么知道?
”我问。老钟咳了一声,咳得胸口都在抖:“我撞之前……看见韩彻把什么塞进你座椅下面。
我不敢说话,怕他当场灭口。我就把真货的位置记下来……给你留条路。”宋梨坐到驾驶位,
发动机轻轻一震。“走。”她说。车缓缓驶出停车场。我回头看医院的灯。那盏灯像一只眼,
冷冷看着我。我知道,从这一刻起,我再也回不到“公司沈总”。我只剩一个身份。
被标了价的猎物。3 我回到公司发现自己已经签了卖身合同凌晨三点半,雨停了。
城市的霓虹还亮着,像没睡醒的野兽眼。商务车停在公司地下车库最靠里的位置,
那里摄像头坏了半年,一直没人修。我推开车门,冷风灌进肺里,像一口冰。
左腿落地时痛得我差点跪下。老钟伸手扶我:“要不歇两天?你现在硬撑没意义。
”“歇不了。”我说。宋梨把一份文件扔到我怀里。纸很薄,却像砖。股权转让协议。
签名处写着“沈峥”。旁边还有一个红得刺眼的指纹。我的指纹。我盯着那枚指纹,
脑子里闪过病房那张便签被挡住的动作,闪过韩彻站在走廊尽头那束白花。
他们不是临时起意。他们早就准备好了:车祸,医院,手铐,指纹。“他们用你昏迷时的手。
”宋梨说,语气平得像在念账,“你是‘自愿’转让。明天一开盘,
董事会就会宣布你因‘涉嫌重大经济问题’暂时退出管理层。韩彻接任。
”我喉咙里发出一声很轻的笑。“接任?”“对。”宋梨看着我,“他现在已经在楼上开会。
”我把协议折起来塞进兜里。“那就去听听,他怎么讲我。”宋梨皱眉:“你现在进去,
等于把自己送上去。”“我不是去吵架。”我说,“我去拿回属于我的东西。
”老钟吸了口气,像想劝,又忍住。宋梨把一张卡递给我。“临时通行卡,只能到二十层。
二十一层以上,他把权限全改了。”“够了。”我说。我们从消防通道上楼。楼道里灯很暗,
每一层都有风从门缝里吹出来,带着空调的冷和纸张的干。二十层的会议室门口,
站着两个人。保安。不是我公司的。他们看到我,眼神一凛,手就往腰间摸。我没停。
我把通行卡往门禁上一刷。“嘀。”红灯。卡失效了。宋梨低声骂了一句。我抬手敲门。
门内顿了一秒,然后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进。”韩彻。门开。会议室里灯火通明,
一张长桌坐满人。董事、投资人、法务、审计,还有几张我不认识的脸。韩彻坐在主位,
西装干净得像没沾过雨。他抬头看见我,眼里先闪过一丝惊讶,随即变成恰到好处的痛心。
“沈峥。”他站起来,语气柔得像哄人,“你怎么跑出来了?你现在应该在医院。
”我走进来,脚步很稳。左腿每一步都在叫疼,可我让它别叫。“我来听听。”我说,
“听你怎么把我说成贼。”会议室里有人低声议论。一个戴金丝眼镜的男人开口:“沈总,
抱歉,按照程序,你目前已被董事会暂停职务。请你离开。”我认识他。魏墨的人。
我把目光移到长桌尽头。魏墨没来。但他的影子坐满了这里。“暂停?”我重复了一遍,
“凭什么?”金丝眼镜男人把一份报告推到桌面:“凭你挪用资金,凭你私自带走核心资料,
凭你造成重大事故,导致公司核心员工伤亡。”“核心员工伤亡?”我盯住他,“谁伤了?
谁亡了?”韩彻叹息一声,像替我难过:“周砚失踪。老钟重伤。沈峥,别再硬撑,
你已经做错太多。”他叫我全名。那一声像刀划开旧日。我看着他。“周砚失踪?”我问,
“你不是说你救了他吗?”韩彻眼神轻轻一跳,马上稳住:“我救了他,
但有人在路上把他带走了。你当时……你情绪很不稳定。”“我情绪不稳定?”我笑了。
我从口袋里掏出备用机,按下播放。一段录音在会议室里响起。是电梯门合上前,
韩彻压低声音那一句——“只要你把你藏的那份东西交出来,我们还能回到从前。
”会议室瞬间安静。金丝眼镜男人脸色变了。韩彻的笑僵在嘴角。我把手机放在桌上,
声音不高,却让每个人都听见。“谁在找‘那份东西’?”我问,“谁知道我藏了东西?
”韩彻伸手想去拿手机。我按住他的手。他的手指比以前凉,像不再属于人。
他低声:“你疯了?”“我疯了?”我盯着他,“那你是什么?”我松开他,
继续说:“你们想赶我走,可以。先把我的权限还给我。或者,把魏墨叫来。
”金丝眼镜男人冷笑:“沈总,你以为录音能证明什么?你现在是嫌疑人,
你的任何行为都有可能是自证其罪。”我抬眼:“那就让警方来。”“警方已经在路上。
”他立刻接。我心里一沉。果然。他们要的不是会议结果。他们要在这里,把我按死。
韩彻往前一步,伸手想扶我,语气又软下来:“沈峥,别闹。你给自己留点体面。
我可以保证,你不会坐牢。你只要退出。”“保证?”我嗤笑,“你拿什么保证?
拿我爸的戒指?”他下意识摸了摸手指。那动作让几个人的目光跟着过去。我抓住那一秒。
“各位。”我转向长桌,“我沈峥能坐到今天,不是靠运气。公司每一笔账,我都留了影子。
你们现在拿一份‘我自愿转让’的协议来压我,挺好。”我顿了顿,盯住韩彻。
“可你们忘了,我也有预案。”宋梨站在门口,轻轻按了一下耳机。
会议室的投影幕突然亮起。不是PPT。是一段行车记录仪的画面。画面里,高架雨夜,
重卡从匝道冲出,黑色SUV尾随,车内对话断断续续:“别让他刹车。
”“他要是撞到那辆面包车,就按计划算他‘杀人’。”“魏总说了,今晚要他活着。
”会议室里有人倒吸一口气。我盯着那段画面,指尖发冷。“老钟的记录仪。”宋梨说,
“他没死,你们失算了。”金丝眼镜男人猛地站起来:“这是伪造!”“是不是伪造,
你去跟督导组解释。”宋梨语气冷,“楼下已经有人在等。”门外传来脚步声。不急不缓。
像真正的权力在走路。韩彻的脸白了一瞬。他盯着我,眼里终于露出一点真实的狠:“沈峥,
你非要把自己逼到死路?”我看着他。我忽然想起我们认识的那年。
我在训练场把他从泥里拽出来,他笑着说“以后我跟你混”。现在,他坐在我的位置上,
像在说“以后你跟我混”。“死路?”我轻声,“我现在站着的地方,就是死路。
是你们把路堵死的。”我往前一步,靠近他。“韩彻。”我叫他的名字,“周砚在哪?
”他喉结动了一下。他没有回答。可我看见他眼睛往右侧玻璃墙瞟了一眼。
那是会议室的休息间。我心脏猛地一沉。我没再犹豫,直接冲过去。左腿的痛像火烧,
可我把它当成燃料。我一脚踹开休息间的门。里面没有周砚。只有一只打开的公文包。
包里放着一张照片。照片上,周砚被绑在椅子上,嘴上贴着胶带,眼睛睁得很大。
照片背面写着一行字。“沈总,别逞强。你每走一步,周砚少一根指头。”我手指发紧,
纸在我掌心皱成一团。背后传来韩彻的脚步声。他站在门口,声音低得像贴着我耳骨。
“你看。”他说,“我给过你机会。”我回头。他脸上已经没有笑。
只有一种冷到骨头里的确定。我忽然明白,今晚我能活着从高速上下来,不是因为他们失手。
是因为他们要我亲眼看着。看着自己一点点被拆。我把照片塞进兜里,抬起头,眼神很平。
“机会我也给你一个。”我说。“把人放了。”韩彻笑了一声:“你拿什么换?
”我舔了舔干裂的唇。胃里那片芯片像一块热铁,烫得我发苦。“我拿你最想要的东西换。
”我说,“账本。”韩彻的眼睛终于亮了。像狼闻到血。我也笑了。他不知道。
真货不在箱里,不在护栏里,也不在我手里。它在我身体里。
而我会让他亲手把自己逼进那条死路。门外脚步声越来越近。韩彻却没有回头。他只盯着我,
像盯着一块已经到嘴边的肉。我把手按在口袋里的照片上,指尖轻轻颤了一下。不是害怕。
是兴奋。因为我终于确定了一件事。这场局,能破。只是要更脏一点。
4 我从会议室走出去的那刻,他们就想让我再也走不回来门外那阵脚步声越来越近,
听起来像一群人踩着同一节奏往里压。会议室里刚才还敢拍桌的人,这会儿全不说话,
眼神在我和宋梨之间来回扫,像在找一个能先跪下的出口。韩彻站在门边,挡着半个门框。
他手指轻轻敲着门沿,敲得很慢。我知道这不是紧张。这是他在算时间。
“你要真想把自己洗干净。”他压低声音,“现在就把那份东西交出来。
我还能把你送回医院,像个伤员。”“你把我送回去,是送进哪张床?”我看着他,
“手铐那张?”韩彻的眼神抖了一下,很快又变得柔软。他这张脸最讨厌的地方,
就是能把刀藏在笑里。宋梨没跟他废话,抬手按住耳机。“走。”她说得像下命令,
连空气都跟着薄了一层。我没回头,直接往门外走。韩彻伸手想拦,
宋梨身后那个矮壮男人往前一步,肩膀一顶,把他顶回去。韩彻没摔,
可整个人被迫退了半步。那半步很短。短到他眼里那点狠一下子露出来,
像被人当众掀了底牌。走廊里果然有人。两排,穿制服的,穿便装的,
甚至还有戴着医院那种一次性口罩的。他们装得像路过,可手都放在腰间。
我看见便装那男人的指节很干净。跟病房里那位一模一样。同一批人。宋梨脚步不急不缓,
像真来巡查。她抬眼扫过去,声音也平:“谁负责这栋楼的安保?”没人答。她笑了一下,
笑得不热:“不说也行。你们挡路,我就当你们默认自己在这儿非法执勤。
”非法两个字落地,走廊里那股逼人的劲儿竟然松了一点。我趁着这点空隙,抬手捂住左腹,
假装咳。不是演。胃里那股苦味一直顶着,我能感觉到那片东西在里面发热,
像贴着胃壁的一块烙铁。再拖下去,它就不是证据了。是我身体里的一次爆炸。
电梯口有人按住了按钮。电梯一直停在二十一层不下来。
韩彻在我们身后轻轻说:“别折腾了。你出不去。”我没理他,转向安全通道。
门口也站着人。他们看见我脚踝一跛,眼里那点轻蔑都快溢出来,像看一只被撞瘸的狗。
宋梨突然停下。她抬手,指了指墙上的消防栓。“谁让你们把这儿封了?
”那人愣了一下:“上面……”“上面是谁?”宋梨追问。对方张了张嘴,没说出来。
矮壮男人已经把手伸进消防栓下面那条缝,轻轻一拧。“咔。”一块金属盖板被掀开,
露出一条窄得只能侧身钻过去的维修通道。我心里一跳。这是我以前为了省事,
找工程队改的。我自己都快忘了。宋梨不回头,直接钻进去。我跟着。身后有人反应过来,
脚步冲上来。我回身一脚踹在门上。门撞回去,把那人脸直接拍在门框上。他骂了一声,
我也骂了一声,只不过是在心里。通道里很黑,潮湿的水汽贴在皮肤上,像一条条冷手。
我的左腿每走一步都在抽痛,疼得我后背全是汗。宋梨没扶我。她只在前面放慢了半步,
让我能跟上。这比扶更像信任。我们从通道另一头钻出来,落点在地下二层的配电间。
配电箱嗡嗡响,空气里全是灰尘和热金属味。老钟已经等在那儿,靠着墙,
额头的纱布渗着血。他看见我,嘴角扯了扯:“你这命真硬。”“硬不硬先放一边。
”我喘着气,“那条短信是谁发的?”老钟抬眼,眼白里全是血丝:“我。
”“护栏第七根螺栓?”“嗯。”他点头,“我把‘钥匙’塞那儿了。你吞下去那片东西,
没钥匙开不了。”我心里那口气终于落下一半。不是安慰。是方向。“现在去?”宋梨问。
她嘴上问,手已经在掏车钥匙。老钟摇头:“他们肯定派人盯着事故点。你们一去,
就等于告诉他们真货在哪。”“真货不在那。”我说。三个人同时看我。
我把舌根那股苦味咽下去,声音压得更低:“真货在我胃里。那儿是钥匙。
”老钟骂了一句:“你真敢。”宋梨盯着我喉结那一下吞咽,
眼神沉到发冷:“你现在能吐出来吗?”我伸手按住胃,指尖发颤。“能。”我说,
“但我不敢在路上吐。”宋梨没再问。她把配电间的门反锁,掏出一个小塑料袋扔给我。
“吐这里。吐完立刻封。”矮壮男人背对着我站在门口,像堵墙。我蹲下去,
背贴着冰冷的墙,胃里翻滚得像有人拿棍子搅。我把两根手指伸进喉咙。第一下,
只吐出一口酸水。第二下,嗓子被刮得发麻。第三下,胃像被掰开,
一团混着血丝的东西冲出来,砸在袋子里,臭味一下子冲上脑门。我抬头喘气,
眼前一阵发黑。宋梨蹲在我旁边,没嫌弃,直接用纸巾把袋口擦干净。她伸手,
从那团脏东西里夹出一片薄薄的透明膜。膜里有一粒灰黑色的点,像一颗坏掉的牙。“还在。
”她说。我盯着那颗点,突然笑了一下。笑完,胸口疼得发紧。“我现在像不像个笑话?
”宋梨把袋子封好,语气没波澜:“像个活着的笑话。比死了强。”老钟咳了两声,
压着声音:“楼上那帮人很快会找下来。你们得走。”“去哪?”我问。“先出去。
”宋梨说,“再决定去不去护栏。”我撑着墙站起来,左腿一软差点跪下。老钟伸手扶我,
手掌粗糙,像砂纸。“沈总。”他看着我,眼神很亮,“你别想着一个人硬扛。
这局不是你一个人的局。”我没说话。因为我知道他这句话的另一层意思。
有人已经死在这局里。还会有人死。我们从配电间出去时,地下车库的风更冷。
宋梨没走主通道,带我们绕到最里侧那条废弃的排水渠旁。渠里有水,水面浮着一层油,
反着车库的灯,像一条发亮的蛇。她把车停在摄像头盲区,车是灰色商务车,
刚才载我来的那辆。可车牌变了。我盯着车牌愣了一秒。宋梨坐进驾驶位,
淡淡说:“你以为我只会拿证件吓人?”这算小爽点。不大。
但我心里那点被压得喘不过气的东西,终于能动一下。车开出去的十分钟里,
宋梨一句话没说。我看着后视镜。两分钟后,一辆黑色轿车跟上来,灯不亮,距离不远不近。
“尾巴。”我说。宋梨“嗯”了一声,手指在方向盘上敲了两下。她没加速。
她直接拐进一条窄巷,巷口挂着“施工”的红灯。车轮压过积水,溅起一片脏花。
黑色轿车也跟进来。宋梨忽然踩死刹车。我整个人往前一撞,肩头伤口撕裂一样疼。
她却已经推开车门下车,走到巷子尽头。那里停着一辆垃圾清运车,车头开着灯,
司机戴着帽子抽烟。宋梨走过去,抬手把烟掐掉,低声说了句什么。司机点头。下一秒,
清运车轰然起步,横着堵住巷口。黑色轿车被堵在里面,进退不得。
我从后视镜看见那辆车里的人急了,车门打开一半。老钟已经把车门推开,
拎着一根扳手下去。他没跑。他慢慢走过去,像散步。黑色轿车里的人把门又关上了。
宋梨重新坐回驾驶位,车轻轻一拐,绕过另一条小路出巷。“你的人?”我问。“不是。
”宋梨说,“钱能买到的。”“魏墨的钱也能买到。
”宋梨看了我一眼:“所以我买的是‘当下’。”车再上高架时,天已经有一点发白。
我摸了摸口袋里的塑料袋,指尖被那层凉意刺得清醒。“现在去护栏。”我说。
老钟刚才回来的时候,袖口有一块新鲜的血。他坐在后排,喘着气:“他们会埋人。
”“埋就埋。”我把牙咬紧,“钥匙不拿到,我现在手里这东西就是一颗定时炸弹,
炸我自己。”宋梨没立刻答。她把车开下高架,停在一处路边的便利店。灯光照着她侧脸,
冷得像金属。她转过来,看着我:“你想把魏墨扳倒,是为了正义?
”我笑了:“你觉得我像?”宋梨点点头:“不像。”“我就一个理由。”我说,
“他想要我的命,我就要他的。”宋梨沉默了两秒。然后她把车重新点火。“走。
”5 护栏那颗螺栓下面,藏着我翻盘的第二口气天刚亮,雨后的路面还泛着湿光。
事故点已经被清理过,护栏换了新的一段,地上却还有几处擦不掉的黑印,像烧焦的血。
我坐在副驾,手里捏着一件反光背心。背心上印着“道路养护”。宋梨把帽檐压得很低,
像真来干活。“你确定是第七根?”她问。“短信这么写。”我说。老钟坐在后排,
手里拎着工具箱,眼神一直盯着后视镜:“后面有车。”我看了一眼。一辆白色面包车,
隔着三车身跟着。“不是刚才那辆。”宋梨说。“但意思一样。”我说。车停在应急车道。
宋梨打开双闪,动作熟练得像干过十年。我推门下车,冷风一下子刮到伤口上,
疼得我牙关发紧。护栏边的江水比昨晚更黑,像没醒的梦。我走到护栏跟前,从左往右数。
一、二、三……第七根。螺栓上有一道很浅的划痕,像有人用刀尖划过。
老钟低声:“我划的。”我点头,蹲下去。手刚摸到扳手,身后忽然传来脚步声。
不是车轮声。是人走在湿地上的鞋底声。我没抬头,只把扳手握紧。“你们动作挺快。
”一个男人的声音从背后传来,嗓音带笑。我听出来了。韩彻。我慢慢站起身,转过头。
他穿着一件黑色冲锋衣,肩上还挂着昨晚那束白花的塑料包装袋,像故意恶心我。
他身后站着三个人,手插在口袋里,姿态很松。松得像随时能拔出枪。宋梨站到我旁边,
眼神冷:“你来这儿干什么?”“来救兄弟。”韩彻笑,“他腿都瘸了,还硬撑。”他说着,
眼睛却盯着我的手。盯着扳手。“钥匙在下面?”他问。我没回答。
我只看了眼他手指上的戒指。那戒指在晨光里闪了一下,像嘲笑。“你戴着挺合适。”我说。
韩彻的笑更深:“你爸的眼光不错。”这句话让我胃里那股苦味又翻上来。我没动怒。
怒会让人做错动作。“让开。”我说。韩彻摇头:“你把东西交出来,我让你走。
”“你算哪根护栏?”他脸色一瞬间冷了。下一秒,他身后的人往前一步。宋梨抬手,
手里多了个东西。不是枪。是一支信号棒。她啪地一下点燃,红光刺眼,烟瞬间冒出来,
带着刺鼻的硫味。“你们想在高架上动枪?”她声音不大,“你们敢吗?”红烟飘起来,
很快就被风吹散,可足够让远处的巡逻车注意到。韩彻皱眉。他不是怕巡逻车。
他怕事情闹大。我趁着他犹豫那半秒,猛地蹲下去,扳手卡住螺栓。用力一拧。“咔。
”螺栓松动。我把它拔出来,手指探进孔里。指尖碰到一截冰冷的管。我一把抽出来。
是一根细细的碳纤维管,外面裹着防水胶带。韩彻眼里那点光一下子亮得像火。“果然。
”他低声说。他抬手,身后的人同时往前。老钟从工具箱里抄起一把大号扳手,
砸向其中一个人的手腕。“啪。”骨头和金属撞在一起的声音,让人牙酸。那人惨叫,
手里东西掉出来。不是枪。是一把折叠刀。我心里一沉。他们真不想开枪。
他们想把我们拖进护栏下面的黑水里。宋梨把信号棒往地上一扔,红光滚着,像滚落的火种。
她抬腿踢向韩彻膝弯。韩彻侧身躲开,顺势抓住她的手腕。他力气很大,握得宋梨指节发白。
“宋梨。”他贴着她耳边说,“你别掺和。你掺和,你也得死。”宋梨没挣。她抬头看他,
眼神像看一堆垃圾:“你以为我怕死?”她忽然把头往前一撞。额头撞在韩彻鼻梁上。
一声闷响。韩彻痛得松手,鼻血一下子涌出来。我心里那口气差点笑出来。
这女人狠得不讲道理。我没浪费这两秒。我撕开碳纤维管上的胶带,
里面掉出三样东西:一枚小小的硬件密钥,一张SD卡,还有一把细长的U形金属片。
U形片上刻着两个字母:SZ。我的缩写。老钟喘着气:“那是备用门锁钥匙,
能开你保险柜。”我手指一紧。韩彻看见了。他眼里那点火瞬间变成狼光:“给我!
”他冲过来。我没躲。我把U形钥匙塞进嘴里。韩彻愣了一下,像没想到我会这么脏。
我趁他愣神,抬手把硬件密钥和SD卡塞进宋梨外套内袋。“跑!”我吼。宋梨不废话,
转身就往车那边冲。老钟挡在我前面,扳手横着。韩彻抹了一把鼻血,声音发狠:“沈峥,
你真想把自己弄成动物?”“你先把我当人了吗?”我吐出话,嘴里还有铁锈味。他扑上来。
我抬膝撞向他腹部。左腿疼得像断,可我还是撞了。韩彻闷哼一声,
手一把抓住我肩头的伤口。那一下疼得我眼前发白。我反手抓住他的手指,用力往后掰。
“咔。”他指节发出一声脆响。他骂了一句,终于露出真狠。他身后那两个人也冲上来。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警笛。不是很近,但在逼近。韩彻眼神一变。
他不甘心地看了眼我嘴角的血,又看了眼地上那根螺栓孔,像要把这个位置刻进骨头。
“你跑得掉一次。”他低声说,“跑不掉第二次。”说完,他带人撤得很快,像从来没来过。
警笛声停在不远处。宋梨已经把车发动。我拖着腿冲回去,刚拉开车门,宋梨一脚油门。
车猛地窜出去,惯性把我整个人甩进座位里。我肩头又一阵撕裂痛,咬得牙根发麻。
后视镜里,白色面包车果然动了。它追上来。宋梨把车压到最右侧车道,忽然一脚刹车。
我以为她疯了。下一秒,她把方向盘一打,车钻进一条临时封闭的施工匝道。
匝道尽头有一排水马,只有一道窄缝。她车头一擦,硬生生挤过去。
后面那辆面包车追到水马前,刹不住。“砰。”车头直接撞上。这又是个小爽点。不大。
但够让人呼吸顺一点。车下了高架,绕进一片老居民区。我刚把嘴里的U形钥匙吐出来,
舌头都麻了。宋梨把车停在一条小巷里,巷口有家小饭店,油烟味很重。
巷子里停着一辆小轿车,一个女人站在车旁,怀里抱着孩子。我一眼认出来。
昨晚面包车里那个孩子。女人看见我,眼圈一下子红了。她没冲上来,也没骂。
她只是把孩子抱得更紧,声音发抖:“是你。”我喉咙一紧。昨晚我救了她。
也把自己送进了地狱。“孩子没事?”我问。“没事。”她点头,嘴唇咬得发白,
“可我老公不见了。昨晚有人把我们车拖走之前,把他带走了。”我心里咯噔一下。
“带走他的人什么样?”“戴帽子,戴口罩。”她摇头,“我只听见他们说‘魏总’。
”宋梨站在我旁边,眼神更冷。女人忽然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小小的卡。
“这是我们车的行车记录仪。我本来想交给交警,可他们不让我碰车。我藏起来了。
”她把卡递给我,手还在抖。“我不知道你们在干什么。”她声音很轻,
“但我知道……昨晚那辆黑车一直跟着你们。你们不是好人,可也不是最坏的。”我接过卡,
指尖触到她掌心的汗。我没说谢谢。谢谢太轻。我只说:“你叫什么?”“梁雪。”她说。
“梁雪。”我把名字念了一遍,记在脑子里,“你老公的事,我会给你个交代。
你现在带孩子离开这片地方,越远越好。”她咬着牙:“我去哪?”我从兜里掏出一沓现金,
塞给她。“先活着。”我说,“活着才有地方。”梁雪眼里闪过一瞬羞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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