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白月光死了，他让我剖腹取子

---锦悦轩的牡丹厅，今晚灯火煌煌。空气里浮动着昂贵香氛、酒液，

还有精心烹制的食物气息，混杂成一种名为“体面”的味道。水晶吊灯的光泼下来，

每一张笑脸都镀着层虚浮的金边。林薇穿着剪裁完美的香槟色礼服裙，

站在未婚夫周子珩身边，手腕上那只满钻的百达翡丽，是周家上午才送过来的订婚礼，

沉甸甸地压着皮肤。她唇角弯起的弧度，练习过千百遍，一分不多，一分不少，

迎接着四面八方或真或假的祝福。周子珩一身黑色高定西装，身姿笔挺，

侧脸线条在灯光下显得格外冷硬。他偶尔侧头与她低语，温热气息拂过耳畔，

内容却只是“李总过来了”、“王太太在看你”，机械而精准。林薇便顺着他的指引，

举起杯中色泽漂亮的液体，向那些模糊的面孔致意。一切都按部就班，

像一出排练到骨髓里的戏。直到司仪用热情洋溢的语调，请准新人上台，说几句。

周子珩牵着她的手，步伐稳健地走向那束追光。掌心干燥，温度适中。林薇垂着眼睫，

看着脚下光可鉴人的大理石地面，倒映着他们般配的身影。麦克风传来轻微的嗡鸣。

周子珩清咳一声，厅内渐渐安静。他环视下方，目光扫过自己父母欣慰的脸，扫过商界伙伴，

最终，落回林薇脸上。那眼神很深，像不见底的寒潭。“感谢各位今天莅临，

见证我和林薇的重要时刻。”他开口，声音通过音响放大，沉稳有力。林薇保持着微笑，

指尖无意识地，轻轻抠了一下礼服的裙缝。“借着这个机会，”周子珩顿了顿，

那停顿极短暂，却像一根细针，猝然刺破了满场祥和的泡沫，“我也有一件家事，

想与各位分享，并希望能得到大家的理解。”台下起了一丝轻微的骚动，好奇的目光交织。

周子珩的手，握紧了麦克风，指节微微泛白。他的声音依旧平稳，

甚至更清晰了几分：“我和林薇即将组建家庭。一个完整的家庭，应该有孩子的欢笑。

我周子珩，一直渴望拥有自己的孩子。”林薇的心跳，漏了一拍。不详的预感，

冰冷的潮水般漫上来。“事实上，”周子珩转向她，目光沉甸甸地压下来，里面没有歉意，

只有一种近乎残忍的坦率，“我已经有一个儿子。他叫周忆白，今年三岁。

孩子的母亲……身体不太好，一直独自抚养他，很辛苦。作为父亲，我亏欠他们太多。

”死寂。绝对的死寂吞没了整个牡丹厅。香氛和酒气似乎瞬间凝固，冻成坚硬的冰块。

无数道目光，惊愕的，探究的，看好戏的，齐刷刷钉在林薇脸上，试图从她完美的妆容上，

撕开一丝裂缝。周子珩像是完全感受不到这诡异的寂静，他继续说着，

语调甚至带上了一丝恳切：“薇薇性格善良大度，我相信她一定会理解，

并且愿意接纳这个孩子，给他一个完整的家。从今天起，忆白会正式认祖归宗，住进周家。

我也会尽到一个父亲，一个丈夫的责任。”他伸出手，似乎想去握林薇的手，

做出恩爱的姿态。林薇避开了。很细微的动作，只是将手从身侧微微挪开半寸。

但在这个针落可闻的时刻，这个动作被无限放大。她抬起头，迎上周子珩的目光。

脸上那训练有素的笑容，居然还在，甚至更深了些，弯成了新月。只是眼底，一丝光也没有，

黑沉沉的，像两口枯井。她对着麦克风，声音轻柔，甚至带着点恰到好处的哽咽，

却又清晰无比地传遍每个角落：“子珩说得对。孩子是无辜的。我既然选择嫁给他，

成为周家的儿媳，自然会爱他所爱，包括他的孩子。”她顿了顿，眼波流转，

看向台下脸色铁青的周父周母，又看向目瞪口呆的宾客，最后，

回到周子珩微微蹙起的眉头上。“欢迎回家，忆白。”她说，每个字都裹着蜜，浸着毒。

台下，周母捂住胸口，周父手里的酒杯晃了晃，酒液泼洒出来，染红了雪白的桌布。

窃窃私语声轰然炸开，像一群被惊起的乌鸦。周子珩看着她，眼神里有什么东西飞快地掠过，

是意外，还是更深的审视？林薇不再看他，微微颔首，转身，裙摆划开一道冷静的弧线，

径自走下台。高跟鞋敲击大理石地面的声音，清脆，稳定，一步一步，

走出那片令人窒息的追光，走向侧门。身后，是彻底沸腾的宴会厅，

以及周子珩瞬间阴沉下去的脸。她没有回主桌，也没有去休息室。

沿着铺着厚地毯的走廊一直走，走到尽头的露台。初秋的夜风带着凉意，

瞬间卷走了厅内令人作呕的甜腻。她倚着冰冷的栏杆，远处城市的霓虹烂漫如星河。

手指摸到腕上的钻石手表，用力扯了下来，金属表带刮过皮肤，带来细微的刺痛。

她看也没看，扬手，那价值不菲的亮光划出一道抛物线，无声无息地坠入楼下黑暗的景观池。

然后，她拿出手机，屏幕的光照亮她毫无表情的脸。拨通一个没有存储的号码。“是我。

”她的声音在风里显得有点飘，“东西准备好了吗？

”对面传来一个低沉的男声：“按您吩咐，都妥了。”“嗯。”她应了一声，

“周子珩每天下午三点，固定去城西那家‘静心’茶舍，独处半小时。明天，就明天下午。

”“明白。林小姐放心。”挂断电话，她又在风里站了很久。直到身上最后一点暖气被吹散，

直到手指冻得有些僵硬。脸上那层面具似的笑容早已消失殆尽，只剩下冰冷的疲惫，

和眼底深处，一丝近乎疯狂的冷静。晚宴是如何收场的，林薇不关心。她只知道，

回到那个所谓“爱巢”的顶层公寓时，已是深夜。周子珩没有回来，

或许去安抚他那个“身体不好”的白月光，或许去接那个三岁的宝贝儿子。公寓很大，很空，

装修是时下流行的极简风，冷冰冰的，没什么人气。她踢掉高跟鞋，赤脚踩在微凉的地板上，

走到吧台，给自己倒了小半杯烈酒。琥珀色的液体在杯中晃动。她举起，

对着窗外璀璨的夜景，无声地做了个碰杯的动作。“欢迎来到地狱，周子珩。”她轻声说，

然后将酒一饮而尽。灼热的液体一路烧下去，点燃了胸腔里那簇冰冷的火。第二天，

一切如常。周家父母打来电话，语气歉疚又无奈，

夹杂着对那个突然冒出来的孙子的复杂情绪。林薇的声音温顺柔和，反过来安慰他们，

说自己能理解，会处理好。下午两点五十分，她的手机屏幕亮了一下，

一条简短的信息：“货已送达。”她看了一眼，删掉。傍晚，周子珩回来了。

带着一身淡淡的、陌生的儿童爽身粉味道，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他脱下西装外套，

扯松领带，看了她一眼。“昨晚……”他开口，似乎想解释什么。“累了吧？

我让阿姨炖了汤。”林薇从沙发上站起来，笑容温婉，走过去，很自然地接过他的外套，

“孩子接回来了？安排好了吗？需要我做什么？”周子珩审视着她，

想从她脸上找出哪怕一丝伪装的裂痕。但她眉眼平和，甚至带着点关切，真诚得无懈可击。

“暂时安顿在爸妈那边。”他最终说，语气缓和了些，“薇薇，昨天的事……”“都过去了。

”林薇打断他，将外套挂好，转身走向厨房，“我们是夫妻，以后要一起面对所有事。

先喝汤吧。”转身的刹那，她眼底最后一点温度，彻底消失。

日子开始以一种怪异扭曲的节奏前行。周忆白正式住进了周家老宅，

一个漂亮得过分的小男孩，眼睛像他母亲，看人时带着怯生生的戒备。周家父母起初别扭，

但血脉亲情难以割舍，很快便“心肝宝贝”地叫起来。周子珩去老宅的次数明显增多。

林薇也去。她给周忆白买昂贵的玩具，衣服，蹲下身和他说话，语气温柔。

小男孩起初躲着她，后来渐渐允许她靠近。周母看在眼里，拉着她的手，眼眶泛红：“薇薇，

委屈你了，是我们周家对不住你……”“妈，别这么说，忆白很可爱。

”林薇笑着反握住她的手，眼底一片坦荡的暖意。周子珩看她的眼神，越来越复杂。有探究，

有疑虑，或许还有一丝自己都未察觉的松动。他开始偶尔回家吃晚饭，

餐桌上说些无关紧要的话。林薇扮演着一个无可挑剔的妻子，倾听，微笑，布菜。

只是每到深夜，她躺在床上，听着身侧男人均匀的呼吸如果他回来睡的话，

眼睛在黑暗里睁着，清亮得没有一丝睡意。指甲深深掐进掌心，用疼痛提醒自己，保持清醒。

绝育药的效力，据说需要一段时间才能彻底显现，且过程隐蔽，类似于某些慢性炎症。

她耐心等着。三个月后的一个深夜，周子珩接到老宅电话，匆匆离去。

林薇知道他那位“身体不好”的白月光，苏晚，病情恐怕又“加重”了。她靠在床头，

打开一个加密的相册，里面只有一张照片，是许多年前，她和姐姐林蔷的合影。

姐姐笑得灿烂，眼底有光。她轻轻摩挲着屏幕上姐姐的脸。“姐，”她对着虚空，用气声说，

“快了。”时间像掺了沙子的水，流得缓慢而磨人。一年，两年。

周子珩似乎并未察觉身体有任何明确异样，只是体检报告上某项指标持续不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