退休后妻子要跟我算清每笔账，算完后她哭着求复婚

退休后妻子要跟我算清每笔账，算完后她哭着求复婚我把那张A4纸推到茶几上，

推到我和她之间。纸张很薄，却像是横了一道深渊。三十年的深渊。“这是什么？”我问。

语气平静得自己都觉得陌生。陈淑芬——我的妻子，或者说，法律上还算是——坐在我对面，

保养得宜的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习惯性地微微抬着下巴。结婚三十年了，

她这个姿势就没变过，像她这个人一样，永远带着点微妙的、不容置疑的正确感。“账单。

”她说，手指在纸面上点了点，指甲修剪得圆润干净，涂着透明的护甲油，“你仔细看看。

”我退休第三天。单位办了欢送会，茶杯还摆在玄关柜子上没来得及收。

茶渍在杯底形成一道浅浅的褐色圈，像某种陈年的印记。“什么账单？”“家里的账。

”陈淑芬往后靠了靠，沙发是二十年前买的实木框架布艺沙发，垫子已经塌陷。

她一直想换套真皮的，我没同意。不是因为贵，

是因为那张旧沙发上还留着儿子小时候弄上去的蜡笔印，擦不掉，她也舍不得真的擦。

“既然退休了，以后生活都归你自己安排。有些事情，该算清楚的要算清楚。”我看着她。

客厅的日光灯管嗡嗡作响，光很白，照得她脸上没什么血色。

我忽然想起三十五年前相亲那次，介绍人说她“人很清白”。那时不懂，

现在好像有点明白了。我拿起那张纸。

标题是：《家庭共同支出明细1989-2024》。下面列着表。项目，时间，金额，

备注。房贷89年-05年，共16年，总支出¥326,400。

备注：房屋产权登记于林国栋本人名下，此款项应视为林国栋个人债务偿还，

计入其个人支出部分。我的呼吸停了一拍。我们那套八十平米的两居室，

首付是我父母毕生积蓄加上我工作头几年攒的所有钱。陈淑芬当时工资不高，

她家里还有弟弟要供，说拿不出钱。我说没事，我的就是你的。签购房合同时，

她拉着我的手，眼睛亮晶晶地说：“国栋，以后这就是我们的家了。

”结婚证上的钢印都还没捂热。儿子林浩抚养及教育支出1995-2018，

共计¥423,750。备注：此部分费用应由父母双方共同承担。

因陈淑芬本人收入长期低于林国栋，故实际承担比例失衡。现按收入比例核算，

林国栋应承担¥305,100，陈淑芬应承担¥118,650。

林国栋超额支付部分¥186,450，应从家庭共同财产分割中扣除返还。

我的手指捏紧了纸的边缘。儿子出生那年，我白天在机械厂上班，晚上去夜校给人代课，

周末还接私活画图纸。累得站着都能睡着。陈淑芬说产假休完单位催得紧，得回去上班。

我说好，孩子让我妈来带。我妈从乡下过来，住了六年，把腰累坏了，

走的时候陈淑芬给她塞了五百块钱，说是辛苦费。我妈没要，

偷偷抹着眼泪跟我说：“淑芬不容易，城里媳妇，讲究多。”儿子上大学第一年，

学费一万二。陈淑芬说她的钱都套在股市里，取不出来。我连夜找老同学借了八千，凑齐了。

那晚她在卧室里跟闺蜜打电话，笑得很大声，说“我们家老林就是有本事”。

家庭日常开支1989-2024，食品、日用品、水电燃气物业费等，

共计¥876,200。备注：此部分虽为共同生活必需，但具体消费记录显示，

林国栋个人消费品如烟、酒、茶叶、应酬餐费占总开支约35%，

应予以扣除个人承担部分。核算后林国栋应分摊¥625,850，

陈淑芬应分摊¥250,350。我点了一支烟。刚抽一口，陈淑芬就皱眉，

用手在鼻子前扇了扇。“你不是戒了吗？”“又抽了。”我说。烟是昨天买的。

退休手续办完，我坐在单位门口的花坛上，抽了半包。纸上的数字密密麻麻，

像一群黑色的蚂蚁，啃咬着什么看不见的东西。人情往来支出1990-2023，

主要包括陈淑芬娘家亲戚红白喜事、节礼等，共计¥187,400。

备注：此部分属陈淑芬个人社会关系维护支出，理应由其个人承担。已全额计入其个人支出。

她娘家弟弟结婚，彩礼八万八，我出的。她表妹买房，借走五万，打了欠条，后来不了了之，

我没问。她爸住院做手术，我托关系找的主任，垫了医药费，她说以后还，后来再没提过。

…旅游及休闲娱乐支出注：此类消费多为林国栋个人意愿主导…………我的目光往下扫。

最后一行是合计。林国栋在婚姻存续期间，

从家庭共同资金中实际多占用/透支金额：¥412,380依据公平原则，

在分割夫妻共同财产主要为现住房产，估价约¥2,800,000时，

应先从此房产价值中扣除上述林国栋应返还金额，再进行平分。空气里除了日光灯的嗡嗡声，

还有我自己的心跳，沉而重，一下，又一下。“看明白了吗？”陈淑芬问。

她的声音里有一种奇异的轻松，像是卸下了什么重担。“房子现在值两百八十万左右。

扣掉你该还的四十一万多，还剩两百三十八万多。一人一半，你拿一百一十九万。

我可以给你凑个整，一百二十万。你拿钱，走人。房子归我。”我抬起头，盯着她的眼睛。

“退休金呢？”我问。她似乎没料到我会问这个，愣了一下，

随即恢复那种掌控一切的神态：“你的退休金是你个人的。我不管。当然，我的你也别想。

”“所以，”我把烟摁灭在烟灰缸里，那烟灰缸还是儿子上小学时手工课上做的，陶土烧的，

歪歪扭扭，刻着一家三口的简笔画，“这三十年，我养家，养儿子，供房子，

最后落个倒欠你四十一万？”“不是欠我。”陈淑芬纠正道，语气耐心得像在教小学生，

“是欠‘家庭共同账户’。这是经济账，要算清楚。感情归感情，经济归经济。”“感情？

”我笑了。真的笑了。嘴角扯起来，脸皮有点僵。“我们之间，还剩什么感情？

”她的脸色终于变了变，像是平静的湖面被扔进一颗小石子，但涟漪很快平复。“林国栋，

你别这么说。这么多年，我对这个家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儿子是我生的，带大的。

家里大小事哪件不是我操心？你现在退休了，想撂挑子过清闲日子，

凭什么我就得守着这个空房子？我也想过自己的生活。”“你想过什么生活？”我问。

声音很轻。她避开了我的目光，看向窗外。窗外是对面楼房的灯光，一格一格的，

像无数个被框住的家。“你不用管。反正，账我算清楚了。房子我要留，

儿子以后结婚也要用。你拿着钱，去哪都行。你不是一直说想回乡下老家盖个房子养老吗？

一百二十万，够了。”原来她记得。三年前，我妈老宅拆迁，补了点钱。我跟她商量，

说要不咱们添点，回我老家镇上买个带院子的小房子，等退休了去住。养条狗，种点菜。

她当时正在涂指甲油，头也没抬：“乡下有什么好？蚊子多，买东西也不方便。

要买就在市里买套小的投资。”后来那笔钱，被她投到了一个什么“高收益理财”项目里，

据说年化百分之十五。头三个月每个月确实有收益到账，她喜滋滋地跟我说“你看，

听我的没错吧”。第四个月，那个理财公司跑路了。我们吵了一架。

那是我记忆中为数不多的、真正意义上的争吵。我说她不跟我商量，

她说我不懂投资活该穷一辈子。最后她摔门进了卧室，三天没跟我说话。后来，

谁也没再提过老家盖房子的事。原来她记得。只是记得，和放在心上，是两回事。“这账，

”我用手指弹了弹那张纸，“你算了多久？”“半年。”陈淑芬坦然道，

“从你跟我说打算提前退的时候，我就开始整理了。

发票、收据、银行流水、聊天记录……能找到的都找了。我知道你肯定会觉得我过分，

但林国栋，女人得为自己打算。你退休了，一个月也就四五千退休金。我呢？我比你小五岁，

还得再干几年。以后要是你有个病有个灾，难道全指望儿子？他还年轻，压力也大。

不如现在算清楚，两不相欠。”“两不相欠。”我重复这四个字，舌尖泛起一股铁锈味。

三十年前那个冬夜，我骑着二八自行车载着她去看电影。天冷，她把手插在我大衣口袋里，

脸贴在我背上，呵出的白气顺着我的衣领往里钻。她说：“国栋，以后我们结婚，

钱都归你管。我数学不好，最怕算账。”我说：“算什么账，我的就是你的。”电影散场，

路灯把我们的影子拉得很长，叠在一起，分不清谁是谁。现在，影子分开了。不仅分开了，

还要用尺子量一量，谁多占了谁的光。“儿子知道吗？”我问。陈淑芬的眼神闪烁了一下。

“还没跟他说。这是大人之间的事，没必要让孩子操心。等事情定了，再告诉他。”“定了。

”我点点头，“你的意思是，这事儿没商量余地了？”“没什么好商量的。

”她拿起自己的杯子，里面泡着枸杞红枣，养生。她这些年越来越注重养生。“白纸黑字，

清清楚楚。你要是不服，可以找律师。不过律师费得你自己出。另外，我得提醒你，

这房子虽然写你的名，但贷款是我们婚后一起还的，属于夫妻共同财产。真要打官司，

你也占不了多少便宜。不如痛快一点，拿了钱，好聚好散。”好聚好散。三十年的婚姻，

四十万的账单，一张纸，好聚好散。我看着这张脸。眼角有了细细的纹路，

鼻翼两侧的法令纹比以前深了，但整体还是好看的。她一直是个好看的女人，也会打扮。

我知道厂里以前有人背后说她“一朵鲜花插在牛粪上”。牛粪是我。这些年，

我当牛粪当得挺尽心尽力。牛粪以为，鲜花长在自己身上，好歹也算自己的一部分。

现在鲜花要连根拔起，还要牛粪赔偿营养费。“行。”我说。她似乎松了口气，

身体微微放松下来。“你同意了？那我们可以尽快找时间去过户，办手续。

钱我可以先给你一部分……”“我同意算账。”我打断她，重新点了一支烟，

这次没管她皱不皱眉。“但这账，不能只算一半。”“什么意思？”她警惕地看着我。

“你的算法，只算了我‘多占用’的。”我吐出一口烟，烟雾在日光灯下缓缓上升，扭曲，

变形。“那你的呢？你从‘家庭共同账户’里，‘多占用’了多少？”陈淑芬的脸色变了。

“你胡说什么？我什么时候……”“从第一项开始吧。”我把烟叼在嘴里，

伸手把那张纸翻过来，背面是空白。挺好。“房贷。房子写我名，

那是因为当时你单位开不出收入证明，银行不给贷款。你忘了？为了这个，

我求爷爷告奶奶找了好几个担保人。这十六年，你住在这房子里，享受到房产增值的红利，

这怎么算？”“我……我也还贷了！”她的声音尖了一点。“你还贷的钱，

是不是从家庭共同账户里出的？”我看着她，“你的工资，是不是也进了那个账户？

你的工资和我的工资，在那个账户里混在一起，然后拿出来还贷。你怎么能说，

还贷的钱就一定是你的，享受增值的部分就一定是我的？按照你的逻辑，

是不是得把你工资收入占家庭总收入的比例算出来，然后乘以还贷总额，

那部分才算你的‘贡献’？剩下的，是不是算我‘借’给你的？”她张了张嘴，没发出声音。

“好，这个先放着。”我用烟点了点纸面，“第二项，儿子。你说你收入低，承担少。

但你忘了，儿子三岁到六岁上幼儿园，是我妈带的，没要我们一分钱。

你产假结束后就回去上班，升了职，加了薪。你加班、出差、参加培训，

那些时间和机会成本，是不是家庭共同付出的？我在家里多带孩子、多做家务，

支持你的事业发展，这部分‘隐性贡献’，折合成市场价保姆费和家政费，是多少钱？

”“你……你这是胡搅蛮缠！”她的脸涨红了。“胡搅蛮缠？”我笑了，

“这不是跟你学的吗？经济归经济，感情归感情。那我们就算经济账。

你升职加薪带来的收入增长，是不是也进入了家庭共同账户？

你用家庭共同资源包括我的时间精力提升了自己的人力资本价值，这部分增值，

是不是也该算进家庭共同财产，然后按比例分割？”陈淑芬猛地站了起来，胸口起伏。

“林国栋！你简直不可理喻！我赚得多难道不是好事？难道我没为家里做贡献？

”“你做贡献，我承认。”我平静地看着她，“我也做贡献了。但现在的问题是，

你在用一套标准衡量我，用另一套标准衡量你自己。房贷，房子增值归我，

所以还贷算我欠账。儿子抚养，你收入低付出少，所以我多付的钱算我欠账。日常开支，

我抽烟喝酒算个人消费，

买化妆品、做美容、办健身卡、跟闺蜜喝下午茶、给你娘家买东西……那些算不算个人消费？

你记不记得，去年光是你买那个什么美容院的年卡，就花了三万六？发票还在我抽屉里，

你要看吗？”她的嘴唇开始发抖。我掐灭了第二支烟。烟灰缸里的两个烟头挨着，

像是最后的陪伴。“还有人情往来。”我继续，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像钉子在往木头上砸，

“你弟弟买房那十万，说是借，还了吗？你表妹借钱时打的欠条，

后来你说‘亲戚之间算了’，真的算了吗？算到谁头上了？算到‘家庭共同账户’头上了吧？

那是不是等于，我，林国栋，个人无偿赠予了你娘家亲戚十五万？这笔账，

是不是该算你个人欠‘家庭共同账户’的？”“那……那是我亲戚！难道不该帮吗？

”她的声音已经有些失控。“该帮。”我点头，“所以帮了。钱从共同账户出了。

那么按照公平原则，你娘家亲戚欠的债，是不是该算你个人社会关系的负债？

是不是应该从你的财产份额里扣除？”我看着她血色尽褪的脸，心里那片荒芜的地方，

忽然生出一点冰冷的痛快。像冻土开裂，渗出黑色的冰碴。“陈淑芬，你要算账，可以。

”我一字一句地说，“但账，得算全了。”“不能只算你吃了亏的部分。”“也得算算，

你这三十年，占了多少便宜。”陈淑芬的手撑在冰冷的桌面上，指节泛白。

餐厅顶灯的光线打在她微微颤抖的肩膀上，将她的影子投在散乱的账单上，

像一片即将碎裂的薄冰。“占便宜？”她重复这三个字，声音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

“林国栋，你说我……占便宜？”“不然呢？”我向后靠进椅背，

老旧的木椅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你以为只有看得见的钞票才算钱？

你母亲帮忙带孩子三年，省下的不仅是请保姆的钱。那是孩子最需要安全感的年纪，

是老人牺牲了自己本该轻松的晚年。这笔亲情债，按市场价算，一个月六千不过分吧？

三年就是二十一万六千。这笔‘隐性债务’，我可从来没跟你提过。”她瞪大眼睛，

像是第一次认识我。“还有。”我翻开另一本泛黄的笔记本，纸张边缘已经卷曲，

“这是你生病时的记录。三次住院，胃镜那次我在手术室外站了六个小时。胆结石手术，

我请了一星期假，白天送饭晚上陪床。还有你抑郁症最重的那半年，

你记得是谁半夜三点开车满城找还开门的药店吗？护工一天三百，陪护一天五百，

心理疏导一小时八百——这些，我都按市场价给你折算成‘贡献’了。

需要我一项项念出来吗？”“别念了……”她的声音骤然低下去，带着某种溺水般的嘶哑。

“现在知道难受了？”我看着烟灰缸里熄灭的烟蒂，“当你把我的付出都量化成冰冷的数字，

钉上‘欠债’的标签时，我以为你很享受这个过程。

”她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我不是那个意思……”“那你是什么意思？

”我终于也站了起来，双手撑在桌沿，隔着堆积如山的账本与她相望，“陈淑芬，

婚姻不是合伙开公司。但现在既然你要按公司法来清算，

好啊——我们来算算股本、算算分红、算算谁的技术入股更多、谁的无形资产被低估了。

”窗外的夜色完全浓了，对面楼的灯火渐次亮起。有一扇窗里，

能看见一家人围坐在餐桌旁的剪影。她的目光也跟着飘向那扇窗，然后迅速收回，

死死盯住桌上那张离婚协议书的最后一页。签名处还空着，像一道等待判决的裂缝。

“所以……”她吞咽了一下，喉结滚动，

“你说的这些……都要计入……”“计入家庭总资产核算。”我接过她的话，

语气平静得像在陈述明天的天气，“然后，按照你对家庭的‘总体贡献率’，重新分割财产。

不是只算房贷、只算抚养费、只算日常开支——是算全部，每一分钟，每一份心力，

每一次你睡着后我替你盖好的被子，每一次你加班回家锅里温着的汤。”她踉跄着后退半步，

小腿撞到椅子腿，发出刺耳的刮擦声。“我猜你还没算过这些吧？”我说，“因为在你心里，

那些都不算‘贡献’，只能算‘应该的’。就像我也曾经觉得，为你做的一切都是应该的。

”我的手机在这时震动起来。屏幕上跳动着儿子的名字。我没有接，只是把手机屏幕转向她。

“要不要让他也参与进来？”我问，“让他说说，在他记忆里，

妈妈和爸爸各自‘贡献’了多少？或者更公平一点——我们把双方父母都请来，

开个家庭股东大会，投票表决每个人的股权份额？”“林国栋！”她终于崩溃地尖叫起来，

眼泪冲出眼眶，“你非得这样羞辱我吗？！”“羞辱？”我重复这个词，忽然觉得无比疲倦，

“当你把我的烟钱一笔笔圈出来，当我像个罪犯一样解释每一笔超过五百块的支出时，

你想过这是羞辱吗？”寂静重新笼罩了房间。这一次的寂静是有重量的，压得人胸腔发闷。

她慢慢滑坐到椅子上，捂住了脸。指缝间溢出压抑的、破碎的呜咽声。

那些精心烫卷的发丝垂落下来，遮住了她颤抖的肩膀。

我看着这个与我同床共枕三十年的女人，

这个曾经在产房里握着我的手说“我们有家了”的女人，

此刻在堆积如山的账本中蜷缩成一团。心里那片冻土开裂得更厉害了，

黑色的冰碴混着某些滚烫的东西一起渗出来——分不清是快意，还是更深的悲凉。

电话又响了。这一次，是她的手机。屏幕在桌面上嗡嗡震动旋转，显示着“妈妈”两个字。

她像被烫到一样猛地抬头，红肿的眼睛看向我，又看向手机，

最后看向那扇映着别家温暖的窗。嘴唇翕动了几次，才发出声音：“如果……如果我不签呢？

”我沉默了很久，久到她的手机自动挂断，屏幕暗下去。“那我们就继续算。”我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