部门旅游没我AA照扣,我离职后他们项目全黄了

部门群里发了张合影，十五个人，没有我。领导在底下回了句：“全员到齐，完美！

”十五个人。我们部门，加上我，十六个人。我没说话。退出群聊，打开工资条。

底下多了一行：团建AA费，-1200元。我去的时候没人通知我。扣钱的时候，

倒是没忘。我盯着那个数字看了很久。然后打开了招聘软件。1.我叫许然，

在正昊科技干了四年。说“干”都是轻的。四年，我一个人扛着三个核心项目。

智慧园区的方案是我写的，城市大脑的投标书是我熬了七个通宵做的，

数据中台的整套架构也是我搭的。部门十六个人，真正能做项目的，算上我，三个。

另外两个，一个是老张，做实施；一个是小王，做测试。剩下的十三个，有的是关系户，

有的是刚来的，有的是混日子的。我不是说人家不好。我是说，活儿在谁手里，

大家心里都清楚。可清楚归清楚，该忽视还是忽视。周一早上部门例会，

十六个人围一张长桌。我坐在最角落，靠着窗户。这个位置不是我选的。刚来的时候，

中间有空位。我往那儿坐，领导老周说：“小许，你坐里面吧，外面留给客户来了好接待。

”我就坐了角落。一坐四年。后来客户来开会，也没见谁坐那个位置。“今天说两件事。

”老周清了清嗓子，“第一，智慧园区二期的方案，下周五之前必须定稿。”他看了一圈，

目光扫过我，没停。“小陈，这个方案你跟一下。”小陈是新来的，三月份入职，

比我小六岁。他点了下头：“好的周总，我这两天就和许姐对接。

”“对接”这个词用得很妙。意思是，活儿还是我干，功劳有他一份。“第二件事，

”老周笑了一下，“上周团建大家玩得挺开心的吧？”底下一片笑声。“照片我发群里了，

大家自己去看。”我低头看手机。群里已经热闹了。照片一张接一张。

烧烤、漂流、篝火晚会。十五个人。我翻了三遍，确认了三遍。没有我。

坐我旁边的老张偷偷碰了一下我胳膊。“你知道的吧？”他压低声音。“知道什么？

”“上周团建。”“不知道。”老张愣了一下。“通知发在大群里了啊……”“哪个群？

”他掏出手机翻了半天，然后表情变了。“部门群。你……你没在群里？”我打开微信，

找到“正昊科技-产品四部”的群。我在群里。但那个通知，我翻了三屏，没找到。

老张又翻了翻他的手机，然后递过来。他是在另一个群收到的。群名叫“四部团建接龙”。

群成员，十五人。没有我。“可能是忘了吧。”老张收回手机，不敢看我。我没说话。

忘了拉我进群，但没忘扣我1200块。这种“忘”，挺有选择性的。下午两点，

我去找行政小刘。“刘姐，我工资条上有一笔1200的团建费扣款，但我没参加团建。

”小刘翻了翻电脑。“名单是周总报上来的，你在名单上。”“但我没去。

”“那你得找周总说。我这边是按名单扣的。”我站在行政办公室门口，想了十秒钟。

然后转身回了工位。不是不敢去找老周。是我突然意识到一件事。他知道我没去。

他亲自建的那个群，十五个人，没有我。他也亲自把我的名字报给了行政。这不是疏忽。

这是故意的。晚上回家，我跟老公李诚说了这件事。他正躺在沙发上刷短视频。

“1200块嘛，你去找领导说说，应该能退。”“问题不是1200块。

”“那是什么问题？”“他故意不叫我，还扣我钱。”李诚把手机放下，看了我一眼。

“你是不是想多了？可能就是忘了。”“他专门建了个群，十五个人，没有我。

”“那可能是微信抽风，没拉进去。”我不说话了。“你啊，”他又拿起手机，

“在公司别太敏感。领导不叫你，说明你的活儿重要，走不开。你应该高兴才对。

”他笑了一声，觉得自己说得在理。我看着他，忽然觉得很累。不是身体累。

是那种——你受了委屈，跟最亲的人说，他告诉你“你想多了”的那种累。我关了灯，

背对着他躺下。1200块，不多。但有些东西，不是钱的问题。2.小陈是三月份来的。

来的第一天，老周亲自带他认识每个人。走到我工位的时候，老周说：“这是许然，

咱们部门的老人了，以后有什么不懂的多问问她。”小陈笑得很真诚：“许姐好，

以后多多指教。”我也笑了一下。我不知道的是，“多多指教”这四个字，他是认真的。

入职第一周，他来找了我八次。“许姐，这个方案的架构逻辑我不太明白，能给我讲讲吗？

”“许姐，客户那边的需求文档在哪里？”“许姐，这个数据接口是怎么调的？”我都教了。

我这个人就这样，别人问我，我就说。第二周，他来找了我十二次。第三周，

他直接搬了把椅子坐在我旁边。“许姐，我就坐这儿，方便请教。”我说行。后来我发现，

他不只是请教。他在看我电脑屏幕。我做方案，他看着。我调数据，他看着。我写投标书，

他也看着。有一次我回头，他正拿手机拍我的屏幕。“不好意思许姐，

我想截一下这个流程图，回去学习。”我没多想。现在回想，

他拍的是城市大脑项目的核心架构图。那张图我画了两个月。四月底，

智慧园区二期要出方案。我加班到晚上十一点，做了四十二页PPT。每一页都有数据支撑，

每一个模块都跑通了逻辑。第二天上午开会，老周说：“小陈，你来讲一下方案。”我愣了。

小陈站起来，打开PPT。是我的PPT。一字未改。他讲得磕磕巴巴，

有几个技术参数念错了。底下有人笑。但老周点了点头，说：“不错，小陈进步很大。

方案的框架很清晰，细节再打磨打磨。”小陈说：“谢谢周总，主要是许姐带得好。

”老周看了我一眼：“嗯，老带新嘛，应该的。”散会之后，老张走过来，

低声说：“方案是你做的吧？”“嗯。”“四十二页，你做的？”“嗯。”老张张了张嘴，

没说话。我回到工位坐下。电脑屏幕上还开着那个方案。页脚写着“编制人：许然”。

但刚才的会议纪要上，写的是“主讲人：陈文博”。我的工位在最角落，

但部门三个最大的项目，都从这个角落出来的。五月份，数据中台项目要答辩。

这是公司今年最重要的项目，预算两千八百万。我写了整套技术方案，一百三十七页。

答辩PPT七十八页。答辩前一天，老周把我叫进办公室。“小许，明天答辩你就不用去了。

”“为什么？”“评审组那边说了，人多显得杂。我带小陈去就行了。”“但方案是我写的。

”“我知道。”老周笑了一下，“你写的，讲的时候思路肯定清楚。但小陈也需要锻炼嘛。

”“他连数据模型都搞不清楚，评审问到技术细节怎么办？”“有我在呢。

”老周拍了拍桌子，“你就放心吧。”第二天，我坐在工位上，

看着小陈穿了套新西装出去了。他领带都不会打，还是前台小姑娘帮他打的。下午四点，

老张给我发消息：“答辩过了。”又发了一条：“老周在群里说，团队配合得好，

特别表扬了小陈。”我没回。打开部门群。老周发了张照片。他和小陈站在答辩会场，

旁边是公司副总。三个人都在笑。底下一堆人回：“恭喜恭喜！”“陈哥厉害！

”“周总带得好！”没有人提我。一百三十七页方案。七十八页PPT。三十二个通宵。

答辩通过了。功劳簿上，没有我的名字。我盯着那张照片看了很久。然后关掉手机，

继续改下一个项目的方案。3.六月初，我无意中发现了一件事。那天中午，

大家都去吃饭了。我加班赶方案，没去。办公室就剩我一个人。小陈的电脑没关。

屏幕上开着一封邮件。不是我故意看的。他的工位就在我旁边，那个屏幕正对着我。

邮件是HR发的。标题：《试用期转正审批——陈文博》我的目光扫过了几行字。

然后停住了。“岗位：高级产品经理。月薪：15000元。年薪含年终：18万。

”我看了三遍。高级产品经理。月薪一万五。年薪十八万。我在这儿干了四年，

一个人扛三个项目，年薪十二万。他来了三个月，什么项目都没独立做过，年薪十八万。

差六万。不，不只是差六万。他是“高级产品经理”。我是“产品经理”。

连title都比我高一级。我坐在那里，脑子里嗡嗡的。突然很多事情都说得通了。

为什么老周要他来讲我的方案。为什么答辩不让我去。为什么他的椅子搬到了我旁边。

他不是来“学习”的。他是来“接手”的。老周花十八万招了个人，来替代我这个十二万的。

不对。老周花十八万招了个人来替代我，但在他还没学会之前，他需要我先把这个人教会。

等他学会了。我就没用了。我靠在椅背上，盯着天花板。窗外的阳光很好。

我突然想起团建的事。十五个人的群，没有我。1200块的AA费，扣了我的。

现在我懂了。那不是忘了拉我进群。那是在告诉我——你不属于这里了。回到家，

我没跟李诚说这件事。上次说了团建的事，他说我“想多了”。这次说了，

他大概会说“你是不是该涨涨工资”。然后继续刷他的短视频。我一个人坐在阳台上，

算了一笔账。四年。我做了八个项目方案，其中三个是公司级核心项目。

我写过的技术文档超过六百页。我对接过的客户，有十一家。我加班的时长，

平均每月四十二小时。我的年薪，十二万。算下来，时薪不到五十块。我突然想笑。

五十块一小时。公司楼下咖啡店的兼职，时薪三十五。我比咖啡店兼职贵十五块钱。

但咖啡店兼职不用加班到凌晨三点，不用对接十一家客户，不用做六百页文档，

不用被人把方案抢走还要笑着说“不客气”。想到这里，我打开了手机里的招聘软件。

这是我第二次打开它了。上一次是看完那张十五人合影。这一次，我不是随便看看。

我认真地填完了简历。4.六月中旬的一个下午，我得到了最后的确认。那天下午三点，

老周让小陈去参加一个跨部门协调会。“数据中台对接的事，你去听听，了解一下情况。

”小陈走了之后，老周把门关上了。办公室的百叶窗拉着，但没拉严。

我的工位正好能看到一条缝。老周在打电话。他声音压得不高，但办公室隔音不好。

我听到了几个词。

…年底之前……应该可以独立负责……”“……她要是自己走最好……省得赔钱……”“她。

”整个部门，需要用“她”来代称的、走了能省一笔钱的，只有一个人。我。我戴着耳机，

但耳机里没有在放音乐。他又说了几句。

“……团建那次就是试探……没什么反应……应该能接受……”“试探。”原来旅游不叫我，

不是忘了。是试探。试探我会不会闹，会不会反抗。我没闹，也没反抗。

所以他觉得我“能接受”。能接受不被通知，能接受被扣钱，能接受功劳被抢，

能接受方案给别人讲，能接受答辩不让去。能接受被替代。能接受被踢走。最好自己走，

“省得赔钱”。我把耳机摘下来，放在桌上。手没有抖。心也没有乱跳。我只是觉得很清楚。

像是一直看不懂的一道数学题，突然知道了答案。所有的事情，串起来了。招小陈，

title比我高，薪资比我高——因为他是“正式继任者”。让小陈坐我旁边，

学我的方案，拍我的屏幕——因为需要技术交接。让小陈讲我的方案，

带小陈去答辩——因为需要让客户和领导认识“新对接人”。

团建不叫我——因为“你已经不算团队一员了”。AA费照扣——因为“反正你也快走了，

不差这一笔”。十二万年薪，干了四年。换一个十八万年薪的人来替代我。

公司多花了六万吗？没有。因为我四年没涨过工资。如果当初每年涨百分之十，

现在早就超过十八万了。他们是算过账的。用十二万的价格用了我四年，

等我的市场价值涨上去了，不涨薪，而是换一个新人，从头开始压榨。这就是他们的算盘。

晚上回到家，我没有像往常一样做饭。李诚从沙发上抬头：“今天不做饭？”“不做了，

你自己点外卖吧。”“怎么了？”“没怎么。”“是不是公司又有什么事？”我看了他一眼。

“你想听吗？”“你说。”“领导招了个人来替我，等他学会了就把我踢走。

旅游不叫我、让别人讲我的方案、答辩不让我去，都是故意的。”李诚放下手机，想了想。

“那你就好好教，教完了人家也不一定让你走。”“他们花十八万招人来替我这个十二万的，

就是为了让我走。”“你怎么知道人家工资？”“我看到了。”“看人家工资不太好吧？

”我深吸一口气。“我跟你说的不是我看不看工资的问题。”“那你说的是什么问题？

”“我说的是，我在一个不把我当人看的地方，干了四年。”李诚沉默了几秒。

“那你想怎么样？辞职？辞了你房贷谁还？”“我会找到新工作再走。”“行，

那你自己看着办吧。”他重新拿起手机，“别冲动就行。”对话结束了。

他没有说“你受委屈了”。没有说“他们太过分了”。甚至没有说“你辛苦了”。

他说的是——房贷谁还。我走进卧室，关上门。坐在床边，打开招聘软件。三天前投的简历，

有两家已经回复了。一家约了下周面试。薪资写的是：年薪20万-25万。

我盯着那个数字，安静地笑了一下。5.面试约在周四下午。我请了半天假，老周没问原因，

直接批了。以前我请假，他总要问一句“手上的事交代好了没”。这次，他连问都没问。

因为我走，是他乐意看到的。面试的公司叫云创科技，做智慧城市解决方案的。

跟我现在做的方向一样。面试官是技术总监，姓赵，四十出头。赵总看了我的简历，

问了三个问题。“智慧园区的整体架构，你讲一下？”我讲了。“数据中台的技术选型，

为什么用这个方案？”我讲了。“城市大脑的投标逻辑，你能画一下吗？”我拿起笔，

在白板上画了十五分钟。赵总全程没打断我。画完之后，他靠在椅子上，看了我一会儿。

“你这些项目，都是你独立负责的？”“核心方案和技术文档是我写的。

实施和测试有其他同事。”“你现在年薪多少？”“十二万。”赵总笑了一下。

那个笑不是嘲讽，是那种——你说了一个和你能力明显不匹配的数字。

“我们给你的offer，年薪二十四万，高级解决方案架构师。试用期六个月，

薪资不打折。”二十四万。是我现在的两倍。“可以吗？”赵总问。“可以。”我没有犹豫。

走出那栋写字楼的时候，外面在下雨。我站在雨里，仰头看着天。四年了。

四年里我觉得自己值十二万，因为公司只给我十二万。我以为这就是我的价格。原来不是。

是他们故意压着我，不让我知道自己值多少钱。回到家，我没有告诉李诚。不是刻意隐瞒。

是觉得没必要。他会说“二十四万？那挺好的，赶紧去”。然后继续刷短视频。

我自己高兴就好了。我给自己下了一碗面条，加了个荷包蛋。吃完，洗了碗，坐在阳台上。

楼下有人在遛狗，小区路灯亮了。我想，原来一个人高兴，也是可以的。

不需要别人替你高兴。那个周末，我妈打电话来了。“闺女，你工作还好吧？”“还行。

”“别太累了啊。你这个人就是太实在，在公司吃亏也不吱声。”“嗯。”“你李诚呢？

对你好不好？”“还行。”“在单位要学聪明点，该忍的忍忍。你们女同志在职场上，

不容易。”“妈。”“嗯？”“我不想忍了。”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会儿。

“你是不是出什么事了？”“没出事。就是不想忍了。”“那……你想怎么办？

”“我自己有数。”“你别冲动啊。”“我不冲动。我比谁都冷静。”挂了电话，

我觉得有点酸。不是因为妈妈说的“该忍的忍忍”。是因为——从小到大，

所有人都在教我忍。在家里忍，在学校忍，在公司忍，在婚姻里忍。忍到最后，

变成了一个谁都可以踩一脚的人。不是因为我软弱。是因为我一直在忍，

所以他们以为我不会反抗。旅游不叫我——她不会闹的。扣我1200——她不会在意的。

功劳抢走——她不会说的。花十八万招人替我——她不会走的。他们赌的就是这个“不会”。

那我偏要让他们输。6.六月底，事情开始加速了。

老周把智慧园区二期的对接权交给了小陈。“小陈，下周你跟园区那边的王总开个会，

聊一下二期的需求。”小陈看了我一眼。“许姐不一起去吗？”“不用。”老周说，

“你自己去就行了，锻炼锻炼。”这是第一个从我手里拿走的项目。我没说话。第二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