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888块养家的老公，名下有30套房是我举报发现的

他说，八千八，养一家四口，够了。我信了七年。直到那天晚上，他洗澡忘了带手机。

屏幕亮了一下。一条短信，某银行：“您尾号3367的账户，

转入金额￥286,000.00。”二十八万六。我盯着那个数字看了很久。

手机屏幕暗下去了。他还在浴室里哼歌。1.我叫陈苒，今年33岁。结婚七年，

有两个孩子，大的六岁，小的三岁。老公周毅，36岁，在一家建材公司做销售。

他说他底薪4500，加上提成，好的时候能到一万出头，差的时候八千不到。“八千八，

取个吉利数。”他说，“每个月我工资到账，转八千八到你卡上。剩下的我留点烟钱、油钱。

”我觉得合理。他抽的烟是25块一包的红塔山，开的车是2016年的二手朗逸，

中午在公司吃食堂。看起来，确实也不像有钱人。八千八。房租3200，水电物业500，

两个孩子奶粉尿布加辅食2000，买菜做饭1500，剩下1588，

是我和他一个月所有的“机动资金”。我自己有工作，在一家私企做行政，到手5800。

但我的工资基本都存着，周毅说：“你的工资别动，当应急基金。万一哪天我业绩不好，

还有个底。”听起来很有规划，对吧？我也是这么觉得的。所以七年来，我花钱非常小心。

超市买纸巾，我挑最便宜的。9块9一大提的那种，薄得透光，但能用。孩子的衣服，

我在拼多多上买。大宝穿完留给二宝。我自己的衣服，基本是淘宝均价五六十的。

同事小何有一次看我穿了一件起球的毛衣，没忍住问了一句：“苒姐，

你是不是家里条件不太好？”我笑了笑：“一般吧。老公工资不高，两个孩子花销大。

”小何点点头，没再问了。但她看我的眼神，有一点点同情。那种同情让我不舒服。

可我又能说什么呢？事实就是这样。八千八，养一家四口。不算宽裕，但也不算过不下去。

直到那条短信。那天是周三，晚上九点多。两个孩子都睡了，我在客厅叠衣服。

周毅说去洗澡，把手机丢在沙发上就进了浴室。我没有看他手机的习惯。结婚七年，

我从没翻过他手机。不是因为信任——好吧，也算是信任。更多的是，我觉得没必要。

一个月薪八千八的男人，能有什么秘密？但那天，屏幕自己亮了。来了一条短信。

我就坐在旁边，想不看都难。“您尾号3367的账户，转入金额￥286,000.00。

”我叠衣服的手停了。二十八万六。我不认识这个尾号。周毅给我看过他的工资卡，

尾号是0291。每个月工资到账，他会截图给我看：“喏，到了，八千八百块。

”3367。这个卡，我从没见过。浴室里，水声还在响。周毅在哼一首歌，跑调跑得厉害。

我放下衣服，拿起了他的手机。锁屏密码我知道，是大宝的生日，20190315。

我输进去。短信页面。3367的银行短信，不止这一条。我往上翻。

“转入￥186,000.00。”“转入￥92,000.00。

”“转出￥450,000.00。”“转入￥315,000.00。”最早的一条，

日期是三年前。三年。我又翻了翻，算了一下。光这个尾号3367的账户，三年内的流水，

进出加起来，超过800万。八百万。我老公，一个月薪“八千八”的建材销售。

浴室的门开了。水汽涌出来。周毅围着浴巾走出来，头发还在滴水。他看了我一眼，

又看了一眼我手里的手机。表情变了。只是一瞬间。然后他笑了。“你干嘛呢？翻我手机？

”语气很轻松，像在开玩笑。但他走过来的步子，比平时快了一点。“来条短信。”我说。

“什么短信？”“3367的卡，转进来二十八万六。”他伸手拿过手机，看了一眼。“哦，

这个。”他把手机揣进睡裤口袋。“公司的业务款，走我卡过一下。”“八百万的业务款？

”他愣了一下。“你翻了多少？”“三年的。”他沉默了两秒。然后他叹了口气。“陈苒，

你这样不好。夫妻之间要有信任。”他说这句话的时候，表情很认真，像在教育人。

“那笔钱真是公司的。你不懂业务上的事，别瞎想。明天还要上班，早点睡。”他走进卧室，

把门关上了。我站在客厅里，手里还捏着一件叠到一半的小衣服。大宝的，

39块9买的灰色卫衣。领口已经洗得变形了。2.我没有“早点睡”。那天晚上我失眠了。

不是因为怀疑老公出轨——不是。是因为一个数字。八百万。如果这是公司的钱，

为什么走他的私人卡？如果这不是公司的钱——那他每个月给家里的八千八，到底算什么？

第二天早上，我照常送大宝上学，然后去上班。一切如常。

但我开始注意一些以前没注意的东西。比如，周毅的车。

他开的是一辆2016年的二手朗逸，买的时候花了六万八，

他跟我说是“公司补贴了一部分”。但那辆车，油耗不高，保养也便宜。“够用就行。

”他说。够用就行。这句话他说了七年。可我想起一件事。去年十月，他说要出差三天，

去省城见客户。我帮他收拾行李的时候，在他外套口袋里发现了一张停车小票。

“万象城停车场，停车费120元。”万象城。那是省城最贵的商场。我当时没在意。

出差嘛，可能顺路逛逛。但现在想想——一个每月给家里八千八、说“够用就行”的人，

去省城出差，逛万象城？还有。今年三月，我给大宝找英语培训班。

大宝的同学很多都在上一个叫“贝乐”的外教课，一年13800。我跟周毅商量。

他皱了皱眉。“一万三？太贵了。网上那些免费资源不是也挺好的？APP下一个，

每天跟着念就行。”我说：“人家有外教，互动的，效果不一样。”他说：“苒苒，

咱家什么情况你又不是不知道。我一个月就这点工资，大宝、二宝、房租、吃喝，

你算算还剩多少？一万三的课，上完了有什么用？又不是上了就能考清华。”我最后没报。

大宝在家里看免费APP。学了三个月，

能说两句"hello“和”thank you"。同学的孩子已经会用英文讲故事了。

开家长会的时候，老师把每个孩子的英语测评贴在墙上。大宝在最后一排。

我站在那个名单前面，看了很久。旁边有个妈妈跟另一个妈妈小声说：“有些家长啊，

自己不舍得投资，耽误孩子。”她没有看我。但我知道她在说谁。我的脸很烫。回到家，

我跟周毅说了这件事。他说：“别理那些人，攀比有什么用？咱家又不是过不下去。

”过不下去吗？没有。八千八，省着花，确实过得下去。

但现在我脑子里只有一个问题——3367那张卡里，三年流水八百万。他的“过不下去”，

是哪个版本的“过不下去”？我开始查。不是翻他手机——他把手机密码改了，

洗澡也开始带进浴室。我用别的方法。周毅每天下班回来，会把西装外套挂在玄关的衣架上。

裤子口袋里经常有小票、发票、便签。以前我洗衣服之前会掏出来，随手扔掉。

现在我不扔了。我拍照，存在一个单独的相册里。第一周，没什么特别的。

加油小票、食堂充值、停车费。第二周，我找到了一张收据。“XX物业管理有限公司，

物业费：￥3,860.00。”物业费3860。我们租的房子，物业费一个月280。

这个3860——是什么房子的物业费？我查了一下那个物业公司。某某花园，

均价四万二一平。我的心跳快了一些。第三周。一张ETC小票。高速公路，

从我们这个城市到隔壁城市，来回四次。一个月跑了四次隔壁城市。他跟我说过出差的事吗？

没有。第四周。一张名片。“XX房产中介——高端物业置换顾问。

”背面有手写的几个字：“周总，回头联系。”周总。我老公，

一个月薪“八千八”的建材销售，被房产中介叫“周总”。

我把这四周收集的东西摊开在床上。

物业费小票、高速ETC、房产中介名片、还有之前的万象城停车票。

再加上那条二十八万六的短信。拼图还不完整。但轮廓已经出来了。我老公，

不是他说的那个人。那天晚上，我做了一个决定。我要查清楚。3.查一个人的房产信息，

说难也不难。但我不是律师，也不是公安。我能走的路有限。我先打了12345市民热线。

接线员很耐心。“您想查询配偶的房产信息，是吗？”“对。”“您可以带结婚证和身份证，

到不动产登记中心申请查询。配偶之间是可以查的。”“跨城市的呢？”“跨城市的话，

您需要到房产所在地的不动产登记中心查询。目前部分城市已经联网，

但不是所有城市都支持异地查询。”我谢了她，挂了电话。第二天请了半天假。

先去了本市的不动产登记中心。带了结婚证、身份证、户口本。工作人员查了一下。“周毅，

男，身份证号码——名下本市不动产：三套。”“三套？”“对。一套是XX花园136平，

一套是XX公馆89平，一套是XX湾的商铺62平。”三套。

我只知道他有我们结婚前买的一套老房子，46平，后来卖了换了钱，他说“亏了一点”。

现在名下三套。我坐在不动产登记中心大厅的塑料椅上，看着手里那张查询单。XX花园。

就是那个物业费3860的小区。均价四万二。136平。五百七十多万。但这还不是全部。

那些ETC小票，他每个月去隔壁城市四次。我又请了一天假，开车去了隔壁城市。

同样的流程。结婚证、身份证、不动产登记中心。工作人员看了我一眼。

“周毅——名下本市不动产：七套。”七。“包括住宅四套，商铺两套，写字楼一套。

”我握着那张纸，手抖了一下。“具体地址能打出来吗？”“可以的。”七套房产，

密密麻麻的地址。最大的一套，198平。回到车上，我坐在驾驶座上发了很久的呆。

本市三套，隔壁城市七套。十套了。但那些银行流水是八百万。十套房产，

按隔壁城市的均价两万五算，住宅四套加上商铺写字楼——不止这个数。他的业务范围，

远不止这两个城市。我又想起那张房产中介的名片——“高端物业置换顾问”。置换。

不是买，是换。说明他已经不是在“买房”的阶段了，是在“优化资产配置”。接下来两周，

我又跑了三个城市。每去一个城市，就去不动产登记中心查一次。结果：省城：八套。

南边的滨海城市：六套。西边的旅游城市：三套。

再加上老家县城的四套——这是我后来查到的。总计：三十一套。比我想的还多一套。

从最早的一套到最新的一套，时间跨度是九年。九年。我们结婚七年。也就是说，

他在我们结婚之前，就已经开始了。我拿着所有的查询单回到家。坐在餐桌前，

一张一张地看。大宝从卧室跑出来。“妈妈，我英语APP上的会员到期了，要不要续？

”“多少钱？”“一年198。”198块。我低头看着手里的查询单。三十一套房。

保守估计，市值三千五百万以上。而我的女儿在问我，198块的英语APP，要不要续。

我续了。然后我哭了。不是伤心。是气的。4.那天晚上，我没有质问周毅。我知道不能急。

手上的东西还不够。我只有不动产登记信息——这能证明他有房，

但不能证明他用了夫妻共同财产。如果这些房子是他婚前买的，或者是他家里人的钱买的，

法律上我可能分不到多少。我得弄清楚资金来源。我约了一个律师。是小何帮我找的。

小何是我同事，她嫂子去年离婚，请的就是这个律师，很专业。律师姓方，

四十多岁的女律师，戴眼镜，说话很直接。我把所有材料摊在她面前。

三十一套房产的查询单。手机里拍的小票、收据、名片。

还有3367账户的短信截图——我之前拍了照。方律师看了十分钟。然后摘下眼镜，

看着我。“陈女士，你老公不是做销售的。”“什么意思？”“他的模式，我见过很多次。

用多个账户分散持有房产，资金流水走私人卡而不是公司账户，

跨城市分布——这不是一个拿八千八底薪的销售干得出来的事。

”“那他——”“具体是怎么赚到的，我还不确定。可能是做中间商吃差价，

可能是拿了回扣投资房产，也可能就是他自己做了一些生意你不知道。

但有一点很清楚——”她指着查询单上的日期。“这三十一套房子里，

至少二十四套是你们婚后购置的。按照婚姻法，婚后取得的财产属于夫妻共同财产，

除非他能证明是婚前个人财产或者是父母赠予。”“也就是说——”“也就是说，

这二十四套房子，你有权利分一半。”一半。十二套。保守估计，两千万以上。

而我过去七年，连一件200块以上的衣服都没买过。方律师看着我的表情，

大概猜到了什么。“陈女士，你先别激动。我需要你做几件事。”她拿出一张纸，

列了一个清单。“第一，把你手上所有的证据整理好，原件拍照备份，存到他不知道的地方。

”“第二，申请调取他名下所有银行账户的流水。这个需要立案之后法院调取，

但你也可以先通过举报渠道查——如果你怀疑他有偷税漏税的情况。”“第三，

不要打草惊蛇。在你准备好之前，不要让他知道你查了这些。”“第四——”她看着我。

“想清楚你要什么。是离婚分财产，还是要他一个说法。

”我说：“我想知道他的钱到底是怎么来的。”方律师点了点头。“那就先查。

”我从律所出来，站在路边。十月份的风吹过来，有点凉。我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机。

屏幕碎了半年了。周毅说“还能用就先用着”。我走进旁边的手机店。“最新款的，

给我来一个。”“什么颜色？”“白色。”刷了我自己的卡。5388块。

从那家手机店出来的时候，我觉得风也没那么凉了。5.在等律师推进法律程序的那段时间，

我表面上一切如常。做饭、上班、接送孩子。周毅还是每个月转八千八。

我还是用最便宜的纸巾、在拼多多上给孩子买衣服。但心态完全不一样了。

以前是“不得不省”。现在是“演给你看”。这种感觉很奇怪。

像是在一个你以为真实的世界里，发现了一扇暗门。门后面是另一个世界。你的丈夫，

在那个世界里，是另一个人。我开始回忆过去七年。用现在的眼光，重新看一遍。

结婚第一年。我怀大宝，孕吐严重，辞了工作在家养胎。那时候全靠周毅的工资。

他说：“我一个月也就八九千，你就别花太多了。奶粉买国产的就行，进口的太贵。

”我听了。大宝的奶粉从飞鹤喝到两岁。不是说飞鹤不好——但周毅的同事老张，

他老婆怀孕的时候，喝的是a2。当时我开玩笑说：“人家喝a2，咱们喝飞鹤。

”周毅说：“老张家双职工，收入比咱们高。别比。”别比。现在想想，真是讽刺。

你有三千五百万的资产，让我“别比”。结婚第二年。大宝出生，我想请月嫂。

周毅说：“月嫂一个月就得一万多，划不来。让我妈来帮忙吧。”婆婆来了。住了一个月。

在这一个月里，婆婆每天早上五点起来做早饭，确实辛苦。

但她有一个习惯——每顿饭都要先让周毅吃。“毅子上班累，得吃好。”我呢？

剩什么吃什么。哺乳期，我饿得头晕。有一天我实在忍不住了，自己煮了碗面。

婆婆看了我一眼：“你怎么又开火了？灶上有剩的。”我说：“剩的凉了。

”婆婆说：“热一下不就行了。你以为天然气不要钱啊？”天然气。她儿子有三十一套房子，

她心疼天然气。当然，那时候我不知道。结婚第三年。我想买一件羽绒服。冬天实在太冷了，

我只有一件2017年买的薄棉袄。我看上了一件波司登的，打折后680块。我跟周毅说。

他说：“有必要吗？你那件棉袄不是还能穿？再说了，你又不怎么出门，上班有暖气。

”我没买。那年冬天，我穿着那件三年前的薄棉袄，在公交车站等车。风从领口灌进来。

旁边有个姑娘，穿着一件很厚的长款羽绒服，毛领子蓬蓬松松的。我看了她一眼，

把棉袄领子拉紧了一点。680块的羽绒服。是30套房子的零头的零头的零头。

结婚第四年。二宝出生。怀二宝的时候，我上班到了八个半月。因为周毅说“家里开销大，

你别歇太早”。那几个月，我挺着大肚子挤地铁。早高峰，人挤人。有一次没有人让座，

我站了四十分钟。到了公司，小何看我气色不好，问：“苒姐你还好吗？”我说：“没事，

就是有点累。”她说：“你老公不能开车送你吗？”“他上班方向不一样。再说了，

开车也费油。”小何没说话。现在想想——他不是不能送。是他根本不在乎。

一个有三十一套房的男人，让他怀孕八个月的老婆挤地铁。不是因为没钱。是因为在他心里，

我不值得。不值得一件680的羽绒服。不值得一个月一万块的月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