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后退群闺蜜还在哭穷，我的骨灰已凉透

死后退群：闺蜜还在哭穷，

我的骨灰已凉透第一章 最后一个订单手机屏幕在凌晨四点半的黑暗中，亮得刺眼。

订单提示音急促地响了三遍，像催命的咒符。我挣扎着从冰冷坚硬的折叠床上爬起来，

手指冻得有些僵硬，划了好几下才接通。“喂？您好，饿了么骑手……”“世纪豪庭，

A栋顶楼复式，一份海鲜粥，两份水晶虾饺，一份椰汁糕，快点送！超过半小时差评投诉！

”电话那头是个年轻女人尖利而不耐烦的声音，背景音里有慵懒的爵士乐和水流声。

世纪豪庭，全市最贵的楼盘，顶层复式，均价八位数。“好的，马上取货，尽快送到。

”我哑着嗓子应道，喉咙里像堵着砂纸。挂了电话，我掀开身上那床薄得透光的旧棉被。

出租屋没有暖气，十二月的寒气从墙壁每一个缝隙里钻进来，呵出的气瞬间变成白雾。

我飞快地套上洗得发白、袖口磨破的冲锋衣，戴上掉了半边绒毛的耳罩，

把充满裂纹的手机塞进防水腰包。出门前，

我看了眼墙角那个粉红色的、贴着HelloKitty贴纸的储蓄罐。

那是林薇薇去年送我的生日礼物，她说：“晓晓，你要学会攒钱呀，哪怕一天一块钱呢。

”罐子沉甸甸的，里面是我一年多攒下的硬币，总计三百二十七块五毛。这是我全部的家当，

外加银行卡里一百零三块的余额。电动车停在楼道里，电是昨晚在楼下便利店偷充的。

电量只剩两格，勉强够跑这一单。我跨上车，拧动钥匙，车子发出老迈的呻吟，

晃晃悠悠驶入浓得化不开的冬夜。取餐的港式茶餐厅灯火通明，门口停着几辆跑车。

穿着单薄制服的服务员睡眼惺忪地把打包好的餐盒递给我，

眼神里带着怜悯和一丝不易察觉的轻蔑。餐盒很精致，印着烫金的logo，

提在手里沉甸甸的，保温袋散发着食物温暖的香气。这一顿，大概抵我一周的伙食费。

世纪豪庭在城市的另一端。我顶着凛冽的寒风，在空无一人的街道上疾驰。

路灯把我和电动车的影子拉长又缩短，像个沉默而疲惫的鬼魅。腰包里的手机震了一下，

我单手掏出，是林薇薇的微信消息。“晓晓！睡了吗？救命啊！”后面跟着三个大哭的表情。

我皱了皱眉，把车暂时停在路边，手指冻得有些不听使唤：“怎么了薇薇？

”消息立刻变成“对方正在输入…”。“我完蛋了！刚才算了下信用卡账单，

这个月要还五万八！！五万八啊！我拿什么还！房东刚才又打电话催租了，说再不交就换锁！

怎么办啊晓晓，

我今晚要睡不着了[崩溃][崩溃]”我看着屏幕上那一行行仿佛溢出屏幕的焦虑，

胃里一阵熟悉的紧缩。林薇薇在一家网红经纪公司做策划，月薪据说保底三万，

加上提成和自媒体收入，一个月五六万是常事。

说走就走的旅行、层出不穷的医美项目、还有她那辆贷款买的粉色MINI Cooper，

每一样都在吞噬她的收入。我舔了舔干裂的嘴唇，打字回复：“别急，慢慢还。

跟房东好好说说，宽限几天。需要我先借你一点吗？我手头还有几百块。”发送前，

我犹豫了一下，把“几百块”改成了“一些”。“真的吗？晓晓你太好了！

不过几百块杯水车薪啦……”她回得飞快，“我再想想办法吧。唉，真羡慕你，

没什么消费欲望，活得简单，压力也小。”我盯着“活得简单，压力也小”那几个字，

半晌没动。冷风像刀子一样割在脸上。简单？我每天打三份工，

送外卖、便利店夜班、周末去发传单，常常一天只吃一顿饭，就为了攒下那点可怜的硬币。

压力小？下个季度的房租还没着落，电动车电池老化需要更换，

母亲的药费又快到期了……但这些，我从没跟林薇薇她们说过。我们这个四人“闺蜜群”里，

苏晴是时尚杂志编辑，张倩是外企白领，林薇薇是网红策划，我是……“自由职业者”。

她们讨论的是SK-II神仙水又涨价了，哪家医美机构的热玛吉效果更好，

最近又看中了哪个限量的爱马仕配货。我插不上话，只能默默听着，

偶尔发个表情包表示我在。她们总说：“晓晓真好，物欲低，不像我们，

都被消费主义洗脑了。”然后继续在群里晒新买的战利品，

配上“吃土了”“要吃糠咽菜了”的文案。我关掉和林薇薇的聊天窗口，点开群聊。果然，

几分钟前，苏晴发了一张照片：她坐在一家装潢极具设计感的咖啡馆里，

面前摆着精致的拉花咖啡和一块看起来就价格不菲的蛋糕，窗外的霓虹灯模糊成一片光晕。

配文：“加班到深夜，犒劳自己一下。这个月奖金又泡汤了，心在滴血[捂脸]。

”张倩立刻回复：“晴儿你这加班环境也太凡尔赛了！羡慕！我刚交完季度房租，

现在看到‘钱’这个字就头晕[晕]。”林薇薇加入了讨论：“+1！我刚算完账单，

想死的心都有了！姐妹们，我们是不是该组个‘穷鬼互助会’？@周晓，晓晓，

你最近有没有什么赚钱的兼职门路啊？带带我们这些穷苦姐妹吧！”我看着屏幕上跳动的@，

手指悬在冰冷的屏幕上方。兼职门路？我每天在泥泞里打滚的生存方式，在她们眼里，

大概只是“体验生活”的一种吧。最终，我只回了一个简单的笑脸表情，然后关掉了屏幕。

重新拧动电门，电动车发出苟延残喘的呜咽，继续向着世纪豪庭的方向挣扎前行。

第二章 云端与尘埃世纪豪庭的保安穿着笔挺的制服，戴着白手套，隔着冰冷的岗亭玻璃，

用审视的眼神打量着我——我破旧的冲锋衣，满是污渍的电动车，

还有手里那个与周围奢华环境格格不入的外卖袋。“送外卖的？哪一户？

”他的语气里带着程式化的冷漠。“A栋顶楼复式。”我报出地址。

保安在平板电脑上划拉了几下，拿起内部电话说了几句，

然后抬了抬下巴：“电动车停外面指定区域，不要进小区。从那边侧门进，有货梯。

”我把电动车锁在小区外围冰凉的石柱上，提着外卖袋，小跑着走向侧门。

寒风卷起地上的枯叶，抽打在我的裤腿上。侧门是厚重的玻璃，需要刷卡，

保安在岗亭里遥控打开，眼神始终没离开我。货梯宽敞得能装下一辆小汽车，

内壁是光可鉴人的不锈钢，倒映出我缩着脖子、头发凌乱、脸色冻得青紫的影子。

电梯无声而迅疾地上升，数字飞快跳动，我的耳朵因为气压变化有些发闷。顶楼到了。

电梯门滑开，一股温暖馥郁的香气扑面而来。脚下是柔软厚实的地毯，花纹繁复。

走廊很安静，只有墙壁上抽象艺术画下方的射灯散发出柔和的光晕。

我找到那扇厚重的双开实木门，门把手是黄铜的，雕刻着繁复的花纹。按下门铃，

隐约能听见里面传来悠扬的钢琴曲。门开了。

开门的是个穿着真丝睡袍、头发微湿的年轻女人，皮肤光洁，妆容精致，

即使在这个时间点也毫无倦容。她扫了一眼我手里的外卖袋，又上下打量了我一下，

眉头几不可察地皱了一下。“怎么这么久？”她语气不悦，侧身让我进去，“放餐桌上。

”我提着袋子，小心翼翼地踏进玄关。地面是温润的大理石，光脚踩上去一定很舒服。

客厅大得超出我的想象，一整面弧形落地玻璃窗俯瞰着沉睡的城市，灯火如星河般铺展开来。

巨大的水晶吊灯即便没开，也折射着窗外的微光。沙发是奶白色的，看起来蓬松柔软，

茶几上摆着新鲜的花束和几本精装外文书。餐厅连着开放式厨房，

中岛台上摆着各式各样的高档厨具，擦得锃亮。我把外卖袋放在宽阔的实木餐桌上，

动作很轻，怕碰坏了什么。女人走过来，检查了一下餐盒，拿出手机准备扫码支付。

她的指甲做得很漂亮，是那种渐变的裸粉色，镶着细小的碎钻。“一共是一百八十六元。

”我调出收款码。她付了钱，小费一栏是0。然后挥了挥手，

像驱赶什么微不足道的东西：“行了，出去吧。”我转身离开，

目光不经意间扫过客厅角落一个开放式衣帽间。里面挂满了各色衣物、包包、鞋子，

琳琅满目，像个小型的精品店。最显眼的位置，挂着一个眼熟的包——爱马仕Birkin，

樱花粉，金属扣闪闪发光。和林薇薇今天下午朋友圈晒的那只，一模一样。

只是林薇薇那张照片打了码，而这个，毫无遮掩。我脚步顿了一下。女人察觉到我的视线，

语气立刻变得尖锐：“看什么看？快走！”我收回目光，低头快步走向玄关。关门之前，

隐约听到她对屋里什么人娇声说：“现在的送外卖的真是什么人都有，

脏兮兮的……”厚重的木门在我身后合拢，隔绝了温暖、香气和刺人的话语。

回到冰冷的货梯，不锈钢墙壁上再次映出我狼狈的影子。电梯下降的失重感，

像是我正在坠回属于自己的深渊。走出世纪豪庭，

寒风瞬间夺走了在室内沾染的最后一丁点暖意。我跑向我的电动车，

手指冻得几乎握不住车把。骑上车，电量显示只剩一格，闪烁的红灯像垂死的眼睛。

我得赶紧回去充电，然后赶去便利店上早班。手机又震动了。这次是苏晴私聊我。“晓晓，

在忙吗？”后面跟着一个可爱的猫咪表情。我心里一紧，预感到了什么。

苏晴是时尚杂志编辑，人脉广，经常能拿到内部折扣或者赠品，

但也总有许多“不得不花”的钱。她找我，多半和钱有关。“在送外卖，刚送完一单。

怎么了晴儿？”“哎，就是……有个事想跟你商量下。”她发来一段语音，声音压得很低，

背景有点嘈杂，像是在某个活动现场，“我这边有个急用，临时需要周转五千块钱，

最多一个星期就还你。你知道的，我信用卡额度刷爆了，

这个月的工资又被项目押着……实在没办法了才找你。你看方便吗？”五千块。

我银行卡里只有一百零三块。储蓄罐里有三百多块硬币。我全部身家加起来，不到五百块。

我捏着手机，指尖冰凉。冷风灌进我的领口，让我打了个寒颤。“晴儿，我……”我打字，

删掉，又重新输入，“我现在手头也很紧，可能帮不上你。要不你问问薇薇或者倩倩？

”消息发出去，石沉大海。过了几分钟，苏晴回了一个简单的“哦，好吧。”再没有下文。

我大概能想象出她此刻的表情——微微撇下的嘴角，带着一点失望和“果然如此”的了然。

在她们眼里，我大概永远是个帮不上忙的、边缘的、穷酸的小透明。电动车发出警报声，

电量彻底耗尽。我不得不下来推着车，在黎明前最黑暗寒冷的街道上，一步一步，

艰难地挪向我的出租屋。

沉重的车身、冰冷的金属把手、还有心里那种沉甸甸的、无处诉说的憋闷，几乎要把我压垮。

路过一家24小时便利店，明亮的橱窗里，热气腾腾的关东煮在翻滚，温暖的灯光下，

值夜班的店员正在打哈欠。我摸了摸干瘪的肚子，早上出门到现在，只喝了几口凉水。

但我不能停下，我必须把车推回去，想办法充电，然后赶在六点前到另一家便利店接班。

手机屏幕又亮了。是“名媛姐妹花”微信群。张倩发了一张截图，

是她银行APP的转账记录，金额是两万元，收款方是某个高端私立医院的账户。

配文：“这个月的房贷刚扣完，妈妈的体检费又来了[裂开]。感觉身体被掏空，

谁来给我续命[苦涩]。”林薇薇秒回：“抱抱倩倩！生老病死，花钱如流水啊！

我下个月也要带我爸去体检了，一想到费用就头疼[叹气]。”苏晴：“+1。

成年人世界没有容易二字，除了穷。”她们又开始新一轮的“比惨”和“互助取暖”。

字里行间，充斥着对“昂贵”生活的疲惫，以及深陷其中无法自拔的“甜蜜负担”。

我推着没电的电动车，站在空旷寒冷的街头，看着手机屏幕上那些光鲜亮丽背后的“烦恼”。

曾经，我会真心实意地感到心疼，会努力挤出干巴巴的安慰，会为自己帮不上忙而愧疚。

但现在，一种冰冷的、带着铁锈味的麻木感，从脚底蔓延上来。她们抱怨的，

是我可能一辈子都够不到的生活门槛。她们头疼的“体检费”、“房贷”，

是我拼尽全力也凑不齐的巨额数字。她们的“穷”，是买不起最新款奢侈品；而我的穷，

是吃了上顿没下顿，是看不起病，是交不起房租。我们根本不在一个世界里。

可她们却总喜欢把我拉进她们的语境，让我为她们的“窘迫”共情，让我觉得，

我们是一样的。不一样。从来都不一样。我把手机塞回腰包，用尽全身力气，

推动沉重的电动车。轮胎摩擦地面，发出粗粝的声响，像是我生活磨难的叹息。天边，

泛起了一线惨淡的灰白。新的一天，和昨天、前天、以及无数个过去的日子一样，

没有任何不同。除了我心里，某个地方，好像有什么东西，终于彻底凉了下去。

第三章 血色黄昏便利店早班从六点到下午两点。我站在收银台后面，机械地扫描商品，

说着“您好”、“一共XX元”、“谢谢光临”。眼皮沉重得像灌了铅，

身体因为寒冷和疲惫而微微发抖。早餐是蹭店里临期的饭团，冷冰冰的，

吃下去胃里一阵抽搐。下午两点交班，我数了数今天的工资：八十块。

加上昨晚送外卖的收入，一共一百二十块。距离下季度房租，还差两千三百块。

距离母亲下个疗程的药费，差得更多。我骑着勉强充了点电的电动车，去往城西的旧货市场。

周末那里人多，我接了发传单的活儿，一天五十，管一顿盒饭。旧货市场人声鼎沸，

充斥着各种廉价的商品和更廉价的人生。我把厚厚一摞房产广告传单塞给每一个路过的人，

不管对方是皱眉、摆手，还是直接扔在地上。寒风吹得传单哗啦作响，我的手指冻得通红，

几乎失去知觉。下午四点，传单终于发完。

我领了五十块钱和一份已经冷透的、油乎乎的盒饭，蹲在市场角落的背风处，

狼吞虎咽地吃完。饭菜的味道很糟，但我饿极了。手机在口袋里震动。是林薇薇，

直接打来了电话。我犹豫了一下，擦擦手，接通。“晓晓！你在哪儿呢？

”林薇薇的声音听起来有些兴奋，背景音是动感的音乐和嘈杂的人声。“我在……外面。

有事吗薇薇？”“我跟你说！我抢到票了！下个月巴黎时装周，前排的秀场票！两张！

”她几乎是尖叫着宣布，“我本来想约李总一起的，但他临时有事去不了。你想不想去？

机会难得啊！”巴黎。时装周。前排秀场票。这些词像来自另一个星球的光，晃得我头晕。

我甚至能想象出林薇薇此刻的样子——眼睛发亮，脸颊因为激动而泛红，

也许正坐在某个高端咖啡馆里，享受着下午茶。“我……”我张了张嘴，喉咙干涩，

“我去不了，薇薇。我没钱，也没时间。”“哎呀，钱的事可以想办法嘛！

时间挤挤总是有的！”林薇薇不以为然，“这可是拓展人脉、开阔眼界的好机会！你知道吗，

苏晴和张倩听说我抢到票，羡慕得不得了！你真不去？不去我可找别人了哦！

”“……我真的去不了。”我重复了一遍，声音低了下去。胃里冰冷的饭菜似乎在翻搅。

“好吧好吧，那你可别后悔。”林薇薇的语气里带上一丝不易察觉的轻慢，“唉，

我也就随口一问。知道你现在……嗯，比较忙。那你先忙吧，我跟苏晴她们商量一下行程。

”电话挂断了。忙音在耳边嘟嘟作响。我握着手机，蹲在肮脏的墙角，

看着面前来来往往、为生活奔波的人们。他们穿着臃肿的棉衣，

脸上带着被生活打磨出的麻木或焦虑。这才是我的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