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祝福，你可千万别听

我叫陈言，天生乌鸦嘴，说什么灵什么。楼上大妈骂街，我祝她马桶通畅，

消防队从她家清出三吨秽物。公司开会，老板喊“公司是我家”，我祝咱们家越来越火，

当晚顶楼广告牌烧上了热搜。新来的富二代经理抢我功劳，指着我鼻子吼：“有种你咒我啊！

”我怜悯地看着他，轻声说：“行，我祝你……儿孙满堂。”第二天，新闻爆出，他和他爹，

祖孙三代，同时喜当爹。第一章我叫陈言，言出法随的言。这能力不是我修来的，

是娘胎里带的，纯天然，无添加，副作用巨大。比如现在，我就在承受副作用。“小兔崽子！

你给我滚出来！你看看你干的好事！”楼道里传来张大妈惊天动地的咆哮，

那扇薄薄的防盗门被她捶得哐哐作响，仿佛下一秒就要离家出走。我叹了口气，

把降噪耳机戴得更紧了些。事情的起因很简单。昨天张大妈家的孙子在楼道里玩皮球，

哐哐砸门，我开门让他小点声，结果就捅了马蜂窝。张大妈叉着腰，堵在我门口，

指着我的鼻子，从我没教养问候到我祖宗十八代，唾沫星子喷了我一脸。

污言秽语持续了半小时，我忍无可忍，在她骂累了换气的间隙，真诚地开口。“张大妈，

您消消气，气大伤身。我祝您家里马桶永远通畅，一泻千里，再无堵塞之忧。”她愣了一下，

然后骂得更凶了。今天，我的祝福应验了。听说她家不仅马桶通了，

整栋楼的下水主管道都在她家那个点爆了。消防队过来，撬开她家卫生间吊顶，

从里面清出三吨陈年秽物，黄的绿的，不可名状。那场面，

据说连身经百战的消防员都吐了三个。现在，张大妈家的天花板，比陈年的老坛酸菜还要黄，

还要够味儿。“陈言！你这个瘟神！你给我等着！我跟你没完！”门外的叫骂还在继续，

我面无表情地打开电脑，开始找新的租房信息。这地方是待不下去了。

自从发现自己这破能力后，我换了八份工作，搬了十次家。我只想安安静静地活着，

当个隐形人。可总有那么些不信邪的傻逼，非要凑上来，逼着我祝福他全家。下一个，

会是谁呢？手机震动了一下，是公司HR发来的通知。“各位同事，下午两点，

会议室开会，迎接集团空降的新任总监，请务必准时参加。”我心里咯噔一下。空降，总监。

这两个词组合在一起，通常意味着麻烦。果不其然，下午两点，我看到了一个熟人。王皓，

我大学时期的同班同学。一个仗着家里有钱，横行霸道的富二代。

他穿着一身骚包的定制西装，头发抹得锃亮，像刚被牛舔过。他爹是咱们公司最大股东，

所以他一毕业就空降成了我们的顶头上司。王皓的目光在会议室里扫了一圈，

最后落在我身上，嘴角勾起一抹轻蔑的笑。“哟，这不是陈言吗？咱们当年的学霸，

怎么混到这儿来了？”所有人的目光瞬间聚焦在我身上，幸灾乐祸，同情，

或者纯粹的看热闹。我低着头，没说话。忍住，不能开口，开口就得出事。

王皓见我不搭理他，觉得失了面子，声音更大了。“怎么？当了几年社畜，话都不会说了？

我记得你以前挺能说的啊。”他一步步走到我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我，

身上浓烈的古龙水味熏得我直犯恶心。“从今天起，我就是你们部门的总监。以后，

都给我放机灵点，尤其是你，陈言。”他伸出手，重重地拍了拍我的脸，侮辱性极强。

“听见没有？”我攥紧了拳头，指甲深深陷进肉里。会议室里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我缓缓抬起头，看着他那张写满“我是傻逼”的脸。我怕我一开口，

他就没了。第二章我最终还是没开口。为这种人渣毁掉我刚找了三个月的工作，不值当。

我只是点了点头，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死水。王皓似乎对我的顺从很满意，他以为我怕了。

他冷哼一声，收回手，走到会议室最前方，清了清嗓子，开始了他的就职演说。“各位，

从今天起，我就是大家庭的新家长！”他唾沫横飞，激情澎湃。“我知道，

大家可能觉得我年轻，但我要告诉你们，能力和年龄无关！”“我只有一个要求，那就是，

把公司当成咱们自己的家！我们要爱护这个家，建设这个家，让这个家越来越好！

”他越说越激动，振臂高呼：“公司就是咱们的家！”同事们稀稀拉拉地鼓着掌，

脸上挂着职业假笑。我坐在角落，没忍住，跟着大家一起鼓掌，嘴里无声地动了动。

那我祝咱们家，越来越火。坐在我旁边的，是新来的实习生，叫苏微。

一个很安静的女孩，戴着黑框眼镜，总是默默地做事。她好像听到了我的低语，偏过头，

有些好奇地看了我一眼。我立刻闭上嘴，对她露出一个“我什么都没说”的无辜表情。

她眨了眨眼，没再追问，转回头去继续听王皓吹牛逼。会议开了一个小时，全是废话。

下班的时候，所有人都松了口气。我收拾东西准备走，王皓却把我叫住了。“陈言，你留下，

加个班。”他把一堆乱七八糟的资料扔在我桌上，“明天早上之前，把这些东西整理好，

做成PPT，我要看。”我看着那小山一样的文件，皱了皱眉：“王总监，这工作量，

一晚上根本做不完。”“做不完？”王皓笑了，笑得极其欠揍，“那是你的能力问题，

不是我的问题。做不完，就别干了。”他这是在明目张胆地给我穿小鞋。我深吸一口气，

把那句“祝你原地爆炸”给咽了回去。“好的，总监。”整个晚上，办公室里只有我一个人。

我对着电脑，机械地敲打着键盘，咖啡一杯接一杯地灌。直到凌晨三点，

我才勉强把PPT的框架搭好。就在我揉着酸涩的眼睛，准备趴下眯一会儿的时候，

窗外突然亮起一片诡异的红光。紧接着，刺耳的消防警报响彻了整栋大楼。我心里咯噔一下，

冲到窗边。只见公司顶楼那块巨大的LED广告牌，正燃着熊熊大火，火光冲天，

把半个夜空都映红了。那火烧得，贼旺。楼下，消防车的警笛声由远及近，越来越密集。

我看着那片火海，默默掏出手机，对着那块写着“建设美好家园”的广告牌，拍了张照片。

祝咱们家，越来越火。我的祝福，从不迟到。第三章第二天，公司火了，

字面意义上的。顶楼广告牌被烧成一个漆黑的窟窿，挂在二十几层的高楼上，

像一张咧开的怪嘴，上了本地新闻的头条。王皓黑着脸，站在废墟下面，

对着消防员和警察点头哈腰。他爹，也就是公司董事长，也来了，当着所有人的面，

狠狠给了他一巴掌。“废物！刚让你管事第一天，你就给我捅这么大篓子！”王皓捂着脸，

屁都不敢放一个。火灾原因很快查明了，线路老化，加上昨晚风大，短路引起的。纯属意外。

但王皓不这么觉得，他像一条疯狗，在公司里到处乱咬，非要揪出一个“纵火犯”来。

他的目光，最终还是锁定在了我身上。因为昨晚，只有我一个人在公司加班。“陈言，

是不是你干的？”他把我堵在茶水间，面目狰狞，压低了声音吼道。我端着咖啡，懒得理他。

“我问你话呢！你他妈是不是聋了？”他一把抢过我的杯子，狠狠砸在地上。

滚烫的咖啡溅了我一裤腿。我低头看了看裤子上的污渍，又抬头看了看他。傻逼。

“王总监，凡事要讲证据。”我平静地说，“消防队的结论是意外，你要是有异议，

可以去申请重新调查。”“证据？老子就是证据！”他指着自己的鼻子，

“我一来公司就出事，肯定是你这个扫把星在背后搞鬼！”“你就是嫉妒我！

嫉妒我一来就是总监，而你只能当个底层员工！”他的被害妄想症，比我想象的还要严重。

茶水间门口，已经围了几个看热闹的同事，苏微也在其中，她看着我，眼神里有些担忧。

“王总监，说话请注意分寸。”我声音冷了下来。“分寸？老子今天就让你知道什么叫分寸！

”他突然扬起手，一拳朝我脸上挥来。我下意识地闭上眼。但预想中的疼痛没有传来。

我睁开眼，看到苏微竟然冲了过来，挡在我面前，死死抓住了王皓的手腕。“王总监！

请你自重！这里是公司！”女孩的身体在微微发抖，但声音却很坚定。王皓愣住了，

他大概没想到这个平时安安静静的实习生敢跟他动手。“你他妈谁啊？敢管老子的事？

给我滚开！”他用力一甩，苏微一个踉跄，撞到了旁边的饮水机上，发出一声闷响。

我眼里的最后一丝平静，瞬间碎裂。我扶住苏微，看着她因为疼痛而皱起的眉头，

一股无名火从心底直冲天灵盖。我转过头，死死地盯着王皓。“王皓，”我一字一顿地开口，

“你完了。”他被我的眼神吓得后退了一步，但很快又恢复了嚣张。“我完了？哈哈，笑话！

陈言，我告诉你，今天谁也救不了你！你被开除了！”他得意洋洋地宣布，

仿佛已经看到了我跪地求饶的样子。我笑了。“开除我？你恐怕没这个机会了。”我看着他，

露出了一个极其真诚的微笑。“王总监，我看你印堂发黑，最近恐怕有大劫。不过没关系，

我祝福你，祝你前程似锦，步步高升。”说完，我扶着苏微，转身离开。身后，

传来王皓肆无忌惮的嘲笑声。“神经病！”第四章我的祝福，向来是字面意思。

“步步高升”的最好方式是什么？当然是坐电梯。半小时后，王皓和他爹，

以及几个公司高层，被困在了董事长专用电梯里。电梯不大，但塞了七八个人，满满当当。

更要命的是，电梯不是不动，而是在以一种极其缓慢，但又永不停歇的姿态，缓缓上升。

升到顶楼，停顿一下，然后又缓缓下降。降到一楼，再停顿一下，然后继续上升。周而复始，

循环往复。维修队来了，束手无策，说系统出了未知故障，他们从没见过这种情况。

消防队也来了，想从外面破拆，但这是特种防爆电梯，除非用炸药，否则根本打不开。于是，

王皓和他爹，就在全公司员工的围观下，体验了一把现实版的“无尽电梯”。从下午两点，

一直到晚上十点。电梯里的监控画面被好事者投到了公司大群里。一开始，王皓还很嚣张，

在里面打电话骂人。两个小时后，他开始烦躁地踱步。四个小时后，空气渐渐稀薄，

几位高管开始出现缺氧症状，瘫坐在地上。六个小时后，有人憋不住，解决了内急。

密闭空间里，那味道，简直是生化武器。八个小时后，王皓彻底崩溃了。他涕泪横流，

跪在地上，对着监控摄像头疯狂磕头。“我错了！我错了！放我出去！求求你们了！

”“陈言！我知道是你！我错了！你放过我吧！我再也不敢了！”我坐在工位上，

喝着苏微给我泡的蜂蜜水，面无表情地看着手机屏幕里他那张扭曲的脸。现在知道错了？

晚了。直到晚上十点半，电梯才在一阵剧烈的晃动后，恢复了正常。门开的那一刻，

一股浓烈的骚臭味扑面而来，熏得外面的人连连后退。王皓第一个连滚带爬地冲了出来，

脸色惨白，裤子湿了一大片，精神恍惚，像是刚从地狱里走了一遭。

他爹和其他高管也差不多，一个个虚脱瘫软，被救护车拉走了。这件事，

成了公司年度最大的笑话。王皓总监，也多了一个“电梯战神”的雅号。第二天，

他没来上班。第三天，也没来。听说他受了严重的精神刺激，正在家里接受心理治疗。

我乐得清静，甚至觉得空气都清新了不少。苏微似乎也对我不再那么拘谨了。

她会主动帮我带早餐，会在我发呆的时候，悄悄往我杯子里加点枸杞。“陈言，

谢谢你那天帮我。”她小声说。“我没做什么。”“不，”她摇摇头，很认真地看着我，

“你做了。我知道，那些事……都和你有关，对不对？”女孩的眼睛清澈见底，

仿佛能看穿我所有的秘密。我沉默了。她却笑了，笑得像一朵悄然绽放的栀子花。“你别怕，

我不会告诉别人的。我只是觉得……你很特别。”那一刻，

我那颗因为这该死的能力而变得坚硬冰冷的心，似乎被什么东西，轻轻地，戳了一下。

第五章王皓大概休息了一个星期，才重新回到公司。他瘦了一圈，眼窝深陷，

看人的眼神都带着一股神经质的惊恐。尤其是看到我的时候，他会像见了鬼一样，

立刻绕道走，连一丝视线接触都不敢有。整个部门的人都察觉到了这诡异的变化。

曾经不可一世的王总监，现在像一只受了惊的鹌鹑。而我，陈言，这个曾经的透明人，

成了他唯一的“过敏源”。大家看我的眼神，也从同情，变成了敬畏和好奇。

他们开始私下里议论，说我背后有高人，或者会什么邪门的“降头术”。

我不在乎他们怎么想。王皓不来找我麻烦，我的世界就清净了。

我甚至开始享受这种平静的上班生活。苏微和我走得越来越近。我们一起吃午饭，

一起在楼下的公园散步。她会和我聊她喜欢的电影，聊她养的那只叫“煤球”的黑猫。

和她在一起，我很少说话，大部分时间都是我在听，她在说。那种感觉很舒服，

像冬日午后的阳光，暖洋洋的，让人想打盹。我那颗时刻提防着要说出什么“祝福”的心，

也渐渐放松下来。我以为日子会一直这样平静下去。直到那天，公司来了一个大客户。

是业内有名的“天盛集团”，他们要招标一个价值上亿的项目，我们公司是竞标方之一。

为了这个项目，我们整个部门熬了好几个通宵，做出来的方案改了十几稿。最终的方案，

是我主笔，苏微协助完成的。可以说，这是我们俩的心血。竞标会那天，王皓作为部门总监，

负责上台演讲。他穿得人模狗样，拿着我写的稿子，在台上讲得磕磕巴巴，毫无亮点。

我坐在台下，心里捏了一把汗。果然，天盛集团的负责人，一个叫李总的中年男人，

听得直皱眉。演讲结束，到了提问环节。李总第一个发问，问题很尖锐，

直指方案中的一个逻辑漏洞。这个漏洞，其实我在最终稿里已经补上了，

但王皓为了凸显自己，擅自删掉了那一部分。现在，他被问得哑口无言，站在台上，

额头全是冷汗，支支吾吾半天也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眼看项目就要黄了。我实在忍不住，

站了起来。“李总，关于您提出的问题，请允许我补充说明一下。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我身上。王皓像看救星一样看着我。我没有理他，

条理清晰地阐述了我的设计思路，并对那个“漏洞”进行了解释和补充。我的发言，

让原本已经失去耐心的李总，重新露出了感兴趣的神色。他频频点头，

甚至和我展开了深入的探讨。整个会场，成了我和他的个人秀。王皓被晾在一边，

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尴尬得能用脚趾抠出一座三室一厅。竞标会结束，李总主动走过来，

和我握了握手。“小伙子，你很不错，有想法，有能力。我很欣赏你。”“谢谢李总。

”“这个项目，我基本确定交给你们了。后续的细节，我希望直接和你对接。”我心里一喜。

成了！然而，我还没来得g高兴两秒，王皓就挤了过来，满脸堆笑地握住李总的手。

“李总您放心！后续工作，我会亲自跟进，保证让您满意！”他转头，对着身后的下属们，

大声宣布：“大家辛苦了！这次项目能拿下，都是我们团队共同努力的结果！今晚我请客，

去‘金碧辉煌’庆功！”他绝口不提我的功劳，仿佛那个在台上力挽狂狂澜的人是他自己。

无耻，真是无耻到了极点。同事们面面相觑，但没人敢说什么。苏微气得脸都白了，

想为我说话，被我拉住了。我摇了摇头。跟傻逼计较，会拉低我的智商。

我看着王皓那张因为兴奋而涨红的脸，看着他被众人簇拥着，意气风发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