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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编推荐小说《改头换面豪门妻子的变态》,主角林幼薇林幼薇情绪饱满,该小说精彩片段非常火一起看看这本小说吧:热门好书《改头换面豪门妻子的变态》是来自高山米大洋芋最新创作的男生生活,重生的小故事中的主角是林幼小说文笔超没有纠缠不清的情感纠下面看精彩试读:改头换面豪门妻子的变态
主角:林幼薇 更新:2026-02-09 00:43: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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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和女神林幼薇结婚三个月,她从未让我在晚上十点后进过主卧。直到那天,
我因为应酬提前回家,推开那扇虚掩的房门,却看见她正跪在床前,
对着一个插满银针的硅胶假人疯狂亲吻。那个假人的脸,竟然长得和我一模一样。
雨水顺着林家别墅的落地窗蜿蜒而下,像一条条灰色的蚯蚓在玻璃上蠕动。
我坐在价值三十万的真皮沙发上,手里端着一杯林幼薇刚煮好的蓝山咖啡。咖啡很香,
但我喝不出味道——三个月了,我依然没有适应这种生活。我叫沈浪,二十五岁,
三个月前还是个为了下个月房租发愁的穷学生。现在,我是林氏集团千金林幼薇的丈夫,
住在这座占地三亩的临湖别墅里,每天穿着手工定制的西装,出门有司机,回家有保姆,
账户里有每个月五十万的“零花钱”。这一切,都因为我长了张好脸。
第一次见到林幼薇是在学校的百年校庆上。我是学生会打杂的,负责给嘉宾递水。
她作为杰出校友回来捐款,一袭白裙,站在台上像会发光。我递矿泉水给她时,她转过头,
看到我的瞬间,手里的演讲稿掉在了地上。她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我,
那眼神不像是初次见面的打量,更像是……确认。三个月后,林幼薇向我求婚。
她说她对我一见钟情,不在乎我的出身,不在乎我银行账户里的三位数余额,
甚至不在乎我有个在老家种地的母亲。“沈浪,你的脸就是最好的聘礼。”订婚那天,
她捧着我的脸,指尖划过我的眉骨、鼻梁、嘴唇,
眼神痴迷得像在欣赏一件失而复得的艺术品。婚礼轰动了全城。
媒体用“现实版灰公子”来形容我,社交网络上有人羡慕,
更多人酸溜溜地说我不过是靠脸上位的小白脸。我不在乎,
我只是需要钱——母亲查出尿毒症需要换肾,林家给出的彩礼足够支付最好的医疗团队。
婚后,林幼薇对我好得无可挑剔。她每天亲自为我挑选搭配的领带,
会记住我随口说想吃的某家老字号点心,凌晨三点开车穿越半个城市去买。
她从不让我做任何家务,甚至我弯腰捡个东西她都会紧张地冲过来:“别动,小心闪到腰。
”起初,我以为这就是豪门千金的极致宠爱。直到第三周的某个深夜。我醒来上厕所,
发现林幼薇没有睡。她侧躺着,借着窗外透进的月光,静静地盯着我的脸看。
不是含情脉脉的注视,而是一种近乎学术研究的专注,眼睛一眨不眨,连呼吸都放得很轻。
我假装翻身,她立刻闭上眼睛。第二天早餐时,我开玩笑地问她是不是我脸上有东西。
林幼薇放下刀叉,表情有一瞬间的慌乱,随即恢复温柔:“我就是怎么看都看不够你呀。
”她说得情真意切,可我的后背却冒出一层细密的冷汗。更诡异的事情开始接二连三地发生。
林幼薇养成了每天为我“做面部保养”的习惯。她会让我平躺在按摩椅上,
尺测量我的额头宽度、两眼间距、鼻梁高度、嘴唇厚度……每次测量都会在本子上认真记录。
“薇薇,这是做什么?”我问过。“我在学面相学,”她笑得眉眼弯弯,
“想看看我家沈浪是不是大富大贵的面相。”她还会在我睡着后,
用特制的、几乎感受不到重量的透明胶带,拓印我的面部轮廓。有一次我半夜惊醒,
睁眼就看见她跪在床边,小心翼翼地撕下贴在我脸上的胶膜。
“我、我在给你做睡眠面膜的模型,”她结结巴巴地解释,“想定制最贴合你脸型的护肤品。
”我信了——或者说,我强迫自己相信。毕竟她给我的解释每次都合情合理,
毕竟她对我实在太好,好到让我觉得任何怀疑都是不知好歹。但家里其他人的态度,
让我越来越不安。林家有三个保姆,一个管家,两个司机。他们对我恭敬得过分,
每次见面都弯腰九十度,说话轻声细语。可有一次,我在花园里抽烟,
听见两个躲在花房后面的保姆小声议论。“真可怜,还以为自己攀上高枝了。
”“嘘——小声点,别让他听见。不过你说,小姐这次能成功吗?”“谁知道呢,
前面三个都失败了……这个长得最像,也许能撑久一点。”前面三个?长得最像?
我想冲出去问个清楚,但双腿像灌了铅。那天下午,我在书房里假装看书,
实际上用手机搜索“林家 赘婿”。搜索结果干干净净,林家的公关团队显然处理过。
但我在一个冷门论坛上,翻到一篇三年前的帖子。《有人听说过林家那个神秘失踪的女婿吗?
》帖子内容很简短,发帖人自称曾是林家的园艺工,说林家大小姐林幼薇结过婚,
但丈夫半年后就“因病去世”了。下面有人跟帖说自己也听说过,还不止一个,
好像有三个年轻男人都成了林家女婿,然后都在短时间内消失了。
帖子最后更新时间是三年前,再没有新回复。我关上手机,手心全是汗。也许只是谣言,
我安慰自己。豪门是非多,捕风捉影的传闻很正常。林幼薇今年才二十七岁,
怎么可能结过三次婚?但我开始留心了。林幼薇每天都要我喝一杯她亲手调的“滋补汤”,
说是林家祖传的秘方,能强身健体。我偷偷倒掉过一次,第二天她就红了眼眶,
说是不是她做得不好喝。我心软了,又继续喝。最近一周,我总觉得头晕,
记忆力也有些下降。昨天出门,我甚至差点忘记自己要去哪里。
林幼薇说是我工作太累——她给我在林氏集团安排了个闲职,每天只需去办公室坐两小时。
真的是太累了吗?今天下午,林幼薇说要去参加一个慈善拍卖会,晚上不回来吃饭。
管家和保姆也都放假了,别墅里只剩我一个人。我坐在空荡荡的客厅里,
突然想起早上洗手时,发现主卧卫生间的那面大镜子,边缘的密封胶有细微的裂痕。
林幼薇对那面镜子格外在意,每周都要亲自擦拭,不许任何人碰。
有一次保姆不小心在上面留下水渍,她当场发火——那是我第一次见她失态。鬼使神差地,
我上了楼,走进主卧卫生间。镜子很大,占据整面墙,镶着精致的金色边框。
我凑近看那些裂痕,发现不是自然老化,更像是……被撬开过又重新粘回去的痕迹。
心脏开始狂跳。我跑下楼,从工具间找出一把小巧的螺丝刀。回到镜子前,我深吸一口气,
用颤抖的手,沿着镜框边缘轻轻撬动。密封胶很粘,但我有耐心。十分钟后,
镜子的一角松动了。我小心地将整面镜子从墙上取下来,靠在浴缸边缘。镜子后面的墙上,
赫然嵌着一个黑色的、纽扣大小的装置。针孔摄像头。
镜头正对着洗手台——也就是我每天早上洗漱、刮胡子、林幼薇为我“做保养”的位置。
我的血液瞬间冻结。就在这时,楼下传来开门声。林幼薇温柔的声音从楼梯口传来:“浪,
我提前回来了,你在哪?”我的大脑在那一刻完全空白。镜子还在浴缸边靠着,
墙上的针孔摄像头赤裸裸地暴露着。楼下,林幼薇的高跟鞋声正踏着大理石楼梯,
一级一级向上。“浪?”她的声音更近了。我几乎是本能地抓起镜子,猛地按回墙上。
密封胶还没干透,勉强粘住了。我抓起洗手台上的牙膏,胡乱挤了些在镜框边缘,
掩盖撬动的痕迹。刚做完这一切,主卧的门就被推开了。林幼薇站在门口,
一袭香槟色礼服还没换下,手里拎着个小巧的手包。她看见我站在卫生间门口,
愣了一下:“你在这里做什么?”“我、我刚上完厕所,”我的声音干涩得不像自己的,
“你怎么提前回来了?”“拍卖会太无聊了,”她走进来,很自然地环住我的腰,“想你了,
就早点回来陪你。”她的身上有淡淡的香水味,混合着宴会上的酒气。她抬起头看我,
眼睛里映着卫生间的灯光,亮得惊人。她伸手抚摸我的脸,指尖冰凉。“你的脸色不太好,
是不是不舒服?”“有点头疼。”我说的是实话。“那早点休息吧,”她牵起我的手,
“今晚我陪你。”那一晚,林幼薇异常热情。她在黑暗中亲吻我,手指划过我的每一寸皮肤,
像是在确认什么。我全程僵硬,脑子里全是那个针孔摄像头。她到底在拍什么?为什么要拍?
凌晨三点,林幼薇终于睡熟了。我悄悄下床,走进卫生间。镜子还歪斜地挂在墙上,
我小心地把它取下来,发现摄像头还在。我拿出手机,打开手电筒,仔细研究这个装置。
很专业,有无线传输模块,储存卡插槽是空的——说明数据是实时传输的。传输到哪里?
我回到卧室,林幼薇侧躺着,呼吸均匀。她的手机放在床头柜上。我屏住呼吸,
轻轻拿起手机,用她的指纹解锁——她曾在一次醉酒后,迷迷糊糊地让我用她手机叫代驾,
我趁机录入了自己的指纹。手机桌面很干净,常用的社交软件、购物软件。
我在文件夹里找到一个名字很普通的APP:“家居监控”。点开,需要密码。
我试了她的生日、我的生日、我们结婚纪念日,都不对。正准备放弃时,
我注意到APP图标角落有个几乎看不见的水印:一个艺术体的“Z”。Z?什么意思?
我突然想起别墅的三楼有个阁楼,门永远是锁着的。林幼薇说那是堆放杂物的老房间,
潮湿阴冷,不让我上去。阁楼的英文是attic,没有Z。但如果是人名呢?
我输入“ZHAO”——没有任何反应。又输入“ZHEN”——还是不对。鬼使神差地,
我输入了“ZHONG”。APP打开了。屏幕上出现九个监控画面,
覆盖别墅的各个角落:客厅、书房、健身房、花园……以及主卧卫生间。
正是那个针孔摄像头的视角。我切换到回放功能,找到今天早上的记录。画面里,
我站在洗手台前刷牙。林幼薇走进来,从背后抱住我。一切都正常得不能再正常。
但当我拖动进度条,看到三天前的记录时,浑身血液都凉了。画面里,我躺在按摩椅上,
林幼薇正在用软尺测量我的脸。这很正常。但不正常的是,她测量完后,
从抽屉里拿出一把锋利的修眉刀,刀片反射着冷光。我睡得很沉,完全没有察觉。
她把刀片贴在我的鬓角,轻轻划了一下——没有割破皮肤,只是贴着皮肤表面移动,
像是在丈量什么。然后她又在我的下颌线、鼻翼两侧重复同样的动作。整个过程,
她的表情冷静得可怕,眼神专注得像外科医生在做术前标记。视频最后,
她对着摄像头——也就是镜子方向——点了点头,嘴唇动了动。我把音量调到最大,
听到她用几乎听不见的声音说:“骨相匹配度98%,可以开始准备了。”准备什么?
我关掉手机,轻轻放回床头柜。林幼薇还在睡,月光照在她的侧脸上,
那张美得惊心动魄的脸此刻看起来像一具精致的瓷器。我悄悄退出卧室,上了三楼。
阁楼的门是厚重的实木,锁是老式的黄铜锁。
我回工具间找了一根细铁丝——大学时跟舍友学过开锁,没想到会在这里用上。
锁芯转动的声音在寂静的走廊里格外刺耳。我停下来,竖起耳朵听,楼下没有任何动静。
“咔嗒。”锁开了。我推开门,一股混合着樟脑丸和灰尘的味道扑面而来。阁楼里没有窗户,
一片漆黑。我打开手机手电筒。光束照亮的第一眼,我就僵在了原地。满屋子都是衣服。
男人的衣服。西装、衬衫、风衣、休闲装……整整齐齐地挂在两排长长的衣架上,
按照季节和颜色分类。我走近看,随手拿起一件深蓝色西装外套。
标签上写着定制日期:两年前。尺码:肩宽46cm,胸围102cm,袖长65cm。
和我的尺码分毫不差。我又翻了几件,从三年前到三个月前,各个季节的衣服都有,
全是我的尺码。就好像……有人提前三年就开始为我准备衣柜。
房间中央有个老式的橡木书桌。我拉开抽屉,里面堆满了笔记本。随便翻开一本,
上面密密麻麻记录着数据:“样本7号:颧骨高度偏差0.3cm,失败。
”“样本12号:下颌角角度偏差5度,失败。”“样本19号:瞳距偏差2mm,失败。
”翻到最后一本,最新的记录:“样本23号:沈浪。骨相匹配度98%,
软组织厚度偏差0.1cm内,瞳距完全一致。预定植入时间:婚后100天。
”今天是我们结婚的第87天。我的手开始发抖。继续翻抽屉,在底层找到一本相册。
牛皮封面已经磨损,翻开第一页,是一张泛黄的老照片。照片里是一对年轻男女,
站在大学校门口。女孩是林幼薇,看起来不到二十岁,笑得灿烂。她挽着一个男生的手臂,
男生穿着白衬衫,眉眼清俊。看清那张脸时,我差点叫出声。
那个男生——除了眼神比我阴鸷一些,气质更冷冽一些——长得和我几乎一模一样。
就像照镜子时,看到自己的双胞胎兄弟。照片背面用钢笔写着一行字:“2009年秋,
和政在北大门口。永远爱你。”政?林幼薇的初恋?我继续往后翻。
更多的合照:图书馆里并肩读书,樱花树下牵手,滑雪场上拥抱……每一张,
那个叫“政”的男生都和我有着同一张脸。最后一页夹着一张剪报。
《林氏集团公子林政意外身亡 年仅二十二岁》报道很短,只说林政林幼薇的哥哥?
在瑞士滑雪时发生意外,坠崖身亡,尸体因雪崩未能完全找回。
日期是2011年1月15日。九年前。所以林幼薇对我一见钟情,
是因为我长得像她死去的哥哥?不,不像是简单的替身文学。
那些测量、那些记录、那些提前准备的衣服、那个针孔摄像头……“可以开始准备了。
”准备什么?我的目光落在书桌最底层的抽屉上。这个抽屉上了锁,很小,像首饰盒。
我用力撬开。里面没有首饰。只有一排整齐摆放的透明小袋子,每个袋子里都装着一缕头发。
袋子上贴着标签:样本3号、样本7号、样本12号……一直到样本22号。二十二个样本。
二十二个男人?我跌坐在地上,背靠着冰冷的墙壁,大口喘气。手机手电筒的光在颤抖,
墙壁上我的影子张牙舞爪。楼梯口传来脚步声。很轻,但在这死寂的夜里清晰得可怕。一步,
两步,三步……在上楼。我手忙脚乱地把相册塞回抽屉,关上手电筒,
蜷缩在书桌下的阴影里。阁楼的门我没关严,留了一条缝。脚步声停在了门外。
门被轻轻推开了。一袭红裙的裙摆先飘了进来,然后是高跟鞋。林幼薇没有开灯,
她径直走到书桌前,站在我刚才站的位置。月光从门缝漏进来一点,照在她苍白的脸上。
她面无表情,伸手拉开抽屉,拿出那本相册,抚摸封面上磨损的痕迹。然后她突然转头,
看向我藏身的方向。黑暗里,我们的目光似乎对上了。她轻轻地、幽幽地叹了口气:“浪,
谁让你进来的?”时间凝固了。我蜷缩在书桌下的阴影里,能听见自己心脏狂跳的声音,
像一只困兽在胸腔里冲撞。林幼薇站在三步之外,红裙的裙摆几乎要扫到我的脸。
她怎么会知道我在?“出来吧,”她的声音很平静,甚至带着一丝疲惫,“桌子下面都是灰,
别弄脏了衣服。”我没有动。身体僵硬得像灌了水泥。林幼薇蹲了下来。
月光从她背后照过来,她的脸隐在阴影里,只有眼睛亮得吓人。她伸手抓住我的手腕,
力道大得惊人,直接把我从桌子底下拖了出来。我踉跄着站起,撞到了衣架,
几件西装哗啦啦掉在地上。“我、我只是好奇……”我的声音在发抖。“好奇什么?
”她松开我的手,走到墙边,按下了开关。老式的吊灯亮起,昏黄的光充满整个阁楼。
现在我能看清了——不仅仅是衣服。墙上还贴着许多放大的面部照片,
都是同一个男人:林政。不,准确说,都是和我长得一样的男人。但仔细看,
每张照片都有细微差别:3号的下巴更方一些,7号的鼻梁有点歪,
12号的眼睛小了一圈……就像劣质的复制品。而最新的一张,挂在最中央的,
是我的入职照。“这些都是谁?”我指着那些照片,明知故问。“他们啊,
”林幼薇走到墙边,手指轻轻拂过那些照片,“都是失败品。”失败品。
这个词让我的胃一阵抽搐。“你到底是什么人?”我终于问出了口,
“或者说……你想把我变成什么人?”林幼薇转过身,面对着我。灯光下,
她的脸美得不真实,像博物馆里精心保养的古画。她看了我很久,久到我以为她不会回答了。
然后她笑了。那笑容温柔得让我毛骨悚然。“跟我来,”她说,“我带你看看真相。
”她没有生气,没有质问,没有解释。只是牵起我的手,像往常一样温柔,带我走出阁楼,
走下三楼,穿过二楼的走廊,却没有回主卧。
她走向走廊尽头——那里有一扇我从未注意过的门,漆成和墙壁一样的米白色,几乎隐形。
林幼薇从脖子上取下一把钥匙,打开门。门后是一段向下的楼梯,铺着深灰色的地毯。
空气里有消毒水的味道,还有另一种更刺鼻的、让我生理性不适的气味。福尔马林。
楼梯尽头是另一扇门,不锈钢材质,像医院手术室的门。林幼薇输入密码,门开了。
房间里的景象,让我当场吐了出来。那是一个大约五十平米的房间,
装修成无菌实验室的样子。中央是个巨大的手术台,头顶是无影灯。
四周的墙壁全是玻璃陈列柜,柜子里摆着……瓶瓶罐罐。透明的玻璃罐里,
浸泡在福尔马林溶液中的,是人体的各个部位:手、脚、耳朵、鼻子……还有脸。
完整的、剥离下来的人脸。一共二十二张。每张脸都泡得发白肿胀,
但依然能辨认出五官——它们全都和我有七八分相似,但又都有瑕疵。
就像阁楼里那些照片的实体版。我的目光落在最中央、最大的那个玻璃缸上。
里面泡着的不是单张脸,而是一个完整的头部。皮肤已经松弛,眼窝深陷,嘴唇微张,
露出里面发黑的牙龈。那张脸——和林政照片上一模一样。也和我一模一样。
“政哥哥死的时候,脸被岩石划烂了,”林幼薇的声音在我耳边响起,
平静得像在介绍一件艺术品,“我花了很大力气,才从雪堆里找回他的头。可是脸已经坏了,
腐烂了。”她走到那个玻璃缸前,隔着玻璃抚摸里面那张脸。“我试过很多方法保存,
但时间久了,皮肤还是会老化、松弛。所以我开始寻找替代品。”她转头看我,
眼睛里有狂热的光。“我需要一张新鲜的脸,一张年轻的脸,一张骨相完全匹配的脸。
我找了很多人,前面二十二个都不够完美。直到我在校庆上看到你。”她走向我,
手指托起我的下巴。“你的眉骨弧度、颧骨高度、下颌角角度……甚至牙齿的排列,
都和政哥哥分毫不差。你是我能找到的,最完美的容器。”容器。这个词像一把冰锥,
扎进我的太阳穴。“你要我的脸?”我的声音嘶哑,“你要把这张脸……剥下来?”“不,
”林幼薇笑了,那笑容甜美又疯狂,“不是剥下来。是让政哥哥的灵魂,住进你的身体里。
”她牵着我走到房间的另一端。那里有一整面墙的屏幕,显示着各种脑部扫描图、神经图谱。
其中一张脑部CT图,上面标记着密密麻麻的红点。“这是政哥哥出事前一年的体检报告,
”她说,“我把他的脑部数据全部数字化了。
还有他的记忆芯片——他十八岁那年做过脑部肿瘤手术,
医生在他的海马体里植入了一个实验性的记忆储存装置。他死后,我取出来了。
”她打开一个小型冷藏柜,取出一个透明的盒子。里面是一枚指甲盖大小的银色芯片。
“这是政哥哥的全部:他的记忆、他的性格、他的知识……甚至他的爱。
”林幼薇的眼睛湿润了,“只要把这枚芯片植入你的大脑,再通过整容手术微调面部软组织,
让外表完全一致,政哥哥就能回来。”疯子。她是个彻头彻尾的疯子。“那……我呢?
”我问,“我的意识呢?”林幼薇沉默了。她的沉默就是答案。“你会消失,”她终于说,
声音轻得像羽毛,“但你会成为政哥哥的一部分。这很光荣,不是吗?你的身体,
将承载我最爱的人。”光荣?我想大笑,又想大哭。最后只是干呕了几下,什么也没吐出来。
“你什么时候开始准备的?”我问,
“那些药……每天的滋补汤……”“里面有微量的神经软化剂,”她坦然承认,
“为了让你的大脑更容易接受外来芯片。还有肌肉松弛剂,方便手术。放心,
剂量控制得很好,不会影响你正常生活。”正常生活?我过去三个月的生活,
就是一场精心策划的术前准备。“所以今晚……”我看向手术台,“就是手术时间?
”“原定是十三天后,”林幼薇说,“但既然你已经发现了,计划需要提前。
我联系了国外的医疗团队,他们明早就能到。”她走向一个柜子,取出一个托盘。
上面摆着注射器、针头、几瓶药剂。“今晚先给你做术前准备。放心,会给你全身麻醉,
不会有痛苦。”她拿起一支注射器,抽取药瓶里的液体。透明的药水在针管里晃动。我想跑,
但双腿发软。想喊,但喉咙像被堵住。这栋别墅与世隔绝,最近的邻居在一公里外。
保姆和管家都放假了。没有人会来救我。林幼薇拿着注射器走向我,脚步轻盈得像在跳舞。
“别怕,浪,”她温柔地说,“闭上眼睛,很快就过去了。等你再醒来,你就是政哥哥了。
”针尖在灯光下闪着寒光。我突然想起一件事——一件微小到几乎被我忽略的事。
昨天早上刷牙时,我感觉后槽牙有点疼。当时以为是上火,现在想来……我猛地转身,
扑向墙边的洗手池。林幼薇愣了一下,没有立刻追上来。我对着镜子张大嘴,
用手指去抠那颗疼的后槽牙。牙龈红肿,牙齿本身没有蛀。但我摸到牙缝里,
有个坚硬的小东西。不是食物残渣。我用指甲抠,用力,牙龈出血了。那个小东西松动了,
掉在我的手心里。一枚米粒大小的、银色的金属片。微型芯片。“啊,你发现了,
”林幼薇的声音从背后传来,带着笑意,“那是定位器,也是生命体征监测仪。
我总得知道我的容器在哪里,健不健康,对不对?”她离我只有三步远。针管已经举起。
“好了,游戏时间结束。”她猛地扑过来。我下意识地抬手格挡,针尖擦过我的手臂,
划出一道血痕。药剂喷溅出来,几滴溅到我的皮肤上,火辣辣地疼。林幼薇的眼神冷了下来。
“别挣扎,沈浪。我不想弄伤这张脸。”她再次举起针管。就在这时,地下室的灯突然灭了。
不是跳闸——是有人切断了电源。应急灯亮起,微弱的光线下,
林幼薇的表情第一次出现了慌乱。“谁?”她厉声问。没有人回答。但远处的楼梯上,
传来了脚步声。不止一个人。林幼薇的脸色变了。她快速收起注射器,
抓住我的手臂:“先离开这里!”她拖着我冲向另一扇隐蔽的门——我之前没注意到,
手术室后面还有出口。门打开,是一条狭窄的通道,通往车库。我们刚跑进通道,
身后就传来破门声。几个黑影冲进了手术室。林幼薇反手锁上通道门,拉着我在黑暗里狂奔。
通道尽头是车库的后门,她的红色跑车就停在那里。“上车!”她把我塞进副驾驶,
自己跳上驾驶座。引擎轰鸣,跑车冲出车库,撞断了拦车杆,冲进深夜的雨幕中。
雨水疯狂地拍打着车窗。我瘫在座椅上,手臂上的划伤还在渗血。林幼薇开得飞快,
仪表盘上的时速指针不断攀升。“那些人是谁?”我问。“不知道,”她咬着嘴唇,
“可能是竞争对手,也可能是警察……或者是爸爸的人。”“你爸爸?
”“他一直反对这个计划,”林幼薇冷笑,“他说我疯了。可他才疯,他根本不懂什么是爱。
”雨刷器疯狂摆动,前方的路几乎看不见。林幼薇突然猛打方向盘,跑车冲下主路,
开进一条偏僻的小道。最后停在一栋废弃的别墅前。“这是我名下的产业,没人知道,
”她熄了火,转头看我,“暂时安全了。”她伸手想摸我的脸,我躲开了。她的眼神暗了暗,
但没说什么,只是下车,绕到我这边,打开车门。“下来吧,我们需要处理你的伤口。
”我下了车。雨小了些,但还在下。废弃别墅的院子里杂草丛生,建筑破败不堪。
林幼薇从车里拿出一个急救箱,带我走进别墅。里面空空荡荡,只有几张蒙着白布的家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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