庶妹高喊人人平等，丫鬟反手抽太子

退婚的圣旨，是在给庶妹庆功的家宴上宣读的。满堂宾客，

都在恭贺她一首《自由赋》名动京城，夸她“思想超前，百年难遇”。

太子未婚夫坐在她身侧，满眼痴迷。父亲举杯：“为父的脸，都被你挣回来了！

”庶妹端着酒杯，走到我面前，笑意轻蔑：“姐姐，别怪我。要怪就怪你思想腐朽，

跟不上新时代。太子妃的位置，有德者居之。”周围的亲戚纷纷附和：“就是，

大小姐太古板了，白占了婚约这么多年。”“还是二小姐好，

以后我们府上就是东宫的亲眷了！”她高高在上地看着我，又念起她的口头禅：“众生平等，

哪有什么嫡庶尊卑。”话音刚落，宣旨的太监展开一卷新的明黄绢布，尖声道：“陛下口谕，

赐太子侧妃……”庶妹得意地挺直腰背，准备领赏。可太监的下一句却是：“……林氏有功，

赐黄金百两，钦此。”她的笑容僵在脸上。我缓缓站起身，无视所有人惊愕的目光，

走到庭院中央那座刻着上古符文的镇宅石前。十六年来，他们都以为我愚钝，

却不知我早已读懂了这世间真正的规则。我伸出手，轻轻抚上石碑，

低声念出庶妹听不懂的古老音节：“以言为契，逆转乾坤。”1那晦涩的音节落地，

没惊天动地，甚至连风都没起。只有林婉，那位刚被夸上天的“奇女子”，猛地打了个寒颤。

她手里的酒杯“啪”地掉在地上，碎瓷片溅了一地。太子皱眉，嫌恶地往旁边挪了挪脚，

怕脏了那双云锦靴子。林婉慌乱地去捡，嘴里念叨：“岁岁平安，岁岁平安。”我收回手，

看着指尖沾染的石苔，笑了。这镇宅石，是我们林家祖上传下来的，名为“谛听”。

它听不懂诗词歌赋，听不懂阿谀奉承。它只听得懂代价。林婉刚才那句“众生平等”，

在谛听石这里，就是契约。既然要平等，那就彻底一点。父亲见场面尴尬，

连忙打圆场：“婉儿是太高兴了，有些失态。来人，把二小姐扶下去休息，顺便把这地扫了。

”往常，只要父亲一声令下，周围的丫鬟婆子早就蜂拥而上了。可今天，没人动。

那些平日里低眉顺眼的下人，此刻一个个直挺挺地站着，脸上挂着奇怪的表情。像是迷茫，

又像是……解脱。父亲怒了，拍着桌子吼：“都聋了吗？还不过去伺候！

”离得最近的一个倒酒丫鬟，慢慢抬起头。她直视着父亲那张涨成猪肝色的脸，张了张嘴。

说出的话，差点把父亲气得背过气去。“老爷，二小姐说了，众生平等。既然平等，

凭什么我伺候她？她有手有脚，自己不会扫吗？”全场死寂。连空气都好像凝固了。

宾客们张大了嘴，手里的筷子都忘了放下。林婉愣住了，随即脸上涌起一阵狂喜。

她以为是她的“思想教育”终于起了作用，激动地站起来：“对！就是这样！小翠，

你说得太好了！人的尊严是无价的！”她转头看向太子，满脸求表扬的神色：“殿下您看，

这就是民智开启的征兆啊！”太子脸色铁青。他看着那个敢顶撞主人的丫鬟，

手按在了腰间的佩剑上。“放肆！以下犯上，按律当斩！”林婉连忙拦住：“殿下，

您不能这样！这是自由的意志！”我站在一旁，理了理袖口。真蠢啊。她大概忘了，

在这个皇权至上的年代，她所谓的“平等”，若没有足够的力量支撑，就是取死之道。而我，

刚刚帮她把这个“平等”的范围，无限扩大了。现在的林府，就是最好的试验场。

2太子被林婉拦着，不好当场发作，只能恨恨地坐下。但他看向林婉的眼神，

已经没了刚才的痴迷，多了几分审视和不耐。父亲气得手都在抖，

指着那个叫小翠的丫鬟：“反了……反了！来人，把这个贱婢拖出去乱棍打死！

”家丁们互相看了看。没人动。其中一个护院头领挠了挠头，把手里的棍子往地上一扔。

“咣当”一声脆响。“老爷，这活儿我不干了。二小姐说了，职业不分贵贱，

但我这心里不平衡。凭什么我天天风吹日晒守大门，一个月才二两银子？

您坐着喝茶就是万贯家财？既然平等，那这钱，咱们得平分。”父亲两眼一翻，差点晕过去。

宾客们开始骚动。这热闹看得太大了，大到让他们感到恐慌。如果自家的下人也这么想，

那这日子还过不过了？有人开始起身告辞：“林大人，家中还有急事，先走一步。

”“是啊是啊，我家母猪要下崽了。”眨眼间，满堂宾客跑了个精光。只剩下太子，

走也不是，留也不是。林婉还在那自我感动，拉着那个护院的手：“大哥，你终于觉醒了！

这就是我要创造的新世界！”护院嫌弃地抽回手：“二小姐，别整这些虚的。

您要是真想平等，先把您头上的金钗分我一支，我拿去当铺换酒喝。

”林婉笑容一僵：“这……这是殿下赏的……”“切，说什么平等，还不是舍不得钱。

”护院翻了个白眼，大摇大摆地走了，顺手还顺走了桌上的一只烧鸡。林婉站在原地，

脸上一阵红一阵白。她求助地看向太子。太子冷着脸，站起身：“林大人，

看来贵府今日不宜待客。孤先回宫了。”林婉急了，一把拽住太子的袖子：“殿下，您别走！

您听我解释，这都是好事啊……”“好事？”太子一把甩开她，力道之大，

让林婉踉跄了好几步，“一群刁民造反，你也叫好事？林婉，孤看你是疯了！

”太子大步流星地往外走。林婉追了几步，却被那个叫小翠的丫鬟伸腿绊了一下。“哎哟！

”林婉摔了个狗吃屎，发髻散乱，狼狈不堪。小翠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嗑着瓜子：“二小姐，

路不平，小心点。哦对了，既然平等，以后您这院子里的恭桶，咱们轮流倒。

今儿个轮到您了。”我站在回廊下，看着这一出闹剧。林婉趴在地上，

难以置信地看着昔日对她唯唯诺诺的丫鬟。她大概想破脑袋也想不明白。

为什么她嘴里的“平等”，变成了这副模样。因为她不懂。规则这东西，一旦失去了敬畏，

就会变成最锋利的刀。而这把刀，现在握在了一群从未尝过权力滋味的人手里。我转身回房。

好戏，才刚刚开始。3林府乱套了。厨房的大师傅罢工了，理由是想去考状元，

因为二小姐说过“王侯将相宁有种乎”。洗衣房的婆子们把衣服扔了一地，聚在一起打马吊，

说是要享受“八小时工作制”，剩下的时间是私人空间。父亲饿得前胸贴后背，

在书房里砸东西。母亲哭天抢地，因为她的贴身嬷嬷把她的首饰盒抱走了，

说是“劫富济贫”。而始作俑者林婉，正躲在自己的闺房里，瑟瑟发抖。

她的房门被泼了粪水。是倒恭桶的老张干的。老张说：“既然大家平等，

凭什么只有我闻臭味？二小姐思想觉悟高，应该带头闻。”我端着一盘精致的点心，

推开了林婉的房门。这点心是我自己做的，毕竟我现在也没人伺候。林婉缩在床上，

头发乱得像鸡窝，脸上还带着泪痕。看到我，她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又像是看到了出气筒。

“林瑶！你来看我笑话是不是！”她尖叫着。我把点心放在桌上，

慢条斯理地坐下：“妹妹这是哪里话。姐姐是来恭喜你的。”“恭喜我什么？

恭喜我众叛亲离吗？”林婉抓起枕头朝我扔过来。我侧身躲过，

语气温和：“恭喜你梦想成真啊。你看，现在这府里，多平等。没人把你当主子，

也没人把自己当奴才。这不就是你一直挂在嘴边的‘大同世界’吗？”林婉愣住了。

她张了张嘴，似乎想反驳，却找不到话。过了半晌，她才咬牙切齿地说：“这不对！

这不是我想要的平等！他们这是暴乱！是无政府主义！”“哦？”我挑眉，

“那妹妹想要的平等是什么？是你高高在上地施舍，他们感激涕零地接受？

还是你享受着特权，嘴上喊着口号？”林婉被戳中了痛处，脸涨得通红：“你懂什么！

我是现代人！我有先进的理念！是这群古人太愚昧，根本理解不了我的思想！

”她猛地跳下床，冲到书桌前，抓起笔乱画。“我要写信给太子！我要告诉他，

我有办法治理国家！我有火药配方！我有玻璃制造法！我还有……还有肥皂！

”她越说越激动，眼睛里闪烁着疯狂的光：“只要我把这些拿出来，太子一定会回心转意！

我是女主！我是天选之女！我不会输给你这个土著！”我看着她癫狂的样子，只觉得可笑。

火药？玻璃？她以为这些东西，真的只要动动嘴皮子就能造出来？十六年来，我读遍古籍，

甚至通晓墨家机关术。这世间的物理规则，哪是她那点半吊子的初中化学知识能撼动的。

更何况，她现在连个帮手都没有。“好啊。”我站起身，拍了拍裙摆上的灰尘，

“那姐姐就拭目以待。看看妹妹是如何用这些‘神技’，挽回太子的心。”走到门口，

我停下脚步，回头看了她一眼。“不过妹妹，友情提醒一句。现在的太子，

恐怕没心情看你的发明。”“为什么？”林婉下意识地问。

我指了指皇宫的方向：“因为刚才那个护院偷走的烧鸡，是御赐的。他拿着那只鸡，

去敲登闻鼓了。”林婉的脸，瞬间惨白。4护院老赵是个实诚人。他觉得既然要平等，

那大家都得讲道理。皇帝赏的烧鸡，凭什么只有官老爷能吃？于是他拿着鸡腿，

一边啃一边敲响了登闻鼓，要跟皇帝老儿理论理论“分配不公”的问题。这事儿闹大了。

京城卫戍军把林府围了个水泄不通。父亲被戴上枷锁拖走的时候，

还在喊冤：“都是那个逆女！是林婉那个逆女妖言惑众！”林婉想跑，

被两个粗壮的禁军按在地上。她哭着喊太子的名字：“殿下救我！我是冤枉的！

”太子确实来了。不过他是来撇清关系的。他站在府门外，一身明黄蟒袍，尊贵无比。

看着被押解出来的林婉，他眼里只有厌恶和恐惧。“林氏女妖言惑众，意图谋反，

孤早已察觉，今日特来监斩……哦不，监押。”太子转头看向领头的统领，语气义正言辞。

林婉如遭雷击。她不可置信地看着那个曾经对她海誓山盟的男人。

“你说过……你会爱我一辈子……你说我是你见过最特别的女子……”太子冷笑：“特别？

确实特别。特别到差点害死孤！你那些疯言疯语，孤以前只当是闺房情趣，

没想到你竟然真的敢煽动刁民造反！”“我没有！那是自由！是民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