协议借种后，我把总裁送进了疯人院

后来很多人都问我，是怎么把陆氏集团的总裁送进疯人院的。我总会想起五年前那个下午，

针头刺入静脉的瞬间，玻璃窗外林薇薇无声的口型：“妹妹，好好享受。”那时我才知道，

当你被全世界抛弃时，唯一的出路就是——把所有人都拖下地狱。

1 价值二十万的子宫针头刺入静脉的瞬间，我看见玻璃窗外林薇薇得意的笑脸。

她涂着斩男色口红的嘴唇一张一合，无声地说：“妹妹，好好享受。

”麻醉剂的冰凉感顺着血管蔓延，像毒蛇钻进心脏。手术室里惨白的灯光在天花板上晕开，

最后定格在“圣玛丽亚生殖医学中心”几个烫金大字上。——这是我见过最讽刺的名字。

三天前，林家别墅的客厅里，父亲把一份协议推到我面前。“晚星，

陆家那位植物人少爷需要个孩子冲喜。”他避开我的眼睛，“薇薇身体弱，你是姐姐，

该为家里分忧。

”协议第五页用加粗字体写着：甲方陆氏集团支付乙方林晚星人民币二十万元整，

作为基因提供及妊娠期间各项补偿。乙方所生子女归甲方所有，

出生后与乙方再无法律及事实关系。妊娠期间，乙方需入住陆家指定住所，

接受全天候监控与管理。“二十万？”我听见自己的声音在发抖，“爸，我是你女儿，

不是代孕妈妈。”“别说得这么难听。”继母王美娟端着燕窝走过来，“这是陆家看得起你。

要不是薇薇和陆总有婚约，这种好事轮得到你？”好事？代替妹妹，给一个植物人生孩子，

叫好事？玻璃窗外，林薇薇正在花园里逗她的布偶猫。那猫身上的项圈，镶着真钻，

价值三十万。我的子宫，不如她一只猫的装饰。“签了吧，晚星。”父亲点了支烟，

“公司资金链断了，这笔钱能救命。再说，陆家不会亏待你。”不会亏待。多轻巧的四个字。

我捏着那支万宝龙签字笔——那是林薇薇去年生日，父亲送她的礼物，

十八万八——笔尖悬在签名处，久久落不下去。“你要是不签，”王美娟俯身，

在我耳边轻声说，“你妈在疗养院这个月的费用，可就没人交了。”我猛地抬头。

她笑得温柔又残忍：“植物人嘛，拔了管子，也就是几分钟的事。”笔尖刺破了纸张。

我签下名字，一笔一划，像在签自己的卖身契。林薇薇这时才走进来，

搂住父亲的胳膊撒娇：“爸，你看姐姐多懂事。等她生了孩子，陆家一高兴，

说不定我们的合作就能更深入了呢。”父亲拍拍她的手：“还是薇薇想得周到。”周到。

所以他们早就计划好了。用我妈的命，用公司的危机，用二十万，买断我的人生。

麻醉完全起效前，我听见医生和护士的对话：“这就是林家的女儿？长得真不错。

”“再好也就是个生育工具。陆家要的是孩子，等生完了，谁还记得她。

”“听说取卵一次能取二十多颗，这次不成还有下次……”黑暗吞噬了我。2 他醒来那天，

我被送进监狱再次醒来时，我已经在陆家庄园的地下室里。说是地下室，

装修得比五星级酒店还奢华。天鹅绒窗帘，羊绒地毯，进口的产科监护设备一应俱全。

只是没有窗。也没有门锁——从外面反锁的。“林小姐，这是您的房间。

”管家陈叔面无表情地说，“从今天起，您的一切起居由我负责。每日三餐、用药、检查，

都必须严格按照时间表进行。

0 心理评估18:00 晚餐20:00 注射黄体酮21:00 强制就寝“陆总吩咐，

”陈叔补充道，“在成功受孕前，您不能与外界有任何联系。

手机、电脑等电子设备全部没收。”“陆总？陆沉洲？”我哑着嗓子问，“他不是植物人吗？

”“是二少爷，陆沉渊。”陈叔的眼神里闪过一丝什么，“大少爷出事后，

陆氏由二少爷接管。”陆沉渊。这个名字我听过。财经杂志上的常客，

二十八岁执掌千亿帝国，手段狠辣，行事诡谲。据说他哥哥的车祸，就是他一手策划的。

为了夺权，连亲哥哥都能下手。那对我这个“借种工具”，又会仁慈到哪里去？

促排卵针打了七天，我的腹部肿得像塞了个气球。

护士每天用冰冷的B超探头检查卵泡发育情况，报数声毫无感情：“左侧卵巢，

直径18mm卵泡六个；右侧，七个……发育良好。”良好。像个产品质检报告。

第八天清晨，我被推进手术室。全麻，取卵。醒来时，剧痛从腹部炸开。

护士说取了二十六颗卵，创口较多，让我多休息。多休息？下午三点，

我又被推去“植入手术”。这次是半麻。所以我清楚地看见，手术台对面的玻璃后面，

坐着一个人。黑色西装，侧脸线条冷硬如刀削。他垂眸看着手中的平板电脑，

屏幕上是我所有的体检报告、基因分析、甚至从小到大获得的奖项。他在挑选。

像在超市挑选一块符合标准的肉。那就是陆沉渊。我的卵子和他哥哥的精子，

在体外结合成受精卵，再被植入我的子宫。整个过程，他始终没有抬头看我一眼。

仿佛我只是个培养皿。植入后第四周，验孕棒显示两道杠。陈叔拿着报告去书房汇报，

回来时脸上难得有了点笑意：“陆总说，如果这胎是男孩，会再追加十万奖金。”十万。

我摸着小腹，那里还平坦着，却已经住进了一个注定要离开我的生命。那一刻，我突然想逃。

但这个念头很快被打消——疗养院传来消息，妈妈突发感染，进了ICU。一天费用两万。

王美娟打电话来，声音甜得像蜜：“晚星啊，好好养胎。你妈妈那边我们会‘全力救治’的，

你放心。”全力救治。意思就是，我敢跑，他们就敢拔管。于是我认命了。

孕吐最严重的那几个月，我瘦了十五斤。但每次产检，胎儿都发育得极好。

陆沉渊偶尔会来看B超影像，依旧不说话，只是盯着屏幕上那个小小的跳动光点。

他的眼神很复杂。不像在看侄子，像在看……属于自己的东西。七个月时，

胎儿被确诊为男孩。陆沉渊让人送来一张支票，金额处空着。“陆总说，等孩子健康出生，

您自己填。”陈叔转达。我撕了支票。第八个月，陆沉洲醒了。那个躺了三年的植物人，

奇迹般地恢复了意识。消息传来时，整个陆家都沸腾了。除了我。因为陆沉渊把我叫到书房，

递给我一份新的协议。“孩子生下来后，你需要离开。”他声音很平静，“为了陆家的声誉，

也为了孩子的未来，你不能以母亲的身份存在。”“所以呢？”我听见自己的声音异常冷静，

“给我一笔钱，让我消失？”“你可以这么理解。”他递给我一支笔，“签了它，

你会得到一笔足够你下半生衣食无忧的补偿。”我接过协议，翻到最后一页。

补偿金额：五十万。我笑了：“陆总，我的子宫，就值五十万？”“八十万。”他加价。

“我妈妈在ICU，一天两万。”“一百万。”他面不改色，“这是底线。

”“如果我不要钱呢？”我盯着他的眼睛，“如果我只要孩子？”陆沉渊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说：“林晚星，别天真了。这个孩子姓陆，他将来要继承陆氏集团。你一个代孕母亲，

有什么资格要？”代孕母亲。原来在他眼里，我连“人”都不是。我签了字，

像三个月前签下那份借种协议一样。只是这次，笔尖没有颤抖。孩子出生的那天下着暴雨。

剖腹产，全麻。我醒来时，病房里空无一人。腹部缠着厚厚的绷带，

轻轻一碰就疼得撕心裂肺。护士推门进来，眼神躲闪：“林小姐，

孩子……已经被陆家接走了。”“我想看看他。”我说，“就一眼。”“抱歉，

陆总吩咐……”“就一眼！”我挣扎着想下床，腹部的伤口崩开，血瞬间浸透了病号服。

护士吓得跑出去叫人。我等来的不是孩子，是警察。两个穿着制服的人走进来，

出示证件：“林晚星女士，你涉嫌盗窃陆氏集团商业机密，请跟我们走一趟。”“什么？

”“我们在你的个人物品里，发现了陆氏下季度产品设计图。”警察拿出一张照片，

“人赃俱获。”照片上，确实是一叠设计图。就放在我的包旁边。

但我从来没有见过那些东西。“是陷害……”我声音发颤，“是陆沉渊！他不想给钱，

所以——”“林小姐，请配合调查。”我被铐上手铐，从病床上拖下来。

腹部的伤口完全裂开，血顺着腿往下流，在地板上拖出一道刺目的红。

走廊尽头的电梯门打开，陆沉渊走了出来。他怀里抱着一个襁褓。我的孩子。他看见我，

脚步顿了一下，眼神平静得像在看陌生人。“陆沉渊！”我用尽力气嘶喊，“那是我的孩子！

你把孩子还给我！”他低头看了看怀里的小婴儿，声音很轻，

却清晰地传进我耳朵里：“你的孩子？林晚星，你只是个容器。”电梯门缓缓关闭。

最后一眼，我看见襁褓里探出的一只小手，那么小，那么软。然后世界陷入黑暗。

3 监狱是个好学校我在监狱里待了三年。盗窃商业机密罪，数额特别巨大，判了五年。

因为“认罪态度良好”且是初犯，减刑两年。入狱第一天，我就被打断了三根肋骨。

打我的女人叫红姐，监狱里的老大。她说有人花钱买我的命。“陆总吩咐，

好好‘照顾’林小姐。”她捏着我的下巴，“别死太快，要慢慢折磨。

”于是接下来的每一天，都是地狱。被泼冷水，被按在厕所里吃剩饭，被烟头烫手臂。

最严重的一次，她们把我的头按进马桶，直到我窒息昏迷。狱警视而不见。我知道，

陆沉渊打点好了一切。他要我在监狱里受尽折磨，然后悄无声息地死掉。但他不知道，

人在绝境里，会生出多可怕的韧性。红姐第三次要划花我的脸时，我咬断了她的手指。

鲜血喷溅，她惨叫着后退。我抢过她手里的磨尖的牙刷柄，抵住她的喉咙：“再碰我一次，

我就杀了你。反正我已经没什么可失去的了。”她怕了。监狱里的人都怕不要命的。

从那天起，我成了新的“红姐”。我学会了怎么在监控死角打人而不留痕迹，

怎么用一根铁丝开锁，怎么从医务室偷药然后高价卖出去。更重要的是，我学会了看书。

监狱图书馆里最多的就是法律书籍。我一本一本地啃，从《刑法》到《民法典》，

从《婚姻法》到《未成年人保护法》。我要知道，怎么才能夺回我的孩子。第三年春天，

一个新人入狱。她因为经济犯罪进来，以前是陆氏的法务。我从她嘴里，听到了外面的消息。

陆沉洲醒了，但留下了严重的后遗症，智力退化到八岁儿童水平。陆沉渊正式接管陆氏，

成为唯一的继承人。而我的孩子，陆家给他取名陆念洲——思念沉洲的意思。他被养在老宅，

由专门的保姆团队照顾。“陆总很少去看他。”女法务说，

“可能觉得那孩子……是个替代品吧。”替代品。我的儿子，是他哥哥的替代品。那天晚上，

我在牢房的墙壁上，用指甲刻下第一百三十七个“正”字。出狱的日子，还有七十三天。

七十三天后，我要让所有伤害过我的人，付出代价。4 精神病院是个好地方出狱那天，

没人来接我。我穿着三年前入狱时的衣服——已经不合身了，松松垮垮地挂在身上。

口袋里只有监狱发的五十块钱路费。我用这五十块，买了一把最便宜的水果刀。

然后去了林氏集团。前台小姐拦着我：“请问您有预约吗？”“我找林国栋。

”“林总在开会，您……”我推开她，径直冲进电梯。会议室的门被撞开时，

林国栋正在做季度汇报。看见我，他手里的激光笔“啪嗒”掉在地上。“晚、晚星？

”满座的高层面面相觑。我走到他面前，掏出水果刀，插在会议桌上。

刀尖没入红木桌面三厘米，嗡嗡作响。“三件事。”我说，“第一，把我妈从疗养院接出来，

转到最好的私立医院。第二，把我名下的股份还给我——我妈当年用嫁妆换的，百分之十五。

第三，告诉我陆念洲在哪。”林国栋的脸一阵红一阵白：“你疯了吗？！这里是公司！

”“我是疯了。”我笑了，“在监狱里被折磨了三年，谁能不疯？”我拔出刀，

抵在他脖子上。很轻，但刀刃冰凉。“要么照做，要么我今天让林氏集团上社会新闻头条。

标题我都想好了——‘狠心父亲逼女代孕，女儿出狱血溅会议室’。”林国栋瘫坐在椅子上。

半小时后，我拿到了股份转让协议，和陆家庄园的地址。“晚星……”林国栋试图抓我的手，

“爸爸当年也是没办法……”我甩开他：“从你签下那份借种协议开始，你就不是我爸爸了。

”走出林氏大厦时，阳光刺得我睁不开眼。三年不见天日，皮肤白得像鬼。

我拦了辆出租车：“去陆家庄园。”司机从后视镜里瞥了我一眼，眼神警惕。

大概觉得我这种穿着寒酸、眼神凶狠的女人，不像能住得起庄园的人。车子停在铁门外。

三年前，我就是从这里被抬进去的，像一件货物。现在，我要堂堂正正走进去。

保安不认识我，拦着不让进。

我拨通了陆沉渊的私人号码——那个我在监狱里背了上千遍的号码。响了三声，接通。“喂。

”他的声音一如既往地冷淡。“陆总，我是林晚星。”我说，“我在你家门口。

给你两个选择：要么让我进去，要么我打电话给媒体，告诉他们陆氏继承人的生母是谁。

”电话那头沉默了足足一分钟。然后他说：“让她进来。

”5 我的儿子不认得我陆沉渊在客厅等我。三年过去，他几乎没变。依旧是黑色西装，

依旧是那张精致冷漠的脸。只是眼角多了几道细纹，不知道是操劳，还是良心不安。“坐。

”他指了指沙发。我没坐，站着看他：“陆念洲呢？”“在楼上睡觉。”“我要见他。

”“林晚星，”陆沉渊抬眼看我，“你应该清楚，从法律上讲，你和那个孩子没有任何关系。

”“从生物学上讲，我是他母亲。”“生物学？”他轻嗤一声，“你的卵子，我哥的精子，

陆家提供的孕育环境。你充其量，只是个提供场所的房东。”话说得真难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