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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荒的小伙伴们看过来!这里有一本浅尝止渴的《守村人痴愚与剑》等着你们呢!本书的精彩内容:著名作家“浅尝止渴”精心打造的玄幻仙侠小说《守村人:痴愚与剑描写了角别是杨远,林情节精彩纷本站纯净无弹欢迎品读!本书共199841章更新日期为2026-02-09 04:09:49。该作品目前在本完小说详情介绍:守村人:痴愚与剑
主角:林墨,杨远 更新:2026-02-09 06:13:4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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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序章 痴愚与剑落霞村的傍晚总是来得特别早,太阳一翻过西边的山脊,
整个村子就笼进一片昏黄里。炊烟从各家各户的烟囱懒洋洋地飘出来,
混着柴火和饭菜的味道。村东头的破茅屋前,杨远蹲在地上,手里捏着一根枯草,
正专心致志地逗弄一只路过的蚂蚁。他二十岁了,身板却单薄得像没长开的少年,
洗得发白的粗布衣裳松松垮垮地挂在身上,袖口磨得起了毛边。
脸上沾着几道不知哪里蹭来的泥污,头发也乱糟糟的,几缕碎发贴在额前。“傻子阿远,
看招!”几颗小石子“噗噗”地砸在他背上,不疼,但吓跑了那只蚂蚁。杨远抬起头,
看见几个半大孩子正冲他做鬼脸。他愣了愣,然后咧开嘴,露出一个有点憨,
又有点茫然的笑,从怀里摸索出两颗早上在林子边捡到的野山楂,摊开脏兮兮的手掌递过去。
“吃……甜的。”孩子们哄笑着跑开了,没人接他的山楂。杨远举着手呆了一会儿,
慢慢把手收回来,把山楂在自己衣襟上蹭了蹭,塞进嘴里一颗,酸得他皱了皱鼻子,
另一颗小心地揣回怀里。药鬼婆婆拄着拐杖从屋里出来,看见这情景,叹了口气。
她是个干瘦的老太婆,脸上皱纹深得像刀刻,眼神却清亮得不像老人。“阿远,天快黑了,
进屋来。”杨远听话地站起来,拍拍屁股上的土,跟着婆婆进了屋。茅屋很简陋,
一张木板床,一张破桌子,墙角堆着些晒干的草药,
空气里弥漫着一股苦涩又清冽的混合气味。婆婆盛了碗稀粥给他,粥里飘着几片菜叶。
杨远捧着碗,小口小口地喝,眼睛盯着碗里,很专注的样子。“今天……后山竹林那边,
好像不太对劲。”药鬼婆婆一边整理草药,一边像是自言自语,“老李家的二小子,
傍晚去那边捡柴,回来说听见小孩哭,可那地方,
哪来的小孩……”杨远喝粥的动作停了一下,眼神有那么一瞬间,
似乎飘向了窗外越来越暗的天色,但很快又恢复了那种空茫的呆滞。他“嗯”了一声,
继续低头喝粥。夜幕彻底落下,村子里零星亮起油灯的光。药鬼婆婆年纪大,睡得早,
叮嘱杨远早些歇息后,便回了里间。杨远吹熄了桌上的油灯,屋里陷入黑暗。
月光从破旧的窗棂缝隙漏进来,在地上投出几道惨白的光痕。子时将近。
床上的杨远忽然睁开了眼睛。那双白天总是茫然无神的眸子,在黑暗中竟亮得惊人。
他悄无声息地坐起身,动作流畅,与白天的迟缓笨拙判若两人。他走到墙角,挪开几捆干草,
从下面摸出一把剑。剑身锈迹斑斑,剑柄缠着的布条也磨损得厉害,
看上去像是从哪个废铁堆里捡来的破烂。但杨远握住它的那一刻,整个人的气息都变了。
一种沉静而锐利的东西,从他单薄的身体里透出来。他推开后门,像一道影子般融入夜色。
村后的竹林在夜风中沙沙作响,竹影摇曳,月光被切割得支离破碎。越往深处走,空气越冷,
那不是晚秋的凉意,而是一种沁入骨髓的阴寒。竹林深处,一块空地上,
隐约有个矮小的影子在晃动,发出细细的、类似孩童抽泣的声音。但那影子周围,
萦绕着一层不祥的灰黑色雾气。杨远停下脚步,瞳孔深处,
隐约有极淡的、旋转的纹路一闪而过。他握紧了手中的锈剑,剑身上,
那些斑驳的锈迹在月光下,似乎泛起了一丝微不可察的暗红。夜风吹过,
竹叶的沙沙声掩盖了一切。---## 第1章 月下残骨天刚蒙蒙亮,
落霞村就被一阵惊恐的叫声撕破了宁静。声音是从村西头张猎户家传来的。
张猎户昨晚进山设套子,一夜未归,他婆娘早上起来,发现院门虚掩着,门口地上,
散落着几块焦黑的东西,像是被火烧过的骨头,还冒着丝丝缕缕的寒气。
村里人很快围了过来,对着那几块散发着不祥气息的残骨指指点点,脸上都带着恐惧。
这已经是这个月第三次了。第一次是村东王寡妇家晾在院里的衣服少了一件,
地上有类似的焦痕;第二次是村中老刘家的狗半夜狂吠,第二天发现死在窝边,
也是这般焦黑枯骨的模样。而这次,失踪的是个大活人。“造孽啊……这到底是啥东西干的?
”有人颤声问。“怕不是山里的精怪跑出来了?”“我听说,五十年前,村里也出过怪事,
后来是……唉,不说了不说了。”人群议论纷纷,赵村长挤了进来,
他是个五十来岁的中年人,脸膛方正,眉头紧锁。他蹲下身,仔细看了看那几块焦骨,
脸色变得很难看。他挥挥手:“都散了吧,别围在这儿。张家的,你先别急,
我组织几个人进山找找。”他的目光在人群中扫过,不经意间,
落在了外围那个呆呆站着的身影上。杨远不知什么时候也过来了,他站在人群边缘,
手里还捏着半个没吃完的馍,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地上那几块焦黑的骨头,嘴唇微微动着,
像是在无声地念叨什么。“傻子看啥呢?晦气!”有人低声骂了一句。
赵村长的眉头皱得更紧了。他记得小时候听家里老人提过只言片语,关于“守村人”,
关于很久以前的一次灾祸,还有……一个自我牺牲的智者。那些话模糊不清,
像是蒙着厚厚的灰尘。他看着杨远那痴傻茫然的脸,
怎么也无法将那些传说和眼前这个连话都说不利索的年轻人联系起来。他摇摇头,
驱散了脑中荒谬的念头。现在要紧的是找人,还有安抚村民。人群渐渐散去,
杨远还站在原地。药鬼婆婆走过来,轻轻拉了他一把:“阿远,回去了。
”杨远顺从地跟着婆婆往回走,走了几步,又回头看了一眼张家门口。他的眼神深处,
那抹白天罕见的锐利一闪而过,快得让人以为是错觉。只有他自己知道,昨夜在竹林里,
他的剑斩过那团灰雾时,感受到的阴冷和怨念,与今早那焦骨上残留的气息,如出一辙。
那不是山里的精怪。那东西,带着一种更深沉、更古老的恶意,而且,它正在试探,
正在靠近村子。回到茅屋,药鬼婆婆关上门,神色严肃地看着杨远:“阿远,你昨晚出去了?
”杨远低着头,手指无意识地抠着桌沿,没说话。婆婆叹了口气,从怀里掏出一个小布包,
打开,里面是几枚用红绳串着的铜钱,钱币上刻着歪歪扭扭的符文。“这个你贴身戴着,
晚上……别跑太远。”杨远接过铜钱,握在手心,冰凉的触感让他稍微清醒了一点。
他抬起头,看着婆婆,眼神里透出一点点依赖和困惑,张了张嘴,
却只发出几个含糊的音节:“……冷……竹子……”婆婆摸了摸他的头,没再问。有些事,
她这个半人半鬼的老婆子能感觉到,却说不清。落霞村的平静,怕是要到头了。
白天剩下的时间,杨远像往常一样,在村子附近游荡,偶尔帮人捡捡掉落的柴禾,
或者对着路边的野花发呆。孩子们依旧会拿石子丢他,大人们依旧当他透明。只是,
当夕阳再次西沉,天边泛起血色晚霞时,村里弥漫的那种不安和恐惧,连痴傻如他,
也能隐隐感觉到。夜幕降临,杨远躺在木板床上,睁着眼睛看着屋顶的茅草。
怀里那把冰凉的锈剑硌着他。子时的更漏仿佛在他心里滴答作响。他知道,他必须再去竹林。
那东西杀了张猎户,尝到了生魂的滋味,不会停下的。下一个,可能是李家的孩子,
可能是赵家的老人。月光再次透过窗棂,在地上画出移动的光斑。
当那光斑移到某个特定的位置时,床上的杨远悄无声息地坐了起来。这一次,
他的动作没有丝毫犹豫。他拿起剑,推开后门。夜风灌进来,带着竹叶的沙沙声,
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焦糊与阴冷混合的怪味。他的瞳孔,在跨出门槛的刹那,
清晰地浮现出两道微光流转的阴阳鱼纹路。他不再是白天的傻子阿远。他是守魂者。哪怕,
只是一个魂魄残缺,记忆破碎的守魂者。---## 第2章 玄衣来客竹林比昨夜更冷。
杨远握着剑,踩在厚厚的落叶上,几乎没发出声音。他的感官在夜里变得异常敏锐,
能捕捉到风中每一丝不协调的波动。那孩童哭泣般的声音又出现了,断断续续,忽左忽右,
带着一种引诱的意味。他循着声音,来到竹林更深处的一片洼地。
月光在这里被茂密的竹冠遮挡,显得格外昏暗。洼地中央,
一团比昨夜更浓、几乎凝成实质的灰黑色雾气正在缓缓旋转,雾气中心,
隐约可见一个蜷缩的、孩童形状的影子,但影子周围延伸出许多细长扭曲的触须,
正在贪婪地吸收着地面残留的某种气息——那是张猎户最后留下的恐惧和生命痕迹。地缚灵。
而且是被强化过的。杨远停下脚步,锈剑斜指地面。剑身上的暗红纹路比昨夜明显了些,
像是沉睡的血脉正在苏醒。他没有立刻冲上去,而是微微侧头,似乎在倾听,
又像是在用另一种“视觉”观察。他能“看”到,那地缚灵的核心,
有一缕极其细微的、墨绿色的丝线,延伸向竹林外的某个方向。那丝线上传来的,
是一种令他灵魂深处都感到颤栗的冰冷与贪婪。就在他凝神感知的瞬间,
那地缚灵似乎察觉到了他的注视,雾气猛地一涨,发出尖锐的嘶鸣,
数条灰雾触须如同毒蛇般朝他激射而来!杨远动了。他的动作简洁得近乎冷酷,
没有多余的花哨,锈剑划出一道暗红色的弧光,精准地斩断最先袭来的两条触须。
被斩断的触须发出“嗤嗤”的声响,化作黑烟消散。但更多的触须从雾气中涌出,同时,
那孩童的哭泣声陡然变得凄厉,直往人脑子里钻,带着扰乱神智的力量。杨远闷哼一声,
动作微微一滞,眼神出现了刹那的涣散。白天的痴傻似乎要侵蚀夜间的清醒。
一条触须趁机缠上了他的左臂,刺骨的阴寒瞬间蔓延,手臂传来被腐蚀的剧痛。他咬紧牙关,
瞳孔中的阴阳鱼急速旋转,强行稳住心神,反手一剑削断触须。
但地缚灵的本体趁机扑了上来,雾气中张开一个黑洞洞的、布满利齿的嘴。就在这危急关头,
一点幽蓝色的火光,毫无征兆地在杨远身侧亮起。那火光只有豆粒大小,
却散发着一种奇异的、中正平和的热度,瞬间驱散了缠绕杨远的阴寒。
火光轻飘飘地撞在地缚灵扑来的雾气上。“嗤——!”如同热油泼雪,灰黑色雾气剧烈翻腾,
发出痛苦的尖啸,猛地向后缩去。那墨绿色的丝线也剧烈抖动了一下。一个清瘦的身影,
从竹林阴影中缓缓走出。来人穿着玄色官服,样式古朴,腰间挂着一块泛着青光的青铜令牌。
他看起来二十五六岁年纪,面容冷峻,眼神锐利如刀,左手手背上,
一个清晰的“阴”字烙印在幽蓝火光的映照下若隐若现。他没有看杨远,
目光锁定在那受创的地缚灵身上,右手抬起,五指虚握。那点幽蓝火光骤然涨大,
化作一条火线,瞬间缠绕上地缚灵的核心。“阴阳律,缚。”来人声音平淡,
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火线收紧,地缚灵发出最后一声哀鸣,
雾气连同里面那个扭曲的孩童影子,一起被压缩成一团,最终被幽蓝火焰彻底吞噬,
只剩下一缕墨绿色的残烟,袅袅飘散。洼地里的阴冷气息随之大减。做完这一切,
玄衣人才转过身,第一次正眼看向杨远。
他的目光在杨远手中那把依旧残留着暗红微光的锈剑上停留了一瞬,
然后对上杨远那双尚未完全褪去阴阳鱼纹路的眼睛。四目相对。
竹林里只剩下风吹竹叶的沙沙声。杨远警惕地看着这个突然出现、手段诡异的人,
手臂上的疼痛让他微微皱眉。他能感觉到对方身上有一种非人的气息,冰冷而有序,
与地缚灵的混乱邪恶截然不同,但也绝非活人。“阴差?”杨远开口,声音有些沙哑,
却条理清晰,与白天的含糊判若两人。玄衣人——林墨,眼中闪过一丝极细微的波动。
他没想到这个看起来痴傻的少年,不仅能在夜里动用守魂者的力量,还能一口道破他的身份。
“阴差,林墨。”他言简意赅,算是承认。他的目光再次扫过杨远的剑和眼睛,
“追踪蚀魂妖的诅咒残留至此。你,就是五十年前那个自我封印的守魂者?
”这句话像一把钥匙,猛地捅进了杨远混沌的记忆深处。
闪过——滔天的黑气、古老的槐树、燃烧的魂魄、还有决绝的封印术式……剧烈的头痛袭来,
他踉跄一步,用剑拄地才稳住身体,眼中的清明迅速被痛苦和茫然取代。“守魂……者?
”他喃喃重复,眼神又开始涣散,
“我……我是阿远……傻子阿远……”林墨看着他瞬间的变化,眉头微蹙。
魂魄残缺到这种程度,记忆和人格都处于割裂状态。但刚才那一剑,
还有对阴差身份的直觉认知,都做不得假。“蚀魂妖的封印在松动。
”林墨不再追问他的身份,转而陈述事实,语气刻板,“它通过制造地缚灵,吞噬生魂,
积蓄力量。刚才那个,已经是这个月第三个。张猎户的魂,被它吃了大半。
”杨远听到“张猎户”,涣散的眼神凝聚了一瞬,
手臂上被腐蚀的疼痛也提醒着他刚刚发生的战斗。他低头看看自己狼狈的样子,
又看看眼前这个气息强大的阴差。“你……要抓它?”杨远问,语气里带着不确定。
他本能地觉得这个阴差是冲着那所谓的“蚀魂妖”来的,但阴差是管阴阳秩序的,
会帮活人吗?“我的职责是维护阴阳平衡,清除扰乱秩序的邪祟。蚀魂妖是上古邪物,
必须在其完全复苏前,重新封印或消灭。”林墨顿了顿,看着杨远,“但封印的核心,
需要守魂者的完整魂魄之力。而你,”他的目光锐利,“魂魄残缺,记忆破碎,
连自己是谁都记不清。”这话说得直白,甚至有些冷酷。杨远握紧了剑柄,锈迹硌着手心。
他知道对方说的是事实。夜里醒来时那种掌控力量的清晰感,和白天浑浑噩噩的空白感,
像两个极端,将他撕扯。他保护了村子,却不知道自己为何要保护,
甚至不知道自己到底是什么。“我……该怎么做?”他抬起头,眼神里挣扎着,
那点属于守魂者的理智在艰难地维持。林墨沉默了片刻,
从怀中取出一块巴掌大小、非金非玉的黑色薄片,上面刻满了细密的符文。“先处理你的伤。
然后,带我去看看村子里的古槐。五十年前的封印地,应该还留着线索。
”他抛过来一个小瓷瓶。“药鬼婆婆的草药止不住这种阴蚀之伤,用这个。”杨远接住瓷瓶,
冰凉的触感让他清醒了些。他看着林墨转身走向竹林外的背影,
又看看手中散发着淡淡清香的药瓶和那块黑色薄片。这个突然出现的阴差,
是敌是友尚不明晰,但他带来的信息,像一道刺破迷雾的光,照进了杨远混沌的世界。
蚀魂妖、封印、守魂者……这些词串联起来,指向一个他必须面对的真相。
他深吸一口带着竹叶清气和淡淡焦糊味的冰冷空气,将药瓶揣进怀里,握紧剑,
跟上了林墨的脚步。月光将两人的影子拉长,投向落霞村的方向。村子里,
大多数人还在不安的睡梦中,对即将席卷而来的风暴,一无所知。
---## 第3章 古槐密文古槐树在落霞村最深处,靠近后山的一片禁地。
据说村里老人都不让小孩靠近那里,年头久了,连大人也懒得去,周围荒草丛生,
显得格外阴森。杨远带着林墨,绕开偶尔晚归的村民,悄无声息地来到古槐附近。
即使是夜里,这棵需要数人合抱的老槐树也给人一种沉甸甸的压迫感。枝叶虬结,遮天蔽月,
树下是一片不大的空地,寸草不生。林墨一踏入这片区域,
左手背上的“阴”字烙印就微微发热。他环顾四周,眼神锐利。“很强的封印残留,
还有……地缚灵的气息,但不是恶灵。”他话音刚落,古槐粗壮的树干上,
一阵微光涟漪般荡开,浮现出一张苍老的、由树皮纹路勾勒出的妇人面孔。
面孔上的眼睛缓缓睁开,目光先是落在林墨身上,带着审视,然后移向杨远,
那目光瞬间变得复杂,有激动,有悲伤,还有深深的疲惫。“守魂者大人……您终于,
回来了。”苍老的声音直接响在两人心底,带着树木特有的沙哑质感。杨远浑身一震,
后退半步,惊疑不定地看着树干上的面孔。“你……认识我?”“老身是此槐树灵,
五十年前,曾助您一臂之力,封印那邪物。”槐树灵——老槐婆婆的声音充满感慨,
“您将部分记忆与守护此地的职责,托付于老身,等待您转世归来。老身等了五十年,
看着您懵懂长大,看着邪物的诅咒再次蔓延……”记忆碎片再次冲击杨远的脑海,这一次,
画面稍微连贯了一些:他,或者说前世的他,站在槐树下,指尖流淌着金光,
将一道道符文刻入树干和地下,
一个模糊的苍老女声在一旁协助……剧烈的头痛让他闷哼一声,捂住额头。林墨上前一步,
挡在杨远身前些许,对老槐婆婆道:“他的魂魄残缺严重,记忆支离破碎。
我们需要知道完整的封印术式,以及蚀魂妖现在的状态。
”老槐婆婆叹息一声:“封印的核心,是守魂者大人以自身三魂一魄为引,
结合《镇魂密录》中的至高术法‘七星锁魂阵’,
将蚀魂妖本体镇压于槐树根底下的阴阳交汇点。密录的副本,就刻在树下石碑的背面,
但只有完整的守魂者魂魄之力,配合特定的口诀和仪式,才能激发显现。
”她的树皮面孔转向空地中央。那里看起来空无一物,但林墨的阴阳眼能看到,地面之下,
隐约有能量脉络在微弱地流转,只是多处出现了断裂和淤塞,
一丝丝墨绿色的邪气正从那些破损处丝丝缕缕地渗出。“五十年过去,
封印本身的力量在衰减,更重要的是,蚀魂妖并未沉睡。它通过散播诅咒,
制造地缚灵吞噬魂魄,一方面削弱封印对它的压制,另一方面,
这些被吞噬的魂魄和滋生的恐惧,也在反向滋养它。”老槐婆婆的声音带着忧虑,
“最近几个月,渗出的邪气越来越浓,它似乎在主动冲击封印的薄弱点。
那个叫张猎户的村民,就是在靠近这里时被邪气引诱,魂魄被生生扯出吞噬的。
”杨远强忍着头痛,顺着林墨的目光看向那片空地。虽然看不真切地下的能量脉络,
但他能感觉到一种熟悉的、令人心悸的冰冷恶意从脚下传来,
与他夜里斩杀地缚灵时感受到的同源,却庞大了无数倍。这就是他要对抗的东西?
以他现在这残缺的状态?“《镇魂密录》……”杨远喃喃道,“在哪?”老槐婆婆的树干上,
一片区域树皮剥落,露出下面光滑的石板。石板上空空如也。“需要您的血,和清醒的意志。
”杨远看向林墨。林墨点点头,取出那黑色薄片:“我可以尝试辅助解读,但关键在你。
”杨远走到石板前,咬破指尖,将渗出的血珠按在石板中央。血液并未扩散,
而是像被吸收了一般,消失不见。他集中精神,努力回忆夜里那种清醒的感觉,
回忆刚才闪过的封印画面。一秒,两秒……石板毫无反应。杨远的额头渗出冷汗,
眼神又开始飘忽。不行,白天被痴傻影响太深,集中不了精神。林墨忽然抬手,
指尖凝聚一点幽蓝魂火,轻轻点向杨远的后颈。
一股清凉中带着刺痛的感觉瞬间窜遍杨远全身,让他一个激灵,涣散的眼神猛地聚焦。
与此同时,石板终于有了变化。淡淡的金光从杨远按压的地方亮起,迅速蔓延,
勾勒出无数复杂玄奥的符文。这些符文并非静止,而是像活物般缓缓流转、组合,
构成一篇篇晦涩难懂的文字和图样。林墨立刻将黑色薄片贴近石板,
薄片上的符文也亮了起来,与石板上的金光呼应,一些文字开始在他薄片上显现、翻译。
“果然是‘七星锁魂阵’的变体……以槐树为天枢,地脉为链接,守魂者魂魄为阵眼……嗯?
”林墨的阅读速度极快,但很快,他的眉头紧紧锁起,“不对,这封印术式有缺漏!不,
不是缺漏,是被人为修改过!”“什么?”杨远和老槐婆婆同时一惊。
林墨指着薄片上显现出的一段鲜红色符文,那红色在金光中显得格外刺眼:“这里,
原本应该是凝聚阳气加固封印的‘离火纹’,
被替换成了汇聚阴气、缓慢侵蚀封印基石的‘玄阴蚀纹’。这不是原版《镇魂密录》的内容!
这是后来加上去的破坏性咒文!”老槐婆婆的树干发出轻微的嘎吱声,
显得极为震惊:“不可能!这五十年间,除了守魂者大人转世,无人能接近此地激发密文!
老身也一直在此看守……”杨远看着那刺眼的红色符文,一股寒意从脚底升起。有人,
在五十年前封印完成之后,或者就在不久之前,偷偷改动了封印?是谁?目的是什么?
让蚀魂妖更快复苏?林墨脸色阴沉:“看来,落霞村的麻烦,比预想的更深。
蚀魂妖的复苏不是自然衰减,而是有人推动。而且此人,对《镇魂密录》和阴阳术法,
极为了解。”他收起薄片,看向脸色苍白的杨远:“封印被暗中破坏,修复的难度大增。
而且,我们不知道这个人是谁,可能就在村里。”月光被古槐的枝叶切割得支离破碎,
落在三人身上。刚刚看到的一线希望,瞬间被更浓重的迷雾和阴谋笼罩。杨远握紧了拳头,
指甲掐进掌心。他不仅要对抗古老的邪物,还要找出隐藏在暗处的黑手。而他的时间,
以及魂魄的完整度,都在飞速消耗。---## 第4章 药庐暗影从古槐禁地回来,
天边已经泛起了鱼肚白。杨远眼中的阴阳鱼纹路早已褪去,取而代之的是熟悉的呆滞和疲惫。
他几乎是被林墨半扶着回到药鬼婆婆的茅屋。
药鬼婆婆看到杨远手臂上那狰狞的、泛着黑气的伤口,以及他萎靡不振的样子,吓了一跳。
等看到后面跟进来的、气息冰冷的林墨时,她更是警惕地握紧了拐杖。“你是……”“阴差,
林墨。”林墨依旧言简意赅,将杨远扶到木板床上,“他被地缚灵的阴气所伤,用了我的药,
但魂魄消耗过度,需要固魂安神的方子。”听到“阴差”二字,药鬼婆婆眼神闪烁了一下,
仔细打量林墨的官服和令牌,尤其是他手背上的烙印,戒备稍减。她不再多问,
连忙去翻找草药。“固魂的方子有,但缺一味‘月见草’根,
这东西只在后山悬崖背阴处才有,前几天采的用完了。
”林墨看了一眼床上又开始眼神发直、嘴里无意识嘟囔的杨远,对药鬼婆婆道:“我去采。
你看好他,白天……他这样,别让村民靠近,尤其是村长。”药鬼婆婆动作一顿,
看向林墨:“赵村长?他怎么了?”“封印被人动了手脚,
对《镇魂密录》了解颇深的人所为。”林墨留下这句话,身影一晃,
便如同融入晨雾般消失了。药鬼婆婆站在原地,咀嚼着这句话,脸上的皱纹似乎更深了。
她看了一眼床上的杨远,叹了口气,开始熟练地处理他手臂的伤口,敷上特制的草药膏。
草药触及伤口,发出轻微的“滋滋”声,黑气被逼出少许。
杨远在草药刺激下稍微清醒了一点,眼神迷茫地看着婆婆忙碌,
含糊地喊了声:“婆婆……疼……”“疼就记住,晚上别那么拼命。
”药鬼婆婆语气硬邦邦的,动作却轻柔,“阴差的话,你听见了?”杨远点点头,又摇摇头,
记忆混乱不堪。“槐树……红色的字……不好……”“是啊,不好。”药鬼婆婆包扎好伤口,
坐在床边,浑浊的眼睛望着窗外渐渐亮起来的天光,“落霞村,怕是要有大难了。
赵守业……他爹当年,是知道一些事的。”赵守业就是赵村长。药鬼婆婆的话暗示了什么,
但没明说。白天,杨远又变回了那个浑浑噩噩的傻子阿远。他坐在屋门口晒太阳,
手臂上缠着绷带,对路过村民好奇或厌恶的目光毫无反应。只是当赵村长带着两个人,
面色凝重地路过,朝古槐方向张望时,杨远呆滞的眼珠,微不可察地转动了一下,
看了赵村长的背影很久。赵村长的脸色很难看,带着焦虑,还有一丝……恐惧?
他在害怕什么?害怕失踪事件继续发生,还是害怕别的?下午,林墨回来了,
带回了几株带着泥土清香的月见草根。他依旧没什么表情,但药鬼婆婆注意到,
他的玄色官服下摆,沾了些许新鲜的、不同于普通泥土的暗红色痕迹,像是某种矿土。
林墨没解释,将草根交给药鬼婆婆,自己则走到杨远身边,伸出食指,
指尖再次凝聚一点微弱的魂火,点在杨远眉心。杨远浑身一颤,眼神瞬间清明了许多,
虽然依旧带着疲惫,但不再是完全的痴傻。“感觉如何?”林墨问。“头很重,像塞了棉花。
”杨远揉着太阳穴,“但……比早上清楚点。你找到线索了?”林墨摊开手掌,
掌心有一点暗红色的粉末。“后山悬崖附近,有近期挖掘的痕迹,这种‘赤阴土’,
常用于某些阴邪的阵法布置,可以加速阴气汇聚。挖掘痕迹很新,不会超过半个月。
”药鬼婆婆正在捣药,闻言手一抖:“后山悬崖?那是村里人很少去的险地。
谁会去那里挖土布阵?”“懂得利用赤阴土强化‘玄阴蚀纹’效果的人。”林墨收起粉末,
“而且,此人需要频繁接触古槐附近,才能准确改动封印符文而不被槐树灵察觉。
或者……”他看向杨远,“有某种方法,能暂时屏蔽或欺骗槐树灵的感知。
”杨远想起老槐婆婆说过,除了守魂者转世,无人能接近激发密文。
但如果有人根本不需要激发密文,只是在外围利用赤阴土布下辅助阵法,从外部侵蚀呢?
或者,此人拥有某种连槐树灵都无法识破的伪装?“赵村长今天去古槐那边看了。
”杨远忽然说。林墨眼神一凝:“他有什么异常?”“他……很害怕。
”杨远努力回忆白天那种模糊的感知,“不是怕死人,是怕……别的东西被看见。
”药鬼婆婆将捣好的药汁端过来,递给杨远,插话道:“赵守业他爹,赵老栓,
五十年前是村里的民兵队长,也是少数几个全程参与当年‘那件事’的人。赵老栓临死前,
好像跟赵守业交代过什么,从那以后,赵守业就对古槐那边讳莫如深,也不许村里人靠近。
我原以为他只是遵从他爹的嘱咐,怕触怒什么……现在看,恐怕没那么简单。
”林墨沉吟片刻:“赵守业可能知道部分真相,甚至可能知道是谁在破坏封印。
但他选择隐瞒,要么是受到了威胁,要么……有把柄在别人手里,或者,他本人也牵扯其中。
”就在这时,茅屋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和喊声:“药鬼婆婆!药鬼婆婆在吗?不好了,
出事了!”一个年轻村民慌慌张张地跑进来,脸色煞白:“村、村口李铁匠家的媳妇,
突然发疯了!力大无穷,见人就咬,眼睛都是绿的!几个人都按不住!
赵村长让我来请您去看看,是不是中了邪!”药鬼婆婆和林墨对视一眼,心中同时一沉。
被诅咒村民,开始显现了。杨远猛地从床上站起来,却因为虚弱和突然的动作晃了一下。
林墨扶住他。“你这样子,去了能做什么?”林墨冷静地问。杨远看着自己缠着绷带的手臂,
又感受了一下体内残存无几的清明和力量,咬了咬牙:“我是守村人。”哪怕是个残缺的。
林墨看着他眼中那点倔强的光,没再反对。“跟着我,别乱动。先看清楚是什么情况。
”三人跟着报信的村民匆匆赶往村口。远远就听到惊恐的叫声和打砸声。
李铁匠家院子外围了不少人,却不敢靠近。院子里,一个披头散发的妇人正嘶吼着,
将院里的石磨推得轰隆作响,她的眼睛在阳光下呈现出一种诡异的墨绿色,
指甲变得漆黑尖长,嘴角流着涎水,喉咙里发出非人的嗬嗬声。赵村长带着几个青壮汉子,
拿着绳子和扁担,试图围上去,但那妇人力量奇大,一挥手臂就将一个汉子扫倒在地。
“妖、妖怪啊!”有村民吓得大叫。药鬼婆婆挤进人群,看了一眼,
脸色大变:“这是……被阴邪之气侵染了心魄!快制住她,不然魂魄被彻底污染,
就救不回来了!”赵村长急得满头大汗:“怎么制?她力气太大了!”林墨正要上前,
杨远却拉了他一下,低声道:“你看她的影子。”林墨凝神看去。阳光下,
那疯狂妇人的影子,竟然比常人淡薄许多,而且影子的头部位置,
隐约有一缕极淡的墨绿色丝线,飘向村后的方向——正是古槐所在。和地缚灵核心那缕丝线,
一模一样。只是这丝线更细,更像是一种标记和连接。蚀魂妖,已经开始通过诅咒,
直接操控活人了。那发疯的妇人似乎感应到了什么,猛地转过头,
墨绿色的眼睛死死盯住了人群中的杨远。她发出一声尖锐的嘶叫,竟然抛开了其他人,
直接朝着杨远扑了过来!速度快得惊人!“阿远小心!”药鬼婆婆惊呼。
赵村长和其他人都愣住了,不明白这“妖怪”为何突然冲着傻子去了。林墨眼神一冷,
踏前一步,指尖幽蓝魂火闪现。但有人比他更快。面对扑来的疯狂妇人,
杨远白天呆滞的神情消失了,他下意识地侧身、拧腰,动作流畅自然,仿佛演练过千百遍。
他没有剑,只能抬起未受伤的右臂,用手肘精准地撞在妇人扑来的手腕关节处。
“咔嚓”一声轻响,伴随着妇人痛苦的嚎叫,她的攻势一滞。就是这一滞的功夫,
林墨的魂火已经弹射而出,没入妇人的眉心。妇人浑身剧震,眼中的墨绿色迅速褪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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