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88百科 > 悬疑惊悚 > 给过世的爷爷迁坟,棺材里竟然是空的
悬疑惊悚连载
长明灯怨气是《给过世的爷爷迁棺材里竟然是空的》中的主要人在这个故事中“胡图图爱吃青菜”充分发挥想将每一个人物描绘的都很成而且故事精彩有创以下是内容概括:男女主角分别是怨气,长明灯,一种的悬疑惊悚,惊悚,虐文,救赎,现代小说《给过世的爷爷迁棺材里竟然是空的由网络作家“胡图图爱吃青菜”倾情创描绘了一段动人心弦的爱情故本站无广告干精彩内容欢迎阅读!本书共计248681章更新日期为2026-02-09 04:06:40。该作品目前在本完小说详情介绍:给过世的爷爷迁棺材里竟然是空的
主角:长明灯,怨气 更新:2026-02-09 06:27:50
扫描二维码手机上阅读
起!随着村里老把式王叔一声中气十足的呐喊,八个壮汉同时发力,
沉重的柏木棺材被撬棍和粗麻绳缓缓吊起,离开了它沉睡十年的墓穴。
泥土的腥味混杂着陈年木料的腐气,在正午有些灼人的阳光下弥漫开来。
我下意识地用手扇了扇鼻子,心里莫名地有些发慌。今天是给爷爷迁坟的日子。我叫陈晓,
二十六岁,在城里做着一份不好不坏的文员工作。这次回老家,是因为村里规划新农村,
要修一条贯穿全村的水泥路,正好压过了我们家祖坟的位置。父亲和我商量,
干脆趁这个机会,把爷爷的坟迁到公墓去,以后祭拜也方便。我爷爷是十年前冬天没的,
走的时候很安详。我记得那年雪下得特别大,整个村子都白茫茫一片,
像是老天爷在为他披麻戴孝。此刻,那口在记忆中由父亲和几个叔伯亲自钉上的棺材,
就静静地躺在旁边的空地上。棺木上沾满了黄泥,但木质本身却惊人地完好,
没有丝毫腐烂的迹象。这木头真好,埋了十年还跟新的一样。
一个帮忙的年轻后生忍不住咂舌。父亲脸上也露出一丝复杂的神情,有骄傲,也有悲伤。
他走上前,从王叔手里接过一瓶白酒,拧开盖子,恭恭敬敬地绕着棺材洒了一圈。爸,
我们来接您了。去个新地方,您住得也敞亮些。他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CK的颤抖。
我走过去,扶着父亲的胳膊。阳光晒得他花白的头发更加刺眼。迁坟不是小事,按照规矩,
开棺前要先祭拜。香烛、纸钱、三牲贡品,一样不少。袅袅的青烟升起,模糊了周围人的脸。
我跪在蒲团上,重重地磕了三个头。脑海里浮现出爷爷的模样,他总是笑呵呵地,
夏天用蒲扇给我扇风,冬天把烤好的红薯揣在怀里捂热了再塞给我。仪式走完,
王叔看了看天色,沉声道:吉时到了,开棺!他的话音像一块石头砸进平静的湖面,
周围瞬间安静下来,只剩下风吹过山岗的呜咽声。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那口棺材上。
两个壮汉拿着长长的撬棍,插进棺盖的缝隙里。一、二、三,起!嘎吱——
一声令人牙酸的摩擦声响起,几根锈迹斑斑的棺材钉被硬生生拔起,掉在地上,
发出清脆的声响。棺盖被撬开了一道缝。
一股比刚才浓烈百倍的、难以形容的味道从缝隙里涌了出来。那不是尸体腐烂的臭味,
而是一种混合着尘土、陈旧木香和……一种类似山野里草木腐败后发酵的奇异气味。
我的心跳得飞快,几乎要从嗓子眼蹦出来。父亲的脸色也变得凝重,他死死盯着那道缝隙,
仿佛想透过它看清里面的世界。开!王叔再次大喝。壮汉们用尽全力,棺盖被猛地掀开,
重重地摔在一旁。阳光毫无阻碍地照进了棺材内部。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
所有人都愣住了。我也愣住了。我看到父亲的身体猛地一僵,眼睛瞪得像铜铃。
周围的乡亲们发出一片倒吸冷气的声音,有几个胆小的女人甚至发出了短促的尖叫。
那口本该躺着我爷爷骸骨的棺材里,空空如也。没有骸骨,没有寿衣的碎片,什么都没有。
只有一层厚厚的、干燥的黄土。干净得……就像我爷爷从来没有躺进去过一样。
这……这是怎么回事?人呢?老陈家的祖坟,被盗了?人群开始骚动,
议论声像是烧开的水一样沸腾起来。父亲第一个反应过来,他踉跄着冲到棺材边,
双手扒着棺沿,难以置信地看着里面,
嘴里反复念叨着:不可能……不可能……我亲手放进去的……怎么会没有……
我的大脑一片空白。盗墓?谁会来盗一个普通老农的坟?图什么?这口棺材完好无损,
连钉子都还在,根本不像是被撬开过的样子。就在这片混乱中,
我的目光被棺材底部的一个东西吸引住了。那是一张照片。一张被压在最底下的黄土里,
只露出一个角落的、已经泛黄的照片。我像是被什么东西驱使着,鬼使神差地跳下墓坑,
走到棺材边。父亲还在失神地念叨,完全没有注意到我。我弯下腰,
伸手将那张照片从土里抽了出来。照片的边缘已经卷曲,纸张又薄又脆,
仿佛一用力就会碎掉。我小心翼翼地拂去上面的尘土。当我看清照片上的人时,
我全身的血液仿佛瞬间被抽干了。那是一张婴儿的百日照。照片上的婴儿穿着大红色的肚兜,
眉心点着一颗红痣,咧着没牙的嘴,笑得一脸天真无邪。而这个婴儿,就是我。
我清楚地记得,这张照片,一模一样的,就放在我家客厅的相框里。
可它为什么会出现在我爷爷空无一人的棺材里?照片的背面,还有一行用黑色钢笔写的小字,
字迹瘦劲有力,是我爷爷的笔迹。一九九八年,戊寅,孙女陈晓,百日。以此为凭,
镇压山魂,佑我陈家,百年无虞。镇压山魂?百年无虞?这十六个字,
像十六把淬了冰的尖刀,一刀一刀扎进我的脑子里。一阵阴冷的风毫无征兆地从山谷里吹来,
卷起地上的纸钱灰,打着旋儿飞上天。我手里的照片被风吹得哗哗作响。我猛地抬头,
看向远处的青山。那连绵起伏的山脉,在正午的阳光下,
竟然投下了一片浓重得化不开的阴影。那阴影,像一只巨大而贪婪的眼睛,
正冰冷地注视着我。我浑身一颤,一种前所未有的恐惧,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02. 焚香迁坟的事,最终在一片混乱和惊疑中草草收场。父亲像是被抽走了魂,
整个人都垮了。在王叔和几个长辈的劝说下,他最终同意先将空棺材重新封好,
暂时存放在村里的祠堂,等查清楚事情再做打算。我将那张诡异的照片悄悄揣进了口袋,
这件事处处透着诡异,我不敢让更多人知道。回家的路上,父亲一言不发,
只是一个劲地抽着烟。他平时烟瘾不大,但今天一下午,一包烟已经快要见底。
缭绕的烟雾模糊了他沧桑的脸,也掩盖了他眼底深处的恐惧。
我几次想开口问他照片背后的字是什么意思,但看到他失魂落魄的样子,
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回到家,天色已经擦黑。院子里静悄悄的,
奶奶正坐在屋檐下的小板凳上,手里拿着一把蒲扇,有一下没一下地扇着。
她没有去迁坟现场。奶奶年纪大了,腿脚不便,而且村里有说法,
隔辈的长辈不宜出现在这种场合,怕冲了煞。回来了?奶奶头也没抬,
声音平静得像一潭古井。嗯。父亲闷闷地应了一声,把手里的锄头往墙角一放,
就蹲在台阶上,又点了一根烟。我走到奶奶身边,轻声叫了句:奶奶。
奶奶这才缓缓抬起头看我。她的眼睛浑浊,布满了岁月的痕迹,但此刻,
那双眼睛里却透着一种我看不懂的锐利。她盯着我看了足足有十几秒,看得我心里直发毛。
然后,她慢慢地把视线移到我父亲身上,用一种不容置疑的语气说:把那口空棺材,烧了。
父亲猛地抬起头,烟灰掉了一截,他急道:妈!那是我爸的棺材!怎么能烧?
他不在里面。奶奶的声音依旧平淡,却带着一股寒意,留着那个空壳子,
只会招来不干净的东西。烧了,一了百了。可……没有可是。奶奶打断他,
蒲扇啪地一声合上,听我的,明天就去办。这件事,到此为止,谁也不许再提,
更不许再查。说完,她拄着拐杖,颤巍巍地站起来,转身回了屋,留下我和父亲面面相觑。
夜里,我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脑子里全是那口空棺材,和照片背后那十六个字。
镇压山魂,佑我陈家,百年无虞。爷爷的棺材是空的,里面只有我的照片。
这是否意味着,爷爷的死,甚至他的尸骨,都和这个所谓的镇压山魂有关?而我,
又在其中扮演了什么角色?以此为凭,难道是指用我的照片做凭证?
我越想越觉得脊背发凉,仿佛有一张无形的大网,从我出生的那一刻起,就将我牢牢罩住。
就在我胡思乱想之际,一股奇特的香味忽然从窗外飘了进来。那是一种类似于檀香,
但又夹杂着某种草木燃烧的焦糊味,很淡,却异常清晰。我心里一动,悄悄爬起来,
趴到窗户前往外看。月光下,我看到奶奶的房间还亮着灯。而那股香味,
正是从她房间的方向传来的。她这么晚了在做什么?好奇心驱使着我,
我蹑手蹑脚地打开房门,溜了出去。我家的院子是老式的格局,正房三间,我和父母住东边,
奶奶一个人住西边的耳房。我悄无声声地摸到奶奶的窗户下,窗户是老式的木格子窗,
糊着一层窗户纸,上面破了几个小洞。我凑到一个小洞前,小心翼翼地往里看。
屋里只点了一盏昏暗的油灯,豆大的火苗跳跃着,把奶奶的影子拉得又长又诡...我看到,
奶奶正跪在地上,她面前摆着一个小小的火盆,火盆里正烧着什么东西,冒着缕缕青烟。
就是那个味道。而在火盆旁边,还供着一个黑色的、看不出材质的牌位。牌位上没有字。
奶奶嘴里念念有词,说的不是我们本地的方言,而是一种我从未听过的、音节古怪的语言。
她的声音又低又哑,在寂静的夜里,听起来格外瘆人。她一边念,
一边将手里的几炷香插进牌位前的香炉里。那香很奇怪,不是常见的黄色或红色,
而是黑色的。燃烧时,烟也是黑色的。就在这时,奶奶忽然停了下来,猛地转过头,
视线精准地投向我偷看的那个小洞!她的眼睛在昏暗的灯光下,亮得吓人,
像两盏幽绿的鬼火。我吓得魂飞魄散,心脏差点从胸腔里跳出来,猛地缩回头,
一屁股跌坐在地上。谁在外面?奶奶的声音从屋里传来,冰冷而沙哑。我吓得连滚带爬,
手脚并用地往自己房间跑,连鞋子掉了一只都顾不上。我冲进房间,反锁上门,
整个人靠在门板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我的后背已经被冷汗湿透了。
奶奶她……她发现我了?她怎么会知道我在那里?还有她供奉的那个无字牌位,烧的黑香,
念的咒语……这一切都太诡异了。我感觉我们家,或者说,我奶奶,隐藏着一个巨大的秘密。
而这个秘密,和爷爷的空棺材,和我,都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忽然,
一阵缓慢而沉重的脚步声在院子里响起。一步,一步,像是踩在我的心尖上。
脚步声在我的房门前停了下来。我屏住呼吸,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吱呀——
我听到一声轻响,是我掉在院子里的那只布鞋,被人捡起来,轻轻放在了我门前的台阶上。
然后,脚步声再次响起,慢慢远去,回到了西屋。我瘫软在门后,许久都无法动弹。那一刻,
我清楚地知道,奶奶不是在问谁在外面。她是在警告我。警告我,
不要再试图窥探那个不属于我的世界。03. 遗书那一夜,我做了一整晚的噩梦。梦里,
我被困在那口空棺材里,四周是无尽的黑暗和泥土的腥味。我拼命地捶打着棺材盖,
声嘶力竭地呼救,但没有人能听见。忽然,棺材盖上出现了一张脸,是我奶奶的脸。
她面无表情地看着我,眼睛里是两团幽绿的火焰。她缓缓开口,
说的还是那种我听不懂的古怪语言。随着她的念诵,
我感觉有什么冰冷湿滑的东西缠上了我的脚踝,一点一点地往上爬。我低头一看,
那是一团团扭曲的、由黑色雾气组成的触手,它们死死地勒住我,要把我拖进更深的黑暗里。
啊!我尖叫着从梦中惊醒,猛地坐了起来。窗外天已大亮,晨光透过窗户照进来,
驱散了房间里的阴冷。我大口喘着气,后背的睡衣早已被冷汗浸透。
梦里的窒息感和恐惧感如此真实,让我现在还心有余悸。奶奶的警告,空棺的谜团,
诡异的梦境……这一切都像一块巨大的石头,压在我的心口,让我喘不过气来。不行,
我不能再这样坐以待毙。爷爷留下的谜,必须由我来解开。吃早饭的时候,
气氛压抑到了极点。父亲依旧沉默不语,奶奶则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
慢条斯理地喝着粥。她甚至没有看我一眼,仿佛昨晚的一切都只是我的幻觉。我偷偷观察她,
发现她的脸色比昨天更加苍白,眼窝深陷,像是整晚没睡。我忽然想起一件事。爷爷去世后,
他生前的遗物大部分都烧掉了,但有一个红木箱子,奶奶坚持要留下来,
说里面是爷爷最宝贵的东西。那个箱子,就放在爷爷生前住的老屋的阁楼上。那里,
会不会有什么线索?吃完饭,我借口说想去老屋看看,收拾一下。父亲愣了一下,点了点头。
奶奶则眼皮都没抬一下,只是淡淡地说了一句:去吧,看看也好。
她的平静让我感到不安,但我已经顾不上那么多了。爷爷生前住的老屋就在我们家后面,
隔着一小片竹林。那是一座很旧的土坯房,爷爷走了之后就一直空着,只有逢年过节,
我们才会去打扫一下。我推开吱呀作响的木门,一股尘封的霉味扑面而来。
屋子里的摆设还和爷爷在时一样,只是蒙上了一层厚厚的灰。我直奔阁楼。阁楼又矮又暗,
我打开手机的手电筒,光束在黑暗中扫过,扬起一片灰尘。在阁楼的角落里,
我找到了那个红木箱子。箱子上挂着一把小小的铜锁,已经生了锈。我从旁边找了块砖头,
对着锁头狠狠砸了几下。哐当一声,锁开了。我深吸一口气,缓缓打开了箱盖。
箱子里没有金银财宝,只有一些爷爷生前的旧物。一本泛黄的相册,几件洗得发白的旧衣服,
一个用了很久的烟斗,还有……一沓用牛皮纸包着的东西。我拿起那沓东西,
解开上面的麻绳。里面是一本日记,和一个用油纸包得严严实实的小册子。我先翻开了日记。
日记本的封面是深蓝色的硬壳,已经磨损得很厉害。我翻开第一页,
熟悉的、瘦劲的字迹映入眼帘。日记是从二十年前开始写的,断断续续,
记录的都是一些日常琐事。比如今天种了什么菜,明天天气怎么样,
或者是我小时候的一些趣事。我快速地往后翻,希望能找到和镇压山魂有关的线索。
终于,在日记本的后半部分,我发现了一些不对劲的内容。……山里的雾,又浓了。
晚上能听到东西在叫,像猫头鹰,又不像。村西头老李家的狗,对着后山叫了一整晚,
第二天就死了,身上没有伤口,血被吸干了。……又死了一头牛。得想个办法了。
老祖宗传下来的法子,不知道还管不管用。……今天去见了‘那个人’,
他说时候快到了。劫数难逃。……晓晓我的小名快要出生了,是个好兆头。
她是干净的,是希望。看到这里,我的心猛地一紧。我继续往后翻,
日记的内容越来越诡异,也越来越简短。……它出来了。比想象中更厉害。
……我快撑不住了。必须做出选择了。翻到最后一页,上面只有一行字,写得歪歪扭扭,
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那是一封遗书。我儿启明我爸的名字:当你看到这封信时,
我大概已经不在了。不要悲伤,这是我的宿命。有些事,你不需要知道,
知道了对你没有好处。记住,十年之内,不可动我的坟。十年之后,若非万不得已,
也莫要动。若有变故,去找后山的守山人,他会告诉你们该怎么做。照顾好你母亲和晓晓。
切记,切记。落款日期,是他去世前一晚。十年!爷爷在遗书里明确写了,
十年之内不能动他的坟!而昨天,刚好是他去世十周年的第二天。我们就动了!
这到底是巧合,还是……冥冥之中自有天意?后山的守山人又是谁?我从小在村里长大,
从没听说过有什么守山人。我的手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爷爷的遗书,
证实了我最可怕的猜想。他的死,绝不简单。我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拿起了那个用油纸包着的小册子。册子很薄,封面是青色的,上面没有字。我翻开一看,
里面全是手绘的图案和密密麻麻的批注。那些图案非常古怪,像是一些符咒,
又像是一些阵法。而批注的文字,用的不是汉字,而是一种我从未见过的符号,
像是某种古老的象形文字。然而,在册子的最后一页,我却看到了一个我认识的字。
那个字画在一个极其复杂的图案中央,笔画遒劲,力透纸背。是一个镇字。
和照片背后的镇压山魂的镇,一模一样。就在我盯着那个镇字出神时,
我忽然感觉背后一凉,仿佛有人在对着我的后颈吹冷气。我猛地回头,阁楼里空荡荡的,
只有灰尘在光束中飞舞。但我的心却沉了下去。我有一种强烈的预感。
有什么东西……跟着我进来了。04. 守山人那股阴冷的感觉如影随形,
直到我逃也似的跑出老屋,回到阳光下,才感觉好了一些。我不敢再回那个压抑的家,
脑子里一片混乱。爷爷的遗书、神秘的日记、看不懂的符咒册子,
还有那个从未听说过的守山人。这一切都指向一个地方——后山。守山人,顾名思义,
是守护山林的人。可我们村的后山,只是一片普通的荒山,
除了几片村民自己种的果林和竹林,并没有什么特别之处。需要什么人来守护?
除非……那山里,真的有爷爷日记里写的那个东西。我决定去找村里的老人问问。
他们活了这么大岁数,或许知道些什么。我第一个想到的就是王叔。他是村里的老把式,
懂得多,迁坟的事也是他一手操办的。我找到王叔家时,他正在院子里编竹筐。看到我来,
他有些惊讶,放下了手里的活。晓晓丫头,怎么了?脸色这么难看。我犹豫了一下,
还是决定开门见山:王叔,我想向您打听个人。您知道咱们村,或者说后山,
有没有一个叫‘守山人’的人?听到守山人三个字,王叔编竹筐的手猛地一顿,
一根竹篾瞬间断裂,划破了他的手指。他却像没感觉到一样,抬起头,
浑浊的眼睛里充满了震惊和一丝恐惧。你……你怎么知道这个的?他的声音压得很低,
还警惕地朝四周看了看。我心里咯噔一下,有戏!我……我是在我爷爷的遗物里看到的。
我含糊地解释道。王叔的脸色变得极其复杂,他盯着我看了半天,最后长长地叹了口气,
朝屋里努了努嘴:进来坐吧。进了屋,他给我倒了杯水,自己点上了一杆旱烟,
吧嗒吧嗒地抽着。烟雾缭绕中,他才缓缓开口:守山人……唉,那都是老黄历了。
现在村里的年轻人,没人知道咯。我们村,以前不叫陈家村。叫‘镇山村’。
镇山村?我愣住了。对。因为我们村世世代代,都有一个职责,
就是镇守后山里的‘东西’。王叔的眼神变得悠远,至于那‘东西’是什么,
没人说得清。只知道它怨气大,一旦跑出来,整个村子,甚至方圆百里,都会遭殃。
而‘守山人’,就是负责看管和镇压那个‘东西’的人。这个身份,是代代相传的。
每一代守山人,都会在族里挑选一个八字最硬、命格最纯净的孩子,从小培养。
我的心跳开始加速。那……我们家和这个守山人有关系吗?王叔看了我一眼,
眼神里带着一丝怜悯:你爷爷,陈卫国,就是上一代的守山人。轰的一声,
我的脑子像是被炸开了一样。我那个和蔼可亲、只会在田里摆弄庄稼的爷爷,
竟然是……守山人?这……这怎么可能?我喃喃自语。怎么不可能。
王叔又吸了一口烟,你爷爷他……不是普通人。他十六岁就被老守山人选中,
学了一身我们看不懂的本事。他这辈子,大部分时间都在跟后山那个‘东西’打交道。
那你知不知道,他为什么……我艰涩地问,棺材里是空的?王叔沉默了。过了很久,
他才把烟杆在鞋底上磕了磕,声音沙哑地说:具体的我也不知道。我只知道,十年前,
后山里的‘东西’有过一次大暴动。那一次,比以往任何时候都凶。你爷爷一个人进了山,
三天三夜没出来。第四天,山里的雾散了,村子也太平了。但是你爷爷,也耗尽了心血,
没过多久就……走了。至于他的尸骨……王叔摇了摇头,
我听老一辈人说过一个传说,一个非常邪门的传说。他压低了声音,几乎凑到我耳边。
说每一代的守山人,到了最后,都会用自己的身体作为‘活人桩’,把自己献祭给大山,
用血肉之躯,换取几十年的安宁。活人桩!我脑子里嗡的一声!这三个字,像一道闪电,
劈开了所有的迷雾。我终于明白,为什么棺材是空的了。因为爷爷的身体,根本就不在里面!
他把自己……变成了镇压山魂的一部分!那……我呢?我颤抖着问,
为什么他的棺材里,会有我的照片?王叔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他猛地站起来,
连连摆手:不知道,我什么都不知道!丫头,听叔一句劝,别再查了!这件事,
不是你能掺和的!你爷爷用命给你换来的太平日子,你就好好过下去!说完,
他几乎是把我推出了门外,然后重重地关上了门。我失魂落魄地站在王叔家门口,手脚冰凉。
活人桩……用我的照片作为凭,以爷爷的血肉作为镇。
一个可怕的念头在我脑海中形成。如果爷爷是上一代的守山-人,那……下一代呢?
守山人是代代相传的。而爷爷的棺材里,放的是我的照片。
难道……我才是那个被选中的、新的……活人桩?爷爷用自己的命,换了十年时间,
把我保护了起来。而十年后,迁坟的举动,打破了这个平衡。他不在了,那个东西
被放出来了。而它现在的目标,就是我!我越想越怕,几乎要崩溃。
我沿着村里的小路漫无目的地走着,不知不觉,竟然走到了村后的山脚下。那片连绵的青山,
此刻在我眼里,不再是秀美的风景,而是一头择人而噬的巨兽。就在我准备转身离开时,
一个苍老的声音忽然从旁边的小树林里传来。丫头,你终于来了。我吓了一跳,
循声望去。只见一个穿着粗布衣服、头发花白的老人,正坐在一块大石头上,
手里拿着一根磨得光滑的竹杖,静静地看着我。他看起来至少有八十多岁了,
但眼神却异常明亮。我不认识他。您是?我警惕地问。老人缓缓站起身,
用竹杖在地上顿了顿。他们叫我守山人。05. 活祭我的大脑瞬间一片空白,
只能死死地盯着眼前这个自称守山人的老人。他就是爷爷遗书里提到的那个人!
老人脸上布满了沟壑般的皱纹,皮肤黝黑,看起来就像一块被风干的树皮。但他站得笔直,
身上有一种与周围山林融为一体的沉静气质。您……您认识我爷爷?我声音干涩地问。
何止是认识。老人叹了口气,卫国是我的师兄。我们都是上一代守山人教出来的。
师兄?这么说,爷爷不是唯一的守山人?我们这一脉,每一代都会选两个弟子。一个在明,
一个在暗。老人似乎看穿了我的疑惑,缓缓说道,你爷爷是‘阳桩’,负责在村里生活,
维系人间的烟火气,以人气镇压邪祟。而我,是‘阴桩’,常年住在山里,
负责监视‘山鬼’的动向。山鬼!爷爷日记里提到的那个东西,原来叫山鬼。
王叔……他跟我说了一些。我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他说,
我爷爷把自己当成了‘活人桩’。老人点了点头,眼神里流露出悲伤:是的。十年前,
那山鬼不知为何,怨气冲天,几乎要冲破百年的封印。师兄他……别无选择。
他用了‘血肉献祭’的法子,将自己的魂魄与山脉相连,化作一道临时的屏障。那口空棺,
只是一个欺骗山鬼的‘衣冠冢’。那……我的照片呢?我问出了最关键的问题,
为什么会在棺材里?老人的目光落在我身上,变得异常复杂,有同情,有不忍,
还有一丝……宿命般的无奈。因为,你本该是真正的‘活人桩’。
尽管心里已经有了最坏的准备,但当这句话从他嘴里说出来时,我还是感觉天旋地转,
几乎站立不稳。什么意思?我们陈家镇,之所以能在这里安身立命数百年,
就是因为我们的祖先,与山鬼立下了一个契约。老人的声音变得飘渺起来,
我们每隔一甲子,也就是六十年,就要向山鬼献祭一个拥有‘纯阴之体’的陈家女婴,
作为‘活人桩’,用她的魂魄来安抚和镇压山鬼的怨气。而你,陈晓,
就是这一代被选中的‘活人桩’。你的八字,你的命格,从出生的那一刻起,
就注定要被献给这座大山。我如遭雷击,浑身冰冷。我的人生,我的命运,
从一开始就是一场被安排好的献祭?这太荒谬了!太可怕了!不……不可能!
我失声喊道。没什么不可能的。老人摇了摇头,这是陈家人的宿命。但是,
你爷爷他反悔了。在你百日那天,本该是你被送进山里的日子。但你爷爷,他偷走了你,
用他毕生所学,设下了一个‘偷天换日’的局。他用自己的照片,伪造了你的气息,
暂时蒙蔽了山鬼。然后,他又将你真正的百日照,藏进了他为自己准备的棺材里,
并在上面写下血咒——‘以此为凭,镇压山魂’。这个局的核心,就是用他的命,
换你的命。他打算用自己的血肉之躯,强行镇压山鬼十年。他希望在这十年里,
我能找到破解宿命的方法。可惜……老人长叹一声,我失败了。而你们,
又偏偏在这个时候,挖开了他的坟,毁掉了那个‘衣冠冢’。
那张作为‘凭证’的照片暴露在天光之下,契约……重新启动了。我终于明白了。
所有的一切,都串联起来了。爷爷不是死了,他是用自己的生命,为我争取了十年的时间。
而我们的迁坟,亲手葬送了他所有的努力。山鬼被放出来了。而它现在,
要来讨回属于它的祭品。那……那我现在该怎么办?我的声音里带上了哭腔,
前所未有的绝望淹没了我。跑,是跑不掉的。老人看着我,眼神坚定,
你是陈家的血脉,身上带着山鬼的烙印。无论你跑到天涯海角,它都能找到你。
唯一的办法,就是完成你爷爷未完成的事——找到永久镇压山鬼的方法。怎么找?
老人从怀里掏出一件东西,递给我。那是一块黑色的、巴掌大的木牌,
上面雕刻着一个我看不懂的符号。木牌的质地很奇怪,非金非木,入手冰凉。
这是‘镇山令’,是守山人的信物。你爷爷的那块,应该已经随着他的魂魄融入了山脉。
老人说道,这东西能暂时屏蔽你身上的气息,让山鬼不容易找到你。但撑不了多久。
你现在必须回你爷爷的老屋,找到他留下的那本《镇山集》。那里面,
记载了历代守山人与山鬼打交道的心得,或许有破解之法。我接过镇山令,
那股冰凉的感觉顺着我的手心,传遍全身,让我混乱的思绪稍微清晰了一些。
就是我在爷爷箱子里找到的那本符咒册子!可是,我奶奶……她不让我碰那些东西。
我想起奶奶冰冷的警告。你奶奶……老人欲言又止,最后只是摇了摇头,
她只是太怕了。她失去了一个丈夫,不想再失去一个孙女。但她不明白,逃避,
是解决不了问题的。你必须让她明白,你现在别无选择。我紧紧攥着手里的镇山令,
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恐惧,愤怒,悲伤,还有一丝……不甘。凭什么?
凭什么我的命运要被一个看不见的山鬼决定?凭什么我要为一个几百年前的狗屁契约,
献上我的人生?不。我不要当什么活人桩。我死也不要。丫头,记住。
老人见我神情变幻,加重了语气,从现在开始,你面对的,将是无法想象的恐怖。
山鬼会用尽一切办法,摧毁你的意志,让你自己走进那座山里。你必须坚强起来。
时间不多了。他抬头看了看天,天黑之后,山里的东西就要出来了。快去吧。说完,
他转身,拄着竹杖,一步一步地消失在了树林深处,仿佛他本就是这山林的一部分。
我站在原地,手里握着冰冷的镇山令,看着他消失的方向,久久没有动弹。我知道,
我平静的人生,到此为止了。从这一刻起,我面对的,是一场不是你死,就是我亡的战争。
06. 初-探回到家,天色已经完全暗了下来。父亲不在家,
大概是去村委会商量空棺的事了。奶奶一个人坐在堂屋里,面前的桌子上点着一盏煤油灯。
她没有在做针线活,也没有打盹,只是静静地坐着,像一尊没有生命的雕像。
我攥着口袋里的镇山令,深吸一口气,走了进去。奶奶。她缓缓抬起头,
浑浊的眼睛在昏暗的灯光下,显得格外幽深。你去见他了?她的声音沙哑,
带着一丝了然。我知道她指的是守山人。我点了点头,
从口袋里拿出那本青色封面的《镇山集》,放在她面前的桌子上。奶奶,我知道了。
所有事,我都知道了。我的声音异常平静,我是‘活人桩’,爷爷用他的命换了我十年。
现在,那个东西……山鬼,它来找我了。奶奶的身体几不可察地颤抖了一下。
她伸出干枯的手,想要去触摸那本册子,却又在半空中停住了,仿佛那是什么滚烫的烙铁。
胡说八道!她忽然厉声喝道,什么山鬼,什么活人桩!都是些封建迷信!
你一个读过书的大学生,也信这些?她的反应很激烈,但她的眼神却出卖了她。
那是一种混杂着恐惧、悲痛和绝望的眼神。奶奶,您别骗我了。我直视着她的眼睛,
如果您不信,那您昨晚烧的黑香,拜的无字牌位,念的咒,又是什么?
奶奶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她嘴唇翕动,想说什么,却一个字也吐不出来。这些年,
您一定很痛苦吧?我的声音放缓了些,守着这么大的秘密,
眼睁睁地看着爷爷走向那条路,现在又要担心我……我的话像是一把钥匙,
打开了她尘封多年的闸门。奶奶的肩膀开始剧烈地耸动,
压抑多年的哭声从她的喉咙里挤了出来,从一开始的呜咽,变成最后的嚎啕大哭。
她像个孩子一样,哭得上气不接下气,仿佛要把这十几年所有的委屈和恐惧都哭出来。
我走过去,从背后抱住她瘦弱的身体。奶奶,别怕。我不是十年前的那个婴儿了。
我能保护自己。我一边说,一边将镇山令拿了出来,放在她手心。这是守山人给我的,
他说能暂时护着我。奶奶感受到木牌的冰凉,哭声渐渐小了。她反手握住我的手,
握得那么紧。晓晓……我的晓晓……她哽咽着,是奶奶没用……奶奶保不住你爷爷,
也保不住你……不。我摇了摇头,现在不是说这些的时候。守山人说,唯一的办法,
就是在这本《镇山集》里找到永久镇压山鬼的方法。奶奶,您看得懂上面的字,对不对?
奶奶看着那本册子,眼神复杂。许久,她才点了点头。这是我们陈家守山一脉的秘文。
只有每一代的守山人和他的‘护法’才能看懂。她擦了擦眼泪,说,你爷爷是守山人,
我……就是他的护法。我的职责,就是辅助他,并保守秘密。原来如此。
难怪奶奶知道这么多,又如此痛苦。好。我深吸一口气,那我们现在就开始。
煤油灯下,我和奶奶头凑在一起,翻开了那本神秘的《镇山集》。
奶奶一边辨认着那些古老的秘文,一边低声为我翻译。这本册子,
记录了陈家几百年来与山鬼斗争的历史。山鬼,并非鬼魂,而是一股怨气的集合体。
几百年前,朝廷为了修建一条通往边疆的驿道,强征了数万民夫,在后山开山凿石。
山势险峻,工程浩大,无数民夫冤死其中,尸骨被随意填埋在山石之下。这些民夫的怨气,
日积月累,与山中的瘴气、邪祟相结合,
最终形成了一个没有形体、却有意识的怨灵——山鬼。山鬼诞生之初,四处作祟,方圆百里,
瘟疫横行,人畜不宁。当时,陈家的祖先,是一位云游的道士,他于心不忍,便设下阵法,
并与山鬼立下契约:以陈家血脉为引,每六十年献祭一女婴之魂,化作‘活人桩’,
安抚其怨气,换取一方太平。这,就是镇山村和活人桩的由来。以魂为祭……太残忍了。
我听得手脚冰凉。奶奶叹了口气:是啊。所以历代守山人,都在寻找一劳永逸的办法。
可惜……都失败了。我们继续往后翻。册子里记录了许多对付山鬼的方法。
比如用黑狗血、公鸡冠、桃木剑……但这些,都只能暂时驱离,无法根除。册子的后半部分,
大部分都是我爷爷的笔迹。他记录了山鬼的各种形态,它的弱点,它的习性。
……山鬼无形,聚则为雾,散则为风。喜阴暗,畏纯阳之物。……其声可惑人心,
引人入幻境,稍有不慎,便会心神失守,沦为它的傀儡。……七月十五,月圆之夜,
是山鬼怨气最盛之时,亦是封印最弱之日。若要行封印之事,必在此日。
七月十五……那不就是中元节吗?我算了算日子,距离现在,只剩下不到一个星期了!
我们翻到最后一页,那是爷爷去世前留下的最后一段话。……偷天换日,终非长久之计。
山鬼之怨,源于冤魂无处安息。以魂镇魂,不过是饮鸩止渴。若要根除,
必寻其‘命门’所在。命门,即是当年万千民夫埋骨之地。那里,怨气最重,
亦是其力量之源。我已找到大概位置,在后山‘一线天’深处的那个天坑里。
但我……没有时间了。晓晓,若你看到此言,记住,毁其命门,或可有一线生机。但那里,
亦是最凶险之地。切记,带上‘那个东西’……哪个东西?我急忙问。奶奶的目光,
投向了墙角一个不起眼的杂物柜。她走过去,吃力地从柜子最底下,拖出了一个沉重的木箱。
箱子打开,里面是一件用红布包裹的东西。奶奶一层层解开红布,露出的,
是一盏造型古朴的青铜灯。灯身上刻满了繁复的花纹,灯芯处,却不是棉线,
而是一块暗红色的、像是玉石又像是骨头的东西。这是‘长明灯’。
奶奶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是陈家第一代守山人传下来的法器。传说,点燃它,
就能照亮通往幽冥的路,让一切鬼魅魍魉,无所遁形。但是……奶奶的脸色变得凝重,
点燃它的代价,是献祭……点灯人的……一滴心头血。07. 异-变夜,越来越深了。
屋外的风不知道什么时候大了起来,吹得窗户纸猎猎作响,像是有人在外面哀嚎。
我和奶奶相对而坐,那盏青铜长明灯就摆在我们中间的桌子上。昏黄的煤油灯光照在上面,
反射出幽冷的光。“一滴心头血……”我喃喃自语,感觉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住了。
“是的。”奶奶的声音无比沉重,“取心头血,九死一生。
你爷爷当年……就是不敢让你冒这个险,才选择了用自己的命去填。”我看着那盏灯,
灯芯那块暗红色的“骨玉”在光线下呈现出一种诡异的质感,仿佛里面有活物在流动。献祭,
又是献祭。这个家族的宿命,似乎就是用一个又一个人的牺牲,去填一个永远填不满的窟窿。
“奶奶,如果……如果我成功点燃了它,是不是就能对付那个山鬼了?
”奶奶摇了摇头:“不。长明灯的作用,不是攻击,而是‘指引’和‘庇护’。
它能让你在山鬼制造的浓雾和幻境中,保持清醒,找到它的‘命门’。同时,它的光,
也能在一定程度上庇住你的心神,不被邪气侵蚀。”“但是,”她顿了顿,
眼神里的忧虑更深了,“山鬼已经被你爷爷镇压了十年,这十年里,它的怨气非但没有减弱,
反而因为压抑而变得更加暴戾。如今一朝脱困,它的凶猛程度,
恐怕远超《镇山集》上记载的任何一次。”“长明灯能护你一时,护不了一世。最终,
还是要靠你自己。”我沉默了。巨大的压力让我几乎喘不过气来。我只是一个普通的女孩,
从小到大,连杀鸡都不敢看。现在却要我去对付一个积攒了数百年怨气的怪物?就在这时,
“汪汪汪!”院子里,我家养了多年的大黄狗突然疯狂地吠叫起来。那不是平时的叫声,
而是一种充满了恐惧和凄厉的哀鸣,像是看到了什么极其恐怖的东西。我和奶奶对视一眼,
脸色都变了。“它来了。”奶奶的声音在发抖。我感觉全身的血液都凝固了。
那只看不见的怪物,已经找上门了。我猛地站起来,冲到门口,从门缝里往外看。
院子里空荡荡的,月光被乌云遮蔽,一片漆黑。大黄狗的叫声却越来越凄惨,最后,
它发出一声短促的悲鸣,声音戛然而止。死一般的寂静。我感觉自己的心脏都停跳了。
大黄……死了?“别出去!”奶奶一把拉住我,她的手冰冷得像死人。“晓晓,快!
把镇山令戴在身上!千万不要脱下来!”她急切地说。我慌忙从口袋里掏出那块黑色的木牌,
用绳子穿起来,挂在了脖子上。木牌一接触到我的皮肤,一股冰凉的气息立刻传遍全身,
让我因恐惧而颤抖的身体稍微平复了一些。“呼——”一阵阴风猛地从门缝里灌了进来,
吹得桌上的煤油灯火苗狂跳,几乎要熄灭。一股浓烈的、仿佛来自坟墓深处的腐朽气味,
弥漫了整个屋子。“它进来了!”奶奶失声尖叫。我看不到任何东西,但我能感觉到。
我能感觉到屋子里的温度在骤然下降,空气变得粘稠而压抑,仿佛浸在冰冷的水里。
网友评论
小编推荐
最新小说
最新资讯
最新评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