替身死后，他才发现自己救错了人

导语：新婚七天，裴寂为了护着他的白月光，任由我被劫匪带走。

他说：‘林悦有心脏病，她受不得惊吓，你学过散打，能应付。’我被劫匪折磨了三天三夜，

临死前，我用血在他的西装扣子上写下：‘裴寂，我不欠你了。’当他终于带着赎金赶到时，

看到的只有我残缺不全的尸体，以及我脖子上那块他寻找了二十年的救命玉佩。原来，

当年在火场里背他出来的，从来不是林悦，而是被他弃如敝履的我。1暴雨夜，盘山公路。

车灯像是两柄惨白的手术刀，剖开了浓稠的黑暗，却剖不开前方的绝路。

急刹车的惯性让我的额头重重磕在副驾驶的置物台上，血瞬间流了下来，温热粘稠，

糊住了眼睛。还没等我缓过神，车窗已经被铁棍砸得粉碎。玻璃碴子溅了一身。“下车！

都他妈给我滚下来！”外面的人戴着鬼脸面具，手里的钢管在车门上敲得震天响，

伴随着令人牙酸的金属刮擦声。我下意识地看向驾驶座的裴寂。他脸色苍白，

但眼神却死死盯着后座。后座缩着林悦。那个他放在心尖上七年，

连手指头都不舍得让她碰一下凉水的白月光。哪怕我是他新婚七天的妻子，

哪怕我现在满脸是血，他的第一反应，依然是确认林悦有没有被吓到。

“裴寂……”我哑着嗓子喊了一声，嗓子里像是吞了把沙砾。他没看我，只是解开安全带，

声音冷得像这漫天的雨水：“别出声，听话。”车门被暴力拉开。三个壮汉，

身上带着那种混迹在下水沟里的腐臭味，那是亡命徒的味道。

为首的男人手里把玩着一把剔骨刀，刀刃在车灯下泛着寒光。“裴总，我们只求财，

但雇主说了，这两个女人，你只能带走一个。”“另一个，得留下给我们兄弟几个乐呵乐呵，

顺便当个人质，等钱到账了再放人。”男人的目光在我和林悦身上来回打量，

像是在挑拣菜市场上的猪肉。那一刻，风灌进车里，冷得刺骨。我看见林悦哆嗦了一下，

发出一声细微的呜咽，像是受伤的小猫。裴寂的身体瞬间紧绷。他几乎没有犹豫，

甚至没有哪怕一秒钟的挣扎。他转过头，看向我。那双曾经让我沉溺了十年的眼睛里，

此刻只有理智，绝对的、残忍的理智。“苏念，你留下。”2轰隆——雷声炸响，

掩盖了我的心跳声。我不可置信地看着他，以为自己听错了，

或者是因为失血过多出现了幻听。“你说什么？”我动了动嘴唇，声音轻得快要碎在风里。

裴寂皱了皱眉，似乎对我的反问感到不耐烦。他伸手护住身后瑟瑟发抖的林悦，语速极快，

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悦悦有先天性心脏病，受不得惊吓，这种环境下她会死的。

”“苏念，你是练过的，以前还是散打冠军，身体底子好。只要你不激怒他们，

你能应付得来。”“我会去筹钱，最迟明天，我就来赎你。”每一个字，都像是一根钉子，

精准地钉进我的天灵盖。因为我身体好？因为我练过散打？所以我就活该被留下？

我突然想笑，眼泪却先一步混着血水滚了下来。“裴寂，我是你老婆。”“我们才结婚七天。

”我死死盯着他的眼睛，试图在那里面找到哪怕一丝一毫的不舍。可是没有。只有嫌弃。

嫌弃我不懂事，嫌弃我在这种生死关头还要和他斤斤计较。“苏念！现在不是任性的时候！

”裴寂低吼出声，那一刻，他看我的眼神不像是在看妻子，而是在看一个胡搅蛮缠的累赘。

“你能不能懂点事？悦悦要是出事了，你负得起责吗？”“你皮糙肉厚，抗一抗就过去了，

悦悦不行！”皮糙肉厚。这就是我在他心里的评价。我练散打是为了谁？

是为了十年前那个身体孱弱的少年，是为了在他被霸凌时能挡在他身前，

是为了在那场大火里能背着他爬出废墟！现在，这一切成了他抛弃我的理由。

“裴总这意思是选好了？”那劫匪似乎也有些意外，嗤笑一声，“看来传闻不假，

裴总是个痴情种，只不过这情，没用在正室身上啊。”一只粗糙的大手猛地抓住了我的头发，

将我从车里硬生生拖了出去。头皮像是要被扯下来，我痛得闷哼一声，整个人摔进了泥水里。

冰冷的雨水瞬间浸透了衣衫。我趴在泥泞中，看着裴寂小心翼翼地把林悦护在怀里，

送上另一辆不知道什么时候停在旁边的接应车。车门关上的那一刻，

我看见林悦从他怀里探出头。她看着地上的我，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得逞的笑意。而裴寂，

自始至终，没有再看我一眼。车尾灯猩红，像是一双流血的眼睛，渐渐消失在雨幕中。

我被留在了地狱。3我被带到了一个废弃的冷库。这里充斥着霉味、铁锈味，

还有陈年血迹干涸后的腥臭。我被绑在一条满是油污的椅子上，双手反剪，绳索勒进了肉里，

磨破了手腕的皮。“散打冠军？”为首的刀疤男走过来，手里拎着一根生锈的铁棍，

居高临下地看着我。“听说你能打？来，给哥几个表演一个。”我没说话，

只是冷冷地看着他。我也想反抗。可是裴寂不知道，我的散打早就废了。三年前，

为了帮他挡对家的车祸，我的右腿受过重伤，哪怕现在看起来走路正常，

但稍微一用力就会钻心的疼。而且，我已经怀孕两个月了。这件事，我还没来得及告诉裴寂，

想在他生日那天给他一个惊喜。现在看来，不用了。“哑巴了？”刀疤男被我的眼神激怒，

抬脚狠狠踹在我的肚子上。剧痛。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小腹里炸开，温热的液体瞬间涌了出来。

我蜷缩起身体，连惨叫声都发不出来，只能张大嘴巴，像一条濒死的鱼一样急促地喘息。

“操，这就废了？裴总不是说你皮糙肉厚吗？”周围响起一阵哄笑声。他们没有立刻杀我。

他们像猫捉老鼠一样，一点点地折磨我。那是漫长的、没有尽头的黑暗。第一天，

他们不给我水喝，只把发霉的面包扔在地上让我舔。第二天，

他们发现了我也许并不像裴寂说的那么“能打”，开始肆无忌惮地发泄暴力。每一拳，

每一脚，都落在我的身上。我能感觉到生命力在一点点流逝。意识模糊间，

我总是想起十年前。那个充满了消毒水味道的夏天，那个坐在轮椅上阴郁冷漠的少年。

“你是谁？”“我叫苏念，是来保护你的。”那时候的我，扎着高马尾，笑得像个傻子。

为了这句话，我拼了命地训练，把自己练成了一个“金刚芭比”，哪怕满身是伤也从不喊疼。

我以为，只要我足够强大，我就能一直守着他。原来，太过坚强，也是一种错。因为我坚强，

所以我不需要被保护。因为我坚强，所以我活该被牺牲。“还没来赎人吗？

”到了第三天晚上，刀疤男似乎有些烦躁了。他拿着手机，在仓库里走来走去。“裴总说了，

钱还在凑，让我们再等等。”另一个小弟叼着烟，含糊不清地说道，“不过裴总还说了，

那女人有心脏病，昨天受了惊吓住院了，他得陪床，让我们别催太紧。”陪床。

我的指甲深深抠进了椅子的木扶手里，断裂，渗血。我在这里受着非人的折磨，

连一口水都喝不上。他在陪林悦。因为林悦受了惊吓。哈哈。哈哈哈。

我喉咙里发出咯咯的笑声，像是老旧的风箱在拉扯。眼泪流干了，剩下的只有血。裴寂，

我不欠你了。真的，一点都不欠了。十年前那场大火，我把你背出来，灼伤了半个后背，

那条丑陋的疤痕，你说看着恶心。三年前那场车祸，我推开你，断了一条腿，

你说是我自己不小心。现在，我用这条命，还有那个未出世的孩子，还清了。4第四天凌晨。

绑匪似乎失去了耐心，或者是察觉到了风声不对。“不等了，雇主说直接撕票。

”刀疤男扔掉烟头，那是最后判决的枪响。他们不想弄脏手，把冷库的温度调到了最低，

然后关上了那扇沉重的大铁门。所有的光线都被隔绝。极致的寒冷从四面八方涌来，

像是无数根冰针刺进骨髓。我感觉不到疼了。身体渐渐麻木，思绪却前所未有的清晰。

我费力地挪动着身体，手腕上的绳索已经被磨断了一半，我用尽最后的力气挣脱出来。

但我没有逃。因为我知道，这扇门我推不开。我也走不动了。我爬到角落里，

那里有一件不知道谁留下的旧西装外套，看着有些眼熟。我想起来了，

这是我不久前给他买的，但他嫌弃款式老气，随手扔在了车后座，

大概是被绑匪顺手带进来的。外套的扣子，是贝母做的，在黑暗中泛着微弱的光。

我咬破了自己的手指。血早已流得不多了，每一滴都珍贵得像是我的灵魂。我颤抖着手，

在那颗扣子上，一笔一画地写。写得很慢，很丑。‘裴寂，我不欠你了。’写完最后一个字，

我的力气彻底耗尽。我摸索着脖子上的那块玉佩。那是当年大火里，我在废墟中捡到的。

我一直戴着，从来没有摘下来过。裴寂一直在找这块玉佩，他说那是救命恩人留下的信物。

林悦冒领了救命恩人的身份，却拿不出这块玉佩，只说是当时慌乱中丢了。裴寂信了。

因为在他眼里，我这种粗鲁野蛮的女人，怎么可能是那个在火海里唱歌哄他的天使？

我把玉佩紧紧攥在手心里，那是石头，却比人心要暖。意识开始涣散。我好像看见了外婆，

她在向我招手。“念念，回家了。”“好，外婆，我回家。”我闭上了眼睛，

嘴角带着一丝解脱的笑意。再见了，裴寂。下辈子，别再遇见了。5裴寂带着钱赶到的时候，

雨已经停了。废弃工厂外拉起了警戒线。几个穿着制服的私人安保正在清理现场，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令人作呕的血腥味和腐烂气息。“人呢？”裴寂冲下车，

手里提着沉重的箱子，西装被泥水溅得脏乱不堪，头发也乱了，没了往日的矜贵。这三天，

他确实在陪林悦。林悦一直在做噩梦，抓着他的手不放，一松开就哭得喘不上气。

医生说这是应激反应，需要陪伴。他想着，苏念身体好，那些人只要钱，

不会真的把她怎么样的。毕竟苏念以前一个人能打倒三个小混混。他一直在给自己洗脑。

直到今天早上，绑匪的电话打不通了。一种前所未有的恐慌才像毒蛇一样缠绕住他的心脏。

“裴先生……”负责现场勘查的领队脸色难看，欲言又止。“我问你人呢！苏念呢！

”裴寂一把揪住对方的领子，双眼赤红，像是一头失控的野兽。领队叹了口气，侧过身，

指了指冷库的方向。“在里面……您最好有个心理准备。”裴寂的手抖了一下，

箱子重重砸在地上，钞票散落出来，被风吹得到处都是。但他看都没看一眼。

他跌跌撞撞地往冷库跑。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棉花上，虚浮，无力。冷库的大门敞开着，

森森寒气往外冒。他冲了进去。然后，他僵住了。就像是被一道惊雷劈中了天灵盖，

整个人定格在那里，连呼吸都忘了。角落里，蜷缩着一具小小的身体。

如果那还能被称为“身体”的话。衣服破烂不堪，露出的皮肤没有一块是好的，

全是青紫、刀伤、烫伤。早已僵硬，青白。她的头发乱糟糟地粘在脸上，

遮住了那双曾经总是亮晶晶看着他的眼睛。“苏……苏念？”裴寂试探着喊了一声，

声音轻得像是怕惊醒了她。没反应。当然不会有反应。他颤抖着伸出手，想要去触碰她，

却又在半空中停住。他不敢。他怕一碰，眼前的一切就会变成真的。“别闹了，苏念。

”裴寂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我知道你在生气，气我先救了悦悦。我这不是来了吗？

我带了钱，很多钱，你想买什么都行。”“你起来啊！你不是散打冠军吗？你不是最能抗吗？

”“别装死！苏念你给我起来！”他吼着，眼泪却大颗大颗地砸下来。他终于鼓起勇气，

抓住了那只垂落在地上的手。冰冷。刺骨的冰冷。硬得像石头。那一瞬间，

所有的自欺欺人都崩塌了。“啊——！！！”裴寂跪在地上，发出了一声撕心裂肺的哀嚎，

像是受了伤的孤狼。6他在搬动她尸体的时候，有什么东西从她僵硬的手心里掉了出来。

“叮”的一声。清脆悦耳。裴寂泪眼朦胧地低头看去。那是一块玉佩。

一块碧绿的、通透的、雕刻着一只麒麟的古玉。那是裴家的传家宝。那是他戴了十八年，

在十年前那场大火里遗失的玉佩！那是……他救命恩人的信物。裴寂的瞳孔剧烈收缩，

像是看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东西。他颤抖着捡起那块玉佩。玉佩上沾满了血迹和污垢，

但那个熟悉的麒麟纹路，化成灰他也认得。“怎么会……怎么会在你这里？”他喃喃自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