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面”乖乖女形象，被校草撞见

校园里处处都是早读响声，读书声顺着窗户缝飘出来，混在晨光落在走廊里。我抱着作业本，

快步走向班主任的办公室。突然，一个喊声。“林夏，等一下。”身后传来班长的声音，

我回头时，脸上已漾开温顺的笑，眉眼弯着，嘴角梨涡浅浅，是所有人都熟悉的模样。

“这是咱班的周记，一起给王老师吧。”班长把一叠本子递过来，语气自然，

“每次都麻烦你，谁让你是老师最放心的人呢。”我接过本子，轻声应着“没事”，

声音软乎乎的，带着几分怯意。没人会不喜欢林知夏，成绩稳居年级前三，上课坐得笔直，

笔记记得工整，见了老师鞠躬问好，见了同学温和有礼，是老师眼里根正苗红的乖乖女，

是家长口中别人家的孩子，连带着那些调皮捣蛋的男生，都不会对我多说一句玩笑话，

仿佛我是碰不得的瓷娃娃。办公室里，王老师正在批改试卷，见我进来，

脸上立刻露出笑意：“知夏来了，快坐。”她顺手从抽屉里拿出一颗糖果，放在我手心，

“昨天的数学卷子做得真好，压轴题的解法比参考答案还简洁，下午班会课，

你给同学们讲讲。”“好，我会提前准备的。”我拿着那颗糖，脸上依旧是乖巧的模样，

听话得不像话。王老师又叮嘱了几句关于下周月考的事，我都一一记下，点头应承，

直到走出办公室，才悄悄松了口气。没人知道，这样一个连说话都不敢大声的乖乖女，

夜幕降临时，会变成截然不同的模样。放学铃声响起时，我照例收拾好书包，

和同桌打了声招呼，慢悠悠地走出校门。夕阳把我的影子拉得很长，落在铺满落叶的小路上，

我走着走着，脚步渐渐加快，拐进一条偏僻的小巷。巷子里没有路灯，堆着些废弃的纸箱，

墙面上满是涂鸦，和外面干净整洁的街道，像是两个世界。

我从书包最底层摸出一个黑色的布包，里面装着烟、打火机，还有一副折叠起来的拳套。

换上藏在书包里的黑色连帽卫衣和工装裤，把长发扎成高马尾，扯掉眼镜，随手扔进布包，

刚才温顺的眉眼瞬间冷了下来，眼底的怯懦消失殆尽，只剩下桀骜和漠然。我抽烟，

是从几年前开始的。爸妈常年在外做生意，把我扔给奶奶照顾，奶奶身体不好，管不住我，

他们难得回来一次，也只关心我的成绩，考好了就给打钱，考差了就是几句轻飘飘的责备，

从来没人问过我开不开心，过得好不好。第一次抽烟，是被学校里几个女生堵在巷子里欺负，

她们骂我假惺惺，抢了我的书包扔在地上，我忍无可忍跟她们打了一架，赢了之后浑身是伤，

坐在地上，捡起了她们落下的烟，学着大人的样子点燃，呛得眼泪直流，

却莫名觉得心里的戾气散了些。后来就上瘾了，不是瘾，是喜欢那种烟雾缭绕里，

能暂时忘掉所有束缚的感觉。打架也是，那些看我不顺眼的，来找我麻烦的，我从不会忍，

你敬我一尺，我敬你一丈，你要是来找事，我就奉陪到底。只是我从来做得干净，

从不在学校附近动手，也从不让人看见我的伤口，

第二天依旧是那个干干净净、乖巧懂事的林知夏。巷口有个废弃的仓库，是我常来的地方，

里面堆着些旧家具，角落里有块还算干净的空地，足够我练拳，也足够我安安静静地抽根烟。

我点燃一支烟，深吸一口，尼古丁的味道顺着喉咙滑进肺里，再缓缓吐出来，

烟雾模糊了我的脸。晚风从仓库破旧的窗户吹进来，带着凉意，我靠在墙上，

看着远处天边的晚霞一点点褪去颜色，变成深沉的暮色，心里难得平静。白天在学校里，

要时时刻刻端着乖乖女的架子，说话要轻声细语，做事要小心翼翼，连笑都要拿捏着分寸，

太累了，只有在这里，我才能做回真正的自己，不用伪装，不用迎合，

不用在意任何人的眼光。“喂，新来的，听说你很能打？”仓库门口忽然传来声音，

我掐灭烟，转头看去，是三个染着奇奇怪怪发色的男生，看着像是附近职高的，

手里还拎着棒球棍，来意不善。我挑眉，没说话，只是站直了身体，眼神冷了下来。

最近总有些不长眼的来找麻烦，大抵是听说这仓库是我的地盘，想来挑事。“怎么不说话？

刚才抽烟的劲呢？”领头的黄毛嗤笑一声，往前走了两步，“这地方我们看上了，

以后你别来了，不然，有你好果子吃。”我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嘲讽的笑：“凭什么？

”声音不再是白天的软绵，带着几分清冷和桀骜。“就凭这个。”黄毛举起棒球棍，

就要朝我挥过来。我早有防备，侧身躲开，同时抬脚踹在他的膝盖上，黄毛吃痛，

惨叫一声跪了下去，棒球棍掉在地上。旁边两个男生见状，立刻冲了上来，我握紧拳头，

迎了上去。打架这回事，我早就轻车熟路，知道哪里下手疼又不会留致命伤，

避开对方的攻击，精准反击。没几分钟，那三个男生就被我打得趴在地上，鼻青脸肿，

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有。“滚。”我踢了踢黄毛的胳膊，语气冰冷。黄毛吓得一哆嗦，

连滚带爬地带着人跑了，连棒球棍都忘了捡。我拍了拍手上的灰，捡起地上的烟，

刚想再点燃一支，余光瞥见仓库门口，站着一个人。我心里一惊，转头看向他，暮色里，

男生穿着干净的白色校服，身姿挺拔，背着双肩包，就那样静静地站在那里，

路灯的光落在他身上，勾勒出清晰的轮廓，眉眼俊朗，鼻梁高挺，

是那种让人一眼就移不开眼的好看。是江熠。学校榜上有名的校草，成绩好，长得帅，

篮球打得好，性格清冷，不爱说话，却偏偏是所有人关注的焦点。他和我同级，不同班，

却总在各种榜单上和我并列，是老师眼里和我一样优秀的学生，也是无数女生暗恋的对象。

我和他本该是两条平行线，除了在升旗仪式、月考表彰大会上偶尔碰面，连话都没说过一句。

他怎么会在这里？看到了多少？我下意识地把烟藏在身后，脸上的桀骜瞬间褪去，

竟有些慌乱，像是被人扒掉了伪装，赤裸裸地暴露在阳光下。这种感觉很糟糕，

比打架输了还难受。江熠没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我，漆黑的眼眸深不见底，看不出情绪，

不知道是惊讶，是厌恶，还是别的什么。仓库里的空气像是凝固了，我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声，

砰砰的，格外清晰。“你……”我张了张嘴，想解释点什么，却发现不知道该说什么。

说我不是故意的？说我只是偶尔这样？太苍白了，刚才我打架抽烟的样子，他一定都看见了，

和学校里那个乖乖女林知夏，判若两人。他大概是觉得我很虚伪吧。江熠终于动了，

往前走了两步，目光落在我藏在身后的手上，又扫过地上散落的烟蒂，

还有那副沾了点灰尘的拳套，依旧没说话。我握紧了手心，心里又慌又乱，索性破罐子破摔，

冷下脸，摆出刚才打架时的姿态：“看够了？看够了就走，别多管闲事。”话一出口，

我就后悔了，语气太冲，像是在掩饰自己的慌乱。江熠却只是淡淡地瞥了我一眼，

没问我是谁，也没说什么，转身就走，白色的身影很快消失在暮色里，没留下一句话。

我站在原地，愣了很久，直到晚风把仓库里的烟味吹散，才缓缓松了口气，却浑身发冷。

被江熠撞见了，我的秘密，被最不该撞见的人看见了。接下来的几天，我过得心神不宁。

上课的时候，总会下意识地看向窗外，生怕江熠会突然出现，生怕他会把我的秘密说出去。

要是让老师和同学知道了，我这个乖乖女的形象，就彻底毁了，老师会失望，同学会鄙夷，

爸妈说不定也会从外地赶回来，又是无休止的指责。

我甚至特意避开了所有可能和江熠碰面的地方，升旗仪式站在队伍最边上，

去食堂吃饭特意错开他常去的时间，连去办公室送作业，都要先探头看看他在不在。

可越是躲避，越容易遇见。周五的下午，班会课结束后，我抱着作业本去办公室，

刚走到走廊拐角，就和一个人撞了个满怀，作业本掉了一地。我下意识地道歉：“对不起，

我没看见……”抬头时，却对上了江熠的眼睛。他手里抱着一摞篮球训练服，

应该是刚从体育馆回来，额角还带着薄汗，头发有些凌乱，却依旧好看。我心里一紧，

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步，眼神躲闪，不敢看他。那一刻，我甚至做好了他会嘲讽我，

或者直接质问我的准备。江熠却没提仓库的事，只是弯腰，帮我捡地上的作业本。

他的手指又长又细，骨节分明，捡起本子的时候，不小心碰到了我的手，我像被烫到一样，

猛地缩回手。他抬头看了我一眼，漆黑的眼眸里没什么情绪，只是把捡好的作业本递给我，

轻声说：“小心点。”说完，就绕过我，径直走了。我站在原地，手里攥着作业本，

心里满是疑惑。他没提？是忘了，还是不想说？接下来的日子，

江熠像是真的没看见那天的事一样，从来没在任何人面前提起过，

也没对我有过任何异样的态度，遇见了会点头示意，偶尔在榜单上看到彼此的名字，

也只是一扫而过，和以前没什么两样。我渐渐放下心来，却又忍不住好奇，他为什么不说？

以他的身份，要是把我打架抽烟的事说出去，肯定会得到老师的赞许，毕竟揭发“坏学生”，

是好学生该做的事。可好奇归好奇，我不敢问，也不想再和他有任何牵扯，只要他不说出去，

我们就还是两条平行线，各自安好。只是我没想到，我们的交集，会越来越多。十月中旬，

学校举办运动会，我报了女子八百米，本来不想报，可王老师说，班级需要，

我这个副班长没错，我还是副班长，老师眼里最靠谱的副班长必须带头。没办法，

我只能应了下来。八百米赛跑那天，操场上围了很多人，我站在起跑线上，

穿着宽松的运动服，心里有些紧张。我体能不算好，平时也没怎么锻炼，跑八百米对我来说，

是个不小的挑战。发令枪响后，我跟着人群往前跑，刚开始还能跟上节奏，

跑到第二圈的时候，就渐渐体力不支，呼吸急促，脚步也慢了下来。

看着身边的人一个个超过我，我心里有些着急，却实在没力气了，眼前渐渐发黑，

脚下一个踉跄，差点摔倒。就在这时，有人伸手扶了我一把，掌心温热，力道很稳。

我抬头一看竟然是江熠。他刚跑完男子一千米，应该是刚领完奖，身上还穿着运动背心，

脖子上挂着金牌，额角全是汗。“别硬撑，调整呼吸。”他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带着几分喘息后的沙哑，却很清晰。我愣了一下，下意识地按照他说的做，深呼吸，

脚步慢慢稳住。他没立刻松开手，陪着我慢跑了几步，见我状态好点了，才松开，

轻声说：“加油，快到终点了。”说完，他就退到了跑道边，站在那里看着我。

不知道为什么，被他看着，我竟然莫名有了力气，咬着牙往前冲，最终虽然没拿到名次，

却也坚持跑完了全程。冲过终点线的那一刻，我浑身脱力，瘫坐在地上，大口喘气。

江熠走过来，递给我一瓶水，还有一张纸巾。我接过水，说了声“谢谢”，声音有些沙哑。

他点点头，没多说话，转身就走了。阳光落在他的背影上，金灿灿的，我看着那道背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