悬疑惊悚连载
悬疑惊悚《长安春不见归人由网络作家“蘭蜀”所男女主角分别是裴景行沈清纯净无弹窗版故事内跟随小编一起来阅读吧!详情介绍:著名作家“蘭蜀”精心打造的悬疑惊悚小说《长安春不见归人描写了角别是沈清商,裴景情节精彩纷本站纯净无弹欢迎品读!本书共178961章更新日期为2026-02-10 05:23:02。该作品目前在本完小说详情介绍:长安春不见归人
主角:裴景行,沈清商 更新:2026-02-10 10:19: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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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醉太平夜色如墨,长安城的灯火却亮如白昼。西市的喧嚣尚未散去,
胡姬的歌声混杂着烤羊肉的孜然香气,弥漫在朱雀大街的晚风中。然而,在这繁华的街角,
有一处地方却格外冷清。“醉太平”三个字的牌匾高悬,却无半点光亮,门扉紧闭。
沈清商独自坐在二楼的栏杆旁,手中摇晃着一只夜光杯。
杯中猩红的酒液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晃动,映着远处的火光,像极了凝固的血。“老板娘,
这门……真不开?”伙计阿福站在身后,声音里带着几分颤抖。他知道,
每当老板娘露出这种表情,便是有人要倒霉了。“不开。”沈清商的声音很轻,
却透着不容置疑的寒意,“今夜,只等一位贵客。”话音刚落,一阵急促的马蹄声由远及近,
打破了西市的宁静。几匹高头大马在“醉太平”门口戛然而止,马上的骑士身着黑色劲装,
腰佩长刀,面无表情地翻身下马。为首的男子一袭青色官袍,身形挺拔如松,
面容在昏暗的灯光下显得格外冷峻。他翻身下马,动作利落,目光如炬地扫过紧闭的店门,
最终落在二楼那抹纤细的身影上。“裴某不请自来,沈老板不介意吧?”声音清冽,
如碎玉投冰。沈清商嘴角勾起一抹若有若无的讥诮,她站起身,广袖轻挥,
二楼的窗户“吱呀”一声大开。“京兆府少尹裴大人驾到,小店蓬荜生辉。
”她俯视着下方的男子,手中酒杯微微倾斜,一滴酒液坠落,
恰好落在裴景行脚边的青石板上,晕开一小片深色的痕迹,“只是不知,裴大人是来喝酒的,
还是来抓人的?”裴景行抬眸,目光与她对视。那一瞬间,他仿佛看到了深潭中的寒星,
美丽却致命。“抓人。”裴景行淡淡吐出两个字,抬手一挥,“搜!
”身后的黑衣卫士立刻涌入店内,原本寂静的酒肆瞬间变得嘈杂起来。沈清商却丝毫不慌,
她转身走下楼梯,每一步都走得极慢,裙摆拖在地上,发出细微的沙沙声。
“裴大人好大的威风。”她走到裴景行面前,两人相距不过三步之遥。
她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皂角清香,混合着夜露的寒气。“昨日西市命案,
死者手中紧握着一块玉佩。”裴景行从怀中掏出一块碎玉,递到她面前,
“这是贵店三年前赠予贵客的信物,沈老板可认得?”沈清商的目光落在那块碎玉上,
瞳孔猛地一缩。那是她亲手刻下的“太平”二字。三年前,她只送给了一个人。
那是她死去的夫君。“认得。”沈清商强压下心头的惊涛骇浪,面上却依旧平静,
“这是‘醉太平’的信物,但凡在小店消费百金者,皆可获赠。裴大人凭此物便要搜查民宅,
未免太过草率。”“是吗?”裴景行冷笑一声,突然伸手扣住她的手腕。他的手掌滚烫,
与她冰凉的肌肤形成鲜明对比,“那沈老板能否解释,为何这块玉佩上沾染的,
是当朝礼部侍郎的血?而那侍郎,昨夜正是从你这‘醉太平’出去后,便离奇身亡。
”沈清商呼吸一滞,她猛地抬头,撞进裴景行那双深不见底的眸子里。原来,
他是来兴师问罪的。“裴大人既然心中已有定论,又何必多此一举?”沈清商试图挣脱,
却被他抓得更紧。“本官办案,只讲证据。”裴景行逼近一步,两人之间的距离近在咫尺,
他甚至能看到她眼底一闪而过的慌乱,“沈老板若是清白,便随本官走一趟京兆府,
若查无实据,本官自会向你赔罪。”“赔罪就不必了。”沈清商深吸一口气,
眼中的慌乱瞬间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决绝的狠厉,“裴大人既然来了,
不如先尝尝我新酿的酒?这酒,名为‘误终身’,喝了它,或许裴大人就能明白,有些真相,
知道得太多,未必是福。”她另一只手不知何时多了一个酒壶,壶口对准裴景行的唇,
猛地倾倒!裴景行反应极快,侧头避开,猩红的酒液泼洒在他肩头的官袍上,
瞬间腐蚀出一片焦黑的痕迹。“大胆!”周围的黑衣卫士大惊失色,纷纷拔刀。
裴景行抬手制止,他抹去嘴角的一丝酒渍,眼中闪过一丝玩味。“好烈的酒,好狠的心。
”他松开她的手腕,后退半步,整理了一下衣袍,“看来沈老板是不愿配合了。既然如此,
便别怪裴某不客气。”他转身,冷冷下令:“封店!所有人,带回去审问!
”沈清商看着被查封的“醉太平”,看着伙计们被粗暴地推搡,她握紧了藏在袖中的匕首。
她知道,从这一刻起,她平静的生活彻底结束了。而这一切,
或许都与眼前这个冷面的男人有关。夜风骤起,吹落了檐下的灯笼,火光熄灭的瞬间,
沈清商看到裴景行回眸看了她一眼。那一眼,意味深长。
第二章 京兆府大牢内的博弈京兆府的大牢,比沈清商想象中要干净得多。没有遍地的污秽,
也没有令人作呕的霉味,只有石壁上每隔数步便有一盏长明灯,将幽深的甬道照得影影绰绰。
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淡淡的艾草焚烧后的苦香,想来是为了驱散湿气与浊气。
沈清商被关在最里侧的一间牢房。这里的铁栏粗如儿臂,地面铺着干燥的稻草,
甚至还有一张简陋的木板床。待遇虽不差,却依旧改变不了这里是囚笼的事实。
她坐在木板床上,双手被一副精巧的玄铁镣铐锁着,链条极短,只够她勉强活动手腕。
她没有像寻常女子那样惊慌失措,只是静静地望着对面墙壁上那盏摇曳的油灯,
眼神空洞而深远。她在想那块碎玉。那是她亲手打磨的。三年前,她与亡夫在终南山下避暑,
溪水边捡到的暖玉。她花了整整一个月的时间,用金错刀的技法刻下“太平”二字,
寓意一世长安,岁月静好。可如今,这象征着美好祝愿的玉佩,却成了索命的符咒。
“吱呀——”沉重的牢门被推开,打断了她的思绪。裴景行走了进来。
他已换下那身沾了酒渍的官袍,只着一袭月白色的常服,腰间悬着那柄从不离身的长刀。
昏黄的灯光打在他脸上,勾勒出他高挺的鼻梁和紧抿的薄唇,那双平日里冷若冰霜的眼睛,
此刻却带着几分审视与探究。他走到牢门前,并未让人打开牢门,只是隔着铁栏,
居高临下地看着她。“沈老板在想什么?”他开口,声音在空旷的牢房里回荡,
“是在想如何脱罪,还是在想,如何灭口?”沈清商缓缓抬起头,
苍白的脸上露出一丝讥讽的笑意:“裴大人这话问得奇怪。若我要灭口,
昨夜便不会只泼你一身酒,而是直接割了你的喉。”“哦?”裴景行挑眉,
“那沈老板为何要泼我酒?‘误终身’虽烈,却伤不了习武之人分毫。”“我是在救你。
”沈清商站起身,走到铁栏前,与他只有咫尺之遥。她身上那股淡淡的冷香,混杂着酒气,
若有若无地飘进裴景行的鼻息。“救我?”裴景行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
“沈老板莫不是糊涂了?”“那块碎玉上的血,有毒。”沈清商的声音压得很低,
却字字清晰,“礼部侍郎并非死于刀剑,而是死于一种名为‘牵机’的剧毒。那毒无色无味,
却能与‘误终身’中的某种药材发生反应,瞬间化为蚀骨之水。若你方才喝下那杯酒,
此刻早已毒发身亡。”裴景行脸上的笑意瞬间凝固。他当然知道礼部侍郎死于中毒,
仵作的验尸报告上写得清清楚楚。但他不知道的是,那毒竟能与酒发生反应。
“你怎知是‘牵机’?”裴景行目光如炬,紧紧盯着她的双眼,
试图从中找出一丝说谎的痕迹。“因为这世上,能配出‘误终身’的人不多,
能解‘牵机’毒的人更少。”沈清商迎上他的目光,毫不避讳,“裴大人,你我都知道,
礼部侍郎的死是一场局。而我,只是被推出来挡箭的那只鸟。”裴景行沉默了。良久,
他才缓缓开口:“你想要什么?”“我要查清我夫君的死因。”沈清商的声音有些颤抖,
但眼神却异常坚定,“三年前,他也是拿着一块这样的碎玉,从西市出去后便再也没回来。
官府说他是意外坠崖,但我查过,那悬崖边根本没有挣扎的痕迹。
”裴景行看着她眼底的悲恸,心中某处仿佛被轻轻触动了一下。他办案多年,阅人无数。
沈清商此刻的情绪,不似作伪。“本官凭什么信你?”裴景行依旧保持着理智,“或许,
这一切都是你自导自演,只为接近本官,查案复仇。”沈清商笑了,笑得凄凉而决绝。
她突然抬起手,用尽全身力气,猛地将袖中藏着的那把匕首刺向自己的心口!
裴景行大惊失色,想也没想便抽出腰间长刀,刀鞘一挥,精准地击中她的手腕。
“铛”的一声脆响,匕首落地。沈清商捂着剧痛的手腕,跌坐在地上,大口喘息着。
她抬起头,眼中满是嘲弄:“裴大人,现在你信了吗?若我是凶手,何必以死明志?
我夫君已死,‘醉太平’被封,我活着还有何意义?倒不如死了干净,还能博个清白的名声。
”裴景行看着她苍白的脸,看着她手腕上迅速红肿起来的淤青,终于缓缓收刀入鞘。
“起来吧。”他淡淡道,“本官信你三分。”“三分?”沈清商冷笑,“裴大人真是谨慎。
”“三分已是看在你那杯‘救’酒的份上。”裴景行转身欲走,“今夜好生歇息。明日,
本官会带你去见一个人。”“谁?”裴景行的脚步顿住,背对着她,
声音低沉:“礼部侍郎的贴身小厮。昨夜案发时,他并不在场,
今晨才被人在城外的破庙中找到。”沈清商瞳孔猛地一缩。贴身小厮?
那可是最接近真相的人!“裴大人是想用他来试探我?”“不。”裴景行回头,目光幽深,
“我是想让他看看,究竟是谁,在昨夜给了他主子一杯掺了毒的‘误终身’。”说完,
他不再停留,大步离去。沉重的牢门再次合上,将最后一丝光亮也隔绝在外。
沈清商独自坐在黑暗中,听着裴景行渐行渐远的脚步声,心中五味杂陈。她知道,
从裴景行说“信她三分”的那一刻起,这场博弈,便不再是她一个人的孤军奋战。只是,
这黑暗中的棋手,究竟是敌是友,尚未可知。夜更深了,京兆府大牢内,一片死寂。
唯有那盏长明灯的火苗,在风中摇曳不定,仿佛下一秒就会熄灭。
第三章 提审关键证人翌日清晨,天光微亮。京兆府的公堂并未大开,
只在侧堂的一间偏厅内,设了两把太师椅。这里没有森严的“肃静”“回避”牌,
也没有手持水火棍的衙役,气氛虽不如正堂那般压抑,却更显诡谲。沈清商被带了上来。
一夜未眠,她的眼底带着淡淡的青影,但精神却出奇地好。
她身上那件华贵的丝绸长裙已被换下,取而代之的是一袭素净的囚服,
却依旧难掩她那股从骨子里透出来的清冷与傲气。偏厅内,裴景行正坐在上首,
手中捧着一卷案宗,似乎在研读。听到脚步声,他并未抬头,只是淡淡道:“坐。
”沈清商依言坐下,目光扫过空荡荡的下首,眉头微蹙:“裴大人说的证人呢?”“急什么。
”裴景行合上案宗,抬眸看她,目光锐利如鹰隼,“本官先提醒沈老板一句,
待会儿见到的人,或许会说出一些你不想听的话。你若沉不住气,在这偏厅内动了手,
本官可不会像昨夜那样手下留情。”沈清商心中一沉,面上却不动声色:“裴大人放心,
我自有分寸。”话音刚落,偏厅的侧门被推开。两个衙役押着一个瘦小的身影走了进来。
那人穿着一身粗布短打,头发凌乱,脸上还带着伤,走路一瘸一拐,
正是礼部侍郎的贴身小厮——阿福。阿福一进门,目光便在厅内搜寻。
当看到坐在裴景行下首的沈清商时,他的身体猛地一僵,眼中瞬间充满了恐惧与……愧疚?
“跪下!”衙役厉声喝道。阿福双腿一软,扑通一声跪倒在地,
头磕得砰砰作响:“青天大老爷在上,小的阿福知罪,小的知罪啊!”裴景行放下茶盏,
声音不疾不徐:“知罪?你可知你家主子是如何死的?”“是……是中毒!”阿福声音颤抖,
“小的……小的昨夜贪杯,喝多了,在柴房睡着了。等醒来时,
主子……主子已经……”他一边说,一边偷偷抬眼瞄向沈清商,眼神躲闪,不敢与她对视。
裴景行似乎并未察觉他的异样,继续问道:“你家主子死前,可曾见过什么人?
”阿福咬了咬牙,像是下了很大的决心,猛地伸手指向沈清商:“是她!
是‘醉太平’的老板娘!昨夜主子去西市,就是为了见她!
小的……小的听到他们在后院争吵,主子说她给的酒有问题,她就给了主子一杯新的酒,
说是赔罪……主子喝下后,没走多远就……就倒下了!”此言一出,满座皆惊。
沈清商猛地站起身,脸色铁青,死死盯着阿福:“你血口喷人!我昨夜根本没见过礼部侍郎!
更没给过他任何酒!”“沈老板稍安勿躁。”裴景行抬手制止了她,转头看向阿福,
语气依旧平淡,“你确定,昨夜见到的人,就是这位沈老板?”“确定!千真万确!
”阿福磕头如捣蒜,“小的虽然喝醉了,但绝不会认错!那‘醉太平’的老板娘,
长得这么漂亮,小的这辈子都忘不了!”沈清商气得浑身发抖。她当然知道阿福在说谎,
可这谎言太过拙劣,却又偏偏能咬死她。“裴大人,”她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这小厮明显是受人指使,意图陷害于我。还请裴大人明察!”裴景行没有理会她,
而是站起身,缓缓走到阿福面前。他居高临下地看着跪在地上的小厮,突然伸出手,
一把抓住了阿福的右手手腕。“啊!”阿福发出一声惨叫,试图抽回手,
却被裴景行死死扣住。“裴大人……裴大人这是何意?”阿福脸色惨白,
豆大的汗珠从额头滚落。裴景行没有说话,只是冷冷地注视着他,
另一只手轻轻拨开阿福袖口的污迹。沈清商定睛一看,瞳孔猛地一缩。阿福的手腕内侧,
有一道深深的淤青,呈指痕状,显然是被人用极大的力气抓握所致。而且,
那淤青的颜色尚新,绝不超过两个时辰。“这伤,是今晨在城外破庙里摔的?
”裴景行的声音依旧平淡,却透着一股令人不寒而栗的寒意。阿福眼神闪烁,
支支吾吾道:“是……是小的逃跑时,被……被树枝划伤的……”“树枝?
”裴景行冷笑一声,松开他的手,“京兆府的仵作验尸无数,什么样的伤痕没见过?
这分明是被人强行抓握,意图逼供或威胁留下的痕迹。阿福,你当本官是瞎子不成?
”阿福脸色煞白,瘫软在地,一句话也说不出来。裴景行转身,目光如电,
直射向沈清商:“沈老板,你有何话说?”沈清商心中一动,立刻明白了裴景行的用意。
这是在给她机会!她上前一步,走到阿福面前,蹲下身,与他平视。“阿福,
”她的声音柔和了许多,却带着一种奇异的穿透力,“我知道你怕。但你想想,
你主子待你不薄,你若为了活命,便将这杀人的罪名扣在我头上,你对得起他吗?
”阿福低着头,身体剧烈颤抖,
眼泪鼻涕糊了一脸:“我……我没办法……他们说……他们说如果我不这么说,
就杀了我全家……”“他们是谁?”沈清商追问,“是那个给你这道伤的人吗?
”阿福猛地抬头,眼中满是惊恐,似乎想说什么,却又硬生生咽了回去。就在这时,
偏厅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伴随着一个尖锐的声音:“圣旨到——”裴景行和沈清商同时色变。裴景行迅速走到门口,
只见一名身穿绯色官袍的太监,在几名禁军的簇拥下,大步走了进来。
那太监手中捧着一卷明黄色的卷轴,脸上带着一丝不怀好意的微笑。“裴少尹,别来无恙啊。
”太监阴阳怪气地说道,“杂家奉贵妃娘娘之命,前来提审要犯沈氏。听说她在京兆府内,
不仅不思悔改,还意图贿赂官员,伪造证据?”裴景行眉头紧锁,拱手道:“公公此言差矣。
此案尚在调查中,沈氏只是证人,并非要犯。本官正在审讯,还请公公稍候。”“稍候?
”太监冷笑一声,展开圣旨,“圣旨在此,谁敢不从?来人,把沈氏带走!
”几名禁军立刻上前,就要抓沈清商。裴景行身形一晃,挡在沈清商面前,手按刀柄,
目光冷冽:“没有本官的手令,谁也不能带走她!”气氛瞬间剑拔弩张。
沈清商看着挡在自己身前的背影,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她知道,
这位冷面的京兆府少尹,此刻是在用自己的前途和性命,为她争取时间。而跪在地上的阿福,
看着这一幕,眼中闪过一丝决绝。他突然爬起来,扑向那太监,大声喊道:“公公!
小的有冤情!小的说!是……”“砰!”一声闷响,阿福的话还没说完,
便像断了线的风筝一样飞了出去,重重地撞在墙上,然后软软地滑落。他的后心处,
插着一支袖箭。鲜血瞬间染红了地面。偏厅内一片死寂。那太监拍了拍手,
脸上依旧挂着那丝阴冷的笑意:“这刁奴,竟敢当着圣旨的面行凶,杂家代裴少尹清理门户,
裴少尹不会介意吧?”裴景行看着倒在血泊中的阿福,看着那支还在微微颤动的袖箭,
眼中的怒火几乎要喷薄而出。他知道,这不仅仅是一场杀人灭口,更是一记响亮的耳光,
狠狠地扇在了他的脸上。而那支袖箭,仿佛也射在了沈清商的心上。
她看着阿福渐渐失去生机的身体,看着那双死不瞑目的眼睛,心中最后的一丝侥幸也破灭了。
线索,断了。凶手,就在眼前。而她和裴景行,已经被逼到了悬崖边上。
第四章 夜探凶手藏身地夜色如墨,浓稠得化不开。京兆府大牢内,沈清商坐在木板床上,
双手抱膝,将头深深埋进臂弯里。阿福惨死的模样在她脑海中挥之不去,
那双死不瞑目的眼睛,仿佛在无声地控诉着什么。她知道,阿福是想告诉她真相的。
只差一点,只差一点点!“哐当”一声轻响,牢门被推开。裴景行走了进来。
他换了一身黑色的夜行衣,脸上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但眼神依旧锐利。“睡不着?
”他走到牢门前,低声问道。沈清商抬起头,苍白的脸上没有一丝血色:“裴大人来,
是想告诉我,阿福的尸体被怎么处理了吗?”“送去义庄了。”裴景行言简意赅,“我来,
是想告诉你,阿福没有白死。”沈清商猛地站起身,眼中燃起一丝希望:“你发现了什么?
”裴景行摊开手掌,掌心躺着一片暗红色的羽毛。那羽毛长约三寸,尾端呈扇形,
泛着金属般的光泽,在昏暗的灯光下,显得格外诡异。“这是阿福倒地时,死死攥在手里的。
”裴景行的声音压得很低,“我趁乱藏了起来。那太监虽嚣张,却没想到,阿福在临死前,
拼尽最后一丝力气,从凶手身上扯下了这个。”沈清商凑近一看,
瞳孔猛地一缩:“这是……大食国进贡的火烈鸟羽毛?”“不错。
”裴景行眼中闪过一丝赞赏,“沈老板果然见多识广。这种羽毛,寻常人根本见不到,
更别说用来做袖箭的尾羽了。”“我知道是谁了。”沈清商的声音有些颤抖,眼中满是恨意,
“这种羽毛,只有安禄山的府上才有。三年前,
他曾送给贵妃娘娘一只用这种羽毛装饰的拂尘,当时在长安城引起轰动。若我没猜错,
那袖箭的主人,定与安禄山有关!”裴景行眉头紧锁。安禄山,当朝御史大夫,圣眷正隆,
手握重兵,连太子都要让他三分。若此事真与他有关,那这潭水,可就深了。“不管是谁,
杀人偿命。”裴景行收起羽毛,目光坚定,“今夜子时,我会去西市那座废弃的祆祠。
阿福的尸身上,有一种极淡的香料味,与祆祠祭祀时用的乳香不同,带着一丝甜腻。我查过,
那是安禄山府上特有的一种熏香,名为‘醉红颜’。”“我也去。”沈清商突然说道。
“不行。”裴景行断然拒绝,“太危险。那祆祠如今恐怕已是龙潭虎穴。”“裴大人,
”沈清商打断他,目光灼灼,“你虽是京兆府少尹,可对西市的地形,未必有我熟悉。而且,
若真遇到安禄山的人,你一个朝廷命官,他们或许还会顾忌三分。可我,
一个小小的酒肆老板娘,在他们眼里,不过是蝼蚁。他们不会防备我。
”裴景行看着她坚定的眼神,沉默了片刻,终于点头:“好。但你必须听我指挥,
不可轻举妄动。”“一言为定。”子时的更鼓敲过,长安城陷入了一片死寂。朱雀大街上,
两个黑影如鬼魅般掠过。一人身手矫健,正是裴景行。另一人虽身着素衣,却也行动敏捷,
正是换了一身装束的沈清商。两人来到西市一角,一座废弃的祆祠前。祆祠的大门早已腐朽,
半掩着,露出里面黑洞洞的庭院。月光洒在残破的石像上,投下狰狞的影子,令人不寒而栗。
裴景行做了个手势,示意沈清商跟紧。他抽出腰间长刀,刀身在月光下泛着冷冽的寒光。
两人悄然潜入庭院,绕过倒塌的回廊,来到后院的一处偏殿。偏殿的窗户纸破了几个洞,
里面透出微弱的火光。裴景行和沈清商对视一眼,小心翼翼地凑到窗下,透过破洞向里看去。
只见殿内摆着一张八仙桌,桌上点着一盏油灯。桌旁坐着两个人。一人身材魁梧,满脸横肉,
正是安禄山的心腹,胡将史思明。另一人身材瘦小,面容阴鸷,
正是今日在偏厅出示圣旨的太监——高力士的干儿子,李辅国!“史将军,那小厮死了,
口供也毁了,裴景行应该查不到我们头上吧?”李辅国端着茶盏,声音有些发颤。“哼,
怕什么!”史思明冷哼一声,端起酒碗一饮而尽,“有安大人在,裴景行算什么东西?
不过是个小小的京兆府少尹罢了!只要他敢再查,老子就让他有来无回!”李辅国放下茶盏,
眼中闪过一丝狠厉:“只是可惜了那个沈清商,长得倒是标志,若能……”“砰!
”话音未落,偏殿的门突然被一脚踹开!裴景行手持长刀,如天神下凡般冲了进来,
刀锋直指史思明和李辅国:“好啊!原来真的是你们!”史思明大惊失色,猛地抽出腰刀,
站起身来:“裴景行?你……你怎么会在这里?”李辅国更是吓得魂飞魄散,
躲到史思明身后,尖叫道:“来人!快来人啊!”“不用喊了。”沈清商从裴景行身后走出,
冷冷地看着他们,“这祆祠四周,早已被裴大人的人包围了。”其实,哪有什么包围。
不过是虚张声势罢了。但史思明和李辅国此刻心虚,哪里还顾得上分辨真假。
史思明怪叫一声,挥刀便向裴景行砍去:“老子跟你拼了!”裴景行冷笑一声,长刀一挡,
顺势一挑,便将史思明的刀挑飞。他飞起一脚,正中史思明胸口,将他踹飞出去,
重重地撞在墙上,口吐鲜血,再也爬不起来。李辅国见状,转身就想从后窗逃走。“哪里跑!
”沈清商早有准备,抄起地上的一根木棍,狠狠地砸在李辅国的腿上。“啊!
”李辅国惨叫一声,跌倒在地。裴景行上前一步,长刀架在他的脖子上,目光如电:“说!
礼部侍郎的死,究竟是怎么回事?还有,三年前,沈清商的夫君,又是谁杀的?
”李辅国吓得面如土色,浑身颤抖,结结巴巴道:“我……我说……我都说……”就在这时,
异变突生!原本躺在地上装死的史思明,突然从怀中掏出一枚黑色的铁球,猛地向地上一摔!
“砰”的一声巨响,一股浓烈的烟雾瞬间弥漫了整个偏殿,呛得人睁不开眼。
“咳咳……”裴景行和沈清商同时捂住口鼻,连连后退。待烟雾散去,偏殿内早已空无一人。
史思明和李辅国,早已不知去向。裴景行脸色铁青,他知道,自己还是低估了这二人的狡猾。
“追!”他大喝一声,提刀冲出偏殿。沈清商紧随其后。两人追出祆祠,只见夜色中,
两个黑影正向西市深处逃窜。裴景行和沈清商紧追不舍。然而,西市地形复杂,
巷道纵横交错,那二人对地形极为熟悉,七拐八拐,便将裴景行和沈清商甩开了。最终,
两人在一条死胡同前停下了脚步。胡同尽头,是一堵高高的围墙,墙上爬满了枯藤。
裴景行跃上墙头,四下张望,只见夜色茫茫,哪里还有那二人的踪影。“跑了。
”裴景行跳下墙头,语气中带着一丝懊恼。沈清商靠在墙上,大口喘息着,脸色苍白。
她知道,这次机会错过了,下次再想抓到他们,就难了。“不过,”裴景行看着她,
眼中闪过一丝亮光,“我们也不是一无所获。”“哦?”沈清商不解。裴景行摊开手掌,
掌心赫然躺着一枚小小的金扣。“这是史思明腰带上的装饰。”裴景行道,
“我刚才踹他的那一脚,并非只是为了打倒他,也是为了顺手牵羊。这金扣,
是安禄山府上的特制之物,上面刻着他的私印。有了这个,再加上阿福留下的羽毛,
足以证明史思明与礼部侍郎的死有关。”沈清商看着那枚金扣,心中五味杂陈。
虽然没能当场抓住凶手,但至少,他们有了确凿的证据。“裴大人,”她抬起头,
看着裴景行在夜色中显得格外坚毅的脸,“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办?”裴景行收起金扣,
目光望向皇宫的方向,语气坚定:“明日早朝,我会向圣上禀明一切。不管这背后是谁,
只要犯了王法,就必须受到惩罚!”沈清商看着他,心中涌起一股从未有过的信任与依赖。
或许,这个冷面的京兆府少尹,真的能帮她查清真相,为夫君报仇。夜风拂过,
吹散了西市的喧嚣,也吹散了两人身上的疲惫。远处,传来第一声晨鸡的啼鸣。天,快亮了。
第五章 朝堂上的激烈对峙金殿之上,鸦雀无声。巨大的蟠龙金柱撑起巍峨的殿宇,
阳光透过高窗,在光洁如镜的金砖地面上投下斑驳的光影。文武百官分列两侧,
气氛却凝重得仿佛能拧出水来。沈清商一身素白衣裙,独自站在大殿中央。她虽是一介民女,
此刻却挺直了脊背,目光平静地望着那高高在上的龙椅。龙椅之上,
大唐天子李隆基面色威严,目光深邃难辨。他手中把玩着一串沉香念珠,指节微微泛白,
显示着他此刻并不平静的心情。“裴景行,”皇帝的声音打破了沉默,
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你指控礼部侍郎之死,乃安禄山门客史思明所为,
并牵连内侍李辅国。你可有证据?若无确凿之物,朕唯你是问。”裴景行出列,身姿如松,
朗声道:“臣有证物!”他从袖中取出一个锦盒,双手高举过头顶。一名太监走下丹墀,
接过锦盒,呈给皇帝。皇帝打开锦盒,只见里面躺着一枚暗红色的羽毛,和一枚小巧的金扣。
“这是何物?”皇帝拿起那枚金扣,眉头微皱。“回陛下,”裴景行道,
“此乃安禄山府上特制的腰带金扣,上面刻有安大人的私印。臣在夜探祆祠时,
从史思明身上所得。至于那枚羽毛,乃是大食国进贡的火烈鸟羽毛,唯有安府才有此物,
被用作袖箭尾羽。阿福尸身上的伤痕,正是此箭所致。”此言一出,朝堂上一片哗然。
安禄山站在前列,闻言脸色一沉,猛地踏出一步,大声道:“陛下!裴少尹此言纯属污蔑!
臣府上的金扣,乃是寻常之物,怎知不是有人偷窃或栽赃?至于那羽毛,臣虽有收藏,
但早已献予贵妃娘娘,怎会出现在凶器之上?裴景行,你身为京兆府少尹,不思为民请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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