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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遗忘8年,回来时我身家500万他跪了》是网络作者“写作的布鲁斯”创作的婚姻家这部小说中的关键人物是甜甜李建详情概述:故事主线围绕李建军,甜甜,八年展开的婚姻家庭,家庭小说《被遗忘8年,回来时我身家500万他跪了由知名作家“写作的布鲁斯”执情节跌宕起本站无弹欢迎阅读!本书共计127131章更新日期为2026-02-10 08:22:14。该作品目前在本完小说详情介绍:被遗忘8年,回来时我身家500万他跪了
主角:甜甜,李建军 更新:2026-02-10 11:39:0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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钥匙插不进去。我站在四楼走廊里,手里攥着那把铜钥匙,左拧,右拧,怎么都不对。
我又看了一眼门牌号。403。没错,是这里。我在这个门前站了几秒,然后敲了敲门。
里面传来拖鞋踩地板的声音。门开了。一个女人站在门口,三十岁左右,披着头发,
穿着一条碎花围裙。我的围裙。我结婚那年在市场上买的,蓝色碎花,右边口袋上有个小洞,
我一直没补。她看着我,上下打量了一下。“你找谁?”1.我没有说话。我看着那个女人,
又看了一眼她身后的客厅。沙发换了。茶几换了。电视墙重新刷过,贴了壁纸,米色的,
带暗纹。但鞋柜没换。鞋柜是我结婚那年和李建军一起去城南建材市场挑的。他嫌贵,
我说实木的耐用,最后花了八百六。我记得很清楚,因为那是我们结婚后买的第一件大家具。
鞋柜上面摆着一张照片。李建军搂着这个女人,两个人笑得很开。背景是一家餐厅,
桌上摆着蛋糕,蛋糕上插着蜡烛。我看了一眼蛋糕上的字。“丽丽生日快乐。
”“你到底找谁?”女人又问了一遍,语气不太耐烦。我说:“李建军。”女人愣了一下。
“你是谁?”“我是他老婆。”女人的脸色变了。不是震惊,是困惑。她往后退了半步,
把门关小了一点,像是在护着什么。“他老婆?”她重复了一遍,声音拔高了,
“他老婆不是……不是离了吗?”我站在原地。走廊的声控灯灭了。我站在暗处,
她站在门缝里漏出来的光里。“离了?”我把左手伸出来。无名指上的戒指。十年了,
没摘过。洗碗的时候没摘,给婆婆翻身的时候没摘,地里拔草的时候也没摘。银的,
氧化发黑了,但还在。女人盯着我的手看了三秒。她的脸色彻底变了。“你等一下。”她说,
然后把门关上了。锁舌转动的声音。我站在走廊里。声控灯又亮了。
身后是我拎了六个小时火车的行李箱。箱子是八年前从这个家带走的。轮子有一个坏了,
一路拖过来的时候,箱子底磨出了一道白痕。我掏出手机,拨了李建军的号码。响了四声。
“您拨打的电话暂时无法接通——”我又打了一遍。“您拨打的电话暂时——”第三遍。
一样。我看着那扇关上的门。门上的猫眼亮了一下。有人从里面看我。我把手机收起来。
女儿拉了拉我的衣角。甜甜今年七岁半。从老家坐了六个小时的硬座过来,鞋上还有黄泥。
她昂着头看我,眼睛很大。“妈妈,爸爸家在哪里?”她说的是“爸爸家”。
不是“我们家”。她从来没在这个家住过。这八年她跟我在镇上长大,知道爸爸在城里上班,
知道爸爸很忙,知道“等爸爸忙完了就来接我们”。她不知道爸爸的家里住着另一个女人。
我蹲下来,帮她把鞋上的泥搓掉。“快了。”我说这两个字的时候,声控灯又灭了。
走廊重新暗下来。那扇门没有再打开。——我带甜甜去了对面的连锁酒店。开了一间大床房。
甜甜洗了澡就困了,缩在被子里很快睡着。她太瘦了,整个人在被子里只占一小块。
我坐在床边,拿出手机。微信上给李建军发了一条消息:“我回来了,在你家楼下。
门打不开。”发出去了。他没有秒回。没有回。一直没有回。我把手机放下,
看着甜甜的睡脸。她的眉毛像她爸爸。八年前李建军送我上火车的时候说过一句话,
他说:“你先去照顾妈,等她好点了我就来接你。”那年甜甜四个月大。他说的是“先去”。
“先”,意思是暂时。意思是还会有“后”。我等了八年,没等来那个“后”。
我现在才明白——不是他忘了来接我。是他从来没打算来接。
2.八年前我坐的是K4216次列车。从城里到镇上,六个小时。甜甜在怀里一直哭,
整节车厢的人都在看我。婆婆钱秀芬那年五十七岁,中风瘫了,左半边身子不能动。
镇上的医院说可以保守治疗,但需要人全天候陪护。家里开了个会。
李建军的大哥李建国在省城做生意,嫂子刘凤在大哥公司管账,“走不开”。
李建军在市里上班,“公司正缺人,不能请长假”。最后所有人看着我。“小敏,
你反正在家带孩子,顺便照顾妈,正好。”这是大嫂刘凤说的。“顺便”。
一个四个月大的婴儿,一个瘫痪的老人,一个一百二十平的老房子,
全靠我一个人——“顺便”。我没有说不。我妈从小教我一件事——嫁了人就要顾这个家。
人家妈病了,儿媳妇不去照顾,说出去不好听。我去了。第一年,李建军每个月回来一趟。
会给甜甜带个玩具,给我带箱牛奶。他来的时候会帮婆婆按腿,会修修院子里的水龙头,
晚上我们一家三口睡在老房子的硬板床上。甜甜趴在他胸口上笑。我觉得那是值的。第二年,
他每两个月回来一次。不带东西了。来了也待不过一天,说公司忙,要赶回去。第三年,
半年来一次。然后一年一次。然后不来了。这个过程不是突然断掉的。像水龙头拧不紧,
一滴一滴地漏。你知道它在漏,但每一滴都不够大到让你去修。等你发现水漏光了,
水已经没了。——照顾婆婆是一份全天候的工作。早上五点起,
先给她翻身、换纸尿裤、擦身子。然后做早饭,她只能吃流食,我用料理机打成糊,
一勺一勺喂。上午做康复训练——扶她站起来、扶她走三步、扶她坐下、重复。
中午做饭、喂饭、喂药。下午带她晒太阳。她坐在轮椅上,我推着她在院子里走。
镇上的路不好,轮椅一颠她就咧嘴。每次颠到沟坎上,我要先把前轮抬起来,再推过去。
一开始我抬不动,因为甜甜绑在我背上。后来甜甜学会走路了,就好一些了。
晚上给婆婆洗脚、泡药浴、翻身。夜里至少起来两次——她有时候叫,有时候不叫,
但我设了闹钟,两小时翻一次身,防止长褥疮。有一回她做康复训练的时候,脚下一滑,
整个人往前倒。一百二十斤。我冲过去接住了。她砸在我身上的一瞬间,
我的腰“咔”了一声。那天晚上我躺在床上动不了。甜甜三岁,站在床边看着我。
“妈妈你怎么了?”“妈妈没事,睡觉。”我侧着身子,咬着嘴唇,
用手肘撑着自己翻了个身。腰伤了三个月。那三个月我弯不下去腰,
给婆婆换纸尿裤的时候只能跪在地上。甜甜学会了帮我递东西。我没告诉李建军。
打电话的时候我说“都挺好的”。他说“嗯”。——给婆婆洗完澡的那天晚上,
已经快十一点了。甜甜睡了。婆婆也睡了。我把换下来的衣服泡进盆里,走到院子里。
秋天了,院子里晒着一排草药。白天摘的,晒干了可以给婆婆泡脚。风吹过来,
草药的味道苦苦的。我坐在门槛上。没有说话。没有哭。院子里什么声音都没有。
3.甜甜五岁那年的生日。我用手机拍了一段视频。她站在桌子前面,
桌上是一个蛋糕——镇上唯一一家蛋糕店做的,四十五块钱,奶油有点硬。
“祝甜甜生日快乐!甜甜,跟爸爸说生日快乐——”甜甜对着手机挥了挥手。“爸爸,
我五岁了!”我把视频发给了李建军。晚上十一点半,他看了。没回。我又等了一天。
第二天他回了一条:“哦,买个好点的蛋糕。”四十五块钱的蛋糕。镇上只有这一家。
我没说这些。我回了个“好”。——那年过年。大年三十,全家在微信群里发红包。
大哥李建国发了一个五百块的。嫂子刘凤发了一个三百块的。李建军也发了一个。
我点开——是定向红包。给大哥的:500。给嫂子的:500。给侄子的:1000。
给我的:200。备注写着三个字。“辛苦了。”我看着那三个字看了很久。两百块,
三个字。
里我花在他妈身上的医药费、营养费、康复设备、护工偶尔请的临时工——那是另一个数字。
那个数字我记在本子上。每一笔都有日期。但那是后来的事。那天晚上我没有算账。
我收了红包,回了一句“谢谢”。然后把手机放在枕头底下。隔壁房间婆婆又咳了。
我起来给她倒了水。——他不是一开始就这样的。结婚头两年他对我还行。
会记得我爱吃糖炒栗子,下班路上买一袋。会在我加班的时候给我送饭。
会说“等我赚了钱带你去三亚”。他说过“三亚”。后来我才知道,他确实去了三亚。
不是和我。——第三年春节他回来过一次。在镇上待了两天。走之前我帮他收拾行李。
他在院子里抽烟。我说:“建军,今年争取让妈做完这一轮康复。大夫说如果恢复得好,
明年可以自理了。到时候我就——”“嗯。”他打断了我。“到时候我就回去了。”“嗯嗯。
”他把烟掐了,拎起行李就走。走到门口的时候甜甜追出去喊“爸爸”。
他回头摸了摸甜甜的脑袋。“乖。”然后走了。摩托车的声音消失在巷子尽头。
我站在门口看着那条巷子。隔壁赵叔骑着摩托带赵婶去赶集。赵婶坐在后座上,
胳膊搂着赵叔的腰。我推着婆婆的轮椅,走在他们后面。轮椅的轮子碾过一颗小石子,
发出“咯噔”一声。婆婆说:“走快点,太阳大。”我走快了一点。
——过年期间我在微信上搜了李建军的朋友圈。他发的不多。
偶尔发工作餐、发加班、发周末爬山。但是我翻了很多,翻到三年前的某一条。一张合照。
在一个饭局上。七八个人围着圆桌。李建军坐在中间,旁边坐着一个女人。
就是那天在403门口穿我围裙的女人。照片底下有人评论。“李哥嫂子真漂亮!
”李建军回了一个笑脸。我又往下翻。公司年会的照片。签到墙上有名字。
李建军旁边站着那个女人。下面的评论写着:“李哥和李嫂,模范夫妻啊!”李嫂。
我的手指停在屏幕上。她叫孙丽。她被叫作“李嫂”。在他的朋友圈里,在他的同事眼里,
在他的生活里——他的“爱人”是孙丽。不是我。我翻了三年的朋友圈。没有一张照片有我。
没有一句话提到我。没有一个“我老婆在老家”。好像我从来不存在。
——那天晚上甜甜在酒店房间里看动画片。我躺在她旁边,手机扣在胸口上。
天花板是白色的,灯光很亮。甜甜生日的时候,我在镇上的蛋糕店买了蛋糕。四十五块。
蜡烛是老板送的。我切了一块给她。自己也切了一块。那天是我的生日。不是甜甜的。
甜甜的生日在九月。我的生日在三月。那天是三月十七号。我切了蛋糕,吹了蜡烛。
甜甜帮我唱了生日歌。我没许愿。没有人记得这一天。李建军不记得。婆婆不记得。
大哥大嫂不记得。我也没提醒。蛋糕还剩了一半。我用保鲜膜包好,放进冰箱。
第二天喂婆婆吃了——她那阵子不肯吃药,哄她说吃了药就给她吃蛋糕。
蛋糕是我唯一的生日礼物。我自己买的,自己切的,自己吃了一口就给了别人。
4.从朋友圈开始,我不再只是“感觉不对”了。我开始查。
不是那种冷静的、有计划的调查。不是建文件夹,不是列清单。
是那种——你被什么东西刺了一下,疼得弯下腰,然后你发现伤口下面还有刺,
你忍着疼把刺拔出来,拔出来一根,还有一根,还有一根。每拔一根都更疼。但你停不下来。
——我先查了通话记录。不是他的——我没有他的手机。是我自己的。
我的手机里存着这八年每一通打给他的电话。打开通话记录,按时间排列。
第一年:每天至少一通。最长的一次打了四十七分钟。我跟他说婆婆的恢复进展,
说甜甜学会了翻身,说院子里的丝瓜爬满了架子。第二年:每周三四通。通话时间越来越短。
最短的一次——二十三秒。他说“开会呢”,挂了。第三年:每月两三通。有时候他接了,
说几句“嗯”“好”“知道了”。有时候不接。第四年:我主动打的越来越少。
通话记录里出现大段空白。一个月没有一通电话。第五年开始:“未接”。我打过去,未接。
再打,未接。第六年、第七年、第八年——通话记录里几乎全是红色的“未接”。
我数了一下。最后两年,我打了八十三通电话给他。他接了四通。
四通的通话时长加起来不到七分钟。七分钟。两年,七分钟。——然后我查了微信转账记录。
这个不用查他。查我自己的就够了。婆婆中风后的第一年,他每个月转两千块生活费。不多,
但至少有。第二年变成一千五。第三年变成一千。第四年开始不定期——有时候转,
有时候忘了。第五年,他有一次隔了四个月没转。我打电话催过一次。他说“最近手头紧,
下个月补上”。没补。后来我不催了。因为那时候我已经有自己的收入了。
——婆婆瘫在床上的第三年,我发现了一件事:院子后面那块荒地,种了一片紫苏。
不是我种的,是之前的住户留下的。紫苏疯长了一夏天,没人管。镇上赶集的时候,
有人问我:“那紫苏卖不卖?餐馆要。”我卖了。十五块钱。十五块钱不算钱。
但它让我知道了一件事——这块地可以种东西卖。第四年,
我开始有意识地种:紫苏、薄荷、藿香、罗勒。都是香料类的,好种,需求大。
镇上的餐馆要,县城的火锅店也要。第五年,赵叔家的儿子教我开了网店。
那孩子在城里读大专,学电商的,暑假回来给我拍了产品照片,教我怎么上架、怎么发货。
第一个月卖了六百块。我哭了。不是因为少。是因为那六百块是我自己赚的,
不用等任何人“转账”。第六年,我扩大了种植面积。把隔壁赵叔家的空地租了两亩。
请了两个村里的大姐帮忙。第七年,我开始做加工——干制香料、腌制酱料。
一瓶自制的剁椒酱在网上卖二十八块,一天能出三四百单。到婆婆去世那年,
我的网店年营业额已经超过一百二十万。利润率不低。加上这几年攒的、投的、滚的。
我的银行卡上趴着一个数字。我没有告诉任何人。
——今天晚上我坐在酒店的床上查李建军的通话记录和朋友圈的时候,手机震了一下。
银行短信。
“XX银行您尾号6637的账户于2月15日收到转账人民币45,800.00元,
余额5,031,267.43元。”那是这个月的货款。我把短信往上划,消失了。
甜甜在旁边打了个哈欠。“妈妈,那个阿姨是谁呀?”“没事。睡吧。”我关了灯。五百万。
他不知道。谁都不知道。——结婚纪念日那天。第六年的结婚纪念日。我在镇上买了菜,
做了六个菜。红烧排骨、酸菜鱼、蒜蓉西兰花、凉拌黄瓜、番茄炒蛋、炖鸡汤。
我拍了照片发给李建军。配了一行字:“今天结婚纪念日,做了你爱吃的排骨。
”他过了四个小时回了一个字。“嗯。”嗯。一桌子菜。六个菜。
从早上九点做到中午十二点。他回了一个“嗯”。我把菜端给婆婆吃了一半。
剩下的甜甜吃了两口,说不想吃了。我把剩菜倒进泔水桶。没说什么。
5.我用了三天查清了房子的事。不难。房产信息在政务APP上可以查。
我输入李建军的身份证号——我背了十年。查询结果显示:名下无房产。
我们结婚时买的那套房子——嘉和小区四栋403,89平,2014年购入,
房贷我俩一起还的。没了。名下无房产。我去了不动产登记中心。排了两个小时的队。
工作人员查了一下,告诉我:“这套房子2022年8月过户了。
买方是……等一下……买方是孙丽。成交价一百八十九万。”孙丽。一百八十九万。
我们的房子,卖给了那个穿我围裙的女人。“过户需要夫妻双方签字吧?”我问。
工作人员看了看记录:“当时提供的材料是……离婚证。显示你们2022年6月已离婚。
”我站在柜台前。“我没有离过婚。”工作人员抬起头看我。
“您的意思是……”“我没有签过任何离婚文件。”——我从不动产登记中心出来,
站在台阶上。二月的风很冷。一百八十九万。我在乡下给他妈端屎端尿的时候,
他把我的房子卖了。卖给了跟他一起住的女人。用的是一份我没签过字的离婚证。
这意味着——那份离婚证是假的。要么是伪造的,要么是找人代签的。不管哪一种,
都是犯罪。我站在台阶上,出了一口长气。然后我去了城南的美容院。孙丽开的那家。
我在朋友圈里看到过——“丽人行美容养生会所”,在城南商业街。装修不差,门面够大。
门口停着一辆白色的奥迪A4。我没进去。我在对面的奶茶店坐了一个小时。看着那个门面。
一百八十九万。我的房子,变成了她的店。——晚上我带甜甜在酒店房间吃外卖。
甜甜吃了半碗米饭就不吃了。她筷子用得不太好,饭粒掉了一桌。“妈妈,
我们什么时候回去?”“回哪?”“回奶奶家。”我停下筷子看着她。她说的“回”,
是回镇上。她从来没在城里生活过。她不知道什么叫“回家”。这个城市对她来说是陌生的。
她只有镇上那个院子。
那个院子里有她长大的记忆:后面的地、门口的石墩、院子里的柿子树。奶奶的轮椅。
奶奶两个月前走了。走的那天甜甜哭了很久。我没哭。我打了十七个电话。一个都没接。
6.婆婆走的那天是十二月九号。下午两点四十分。她中午还喝了半碗粥。我喂的。
她这两年精神一直不好,吃得少,人瘦得厉害。喂完粥我给她擦了嘴,她闭着眼躺下了。
我以为她睡了。三点钟我去叫她起来吃药。叫了三声没应。我摸了一下她的手。凉了。
——我给李建军打了第一个电话。没接。我给他发了微信:“你妈走了。你快回来。”没回。
我又打了一个电话。没接。我打了第三个、第四个、第五个。没接。没接。没接。
我打了第六个——关机了。我去找村支书帮忙。支书帮我联系了殡仪馆。镇上没有太平间。
尸体不能在家放超过两天。
我需要做的事情:联系殡仪馆、办死亡证明、通知亲属、准备丧事。每一件都需要家属签字。
我是儿媳妇,但丧事的主事人应该是儿子。我一个人做不了。我又打了电话。第七个。
第八个。第九个。第十个。全是“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我打了大哥李建国的电话。接了。
“大哥,妈走了。”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什么时候的事?”“今天下午。”“建军呢?
”“联系不上。”大哥沉默了更长时间。“我知道了。我安排一下,明天到。
”——大哥第二天到了。李建军没到。大嫂刘凤也没来,说“感冒了”。
就我和大哥两个人操持丧事。我继续打电话。第十一个。第十二个。第十三个。关机。关机。
关机。一直到第十七个。下葬那天上午。我站在镇上的殡仪馆门口,打了最后一个电话。
通了。“喂?”他的声音很正常。不像关机重启后的慌张。正常的、懒洋洋的声音。
“你妈走了。下葬了。”电话那头安静了几秒。“什么时候的事?”“三天前。
我打了十七个电话。”“哦……最近手机有点问题,可能没收到。”他的声音里没有悲伤。
没有慌张。甚至没有愧疚。就是“哦”。“手机有点问题。”他妈死了。三天了。
他说“手机有点问题”。“你在哪?”我问。“出差。”“哪儿?”他顿了一下。“南方。
”我没有再问。——后来我查到了。不是后来。是我回到城里之后查的。
他的朋友圈那个时间段有一条——定位三亚。照片里他和孙丽坐在海边的餐厅。
桌上有椰子鸡。孙丽戴着墨镜,对着镜头比了个耶。发布时间:十二月十号。
他妈下葬的那天。他在三亚吃椰子鸡。——我是今天查到这条朋友圈的。坐在酒店的床上。
甜甜已经睡了。我盯着那张照片看了很久。椰子鸡。三亚。墨镜。十二月十号。
那天我打了十七个电话。他的手机不是“有问题”。他是关机了。
他知道他妈走了——大哥联系他了。他选择关机。然后去吃椰子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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