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代女将穿成作精，他连夜翻族谱

第一章凌晏的收购签约宴设在云端酒店顶层。水晶灯折射着虚假的繁华，

香槟塔旁围满了道贺的人。他站在落地窗前，右手轻晃酒杯，目光扫过全场——都是猎物，

或即将成为猎物。司家那个草包三小姐也在。凌晏记得资料上的照片：二十二岁，

司氏集团最不成器的女儿，人生履历除了挥霍就是闹笑话。

此刻她穿着高定礼服站在甜品台前，正往嘴里塞第三块蛋糕，腮帮子鼓得像仓鼠。“凌总，

司氏那边……”特助周谨低声汇报。“按计划推进。”凌晏打断，“三天内，

我要看到司氏股价跌穿底线。”话音未落，一道红色身影旋风般刮到他面前。

司笑薇手里端着半杯红酒，脸颊还沾着奶油渍。周围瞬间安静，

所有人都看过来了——司三小姐又要作妖了。“凌晏。”她直呼其名，声音清脆得刺耳。

凌晏抬眸，眼底一片冰霜：“司小姐有事？”“有。”司笑薇笑了，那笑容又甜又假，

“这杯酒，敬你。”她手腕一扬。深红酒液泼了他满身。白色西装前襟瞬间晕开大片污渍，

像绽开的血花。全场倒吸冷气。周谨冲上前要拦，凌晏抬手制止。他盯着司笑薇，

眼神锐利如刀：“解释。”“解释？”司笑薇把空酒杯往服务生托盘上一丢，

发出清脆碰撞声，“凌总吃相这么难看，还需要我解释？”她往前一步，

高跟鞋踩在大理石地面，嗒、嗒、嗒。明明穿着礼服，却走出了战鼓般的节奏。

“你想吞司氏，可以。商业竞争嘛，各凭本事。”司笑薇声音拔高，确保每个人都能听见，

“但你勾结宏达资本做空我家股票，故意放出破产谣言，逼我父亲心脏病发住院——凌晏，

你真当司家没人了？”凌晏瞳孔微缩。宏达资本的事是绝密，她怎么……“不信？

”司笑薇从手包里掏出手机，指尖划了几下，举高。宴会厅的巨幕投影突然亮起。画面里，

宏达资本的副总王建成正举杯大笑：“凌总放心，司氏股价三天内必崩！到时候您低价收购，

咱们五五分成……”录音还在继续，全场死寂。凌晏的脸色第一次变了。

不是因为这录音——这在他预料之中。而是因为司笑薇此刻的眼神。

那根本不是草包千金该有的眼神。锐利，冷静，带着某种久经沙场的审视。

像将军在巡视战场，每一个细节都逃不过她的眼睛。“保安！把她带走！”有人反应过来。

“等等。”凌晏开口。他往前走了一步，红酒顺着西装下摆滴落。但他不在乎，

只是盯着司笑薇：“谁给你的录音？”“重要吗？”司笑薇歪头，笑得天真无邪，

“重要的是，现在所有人都知道凌氏用了什么手段。你说，明天的财经头条会怎么写？

”她凑近，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说：“《孙子兵法》第六篇，虚实篇。凌总，

你的‘实’已经被我看穿了。”凌晏心脏猛地一跳。兵法？“还有，”司笑薇退后，

声音重新恢复响亮，“我手里有司氏18%的股权。想收购？先过我这一关。”她转身要走，

又想起什么似的回头：“哦对了，我父亲已经醒了。他让我转告你——司家还没死透。

”高跟鞋声远去，留下一地狼藉和满场哗然。周谨急步上前：“凌总，要不要……”“查。

”凌晏打断，目光还锁在司笑薇消失的走廊方向，“查她最近三个月所有行踪。

特别是……她有没有接触过军方或历史学界的人。”“军方？”周谨一愣。凌晏没解释。

他只是想起刚才那双眼睛。那种眼神，

他在爷爷收藏的古代将领画像上见过——那是真正上过战场、杀过敌的人才会有的眼神。

可司笑薇？一个从小娇生惯养、连大学都没读完的千金小姐？“还有，”凌晏收回视线，

语气恢复冰冷，“宏达那边处理干净。”“是。”宴会匆匆散场。凌晏换下脏污的西装，

站在酒店套房窗前。城市灯火在脚下铺开，像一片等待征服的疆土。手机震动。

陌生号码发来短信：凌总，合作吗？我知道你想要什么。明早九点，云顶咖啡厅。

——司笑薇凌晏盯着屏幕，指尖在边缘轻敲。三秒后，回复：好。他倒要看看，

这个突然换了芯子的司三小姐，到底在玩什么把戏。第二章云顶咖啡厅的包厢里，

司笑薇提前到了十分钟。她没穿礼服，换了身利落的米色西装裤装，长发扎成高马尾。

桌上摊着笔记本电脑、三本不同版本的《孙子兵法》，还有一份手绘的商业关系图。

凌晏推门进来时，看到的就是这副景象。“凌总很准时。”司笑薇没抬头，

手指在键盘上飞舞，“坐。”凌晏在她对面坐下，目光扫过那些兵法书：“司小姐好雅兴。

”“生存需要。”司笑薇终于抬眼，把电脑屏幕转向他，“看看这个。

”屏幕上是一份详细的分析报告，标题是《苏氏集团财务漏洞及非法操作证据汇总》。

凌晏的指尖顿住了。苏氏，苏蔓家的企业。也是他一直想扳倒，却始终找不到突破口的对手。

“你怎么拿到的？”他问。“《用间篇》。”司笑薇靠回椅背，端起咖啡抿了一口，

“苏氏财务总监有个情妇，情妇的弟弟欠了高利贷。我帮他还了债，换来这些。

”她说得轻描淡写。凌晏盯着她：“你想要什么？”“合作。”司笑薇放下杯子，

“我帮你扳倒苏氏，你保司氏不破产。三年内，不动我家的核心产业。”“凭什么？

”“凭我能做到你做不到的事。”司笑薇笑了，那笑容带着点野性，“凌总，

你商战打得再厉害，终究是规矩内的游戏。而我——”她指了指那几本兵法。

“——我玩的是战争。”凌晏沉默片刻：“你不是司笑薇。”这是陈述，不是疑问。

司笑薇的笑容淡了些：“重要吗？重要的是，我们现在有共同的敌人。苏家不止想吞司氏，

他们真正的目标是凌氏。你以为宏达资本为什么突然反水？因为苏开明给了他们双倍价钱。

”苏开明，苏蔓的父亲，苏氏董事长。凌晏的手指在桌面上轻敲。这是他思考时的习惯动作。

“我怎么知道这不是你的圈套？”“你可以不信。”司笑薇合上电脑，开始收拾东西，

“那就等着苏家联合其他几家，把你的凌氏一点点蚕食掉。对了，

提醒你一句——下周三的城东地块竞标，苏家已经拿到底价了。”她站起身，

拎起包：“凌总慢慢考虑。不过我建议你别考虑太久，毕竟……”手机突然震动。

司笑薇看了眼来电显示，眉头微皱。她接起：“大哥……什么？医院？我马上到！

”挂断电话，她脸色变了。“我父亲病情反复，我得去医院。”她语速加快，“合作的事，

你想好了联系我。但凌晏——”她转过身，眼神锐利如刀。“——如果你敢趁火打劫，

在我父亲病重时对司氏下手，我保证，你会后悔。”说完就走，不留余地。

凌晏坐在原地没动。周谨推门进来：“凌总，刚收到消息，司董事长送急诊了。”“嗯。

”凌晏应了声，目光落在司笑薇留下的那本《孙子兵法》上。书页摊开，正好是《谋攻篇》。

一行字被红笔圈出：知彼知己，百战不殆。旁边有手写批注：现代商战亦如是。

然多数人只知彼，不知己。字迹刚劲有力，根本不像女孩的字。“周谨。”凌晏开口。

“在。”“答应她的合作。”凌晏站起身，“但加一个条件——合作期间，

她必须住进我的公寓。”周谨瞪大眼睛：“凌总，这……”“监视。”凌晏淡淡道，

“我要弄清楚，她到底是谁。”还有，她为什么会懂兵法，为什么会用那种眼神看他。

那眼神，

让他想起小时候爷爷讲的镇北将军沈薇的故事——那个八百破十万、最后战死沙场的女将军。

荒唐。凌晏甩掉这个念头，拿起那本兵法书。书页间掉出一张便签，

上面是司笑薇的字迹：凌总，书送你。就当……学费。

背面还有一行小字：PS：咖啡我请了，记得转账。凌晏：“……”他捏着便签，

第一次有点想笑。这女人，真是……“走吧。”他把便签收进口袋，“先去医院。

”“去医院？”“探病。”凌晏整理袖口，“司董事长病重，作为商业伙伴，总该表示关心。

”以及，近距离观察一下那位突然变了个人的司三小姐。他倒要看看，这场戏，

她能演到什么时候。第三章凌晏的公寓在市中心顶层，四百平的大平层，

装修是标准的性冷淡风——黑白灰三色，干净得像没人住过。

司笑薇拖着行李箱站在客厅中央，环顾四周，嘴角抽了抽：“凌总，你家是样板间吗？

”“不喜欢可以不住。”凌晏松了松领带，走向书房。“住，当然住。

”司笑薇把行李箱一推，“不过我得改改布局。这风水不行，主位靠窗，财气都漏光了。

”凌晏脚步一顿：“你还懂风水？”“略懂。”司笑薇已经开始动手搬沙发，“在古代，

扎营布阵都得看风水。方位不对，仗还没打就输一半。”她力气大得惊人，

实木沙发被她一个人推动了半米。凌晏眯起眼睛。司家三小姐，据说连瓶盖都拧不开。

“对了，”司笑薇拍拍手上的灰，“约法三章。第一，我住客卧，你不许进。第二，

公共区域轮流打扫。第三——”她转身，笑容灿烂：“——如果我凌晨三点想吃城西的豆浆，

你得陪我去。”凌晏：“……你是认真的？”“当然。”司笑薇眨眨眼，“情侣不都这样吗？

何况我们现在是‘热恋期’，得演像一点。”为了合作，他们对外宣称正在交往。

理由是“泼酒事件是不打不相识”。鬼才信。但媒体买账，毕竟豪门恩怨永远有流量。

“随你。”凌晏懒得争论，“只要别影响正事。”“放心。”司笑薇已经打开笔记本电脑，

“苏家的仓库今晚有批‘特殊货物’到港，我去盯一眼。凌总早点休息，不用等我。

”“你去盯梢？”凌晏皱眉，“我派人……”“你的人早就被苏家摸透了。”司笑薇打断，

抓起一件黑色冲锋衣套上，“我去。生面孔，他们不会注意。”“太危险。

”“比战场安全多了。”司笑薇扎起头发，动作利落得像做过千百遍，“走了。

”门开了又关。凌晏站在空荡的客厅里，忽然觉得这房子终于有了点人气。

虽然那人气有点……吵。两小时后，司笑薇还没回来。凌晏第三次看表。

周谨的电话打来了：“凌总，苏家仓库那边出事了！”“说清楚。”“有人举报走私，

海关突然去查，真的搜出一批非法电子元件！”周谨语气兴奋，“苏家这次麻烦大了！

但奇怪的是，举报人匿名，海关说是‘热心市民’……”凌晏想起司笑薇说的“特殊货物”。

“司笑薇在哪？”“刚看到她进小区了……等等，她好像受伤了！”凌晏挂断电话，

直接冲出门。电梯下行时，他才意识到自己的心跳有点快。荒唐。一楼大堂，

司笑薇正一瘸一拐地往里走。冲锋衣袖子撕破一道口子，膝盖处渗着血。“怎么回事？

”凌晏抓住她手臂。“没事，翻墙时刮了一下。”司笑薇想抽回手，没成功，“凌总，

大庭广众，拉拉扯扯不好。”“闭嘴。”凌晏弯腰查看她的膝盖，伤口不深但很长，

“去医院。”“不用，小伤。”司笑薇满不在乎，“我以前……”她突然闭嘴。“以前什么？

”凌晏抬眸。“……以前练舞蹈时经常受伤，习惯了。”司笑薇扯开话题，“重要的是，

苏家那批货被扣了。至少损失八千万，够他们肉疼一阵。”凌晏没再追问，

只是扶着她往电梯走。进电梯后，司笑薇靠在镜面上，呼出一口气：“凌晏。”“嗯？

”“谢谢。”凌晏愣了下。“谢谢你没追问我怎么知道那批货的，也没问我怎么受的伤。

”司笑薇笑了笑，“虽然你肯定派人跟踪我了。”“……我没有。”“你有。

”司笑薇戳穿他，“小区门口那辆黑色轿车，跟了我一路。是你的人吧？”凌晏沉默。

电梯到了顶层。“凌晏。”司笑薇走出电梯前，回头看他，“我们现在是盟友。盟友之间，

可以有秘密，但不能有背叛。”她的眼神又变得锐利，像出鞘的剑。“我帮你对付苏家，

你保司氏平安。这笔交易，你最好别毁约。”“否则？”凌晏挑眉。“否则，”司笑薇笑了，

笑得有点冷，“我会让你知道，什么叫‘兵者，诡道也’。”她进了客卧，关门。

凌晏站在走廊里，许久没动。手机震动，周谨发来消息：凌总，查到了。

司小姐今晚确实去了港口，但她没靠近仓库，只是在远处观察。

受伤是因为……她救了个差点被货车撞到的小孩。附带一段模糊的监控录像。画面里，

司笑薇冲出去推开一个男孩，自己却摔在路边，膝盖磕在石阶上。凌晏放大画面。

她摔倒后立刻翻身而起，动作流畅得像训练有素的军人。然后她检查了男孩没事，转身就走，

没留名字。“到底是谁……”凌晏低声自语。客卧门突然又开了。司笑薇探出头，

头发湿漉漉的，显然刚洗完澡：“凌总，有件事忘了说。”“什么？

”“明天早餐我想吃小笼包，要城东那家老字号的。”她笑得像只狐狸，“记得六点去买，

那家排队很长。”“……”“哦对了，豆浆要甜的。”门再次关上。凌晏站在那儿，

突然笑出声来。周谨又发消息：凌总，还继续查吗？凌晏回复：查。但……换个方向。

什么方向？查查历史记载里，有没有一个叫沈薇的女将军。发完这条，

凌晏收起手机。他看着客卧紧闭的门，第一次觉得，这场合作可能会比想象中更有趣。

第四章顾清辞推开咖啡厅门时，司笑薇正在看手机新闻。苏家走私案上了财经版头条，

股价开盘跌停。评论区一片哗然，

有人匿名爆料更多内幕——都是司笑薇这几天“整理”出来的。“司小姐。

”顾清辞在她对面坐下，笑容温和，“好久不见。”司笑薇抬头，迅速在记忆里搜索这张脸。

顾清辞，凌晏的表弟，心外科医生。原主司笑薇的暗恋对象之一——虽然原主见一个爱一个，

但顾清辞是她追得最久的一个。“顾医生。”司笑薇放下手机，挂起标准的社交微笑，

“找我有事？”“听说你和凌晏在一起了。”顾清辞语气平静，“恭喜。”“谢谢。

”司笑薇搅动着咖啡，“不过顾医生特意约我出来，不会只是为了说恭喜吧？

”顾清辞沉默片刻，从公文包里拿出一份病历。“你三个月前落水住院，是我接诊的。

”他推过病历，“当时你昏迷三天，生命体征极其微弱。我们都以为你醒不过来了。

”司笑薇翻开病历。

上面详细记录了原主的身体状况：花生重度过敏、轻度贫血、腰椎旧伤……“所以？

”她抬眸。“所以上周的家宴上，我看到你吃了一整盘花生酥。”顾清辞盯着她，

“司笑薇对花生过敏，严重到碰一下都会起疹子。但你那天什么事都没有。

”司笑薇心里一惊。该死，她不知道原主有这个毛病。“还有你的字迹。

”顾清辞又拿出一张纸，是原主以前写的生日贺卡，字迹圆润稚嫩，“和现在完全不一样。

”他把司笑薇前几天随手写的便签放在旁边。刚劲，有力，带着锋芒。“最重要的是眼神。

”顾清辞身体前倾，压低声音，“司笑薇看人时总是飘忽不定，缺乏自信。

而你看人时——像在审视。”空气凝固了。司笑薇慢慢靠回椅背，手指在桌面上轻敲。

这是她思考时的习惯，和凌晏一模一样。“顾医生想说什么？”她问。“你不是司笑薇。

”顾清辞斩钉截铁，“你是谁？真正的司笑薇在哪？”司笑薇笑了。她端起咖啡，抿了一口，

然后缓缓放下杯子。“顾医生，你相信借尸还魂吗？”顾清辞愣住。

“或者换个科学的说法：极度创伤后，人格重塑。”司笑薇转着杯子，“落水，濒死，

昏迷三天。醒来后发现自己的人生一团糟，父亲重病，家族濒危，所有人都在看笑话。

”她抬眸，眼神锐利：“如果是你，你会怎么做？继续当那个任人欺负的司三小姐，

还是——换个活法？”顾清辞张了张嘴，没说话。“至于花生过敏……”司笑薇轻笑，

“昏迷时我做了个很长的梦，梦里有个老中医给我扎针，说能治百病。醒来后，过敏就好了。

你信吗？”“我……”“你不信，但你也无法解释。”司笑薇站起身，“顾医生，

谢谢你的关心。但我的事，我自己清楚。”她拎起包要走。“等等。”顾清辞叫住她，

“凌晏知道吗？”司笑薇回头：“知道什么？”“你不是司笑薇。”“他不需要知道。

”司笑薇笑了笑，“他只需要知道，我能帮他扳倒苏家。这就够了。”她走出咖啡厅，

阳光有点刺眼。手机震动，凌晏发来消息：晚上家宴，爷爷想见你。六点，我去接你。

司笑薇回复：好。又一条消息：顾清辞找你什么事？司笑薇挑眉。

凌晏果然在监视她。她打字：叙旧。毕竟我以前追过他。发送。三秒后，

凌晏回复：……六点准时到，别迟到。司笑薇笑了。她收起手机，走向路边停着的车。

刚拉开车门，一辆黑色越野突然冲过来，直直朝她撞来！司笑薇瞳孔骤缩。

身体先于大脑行动——她猛地向后跃开，落地时翻滚卸力，动作快得只留下一道残影。

越野车擦着她的衣角撞上护栏，发出刺耳巨响。司机跳下车就跑。司笑薇爬起来，

膝盖的伤口又裂开了，渗出血迹。但她没管，只是盯着那人逃跑的方向。不是意外。是谋杀。

手机又震，凌晏的电话打来了：“刚才周谨说看到你那边有事故，你没事吧？

”司笑薇深吸一口气，语气轻松：“没事，就一辆车失控。我躲开了。”“真的？”“真的。

”司笑薇拉开车门坐进去，“凌总这么关心我？”“你死了会影响计划。”凌晏语气冷淡，

“晚上别迟到。”电话挂断。司笑薇握着手机，看着膝盖上的血。刚才那一瞬间，

她用的是战场上的应急反应。那种速度，那种判断力，根本不是普通千金能有的。

顾清辞起疑了。凌晏肯定也起疑了。还有刚才那辆车……是谁？她启动车子，驶入车流。

后视镜里，一辆灰色轿车不远不近地跟着。司笑薇眯起眼睛。看来，这场戏越来越难演了。

但没关系。她抚过方向盘，嘴角勾起一抹笑。沈薇将军最擅长的，

就是在绝境中杀出一条血路。现代也好，古代也罢。战场，从来不止一个样子，一成不变。

第五章凌家的老宅藏在城西山脚下，青瓦白墙，像从民国画卷里搬出来的。司笑薇下车时，

膝盖还隐隐作痛。但她脸上挂着完美笑容，挽住凌晏的手臂：“凌总，我演技不错吧？

”“满分十分，给你六分。”凌晏面无表情，“笑得太假。”“那这样？”司笑薇调整笑容，

眉眼弯弯，甜得发腻。“……更假了。”两人并肩走进大门，管家陈伯迎上来：“少爷，

司小姐，老爷子在书房等你们。”书房在三楼，推开门，檀香味扑面而来。

凌老爷子坐在红木书桌后，正在写毛笔字。听到动静，头也不抬：“来了？坐。

”司笑薇瞥了眼桌上的字——静水流深。笔锋遒劲，力透纸背。这老爷子不简单。

“爷爷。”凌晏开口，“这是司笑薇。”老爷子终于抬头。他看起来七十出头，头发花白，

但眼神锐利得像鹰。目光落在司笑薇身上时，她感觉像被X光扫过。“司家的丫头。

”老爷子放下笔，“听说你泼了晏儿一身红酒？”“是。”司笑薇坦然承认，“当时不懂事，

凌总海涵。”“不懂事？”老爷子笑了，“我看你懂得很。那一泼，把宏达资本的事捅出来，

逼晏儿暂时放弃收购司氏——这手段，可不像不懂事。”司笑薇心里一紧。

凌晏却开口：“爷爷，那是误会。”“误会不误会，我心里有数。”老爷子站起身，

走到司笑薇面前，“丫头，听说你最近在研究兵法？”“略读一二。

”“《孙子兵法》第十三篇是什么？”“用间篇。”司笑薇脱口而出，

“故用间有五：有因间，有内间，有反间，有死间，有生间。”老爷子挑眉：“解释一下，

生间。”“生间者，反报也。”司笑薇语气平静，“派己方间谍入敌营，

获取情报后安全返回。现代商业中，挖角对手高管、收买内部人员，皆属此类。

”书房安静了。凌晏看着司笑薇，眼神复杂。老爷子却哈哈大笑：“好！

好一个‘皆属此类’！晏儿，你找了个宝贝啊！”他拍拍司笑薇的肩：“丫头，以后常来。

爷爷这儿别的没有，兵书管够。”“谢谢凌爷爷。”“别急着谢。”老爷子坐回椅子，

神色严肃起来，“苏家的事，你们查到哪一步了？”凌晏看了眼司笑薇，见她点头，

才开口：“走私案只是开始。苏开明这些年通过海外空壳公司转移资产，

逃避的税款至少这个数。”他比了个手势。老爷子眯起眼睛：“证据呢？”“在查。

”司笑薇接话，“苏家的财务系统有双重加密，需要时间破解。

但我们已经锁定几个关键人物，包括……”她报了几个名字，都是苏氏的高管。老爷子听着，

手指在扶手上轻敲。“苏开明那个老狐狸，狡猾得很。”他缓缓道，“三十年前，

他就用类似的手段搞垮过竞争对手。晏儿，你要小心。”“我知道。”凌晏点头。“还有你，

丫头。”老爷子看向司笑薇，“苏家如果知道你在帮晏儿，不会放过你。今天来的路上，

没遇到什么事吧？”司笑薇心里咯噔一下。她想起那辆越野车。“没有。”她面不改色，

“一切顺利。”老爷子盯着她看了几秒，忽然笑了：“行，你们心里有数就好。去吧，

晚饭准备好了。”走出书房，凌晏压低声音：“你撒谎。”“什么？

”“爷爷问你来路上有没有事，你撒谎了。”凌晏停下脚步，转身看她，“下午那场车祸，

不是意外，对不对？”司笑薇抿唇。“周谨调了监控。”凌晏继续道，

“那辆车的车牌是假的，司机戴了口罩。撞向你之前，他明显加速了。”“……”“司笑薇。

”凌晏握住她手腕，“我们现在是盟友。如果你有危险，我有权知道。”他的掌心很烫。

司笑薇看着他的眼睛，那里面有关切，有怒意，还有某种她看不懂的情绪。“凌晏。

”她轻声说，“如果我说，我真的不是司笑薇，你会信吗？”凌晏沉默。然后他说：“我信。

”司笑薇愣住了。“从你泼我红酒那天起，我就知道你不是她。”凌晏松开手，语气平静，

“但你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他顿了顿。“——你站在我这边。”走廊的灯光昏暗，

他的侧脸在阴影里显得格外清晰。司笑薇忽然觉得心跳有点快。“走吧。”凌晏转身，

“该吃饭了。爷爷最讨厌人迟到。”他走了几步，发现司笑薇没跟上。回头，

看见她站在原地，膝盖处的裤子上渗出一小片深色。“你伤口裂了。”凌晏皱眉，

“为什么不早说？”“小伤。”司笑薇想往前走，却踉跄了一下。凌晏快步走回来，

直接弯腰把她打横抱起。“喂！”司笑薇惊呼，“放我下来！”“别动。”凌晏抱得很稳，

朝楼梯走去，“陈伯，医药箱拿到餐厅。”楼下传来陈伯的应答声。司笑薇僵在他怀里，

耳根发烫：“凌晏，很多人看着……”“那就让他们看。”凌晏低头看她，

嘴角勾起一丝难得的弧度，“不是要演情侣吗？这样才像。”他抱着她走下楼梯。客厅里，

几个佣人悄悄看过来，又赶紧低头。餐厅里，老爷子已经坐在主位，看到这一幕，

挑了挑眉：“哟，受伤了？”“小伤。”司笑薇想下来，凌晏却把她放在椅子上，

蹲下身查看膝盖。伤口果然裂开了，纱布渗着血。陈伯拿来医药箱，凌晏接过，

动作熟练地消毒、上药、重新包扎。他的手指修长，动作很轻。司笑薇看着他低垂的睫毛，

忽然想起很久以前——在她还是沈薇的时候，受伤了，军医也是这样给她包扎。“好了。

”凌晏站起身，“这几天别沾水。”“谢谢。”司笑薇小声说。老爷子看着他们，

忽然笑了：“晏儿，你从小到大，可没这么照顾过谁。

”凌晏动作一顿：“爷爷……”“行了，吃饭。”老爷子拿起筷子，“丫头，

尝尝这道狮子头，晏儿奶奶的配方。”整顿饭，气氛意外地和谐。

老爷子讲了很多凌晏小时候的糗事，司笑薇笑得前仰后合。凌晏虽然板着脸，

但眼神柔和了许多。离开时，老爷子送他们到门口。“丫头。”他叫住司笑薇，“下次来，

陪爷爷下棋。”“好。”上车后，司笑薇靠着车窗，看着窗外飞驰而过的夜景。“凌晏。

”她忽然开口。“嗯？”“如果有一天，你发现我骗了你很严重的事，你会怎么样？

”凌晏握着方向盘，目视前方。许久，他说：“那要看是什么事。”“比如呢？

”“比如……”凌晏顿了顿，“比如你说你其实是古代穿越来的，

那我可能会建议你看心理医生。”司笑薇笑了，笑着笑着，眼眶有点热。“凌晏。

”“又怎么了？”“谢谢。”“不客气。”凌晏打了转向灯，“毕竟你活着，对我比较有利。

”车驶入夜色。司笑薇闭上眼睛，感受着膝盖传来的隐隐痛感。这疼痛提醒她，她还活着。

在这个陌生的时代，有了一个暂时的盟友。也许……不止是盟友。她睁开眼，

看向凌晏的侧脸。路灯的光影在他脸上忽明忽暗，像一场无声的电影。而她，

第一次想把这个角色，演得久一点。再久一点。第六章凌晏公寓的清晨，

是被豆浆机尖锐鸣叫撕裂的。司笑薇顶着一头乱发冲出客卧，看见凌晏系着围裙站在厨房，

手里端着两杯冒热气的豆浆。晨光透过落地窗给他镀了层金边——如果忽略他阴沉的脸色，

这画面还挺温馨。“凌总，”司笑薇揉着眼睛，“您这是……转行当早餐店老板了？

”“六点，城东老字号。”凌晏把一杯豆浆推到她面前，“甜的。小笼包在蒸锅里。

”司笑薇愣了愣。她昨天只是随口一说，没想到他真去了。那家店离这儿至少四十分钟车程，

还得排队……“谢谢。”她小声说，端起豆浆喝了一口。甜度刚好，温度也刚好。

凌晏解开围裙坐下，打开平板看新闻：“苏家股价又跌了五个点。

你放出去的那些‘内幕消息’，效果不错。”“这才哪到哪。”司笑薇夹起一个小笼包，

汤汁烫得她直抽气，“苏开明手里还有三张王牌没打。一块城东地皮，一个海外并购案，

还有……”她顿了顿：“他女儿苏蔓。”凌晏抬眼：“苏蔓怎么了？

”“你那青梅竹马可不是省油的灯。”司笑薇吹着包子，“我查过，她名义上是舞蹈家，

实际上帮苏家打理三家海外公司。而且……”她放下筷子，

表情严肃起来：“上周的慈善晚宴，她接触了宏达资本的新任总裁。你觉得是巧合吗？

”凌晏手指在平板上停顿：“她想拉拢宏达，反咬我们一口。”“聪明。”司笑薇笑了，

“所以凌总，咱们得加快进度了。苏蔓下周生日宴，是个好机会。”“你想混进去？

”“不是你，是我们。”司笑薇眨眨眼，“情侣档，多般配。”凌晏看着她，

忽然问：“你膝盖怎么样了？”司笑薇低头看了眼包扎处：“快好了。皮外伤而已。

”“那天那辆车，”凌晏语气平静，“查到了。车牌是套牌，但行车记录仪的数据恢复了。

司机接了个电话，号码归属地是城西。”“城西？”司笑薇皱眉，“苏家的产业大多在城东。

”“所以可能不是苏家。”凌晏把平板转向她，屏幕上是一张模糊的监控截图，

“这个人认识吗？”司笑薇凑近看。画面里是个戴棒球帽的男人，

站在咖啡厅对面的便利店门口。时间正是她和顾清辞见面的那天。“他在监视我。

”司笑薇眯起眼睛，“但不是苏家的人。苏家养的打手，穿西装裤会选这个牌子的运动鞋？

”她指了指截图里男人脚上的鞋：“限量款，得提前三个月预定。苏家那些保镖，

没这个品位。”凌晏挑眉：“你还懂这个？”“被迫学的。”司笑薇含糊带过，“总之，

有第三方在盯我。可能是顾清辞的人，也可能是……”她没说完。

也可能是冲着她“沈薇”这个身份来的。但这话不能说。“小心点。”凌晏收起平板，

“今天我去公司，你……”“我去图书馆。”司笑薇抢答，“查点资料。”“什么资料？

”“《古代兵器图谱》。”司笑薇面不改色，“写论文用。”凌晏盯着她看了三秒，

最终没拆穿这个拙劣的谎言。上午九点，司笑薇真的去了市图书馆。但她没去历史区，

而是直奔顶层的珍本阅览室。这里存放着一些民间捐赠的古籍，平时很少有人来。

管理员是个头发花白的老先生，戴着老花镜：“姑娘，找什么书？

”“请问有没有……关于镇北将军沈薇的资料？”司笑薇试探着问。

老先生推了推眼镜：“沈薇？那个八百破十万的女将军？”“对！”“有倒是有。

”老先生起身，从最里面的书架抽出一本线装书，“不过都是民间传说，正史记载很少。

她最后一场战役后，史料就断了。”司笑薇接过书。书页泛黄，

封面上手写着《北疆战事录》。翻开第一页，就是一幅粗糙的画像——女子身着铠甲，

手持长枪，眉眼间尽是肃杀之气。那是她。又不像她。画中的沈薇眼神刚毅，

却少了她记忆里的疲惫。也是，画师怎么会知道，那个被奉为战神的女将军，

其实每晚都被噩梦惊醒，梦见死去的部下。“这本书能借吗？”司笑薇问。“不能外借，

但可以复印。”老先生好心提醒，“不过姑娘，这书里写的可玄乎了，

说什么沈薇将军最后不是战死，而是失踪了。

还有人传说她穿越到了别的时代——都是瞎编的，别当真。”司笑薇手指一颤。“失踪？

”“是啊。”老先生翻开最后一章，“你看这里写：永昌三年冬，沈将军率孤军深入漠北，

遭遇暴风雪，此后音讯全无。有人说她死了，有人说她隐姓埋名了，

还有人说……”他压低声音：“她被神仙接走了，去了另一个世界。”司笑薇盯着那行字，

心跳如鼓。所以在她原本的时代，沈薇是失踪，不是确认死亡。那她为什么会来到这里？

这具身体的原主又为什么会死？“姑娘？”老先生见她发呆，唤了一声。“谢谢。

”司笑薇回过神，“我复印这一章就行。”复印机嗡嗡作响时，手机震了。

顾清辞发来短信：司小姐，有空见一面吗？关于你的‘过敏症’，我有新发现。

司笑薇皱眉，回复：什么发现？电话里说不方便。下午三点，老地方。她盯着屏幕，

想起那天顾清辞审视的眼神。这个人太敏锐，迟早会发现问题。得想个办法……“姑娘，

复印好了。”老先生递过纸张。司笑薇接过，道谢离开。走出图书馆时，她戴上墨镜，

刚要拦车，余光瞥见街对面——那个戴棒球帽的男人又出现了。这次他没躲，

反而朝她走了过来。司笑薇全身肌肉绷紧，手悄悄摸向包里随身带的战术笔。

男人走到她面前三米处停下，摘下帽子。是个三十出头的男人，长相普通，但眼神锐利。

“司小姐。”他开口，声音沙哑，“有人想见你。”“谁？”“见了就知道。

”男人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名片，递过来。司笑薇没接：“不说清楚，我不去。

”男人沉默片刻，低声说了两个字：“沈家。”司笑薇呼吸一滞。沈家？她前世的家族？

不可能，那是几百年前的事了……“哪个沈家？”她强作镇定。“去了就知道。

”男人把名片塞进她手里，“今晚八点，地址在上面。一个人来。”说完，他转身就走，

迅速消失在人群里。司笑薇低头看名片。纯黑色卡片，没有头衔，

只有一行手写地址：城西老街23号，听雨轩。背面用金粉印着一个字：沈。她捏着名片，

掌心渗出冷汗。这个世界，到底还藏着多少她不知道的秘密？手机又震，凌晏来电。

司笑薇深吸一口气，接通：“凌总？”“你在哪？”凌晏语气有些急，

“周谨说你没去图书馆历史区，去珍本室了。查什么？”“查……”司笑薇看着手里的名片，

“查一些可能需要你知道的事。”“什么意思？”“晚上回来再说。”司笑薇挂断电话，

把名片收进包里。她需要时间思考。如果是陷阱呢？

如果是有人利用“沈薇”这个身份做文章呢？但万一是真的……万一这个世界，

还有沈家的后人？她站在图书馆台阶上，看着车水马龙的街道，第一次感到迷茫。

前世她是将军，指挥千军万马，从不知畏惧为何物。今生她却像个走在钢丝上的人，

一步踏错，万劫不复。“司笑薇。”熟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她转身，看见凌晏从车上下来，

大步朝她走来。阳光落在他肩头，西装外套随意搭在臂弯，领带松了一半。

他看起来……像是匆匆赶来的。“你怎么……”“周谨说你不对劲。”凌晏在她面前站定，

目光扫过她苍白的脸，“发生什么事了？”司笑薇张了张嘴，想说没事。但话到嘴边，

变成了：“凌晏，如果有人告诉你，我是从古代穿越来的，你信吗？”凌晏愣了一下。

然后他说：“我信。”这次轮到司笑薇愣住了：“你……真信？”“我信你说的话。

”凌晏看着她，“至于真假，我会自己判断。所以，到底发生什么了？

”司笑薇从包里掏出那张名片。凌晏接过，看了眼，眉头皱起：“沈？城西那个沈家？

”“你知道？”“知道一点。”凌晏把名片还给她，“城西沈家，做古董生意的，很低调。

家主叫沈墨，四十多岁，据说眼力极毒，经手的文物从没打过眼。

”他顿了顿：“但他们为什么要找你？”“我也不知道。”司笑薇苦笑，

“也许是因为……我最近买了太多兵书？”这是她能想到最合理的借口。凌晏没追问，

只是说：“晚上我陪你去。”“那个人说一个人……”“那就暗中跟着。”凌晏打开车门，

“上车。先去吃饭，然后……”他看了眼手表：“还有六个小时。够你告诉我，

你查《古代兵器图谱》到底想干什么。”司笑薇坐进车里，系安全带时，手还在微微发抖。

凌晏启动车子，忽然问：“你害怕？”“……有点。”“为什么？”凌晏看她一眼，

“你连苏家都不怕。”“因为未知。”司笑薇低声说，“战场上，最可怕的不是敌人多强，

而是不知道敌人在哪。”凌晏沉默片刻，伸手打开车载音乐。轻柔的钢琴曲流淌出来。

“那就当这是一场侦查。”他说，“我陪你。”车子汇入车流。司笑薇靠着车窗，

看着窗外飞驰而过的街景，忽然觉得，在这个陌生的时代，有个人说“我陪你”，

原来是这么温暖的事。哪怕他可能只是出于合作需要。哪怕这一切可能都是假象。但这一刻，

她愿意相信是真的。第七章听雨轩藏在城西老街深处，青砖灰瓦，木门虚掩，

门楣上挂着一盏褪色的红灯笼。晚上七点五十，司笑薇站在巷口，手里攥着那张黑色名片。

深秋的晚风很凉，她裹紧了风衣，回头看了一眼——凌晏的车停在两条街外，

他说会在暗处盯着。手机震动，凌晏发来消息：我的人已经在周围布控，安全。

随时可以撤。司笑薇回复：收到。她深吸一口气，推开了听雨轩的门。门内别有洞天。

前厅是标准的古董店陈设，博古架上摆着瓷器玉器，墙上挂着字画。但奇怪的是，

所有东西都蒙着一层薄灰，像是很久没人打理了。“司小姐？”声音从里间传来。

司笑薇循声走去，穿过一道月亮门，眼前豁然开朗——是个四合院的天井，

正中摆着石桌石凳，桌上一壶茶正冒着热气。桌边坐着两个人。

一个是白天见过的棒球帽男人，此刻换了身唐装，垂手站在一旁。

另一个是位四十多岁的中年男人，穿着深灰色中式长衫，戴一副金丝眼镜。他正在沏茶，

动作行云流水，抬头时，露出一双锐利如鹰的眼。“司小姐，请坐。”他微笑，“我是沈墨。

”司笑薇在石凳上坐下，脊背挺直，是标准的军姿：“沈先生找我有事？”“不急，先喝茶。

”沈墨推过一杯茶，“武夷山的大红袍，去年的春茶，尝尝。”司笑薇没动：“我不懂茶。

沈先生有话直说。”沈墨笑了：“爽快。那我也不绕弯子——司小姐最近，

是否经常梦见战场？”司笑薇心脏猛地一跳。“梦见金戈铁马，梦见黄沙漫天，

梦见……”沈墨盯着她的眼睛，“梦见自己身披铠甲，站在城楼上，底下是黑压压的敌军？

”“你……”“还梦见自己最后不是战死，”沈墨缓缓道，“而是被一道光吞没，再醒来时，

就成了司家三小姐。”司笑薇的手在桌下攥紧。“你是谁？”她声音发紧。

“沈家第三十七代家主。”沈墨喝了口茶，“也是……沈薇将军的后人。”天井里一片死寂。

远处传来隐约的市井声，更显得这里安静得诡异。“不可能。”司笑薇摇头，

“沈家在我那个时代已经……”“已经满门忠烈，战死沙场？”沈墨接话，“没错。

但沈将军有个弟弟，当时才十二岁，被老家将冒死送出了城。那一支血脉，一直传到今天。

”他从怀里掏出一块玉佩，放在桌上。玉佩通体莹白，雕着繁复的云纹，

正中刻着一个篆体的“沈”字。司笑薇看到那块玉佩的瞬间，呼吸停了。她认得这块玉。

这是沈家嫡系的身份凭证，她父亲有一块，她成年时也得到一块。她的那块，

在她最后一战时碎了，碎片落进漠北的黄沙里。“这是沈家代代相传的信物。”沈墨轻声说，

“每一任家主接手时，都会被告知一个秘密——沈薇将军没有死，她去了另一个时代。

终有一天，她会回来。”司笑薇盯着玉佩，喉咙发干：“所以你们一直在等我？

”“等了三百年。”沈墨点头，“沈家每一代都有人专门研究那段历史，

收集所有关于沈将军的传说。直到三个月前，你落水昏迷，

醒来后性格大变——我们才开始怀疑。”他顿了顿：“真正确定，

是因为你用了‘八百破十万’的战术。”司笑薇一愣：“什么？”“城东地块竞标。

”沈墨微笑，“你给凌晏出的那个方案：用少量资金虚张声势，吸引苏家全力竞标，

等他们资金链紧绷时，再从侧面收购关键公司——这战术，和沈将军当年八百骑兵突袭敌营，

制造大军压境的假象，如出一辙。”司笑薇后背渗出冷汗。她确实用了前世的战术，

但没想到会被看出来。“沈家想做什么？”她问。“认祖归宗。”沈墨正色道，“沈将军，

您是沈家的骄傲。虽然时代变了，但沈家还在，您的后人还在。我们想接您回家。

”司笑薇沉默了。回家。这个词太沉重，太重。前世的沈家只剩她一人，

今生却突然冒出一整个家族的后人。她该信吗？能信吗？“我需要时间考虑。”她说。

“当然。”沈墨起身，从怀里掏出一本旧册子，“这是沈家族谱，从您弟弟那一代开始记载。

还有这些……”他又拿出一叠照片，都是各种文物：断裂的长枪、破损的铠甲、泛黄的地图。

“这些都是沈家历代收集的，与您有关的东西。”沈墨声音有些哽咽，“三百年了，

我们终于等到您了。”司笑薇拿起一张照片。照片里是一把锈迹斑斑的剑，

剑柄上刻着一个小小的“薇”字。那是她的佩剑，“破军”。剑身应该已经断了，

但剑柄还在。她的指尖轻颤。“沈先生，”她抬头，“这件事，还有谁知道？

”“目前只有我，和我的助手阿成。”沈墨指了指棒球帽男人，“但家族里几位长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