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小说尽在888百科!手机版

888百科 > 其它小说 > 我有一座怪物图书馆

我有一座怪物图书馆

你我谁是谁的白月光 著

其它小说连载

小说《我有一座怪物图书馆》一经上线便受到了广大网友的关是“你我谁是谁的白月光”大大的倾心之小说以主人公书页某种之间的感情纠葛为主精选内容:故事主线围绕某种,书页,文字展开的男频衍生,无限流,穿越,打脸逆袭,金手指小说《我有一座怪物图书馆由知名作家“你我谁是谁的白月光”执情节跌宕起本站无弹欢迎阅读!本书共计446801章更新日期为2026-02-10 11:20:13。该作品目前在本完小说详情介绍:我有一座怪物图书馆

主角:书页,某种   更新:2026-02-10 16:00:10

继续看书
分享到:

扫描二维码手机上阅读

第一章:血浸书页我第一次咳出血的时候,眼前正飘着《龙族Ⅲ》的泛黄书页。不是幻觉。

那些纸页就悬浮在地铁车厢里,周围乘客毫无察觉。穿西装的中年男人正在刷短视频,

外放的声音刺耳嘈杂;戴耳机的女学生低头打游戏,

手指在屏幕上飞快滑动;抱着菜篮子的老太太眯着眼打盹,头一点一点的,像只觅食的鹌鹑。

他们看不见,或者说,他们被设定为看不见——就像游戏里的NPC,

只对程序允许的交互产生反应。而我能看见。不仅看见,还能触摸。我伸出手,

指尖触碰到第两百一十七页。纸张的质感粗糙,边缘有毛边,像是被反复翻阅过无数次。

用红笔圈着的那一段话墨迹已经晕染:“绘梨衣在红井中化为干枯的躯壳,

路明非迟了十二分钟。”血滴在书页上,正好落在那个”十二”上。数字开始扭曲,

像活过来的蚯蚓,在纸面上蠕动。我盯着它,感觉喉咙里又涌上一股腥甜。这次我没忍住,

偏过头,一口血喷在了地铁的金属扶手上。“卧槽!”刷短视频的中年男人终于注意到了我,

手机差点掉地上。他瞪着眼睛,像在看什么恐怖片现场。女学生也抬起头,

耳机里还漏出游戏音效,

她的表情已经从惊讶变成了嫌恶——那种看到流浪汉或精神病人时特有的、居高临下的嫌恶。

“没事,”我摆摆手,用袖子擦嘴,“老毛病,肺结核,不传染。”这是谎话。

我肺里没长结核菌,长的是叙事侵蚀。每使用一次图书馆的能力,

我的”存在”就会被稀释一分。第一次用写轮眼复制《火影忍者》的瞳术时,

我忘了母亲的名字。不是那种”一时想不起来”的忘,

是彻底的、大脑里那块区域被挖空的忘。我翻遍手机通讯录,找到备注”妈”的号码,

打过去,一个陌生女人接起来,问我找谁。我说我是她儿子,她在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

说:“小伙子,你是不是打错了?我没有孩子。”第二次用矢量操作,

我记不清自己上的是哪所大学。毕业证还在,照片也是我,但学信网查无此人,

辅导员见到我说”同学你是哪个系的”,室友看着我像看空气。

我花了三个月才重新建立起”我是存在的”这个认知,靠的不是证据,

是惯性——每天按时起床,假装有工作要上班,在公园里坐一整天,然后回家。

现在我的身份证上,住址栏是空白的。银行APP显示”该用户不存在”。

房东上个月问我:“小伙子,你什么时候搬进来的?合同呢?”我翻出租合同,

甲方签名处是一团墨迹,像被水泡过的蚂蚁尸体。但我不能停。“目标确认,

”我对着空气说,声音沙哑得不像自己,“进入《龙族Ⅲ》世界线,节点:东京红井战役。

任务:阻止绘梨衣死亡。

龙族》昂热、天之锁出自《Fate》恩奇都、伊邪那美出自《火影》。

”书页疯狂翻动,发出哗啦啦的声响,像一群受惊的白鸽。地铁灯光开始频闪,

乘客们的动作变得卡顿,中年男人的短视频画面定格在一条搞笑视频上,

女学生的游戏角色卡在跳跃的半空。这是世界线切换的前兆,图书馆正在为我撕开叙事壁垒。

在失去意识前的最后一秒,我听见图书馆深处传来锁链断裂的声音。

那是”命运之罪”在苏醒。我第一次进入图书馆,是在十八岁的生日那天。不是做梦,

是真实的、物理意义上的进入。当时我正在高考考场上,数学最后一道大题,

导数与函数的综合应用。我盯着那个复杂的函数图像,突然感觉眼前的试卷在无限延伸,

白色的纸面变成无边无际的地板,黑色的印刷字变成书架上的烫金标签。我站了起来。

考场里其他考生都消失了,只有我一个人,站在一座没有尽头的图书馆里。“欢迎,

第114514号读者。”一个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中性,机械,带着某种古老的疲惫,

“您已觉醒’叙事感知’天赋,获得图书馆一级权限。”“什么?

”“本图书馆收藏所有虚构作品中的’异常能力’,

包括但不限于超能力、魔法、武技、科技造物。”声音继续说道,

“您可以通过’阅读’学习这些能力,并在现实世界或目标叙事世界中使用。

但请注意——”书架开始移动,像巨大的齿轮咬合转动。

我看见《海贼王》的橡胶果实、《死神》的斩魄刀、《魔禁》的超电磁炮,

全都以实体化的形式陈列在玻璃柜中,标签上写着详细的使用说明和副作用。

“——能力来自叙事,代价归于现实。每使用一次图书馆能力,

您在本世界的’存在定义’将被随机删除一部分。

删除内容包括但不限于:记忆、人际关系、社会身份、物理特征。当删除累积至100%,

您将成为’叙事幽灵’,永久游荡在图书馆与现实的夹缝中。

”我当时以为这是压力太大产生的幻觉。我掐自己,不疼;我喊叫,

没有回声;我试图找到出口,但每走几步,书架就会重新排列,把我带回原地。

直到我看见那个玻璃柜。柜子里是一把左轮手枪,

命之枪出自《魔法少女小圆》鹿目圆香概念武装——效果:改写单一目标的死亡结局。

代价:使用者永久遗忘该目标的存在。我认得这把枪。在《小圆》的剧场版里,

晓美焰用它试图阻止圆的成神,最终导致了更残酷的轮回。我当时看动画时哭了一整夜,

为那些被困在希望与绝望之间的女孩。“为什么会有这种能力?”我问那个声音。

“因为有人需要,”声音回答,“每一个进入图书馆的人,都是为了改写某个’遗憾’。

有人想救活车祸死去的恋人,有人想阻止战争,有人想回到过去对某个人说声对不起。您呢,

114514号读者?您的遗憾是什么?”我没有回答。

因为我突然想起了一个人——我的妹妹,小我五岁,在我十三岁那年死于白血病。

她最后的日子是在医院里度过的,我因为期末考试,没能见到她最后一面。母亲后来告诉我,

她临终前一直在问:“哥哥怎么还不来?”我伸手触碰玻璃柜。“警告,”声音说,

“逆命之枪为S级禁物,当前权限不足。强行获取将导致——”我没听完。或者说,

我不在乎。玻璃碎裂的声音像是某种乐器的独奏,清脆,决绝,带着毁灭的美感。

我握住了那把枪,瞬间,无数画面涌入我的脑海——我看见妹妹躺在病床上,

脸色苍白得像纸;我看见自己在考场里奋笔疾书,

完全不知道隔壁城市的医院里正在发生什么;我看见母亲跪在太平间外,父亲沉默地抽烟,

而我……我在收到消息后的第三天才赶到,因为”考试很重要”。“使用它,”声音说,

“您将改写她的死亡。但您会忘记她。不是忘记她的死,是忘记她的存在。

您将不记得自己有过妹妹,不记得她的名字,不记得她喜欢的颜色,

不记得她最后一次对你笑是什么时候。”我扣动了扳机。没有枪声,

只有一阵温暖的、像阳光照在背上的感觉。然后,空白。我醒来时,躺在自己的床上。

高考已经结束了,我的成绩很好,可以上重点大学。父母坐在客厅里,表情平静,

甚至有点愉快。我问他们:“妹妹呢?”他们看着我,像在看一个疯子:“什么妹妹?

你一直是独生子啊。”我翻遍家里的相册,没有第二个孩子的照片。我打开父母的衣柜,

没有小号的衣服。我查看户口本,只有三口人。我打电话给亲戚,

他们都说:“你家就你一个,哪来的妹妹?”她从未存在过。不是死了,

是从叙事层面被抹除了。我改写了她的结局,代价是删除她在我生命中的全部痕迹。

但我为什么还记得?“因为您是图书馆的读者,”那个声音在我脑海中响起,只有我能听见,

“您保留了’叙事记忆’,这是特权,也是诅咒。您将永远记得自己失去的东西,

而周围的人……包括被拯救者本人……都不会记得您曾为他们做过什么。

”那是我第一次明白,图书馆的”拯救”,本质上是一种孤独的献祭。

地铁的灯光彻底熄灭了。黑暗只持续了一秒,然后是剧烈的失重感。我感觉自己在坠落,

但方向不确定——可能是向下,可能是向上,可能是向某个不存在的维度。

周围的空气变得粘稠,像在水里游泳,每一次呼吸都要用力挤压肺部。

“世界线切换中……目标:《龙族Ⅲ·黑月之潮下》。时间锚点:红井战役前72小时。

身份植入:卡塞尔学院执行部A级专员,代号’书匠’,

负责监控蛇岐八家与猛鬼众冲突……”机械音在我脑海中播报,同时,陌生的记忆开始涌入。

不是那种”被灌输”的强制感,更像是……回忆。我记得自己如何在卡塞尔学院接受训练,

如何掌握言灵时间零的弱化版,如何被派往东京执行秘密任务。这些记忆有温度,

有细节,有情绪——我记得食堂里那个总是多给我一勺土豆泥的胖厨子,

记得第一次杀死死侍时呕吐的羞耻感,记得在雨夜的东京街头跟踪目标时,

耳机里循环播放的《东京爱情故事》主题曲。这些都是图书馆为我编织的”人设”。

在这个世界里,我是真实的,有过去的,有社会关系网支撑的存在。

但一旦我使用跨世界能力,这些人设就会像被水浸泡的纸一样,逐渐模糊、溶解、消失。

“切换完成。祝您任务顺利,114514号读者。”“等等,”我在黑暗中喊道,

“命运之罪……它是什么?刚才的锁链声——”“命运之罪是图书馆的免疫系统,

”声音罕见地停顿了一下,像是在斟酌措辞,“当您过度改写’既定叙事’时,它会苏醒,

以清除’异常’。它的形态因人而异,但本质相同——它是您所有’遗憾’的集合体,

是您试图改写却未能改写的悲剧的怨念。”“怎么对付它?”“无法对付。只能……共存,

或吞噬。”我还想再问,但失重感突然消失。我的背部撞上了坚硬的地面上,

肺里的空气被全部挤出。我剧烈地咳嗽起来,这次没有血,只有海水咸腥的味道。东京。

梅雨季节。天空是铅灰色的,远处东京塔若隐若现。我躺在歌舞伎町一条小巷的垃圾桶旁,

身上穿着执行局的黑色风衣,口袋里有一把伯莱塔92F,弹匣满配。

左手腕上戴着卡塞尔学院的学生证,照片是我,但名字是”书匠”。“身份载入完成。

当前因果侵蚀度:17%。”脑内的提示音冰冷机械,

“警告:该世界存在’白王血裔’高维观测,请谨慎使用非本世界能力。”17%。

比我想象的高。上次离开《进击的巨人》世界时,我才12%。看来在地铁里咳血那次,

已经造成了隐性损伤。我撑起身体,

右手掌心浮现出淡金色的纹路——那是时间零的印记。昂热校长的招牌言灵,

能让时间流速变慢五十倍。在原作里,这是能单挑龙王的bug级能力。

但图书馆的备注让我心寒:“该能力源自本世界,使用不增加侵蚀度,

但会引起’命运之罪’注意。”注意就注意吧。我来这里,

本来就是为了引起某些东西的注意。我掏出手机——图书馆同步的装备,诺基亚的复古款式,

防摔防水防爆,内置诺玛子系统分体。屏幕显示:距离红井战役,72小时。72小时。

我要在这72小时内,找到绘梨衣,把她从注定的死亡里拉出来,然后……然后什么?

我自己也不知道。图书馆说”任务完成即可返回”,但从未说过”任务完成”的标准是什么。

阻止她死亡?带她逃离日本?杀死赫尔佐格?还是……像上次救妹妹那样,

用某种更彻底的”改写”,让她从根本上”不存在于危险中”?我不知道。我只知道,

当我看到那段被红笔圈起的文字时,当我看到”迟了十二分钟”这六个字时,

我脑子里只有一个画面——一个红头发的女孩,在黑暗的红井底部,

用最后的力量写着”さようなら”再见,她以为路明非会来救她,她等啊等,

等到血液流干,等到变成干枯的躯壳,等到”爱”这个词还没来得及说出口。

我见过太多这样的画面了。在图书馆的深处,

码、《四月是你的谎言》的宫园薰、《我想吃掉你的胰脏》的山内樱良……她们都是好女孩,

都是”本该”有更好结局的人。而”本该”这个词,是我最讨厌的词汇。“目标确认,

”我对自己说,声音在潮湿的空气里散开,“找到绘梨衣。”我激活了天之锁。

金色的锁链从虚空中射出,缠绕在我手腕上,像一条温顺的蛇。这件恩奇都的宝具,

对”神性”越高的目标束缚越强。绘梨衣是白王血裔,神性极高,用它能精准定位。

锁链指向北方。那里是源氏重工的方向,是蛇岐八家的总部,也是……绘梨衣的牢笼。

我深吸一口气,冲进雨幕。雨水打在脸上,冰凉,真实。我跑过歌舞伎町的霓虹灯牌,

跑过醉醺醺的上班族,跑过站在便利店门口躲雨的情侣。他们都在自己的故事里,

而我要去的,是一个即将被改写的支线。在穿过一条斑马线时,我突然停下脚步。

对面站着一个穿黑色和服的男人,撑着一把红伞。他的脸很普通,普通到看过就会忘记,

但他的眼睛……他的眼睛里没有瞳孔,只有密密麻麻的文字在流动,

像两台正在运转的打字机。我们对视了一秒。然后,他笑了。

嘴角咧开的弧度不像是人类能做出的,更像是……书页被撕开时的裂口。“找到你了,

篡改者。”他说,声音直接在脑海中响起,“我闻到了你身上的味道。遗憾的味道。

失败的味道。还有……“他吸了吸鼻子,像是在品尝什么美食:“……你妹妹的味道。

”我浑身冰冷。天之锁突然剧烈震颤,锁链上的符文疯狂闪烁,发出刺耳的警报。

这是从未有过的情况——这件宝具在面对神性目标时才会激动,

但眼前这个男人……他不是神性,他是某种更古老、更本质的东西。他是命运之罪。

在这个世界的形态。“你来得比预计早,”我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右手悄悄握住口袋里的伯莱塔,“红井战役还没开始,绘梨衣还没死,

理论上我不算’篡改’——”“理论?”他歪了歪头,打字机般的眼睛里流出黑色的液体,

像是墨水,又像是血,“理论是弱者的遮羞布。你进入这个世界的那一刻,

叙事就已经改变了。绘梨衣的’线’在颤动,她感觉到了你,她在期待你……而这,

就是最大的’篡改’。”他向前迈了一步。红伞下的阴影像活物一样蔓延,爬过潮湿的地面,

向我涌来。“但我很仁慈,”他说,阴影已经缠上我的脚踝,冰冷刺骨,“我给你一个选择。

现在离开,回你的图书馆去,忘记绘梨衣,忘记这个世界,继续去救你的下一个’目标’。

你的侵蚀度会停在17%,你还能……再救几个人。”“或者?”“或者,

”他的笑容扩大了,嘴角一直裂到耳根,“你留下,我吃掉你。不是杀死,是吃掉。

你的记忆,你的能力,你那些可笑的’拯救欲’,都会成为我的养分。然后,我会代替你,

去’拯救’绘梨衣。当然,我的方式和你不同——我会让她死得更……有戏剧性一些。毕竟,

悲剧才是好故事,不是吗?”我扣动了扳机。九毫米子弹穿过雨幕,精准地命中他的眉心。

但没有任何效果。子弹穿过他的头颅,带出一蓬黑色的液体,然后伤口瞬间愈合,

连衣服都没破。“物理攻击,”他叹了口气,像是在看一个不懂事的孩子,“你总是学不乖,

114514号。在图书馆混了这么久,还不知道命运是不可被子弹杀死的吗?

”阴影已经爬到我的腰部,我感觉自己的”存在”在被剥离——不是疼痛,

是更可怕的虚无感。我想起了母亲的名字,但这次是反向的——我记得我记得,

但我记不起内容。就像对着一个空文件夹,知道它应该有什么,但打开只有一片空白。

“那么,”我松开伯莱塔,任由它掉在地上,“试试这个。”我激活了时间零。

世界瞬间变成黑白色。雨滴悬停在半空,

无数透明的珍珠;霓虹灯牌的光芒凝固成彩色的冰柱;对面男人的表情定格在轻蔑的扭曲中,

黑色的液体从他眼角渗出,悬停在脸颊上。在五十倍慢放的时间里,我冲向绘梨衣的方向。

不是逃跑,是抢跑。命运之罪说得很对,物理攻击对他无效,

但时间零也不是用来攻击的——它是用来争取时间的。在这个被放慢的世界里,

我可以做很多事,比如……我掏出手机,在备忘录里快速输入一行字,然后设置定时发送,

收件人是……我自己。“如果收到这条消息,说明我已经忘记了为什么要救她。

但请记住:她值得。”发送时间:72小时后。做完这一切,时间零的效果开始衰减。

我感觉到那个怪物正在适应时间流速,他的眼珠子开始转动,嘴角重新咧开。

但我已经跑出了他的阴影范围。“没用的,”他的声音从背后追来,

即使在慢动作世界里也清晰可闻,“我会跟着你,每一个世界,每一次拯救,

每一个你试图改写的悲剧。我是你的影子,114514号,

是你永远无法摆脱的……”“代价。”我冲出小巷,冲进东京的雨中。前方,

源氏重工的黑色大楼像一座墓碑,矗立在铅灰色的天空下。而在那栋楼的某个深处,

有一个女孩,她正在看《东京爱情故事》,她正在写日记,

她正在用红色的笔圈出”喜欢”这个词,她不知道自己的命运已经被书写,

也不知道……有一个陌生人,正为了她,与整个世界为敌。“等着我,”我喘息着说,

雨水和汗水混在一起,“这一次,我不会迟到。

”第二章:玻璃牢笼源氏重工比我想象中更难进。

不是安保问题——时间零的效果还没完全消退,我趁着那几秒钟的”时间差”,

已经从货运电梯混进了地下三层。问题是气味。血腥味。不是新鲜的血,

是那种沉积了几十年的、渗透到混凝土缝隙里的陈血。

这个走廊的每一块瓷砖都被人血浸泡过,墙壁上的白色涂料下面,

我能看见暗褐色的污渍在形状上勾勒出手掌印——很多手掌印,大小不一,

有的像是成年人的,有的……小得像婴儿。蛇岐八家。日本最大的混血种家族,

表面上是正经企业,背地里掌控着整个日本的地下世界。而源氏重工是他们的总部,

也是他们的刑场。“身份验证通过。A级专员’书匠’,欢迎访问B区。

”电梯口的虹膜扫描仪发出绿光,机械女声甜美得不合时宜。我整了整风衣领口,

把伯莱塔藏进后腰的枪套——刚才那九发子弹对命运之罪没用,

但对这个世界的普通人还是有效的。但愿我用不上。走廊尽头是一扇气密门,

上面贴着”高压危险,未经授权禁止入内”的警示牌。但天之锁的感应告诉我,

绘梨衣就在那扇门后面。我深吸一口气,推开了门。然后,我看见了地狱里的天使。

那是一个巨大的圆形空间,像是把整座楼的中心掏空后灌满了水。不,

不是水——是淡绿色的营养液,在数百盏水下灯的照射下,

呈现出某种病态的、近乎梦幻的荧光。巨大的玻璃储水罐排列成环形,

每个罐子里都漂浮着东西。有的像人,有的像鱼,有的介于两者之间。它们的身体扭曲,

鳞片和骨骼在液体里缓慢旋转,眼睛——如果那还能叫眼睛的话——紧闭着,

像是在做什么永恒的噩梦。而在所有储水罐的中央,有一个最大的罐子。直径超过十米,

高度直通天花板。罐子里没有那些怪物,只有一个女孩。她穿着红白相间的巫女服,

赤足盘坐在罐底,长发像红色的水草一样在营养液里飘散。她面前漂浮着一台防水平板电脑,

屏幕亮着,正在播放《东京爱情故事》——莉香和完治在东京街头分手的那一幕,

BGM是《突如其来的爱情》。她看得很认真。认真到……我走进来三十秒了,她都没抬头。

“绘梨衣?”我的声音在空旷的房间里产生轻微的回音。营养液循环系统发出低沉的嗡鸣,

像是某种巨大生物的心跳。她没有反应。平板电脑里的莉香正在笑着说”再见”,

而完治背对着镜头,肩膀在颤抖。我走近了一些,

玻璃罐的表面反射出我的倒影——一个穿着黑色风衣的、狼狈的、眼底有青黑的男人。

和这个场景格格不入,像是走错片场的龙套演员。“绘梨衣,”我又喊了一声,

这次提高了音量,“我是卡塞尔学院的专员,代号’书匠’。我……我是来帮你的。

”她终于抬起头。那双眼睛和我想象的不一样。原作里描写她的眼睛是”深红色的,

像是盛着葡萄酒”,但我看到的是金色——淡金色,像夕阳照在冰面上,美丽,但毫无温度。

更让我毛骨悚然的是,她看我的眼神。不是惊讶,不是好奇,不是恐惧,而是……认命。

“你来了,”她说,声音透过玻璃罐和水体,变得模糊而遥远,“我等你很久了,

’读者’先生。”我僵在原地。“读者”。这个词像一把刀,精准地插进我的心脏。

在这个世界里,我的身份是”书匠”,是卡塞尔学院的A级专员,

是执行部派来监控蛇岐八家的特工。没有人——没有任何人——应该知道”读者”这个称呼。

“你怎么……”“我看得见’线’,”她打断我,手指轻轻点在玻璃罐的内壁上,

“每个人的线,每件事的线,每个世界的线。你的线和这里的人不一样……”她的指尖移动,

像是在抚摸某种无形的纹路,“他们的线是从过去延伸到未来,直直的,有时候分叉,

但总体是向前的。但你的线……”她歪了歪头,

那个动作有种非人的、像是刚学会模仿人类的怪异感:“你的线是从’上面’垂下来的。

像钓鱼线,或者……”她想了想,“像书签。你把自己插进这个故事里,想要改变什么,

对吗?”我没有回答。我的大脑在飞速运转——她能看见”叙事线”?

这是原作里没有的设定,是图书馆的情报错误,还是……我的介入已经导致了某种变异?

“你想救我,”这不是疑问句,是陈述句,“从那个’红井’里。

你不想让那个’十二分钟’发生。”“你……你知道?”“我知道很多事,”她低下头,

继续看平板电脑,莉香已经走远了,完治还站在原地,“我知道三天后,

赫尔佐格博士会来接我,带我去一个有很多骨头的地方。我知道路明非会在东京塔上犹豫,

他的线在那里分叉成两条,一条是亮的,一条是暗的,

但他会选暗的那条——不是因为他不爱我,是因为他害怕。”她的声音平静得像在讨论天气,

但我能感觉到某种东西在营养液里波动,像是情绪化的涟漪。“我知道我会等。等很久。

等到线断掉。”“但你可以不选那条线,”我上前一步,手掌贴在玻璃罐上,冰凉刺骨,

“跟我走,现在就走。我有办法让你消失,让赫尔佐格找不到你,

让那个’红井’的结局永远不会发生。”“然后?”“然后……”我卡住了。然后呢?

带她回现实世界?不可能,叙事角色无法穿越世界壁垒。给她安排新身份?

在这个龙族横行的世界里,白王血裔的气息就像黑夜里的探照灯,藏不住的。杀死赫尔佐格?

那只会引发更大的混乱,橘政宗、源稚生、整个蛇岐八家的权力结构都会崩塌,

绘梨衣只会成为更危险的猎物。“然后你可以活下去,”我最终说,

声音比自己预想的要虚弱,“像普通人一样。看电视剧,去迪士尼,写日记……”“写日记,

”她突然笑了,那笑容让我心碎,因为那是模仿的——她在模仿莉香的笑容,

嘴角上扬的弧度,眼睛弯成的形状,都是刚从电视剧里学来的,“我已经在写了。要看看吗?

”她按了一下平板电脑的侧边按钮,屏幕切换到一个笔记应用。密密麻麻的文字,全是日语,

但图书馆的自动翻译功能让我能读懂:“今天也有人来参观。是新的研究员,穿着白大褂,

身上有消毒水的味道。他看我的眼神和之前的人不一样,不是害怕,是贪婪。

他想用我的血做什么,但我不知道。我的血很危险,哥哥说过。”“电视剧看到第八集了。

莉香好可怜。完治是个笨蛋。如果是我的话,我不会等,我会追上去,抓住他的手,

说’不要走’。但我不能出去。外面的空气对我不好,我会……变坏。”“线又变多了。

从’上面’垂下来的线。有人在看着我,很多人。他们希望我死吗?还是希望我活?

他们的线交织在一起,像一张网,而我是一只小虫子。小虫子应该被网住吗?我不知道。

”“今天学会了新的词:‘命运’。研究员们经常说这个。‘这是上杉家的命运’,

‘白王血裔的命运’,‘钥匙的命运’。命运是什么?是像线一样的东西吗?如果是的话,

我可以剪断它吗?用剪刀,或者……用牙齿?”我读完最后一行,

感觉喉咙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你……一直都知道?”我问,

“知道自己是’故事’里的角色?知道有人在’看’你?”“一开始不知道,”她关掉日记,

屏幕回到《东京爱情故事》的暂停画面,莉香的脸定格在笑容最灿烂的那一刻,

“但线越来越多,越来越密,我开始能’感觉’到它们。有些线带着温度,是喜欢我的。

有些线带着刺痛,是讨厌我的。有些线……”她看向我,

那双淡金色的眼睛里第一次出现了情绪——是困惑,还是悲伤?我分不清。“有些线很烫。

像火。那些线想要改变我,想要把我从这个罐子里拉出去,放到另一个地方。但它们不知道,

”她的手指再次点在玻璃上,这次正对着我的掌心,隔着两层玻璃和一米厚的营养液,

“罐子外面,还是罐子。”“什么意思?”“你的线,”她说,“和其他人的不一样。

那些’烫’的线,它们想要我’活下去’,但它们的’活下去’是某种……固定的形状。

像电视剧里的女主角,要笑,要哭,要谈恋爱,要有一个’好结局’。但我的线,

我自己看见的线……”她的声音变低了,像是在说什么禁忌的秘密:“我的线,

在三天后是断的。但如果我跟你走,我的线会分成无数条,每一条都在燃烧。

我会变成不是’我’的东西,我会伤害很多人,我会……”她突然停住了。眼睛瞪大,

看向我的身后。“它来了,”她 whispered,声音里终于有了恐惧,

“那个黑色的东西。你把它引来了。”我猛地转身。气密门还是关着的,

虹膜扫描仪的绿灯稳定地亮着。房间里没有其他人,只有营养液循环系统的嗡鸣,

从平板电脑里漏出来——那首歌叫《Good Evening, Heartache》,

直译是”晚上好,心痛”。但我感觉到了。阴影。不是光线的阴影,

是某种更本质的、叙事层面的阴影。它从门缝下面渗进来,像黑色的水银,在地板上蔓延,

绕过我的脚踝,爬向玻璃罐。“命运之罪……”我咬牙,“它怎么进来的?

我明明甩掉了——”“它不需要’进来’,”绘梨衣的声音从背后传来,平静得可怕,

“它一直都在。从你进入这个世界开始,它就缠在你的线上。你看不见,

是因为它在你的背后。”我低头看自己的影子。在淡绿色的水下灯光下,

每个人的影子都应该是模糊的、变形的。但我的影子……我的影子里有东西在动。

不是我自己动作造成的晃动,是独立的、有意识的蠕动。影子的轮廓在变化,拉长,扭曲,

最终凝聚成一个熟悉的人形——穿黑色和服,撑红伞,

脸上是裂到耳根的、书页撕裂般的笑容。“你好啊,篡改者,”我的影子说,

“或者我该叫你……哥哥?”我浑身冰冷。这个声音。这个称呼。

不是命运之罪在《龙族》世界的那个形态,是另一个——更古老的,更本质的,

来自我记忆最深处的东西。“你忘了吗?”影子从地板上”站”起来,

像是一张被揉皱的纸被重新展开,“你第一次使用图书馆的时候,你救的那个人?

你扣动扳机的时候,你说’值得’?”它的脸在变化,从那个和服男人,

变成一个女孩的样子。十三岁,苍白,瘦弱,头上戴着因为化疗而不得不用的帽子。她在笑,

笑容和绘梨衣刚才模仿莉香的那个一模一样——不,比那个更真,因为那是真的,

曾经存在过的,被我亲手抹除的。“你说过会记住我的,”她说,

声音是我记忆中母亲描述的那样,清脆,带着点撒娇的尾音,“但你忘了。

你用了太多次能力,你的记忆像漏水的桶,而我……我是最先漏出去的那一滴。

”“不……”我后退一步,撞上了玻璃罐,“你不是她。你是命运之罪,

是图书馆的免疫系统,是——”“我是你没能拯救的人,”她——它——说,

身形在女孩和和服男人之间切换,像信号不好的电视画面,

“我是所有你试图改写却搞砸了的悲剧。艾斯还是死了,只是换了一种死法。

楪祈成了新的默示录病毒源头。你救下的每一个’绘梨衣’,最后都变成了更可怕的怪物。

——现在又是那双有着打字机眼睛的和服男人的手——伸向我的喉咙:“你才是最大的悲剧,

114514号。而你试图拯救的这个人……“它的眼睛转向玻璃罐,

看向里面的绘梨衣:“她会是下一个。”我激活了天之锁。

金色的锁链从虚空中暴射而出,不是攻击命运之罪,

而是缠绕住我自己——锁链勒进我的手腕,剧痛让我保持清醒,同时,

锁链的神性属性对”阴影类存在”有天然的排斥效果,命运之罪发出一声尖啸,

从我的影子里被弹了出去。“走!”我对着玻璃罐吼,“绘梨衣,打破玻璃!

我现在就带你——”“不行!”她的声音第一次提高了,带着某种绝望的尖锐,

“玻璃是特制的,混有炼金材料,只有——”“只有什么?”“只有钥匙能打开。

”她低下头,长发遮住脸,“而我就是钥匙。但打开的方式……是让我死在里面。

我的血会腐蚀玻璃,会激活下面的逃生通道。这是设计好的,’书匠’先生。这个罐子,

这个房间,我的整个存在……都是逃生通道的开关。”命运之罪在重组。

它的身体像被撕碎的书页在风中飞舞,每一页上都写着不同的悲剧结局。它在笑,

笑声是千万个读者的叹息叠加:“听见了吗?她比你有觉悟。她知道什么是’命运’,

知道有些笼子不是用玻璃做的,是用因果做的。而你,你只是个自以为是的读者,

以为翻几页书,就能改变——”我没有听完。我做出了一个疯狂的决定——我撞向了玻璃罐。

用肩膀,用全身的重量,用时间零强化后的爆发力。玻璃表面出现了裂纹,

像蜘蛛网一样蔓延。营养液开始渗漏,淡绿色的液体喷涌而出,带着某种刺鼻的化学气味。

“你疯了!”命运之罪的声音第一次出现了惊讶,“那是炼金玻璃,

混血种的骨骼都会撞碎——”“但我不是混血种。”我第二次撞击。裂纹扩大,有碎片崩飞,

划过我的脸颊,血混进营养液里,把淡绿色染成诡异的粉。“我是读者。”第三次撞击。

“我是来自叙事之外的人。”第四次。“我的存在本身就是bug。”第五次。

玻璃轰然碎裂。营养液如洪水般倾泻而出,我被冲得向后倒去,

但天之锁的锁链死死缠住了罐底的固定架。在混乱的水流中,

我看见绘梨衣——她没有被冲走,她悬浮在破碎的罐体中央,红发飞舞,

眼睛完全变成了熔金色。“你打开了,”她说,声音不是从空气中传来的,

是直接在我脑海中响起,“你打开了不该打开的东西。”她的身体在发光。不是比喻,

是物理意义上的发光,皮肤下面有什么东西在苏醒,在伸展,在尖叫。白王血裔。钥匙。

容器。所有原作里的设定在这一刻具象化,而我突然意识到——我搞砸了。命运之罪说的对。

我自以为在拯救,但我只是按下了另一个开关。绘梨衣不会死在红井里了,她会死在这里,

现在,以另一种更惨烈的方式——觉醒为白王,然后被自己的血统烧尽。

“不……”我想冲过去,但锁链限制了我的行动,“绘梨衣,控制它!

就像你控制那些’线’一样,你可以——”“我控制不了,”她的声音带着哭腔,

但表情是空白的,像是情绪和身体已经分离,“这就是’命运’,读者先生。

你改变了’怎么死’,但没改变’会死’。线还是断的,只是……”她看向我,

熔金色的眼睛里流出了黑色的液体,和命运之罪的一模一样:“只是断得更早了一点。

”房间的门在这时被炸开了。不是命运之罪,是真正的、物理意义上的爆炸。

气浪把我掀翻在地,耳鸣声中,我听见自动武器的射击声,听见日语的吼叫,

听见某种巨大的、像是龙吟又像是机械故障的轰鸣。“发现入侵者!A级专员’书匠’,

你已被判定为背叛者!立即投降!”蛇岐八家的执行部队。他们来得太快了,快得不正常,

像是……被设计好的。我在地上翻滚,试图找到掩体。

子弹在破碎的玻璃罐上打出更多的孔洞,营养液和真正的血液混在一起,

在地板上形成粘稠的湖泊。在湖泊的倒影中,我看见命运之罪站在角落,红伞撑开,

像是在欣赏一场好戏。“选择吧,篡改者,”它的声音穿透枪声,清晰地传入我的耳朵,

“用时间零逃跑,留下她,侵蚀度增加到25%,你还能再救几个人。

或者……”“或者什么?”“或者,用那个你舍不得用的能力。伊邪那美。

把她困在幻术里,让她接受’不会死’的虚假命运,然后带她走。

但代价是……你会和她共享那个幻术,永远循环在’得救’的那一刻,

直到你们的意识都崩溃。”我趴在地上,子弹在头顶呼啸。绘梨衣还在发光,

她的觉醒已经不可逆了,最多再有三十秒,白王的神格就会彻底占据这具身体。两个选择。

都是地狱。但还有第三个。“图书馆,”我在脑海中嘶吼,“我要调用禁术级权限!

”“权限不足,”机械音冰冷地回应,“您的侵蚀度为17%,

不足以——”“用我的记忆换!”我打断它,“我还有很多记忆!

我记得第一次看《龙族》是在哪个下午,我记得绘梨衣出场时我心跳漏了一拍,

我记得我妹妹——我记得我记得她!这些记忆,这些情感,

这些让我成为’我’的东西——全部抵押!”沉默。漫长的、像是永恒的几秒钟。

然后:“……交易成立。临时权限解锁:叙事覆写·局部。效果:在单一世界线内,

强制改写一个’既定事实’,无视因果律。代价:随机删除一段核心记忆,不可赎回。

””“使用!”世界静止了。子弹停在空中,像是被琥珀封住的昆虫。

执行部队的表情凝固在愤怒和惊讶之间。绘梨衣的光芒被冻结在即将爆发的临界点,

像一颗暂停引信的核弹。而在这一片静止中,只有我和命运之罪还能动。“你疯了,”它说,

声音里没有了戏谑,只有某种……敬畏?“你知道’核心记忆’是什么吗?不是母亲的名字,

不是学校的地址,是你为什么要做这一切的最初动机。你可能会忘记图书馆,忘记’拯救’,

忘记你自己是个——”“我知道,”我说,走向绘梨衣,“但我也知道,如果我现在不做,

我就不再是那个会这么做的人了。”我伸出手,触碰她发光的额头。

“我覆写的事实是:绘梨衣在此刻,不会觉醒为白王。她的血统被永久封印,

以’普通人’的身份,继续存在于此世界线。”光芒熄灭了。不是逐渐减弱,是被删除一样,

瞬间消失。绘梨衣的眼睛从熔金色变回深红色,然后闭上,身体软倒,我接住她,

轻得像是接住一片落叶。与此同时,我感觉到有什么东西从我的大脑里被挖走。不是疼痛,

是空白。一个巨大的、形状不规则的空白,像是牙齿脱落后的牙龈,

舌头总是不由自主地舔向那里,但只能触到柔软的、敏感的、缺失。我忘记了什么。

很重要的东西。但我不知道是什么。“有趣,”命运之罪的声音从很远的地方传来,

“你选择了自我消解。不是死亡,是比死亡更彻底的……叙事层面的自杀。你还会继续行动,

还会继续’拯救’,但你不再知道为什么。你会像一台机器,执行着早已遗忘初衷的程序。

”“那又怎样?”我抱起绘梨衣,走向执行部队的包围圈,“机器至少……不会停下来。

”时间恢复流动。子弹射向空处,执行部队愣在原地,

他们的目标——那个发光的怪物——消失了,只剩下一个穿黑色风衣的男人,

抱着一个昏睡的、看起来完全普通的红发女孩。“放下她!”领队的咆哮,

“你对她做了什么?!”“救了她,”我说,声音平静得不像自己,

“就像我会救所有人一样。”“你疯了!她是上杉家的——”“她现在是我的。

”我激活了时间零的最后一次使用额度。世界再次变慢,我抱着绘梨衣,

从呆滞的士兵中间穿过,走向紧急逃生通道。在通道门口,我回头看了一眼。

命运之罪还站在角落里,红伞旋转,书页纷飞。它在对我说话,

唇形清晰可辨:“我们还会再见的,哥哥。”“在你忘记一切的那个时候。”我转身,

走进黑暗。第三章:雨中地铁逃生通道比我想象的长。

不是物理意义上的长——时间零的效果还在持续,我抱着绘梨衣在静止的时空里奔跑,

每一步都踩在悬浮的灰尘上,像踩在某种虚幻的星云里。但通道的结构在变化,

墙壁的金属板变成混凝土,又变成某种带着鳞片的、温热的有机质,最后变成泛黄的书页,

上面印着我看不懂的文字。图书馆在吞噬这个世界。不是比喻。我每使用一次跨世界能力,

两个叙事层之间的壁垒就会变薄。现在,源氏重工的地下通道和图书馆的无限书架正在重叠,

像两张被水浸泡后黏在一起的纸,图案混在一起,分不清彼此。

“警告:叙事稳定性下降至47%,”脑内的机械音带着罕见的急促,

“建议立即停止使用非本世界能力,否则将导致——”“闭嘴。”我打断它。我知道后果。

通道尽头的光不再是东京的日光,而是图书馆特有的、没有源头的柔和白光。

如果我再往前走,可能会直接跌回现实世界,

带着绘梨衣一起——而一个叙事角色进入现实世界,会发生什么?《无敌破坏王》里,

游戏角色离开自己的机器会死。《楚门的世界》里,楚门走出摄影棚后,电影就结束了,

没人知道他去了哪里。我不知道。图书馆的说明书里没写这一页。但我不能停。

身后的时间零正在衰减,我能感觉到时间的黏稠度在降低,像糖浆被加热。

蛇岐八家的追兵随时会恢复行动,而绘梨衣……我低头看她。她在我怀里轻得像一团雾,

呼吸微弱得几乎感觉不到。我覆写的事实是”她不会觉醒为白王”,但代价是什么?

她的血统被封印了,但封印的过程是否伤害了她的身体?她还能醒吗?醒来后还是”她”吗?

这些问题没有答案。我只能跑。通道突然到了尽头。不是门,是一面镜子。

镜子里映照的不是我,是另一个场景——拥挤的地铁车厢,铅灰色的窗外,梅雨季节的东京。

是第一章的开头。我进入这个世界的地方。“叙事闭环形成,”机械音说,

“您已完成一次’环状移动’,侵蚀度增加3%,当前总计:20%。”“什么意思?

”“意思是,”这次回答我的不是机械音,是命运之罪,它的声音从镜子里传来,

“你被困住了,哥哥。你以为自己在前进,其实在绕圈。每一次拯救,都会把你带回起点,

只是每次的’起点’都更破旧一点,更被消耗一点。

”镜面上浮现出画面:我第一次进入图书馆,十八岁,高考考场,

数学试卷;我第一次使用逆命之枪,救妹妹,然后忘记她;我在《进击的巨人》世界,

让炎柱活下来,然后多死了三百人;我在《魔法少女小圆》世界,试图阻止晓美焰轮回,

然后小圆直接成神,抹除了整个时间线……“看看你的’拯救’,”命运之罪说,

“看看那些更好的结局。”画面里的我在笑。每一个世界的”我”都在笑,因为完成了任务,

因为改变了悲剧,因为……自我感动。但画面边缘,那些被我”拯救”的角色呢?

炎柱在三年后独自死在空无一人的街道上,因为鬼杀队全灭,

没人记得他;晓美焰在成神的小圆面前崩溃,因为小圆说”你是谁”;而我妹妹……画面里,

我妹妹站在空白的空间里,周围是无数扇门。她在敲门,一扇接一扇,喊”哥哥”。

但门后没有人,只有回声。“你救了我们,”命运之罪的声音变得温柔,

像是母亲在哄孩子睡觉,“但你从未问过,我们想不想被这样救。你只是在消费我们的悲剧,

来满足你自己的……”“什么?”“孤独。”镜子碎了。不是被我打破的,是从内部炸裂的。

碎片像慢动作的子弹,向我飞来。我下意识抱紧绘梨衣,

转身用背部承受冲击——但没有疼痛。碎片穿过我的身体,像穿过一个幽灵。“侵蚀度临界,

”机械音说,“您的物理实体正在叙事化。建议立即——”“建议立即什么?闭嘴!

”我吼出声,声音在通道里回荡,带着我自己都陌生的绝望。绘梨衣在我怀里动了动,

眉头皱起,像是要从噩梦里醒来。“……冷。”她说话了。第一个字,声音沙哑,

像是久未使用的乐器。我低头,发现她的嘴唇在发紫,皮肤上的水珠不是汗,是结霜。

封印白王血统的副作用?还是通道里的温度真的在下降?我顾不上想,扯开风衣裹住她,

然后冲向镜子的残骸。碎片后面是光,不管是什么光,总比这个正在崩塌的通道好。

我跳了进去。失重感。然后,是气味。血腥味,消毒水味,还有……樱花味?不对,

是某种人工合成的空气清新剂,试图模仿樱花,但只模仿出了甜腻的化工感。我睁开眼睛。

地铁车厢。和第一章一模一样的场景,但细节全错了。座椅是蓝色的,

不是绿色的;广告海报是2024年的新番,

不是2012年的《东京爱情故事》重播版;乘客们穿着的衣服……我盯着对面座位的女孩。

她穿着源氏重工的制服,胸口别着蛇岐八家的家徽——橘色的,像是扭曲的太阳。

“这是……”我喃喃自语。“这是’之后’,”绘梨衣在我怀里说,她已经醒了,

眼睛是深红色的,不是之前的淡金色,“你打破了镜子,所以我们跳到了下一个节点。

但时间……”她看向车窗。窗外是隧道,但隧道壁上不是正常的混凝土,是文字。

密密麻麻的,像是有人把整个《龙族Ⅲ》的小说原文刻在了墙上,字迹还在流动,

像是有生命的水银。“……时间在这里是折叠的,”她说,“我们可能在红井战役前一小时,

也可能在后一小时。线很乱,我看不清。”我抱着她坐起来。车厢里的乘客对我们视而不见,

像是被设定好的背景NPC。但当我仔细看他们的脸时,寒意爬上了脊背——他们的眼睛。

所有人的眼睛,都是打字机。和命运之罪一样的眼睛,瞳孔里流动着文字,不是日语,

不是中文,是某种更原始的符号,像是……源代码。“它们不是人,”绘梨衣轻声说,

“它们是’叙事填充物’。当主要角色离开主线,世界就会用这些东西填补空白,维持运转。

但如果我们待太久……”“会怎样?”“它们会觉醒,”她说,“会意识到自己是假的,

然后……”她没有说完。但车厢里的温度确实在下降,乘客们的动作开始变得卡顿,

像视频缓冲时的画面。那个穿源氏重工制服的女孩,她的头正在以不可能的角度转向我们,

颈椎发出咔咔的声响。“书匠先生,”绘梨衣抓住我的手腕,她的手指冰凉,“你的能力。

那个能让时间变慢的能力——还能用吗?”“时间零?”我检查脑内的能力列表,

“还能用两次,但在这个环境里,可能会引发——”“引发什么也比被它们同化好。

”她说得对。我能感觉到,某种东西正在从地铁的金属地板里渗出来,不是液体,

是叙事压力。这个世界在排斥我们,两个”不该存在于此”的变量,

像病毒一样被免疫系统追杀。“抓紧我。”我激活时间零。世界变成黑白色。

雨滴——地铁里为什么会有雨滴?——悬停在半空,

每一滴里都倒映着微缩的画面:路明非在东京塔上,源稚生在红井边缘,赫尔佐格在微笑。

这是情节节点的具象化,整个世界的命运都浓缩在这些水滴里。但有什么东西不一样。

在静止的时空里,那些”叙事填充物”没有完全被冻结。它们的眼睛还在转动,

打字机的滚轴还在滑动,文字以慢动作的速度被”打印”出来,飘向空气,然后消散。

“它们在学习,”绘梨衣的声音在黑白世界里依然清晰,像是某种更高频的波动,

“每次你停止时间,它们就适应一点。很快,时间零对它们就没用了。”“那怎么办?

”“用我的能力。”她从我怀里站起来,

赤足踩在悬浮的水滴上——那些水滴承受了她的重量,像是有弹性的薄膜。

她的红发在静止的空气里飘动,不是被风吹的,是自发的,像是某种生物的触须。

“你封印了我的血统,”她说,“但没能封印我的’眼睛’。我还能看见线,

而且……”她伸出手,指尖触碰一滴悬停的雨。画面在里面破碎,重组,

变成新的场景——“我能编织线。”那滴雨突然开始倒流,不是向下,是向过去。

它穿过其他雨滴,在空气中划出一道银色的轨迹,最后融入绘梨衣的指尖。

她的眼睛在这一刻完全变成了银色,像是液态的水银。“这是……”我瞪大眼睛。“代价,

”她说,声音带着回声,像是很多人在同时说话,“每次编织,我要付出一段记忆。

但我不在乎。我的记忆里……”她看向我,

银色的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破碎:“……大部分都是玻璃罐。”她开始跳舞。不是比喻,

是真正的舞蹈,赤足在悬浮的水滴上跳跃,红发如火焰般旋转。每一次转身,

就有更多的雨滴被她”编织”,轨迹改变,方向逆转,整个静止的时空开始重构。

地铁车厢的墙壁像被揉皱的纸一样扭曲,座椅消失,广告海报变成空白,

乘客们——那些”叙事填充物”——像被擦除的铅笔痕迹一样淡去。“你在做什么?

”“造一扇门,”她在舞蹈的间隙回答,呼吸急促,“通往……你来的地方。图书馆。

只有那里……能暂时躲开它……”“命运之罪?”“不,”她停下动作,

银色的眼睛看向车厢的尽头,“它。”我顺着她的视线看去。在黑白世界的边缘,

在静止与流动的交界处,有一个东西正在成型。不是命运之罪那种有明确形态的存在,

是更原始的、更饥饿的东西。它没有形状,只有一张嘴,嘴里是无数牙齿,

每一颗牙齿上都刻着一个名字——我看见”绘梨衣”,看见”路明非”,看见”源稚生”,

看见”上杉越”……所有《龙族》角色的名字,都在它的牙齿上。而最新的一颗,正在生长,

上面刻着——“书匠”。“那是’情节惯性’的实体化,”绘梨衣的声音在颤抖,

“你改变了太多,它饿了。它要吃掉我们,把故事拉回’正轨’——也就是,我死在红井,

路明非悔恨终生,所有人都在悲剧里升华。”“升华个屁。”我咬牙,

从能力列表里拖出天之锁。金色的锁链在黑白世界里依然耀眼,

像是某种更高维度的存在。我把它抛向绘梨衣:“缠住我!我们一起走!”她接住锁链,

一端缠在自己手腕上,另一端抛给我。我们在悬浮的水滴间奔跑,身后的巨嘴在咬合,

每一次咬合都让整个空间震颤,有碎片从边缘剥落,掉进虚无。“门在那里!

”绘梨衣指向前方。一道光。不是图书馆的白光,是更温暖的、带着黄昏色调的光。

我认出了那种颜色——是《东京爱情故事》最后一集,

莉香和完治在东京街头最后一次相遇时的天色。“你用了电视剧的场景?”“我用的是情感,

”她说,“门需要’锚点’,而我对’外面’最强烈的渴望……”她没有说完。

但我们都知道答案。是”被爱”。是在玻璃罐里看了一千遍的《东京爱情故事》,

是幻想有人像完治对莉香那样,哪怕迟到,哪怕犹豫,最终还是会出现。我们冲向那道光。

身后的巨嘴发出无声的咆哮,整个叙事空间在崩塌。我感觉时间零的效果在迅速衰减,

时间的颜色开始回流,黑白色里渗入色彩,像是老照片被重新上色。在最后一刻,

在光吞没我们的前零点几秒,我回头看了一眼。巨嘴没有追来。它停在了原地,

因为有人挡住了它。是命运之罪。红伞,黑和服,打字机眼睛。它站在巨嘴面前,

身形渺小得像一粒尘埃,但它的姿态是保护性的,像是……像是哥哥站在妹妹面前。“快走,

”它的声音穿越维度,直接在我脑海中响起,这次没有嘲讽,只有疲惫,“我挡不了多久。

’情节惯性’比我想象的……更饿。”“为什么帮我们?”我下意识问。它回头看我。

在完全进入光的前一秒,我看清了它的表情——那是悲伤。和我记忆中,

妹妹最后一次看我的脸,一模一样的悲伤。“因为,”它说,“你终于开始问这个问题了。

”光吞没了一切。我醒来时,闻到了旧书的味道。不是图书馆那种无限延伸的书架,

是一个房间。有天花板,有墙壁,有窗户,窗外是……窗外是书架。无限延伸的书架,

但我们是在一个”室内”的空间里,像是有人从图书馆里切下了一块,做成了避难所。

“安全屋,”绘梨衣的声音从旁边传来,“你用能力造出来的?”我坐起来,头痛欲裂。

能力列表在脑内闪烁,大部分都变成了灰色——时间零次数耗尽,

天之锁损坏度67%,伊邪那美……伊邪那美的图标在跳动,像是某种警告。

“不是我造的,”我说,“图书馆不会给读者提供安全屋。这是……”我环顾四周,

目光落在房间中央的一张桌子上。桌上有一张照片,相框是旧的,木质,边角磨损。

照片里是两个人,站在某个游乐园门口,背后是摩天轮。我看不清他们的脸。不是照片模糊,

是我的记忆在抗拒识别。但我知道其中一个人是我。十八岁,高考结束后的暑假,

还没进入图书馆的、普通的我。另一个人……“是你妹妹?”绘梨衣问。她站在窗边,

红发在图书馆特有的无风环境中静止,像是一幅画的边框。“我不记得了,”我说,

这是实话,“我抵押了那段记忆。”“但你留着照片。”“因为……”我停顿,

试图找出理由,但只找到了惯性,“因为我觉得应该留着。即使不记得为什么。

”绘梨衣走过来,拿起照片。她的手指在相框上摩挲,眼睛微微眯起。“线,”她说,

“照片上有线。很旧的线,但还在发光。这是……”“什么?”“羁绊,”她说,

“即使记忆消失,羁绊还在。就像……”她看向我,

深红色的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苏醒:“就像你对我做的。我不认识你,不知道你为什么救我,

不知道你要带我去哪里。但我能感觉到,你的线缠在我身上,不是束缚,

是……”她寻找着词汇,最后用了《东京爱情故事》里的台词:“是’想要守护’。

”我沉默。房间里的旧书味道突然变得浓烈,像是某种情绪的实体化。我想告诉她,

我不确定那是不是”守护”。可能是愧疚,可能是自我感动,可能是……“是孤独,

”我说出口,命运之罪的话,“我只是不想一个人。拯救你们,让我感觉……被需要。

”绘梨衣歪了歪头。那个动作让我想起玻璃罐里的她,非人的、模仿的、却又奇异的真实。

“那现在呢?”她问,“你救了我,但我不能回报你什么。我的血统被封印了,

我不再是’钥匙’,对蛇岐八家没有价值了。我甚至……”她低头看自己的手,

那双手曾经能撕裂龙类,现在苍白、纤细、普通:“我甚至不知道,没有’价值’的我,

是谁。”窗外的书架突然发出声响。不是风声,是翻页声,

millions of pages turning at once,

像是某种巨大的生物在呼吸。“它找到我们了,”我说,站起来,“安全屋不是永久的。

图书馆不会保护’叙事角色’,它只保护读者。而你……”“而我是入侵者,”绘梨衣接话,

声音平静,“我知道。从进入这里开始,我就感觉到了。这个世界在排斥我,

像身体排斥病毒。”“我会想办法,”我说,但连自己都不信,“也许可以把你藏在这里,

我可以去其他世界找解药,或者——”“或者你可以完成你的任务,”她说,

“阻止红井战役,让我’活下去’。然后把我留在这个世界的某个角落,

像丢弃一个……”“我不会丢弃你。”我说得很快,快得像是在掩饰什么。绘梨衣看着我,

那种能看透”线”的眼神,让我感觉自己像是被剥光了衣服站在她面前。

“你的线在说’真话’,”她说,“但也在说’害怕’。你害怕什么?”我害怕什么?

书架的翻页声更大了。安全屋的墙壁开始出现裂纹,不是物理的裂纹,是叙事层面的,

像是有人用橡皮擦在擦除这个场景。我害怕……“我害怕,”我说,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

“救了你之后,我不知道该做什么。”这是真相。丑陋的、自私的、我从未承认过的真相。

我的整个存在都建立在”拯救”这个行为上,一旦行为完成,目标达成,

我就会像断电的机器一样,停止运转。绘梨衣走向我。赤足踩在旧木地板上,没有声音。

她比我矮一个头,需要仰头才能看我的眼睛,但她的姿态没有弱势感,

只有一种……古老的平静。“那就不要完成,”她说,“不要’拯救’我。和我一起活下去。

不是作为任务,不是作为目标,只是……”她伸出手,

触碰我胸前的口袋——那里装着那张照片,我和”不记得的人”的合影。“只是作为,

”她说,“互相记得的人。”墙壁崩塌了。不是被摧毁的,是被阅读的。

无数书页从裂缝中涌入,每一页上都写着我们的对话,我们的动作,我们的情感。

图书馆在记录这一切,把它变成”故事”,然后……然后消费它。“跑!

”我抓住绘梨衣的手,冲向房间的另一端。那里有一扇门,之前没有的,但现在出现了,

门板上刻着一行字:“出口:下一章节”我推开门。外面是东京的街道。但不是现代的东京,

是昭和时代的东京,黑白电影质感的画面,行人穿着旧式的西装和和服,有轨电车叮当作响。

天空是橘红色的,不是夕阳,是燃烧的颜色。“这是……”绘梨衣喘息着。

“《东京爱情故事》的结局,”我说,认出了这个场景,“莉香和完治最后一次见面的车站。

但颜色不对,原作是……”“原作是白天,”绘梨衣说,“是莉香提前离开,完治追上去,

但只看见她的背影。是’错过’的结局。”“而现在……”我们同时看向天空。橘红色的,

燃烧的天空。不是比喻,是真的有东西在燃烧——是文字,巨大的、由火焰组成的文字,

字数:1873”“读者留存率:67%”“预计完读时间:4分32秒”“它在量化我们,

”我喃喃自语,“把我们变成数据,变成……”“变成故事,”绘梨衣说,声音里没有恐惧,

只有某种认命的疲惫,“这就是你来的地方,对吗?一切都是故事,一切都是被阅读的。我,

你,我们的’拯救’,我们的’羁绊’……”她看向我,

深红色的眼睛里映照着燃烧的天空:“都是娱乐。”我想反驳,

但书架的翻页声从背后追来了。安全屋彻底崩塌,我们站在昭和东京的街道上,

周围是静止的NPC,头顶是燃烧的章节标题。而在街道的尽头,在燃烧的天际线下,

有一个身影正在走来。红伞。黑和服。打字机眼睛。但这一次,它的姿态不一样。不是嘲讽,

不是威胁,是疲惫的、伤痕累累的——它的和服破烂,一只眼睛熄灭了,

另一只眼睛里流动的文字变得缓慢、卡顿,像是老旧的打印机。“你挡了’情节惯性’,

”我说,不是疑问句。“我是’情节惯性’,”它说,声音嘶哑,“或者说,是它的一部分。

你每次改写,我就分裂一点。一部分想要杀你,一部分……”它看向我身边的绘梨衣,

那只完好的眼睛里,文字组成了某种复杂的图案:“一部分,想要被改写。”“什么意思?

”它收起红伞。伞骨上刻满了名字,和巨嘴牙齿上的一样,但更多,更密,

有些已经磨损得看不清了。“每一个你没能拯救的人,”它说,“都在这里。你妹妹,炎柱,

晓美焰,还有……”它指向绘梨衣:“她。在所有你失败的时间线里,她死了一千次。

每一次,你都试图改写,每一次,你都付出代价。这些代价汇聚成我,这些失败堆积成我。

”它的身体开始崩解,书页像落叶一样飘散:“但现在,你找到了新的可能性。

不是’拯救’,是’共存’。不是’改写’,是’续写’。这让我……”最后一片书页飘落,

上面是我的笔迹,写着某个我已经忘记的承诺:“我会记住你。永远。

”命运之罪——或者说,我的所有遗憾的总和——在消散前,露出了最后一个表情。是微笑。

“去吧,”它说,“下一章。但记住,故事不会自己结束,除非有人选择合上书本。

”它完全消散了。昭和东京的街道开始褪色,NPC们像被擦除的素描一样淡去。

天空中的燃烧文字重组,变成新的标题:“第四章:红井之前”绘梨衣握住我的手。

她的手指依然冰凉,但不再颤抖。“你的线,”她说,“变了。

不再是’钓鱼线’或者’书签’……”“是什么?”她想了想,

用了《东京爱情故事》里莉香的台词:“是’虽然迷茫,但还是想和你在一起’的线。

”我笑了。这是进入这个世界以来,第一次真心的笑。“那我们就在一起,”我说,

“直到故事结束。或者,直到我们选择结束它。”我们走向燃烧的天空,走向下一章,

走向那个注定的红井——但这一次,不是作为”拯救者”和”被拯救者”,

只是作为两个不想被阅读、想要自己书写的人。第四章:红井之前我们从燃烧的天空坠落,

却落进了水里。不是红井那种深不见底的黑暗水域,是温泉。乳白色的,带着硫磺气味的,

烫得皮肤发红的温泉。我挣扎着从水里站起来,

发现我们身处一个传统的日式庭院——枯山水,石灯笼,一棵修剪得过于完美的松树,

还有……“欢迎回来,’书匠’专员。”声音来自庭院边缘的廊下。

一个穿黑色和服的老人坐在那里,正在用茶筅打抹茶。他的动作很稳,

手腕转动的方式带着某种古老的韵律,像是在进行某种仪式。我认识他。或者说,

我的”人设”认识他。“橘……政宗?”这个名字从喉咙里滑出来,带着本能的警惕。

蛇岐八家的大家长,橘政宗。在《龙族》原作里,他是赫尔佐格的傀儡,是阴谋的化身,

是最终导致绘梨衣死亡的推手之一。但在这个被改写的时间线里,他还只是”大家长”,

还是那个表面慈祥、内里空洞的老人。“您看起来很累,”他没有抬头,继续打茶,“而且,

您身边的那位……”他的茶筅停住了。第一次,他抬起头,看向绘梨衣。眼神变了。

不是惊讶,不是愤怒,是某种更复杂的、贪婪与恐惧交织的东西。像是在看一件珍贵的瓷器,

既想拥有,又害怕打碎。“上杉家主,”他说,声音依然平稳,

但茶筅里的抹茶已经溅出了碗沿,“您……不一样了。”绘梨衣没有回答。她站在温泉里,

湿透的巫女服贴在身上,红发滴着水,眼睛是深红色的——普通的深红色,没有龙类的金色,

没有神性的光芒。“她的血统被封印了,”我说,挡在她身前,“现在她是普通人。

对你们的计划……没有价值了。”“计划?”橘政宗笑了,

那种老人特有的、皱纹挤在一起的笑,“什么计划?我只是个退休的老人,在这里养老罢了。

”他在说谎。我能感觉到,庭院里的空气在微妙地颤动,像是某种无形的丝线正在被拨动。

绘梨衣说的”线”——我能隐约看见了,不是清晰的图像,是某种直觉,

某种对”叙事走向”的预感。橘政宗身后的拉门里,有人。不止一个。

他们的呼吸被压抑到极致,

但温泉的水汽暴露了他们的位置——气流在那些人形轮廓周围产生了细微的扭曲。“十二个,

”绘梨衣在我耳边轻声说,“忍者的呼吸法。蛇岐八家的’影’部队。

”她的声音里没有恐惧,只有陈述。像是播报天气,或者菜单价格。

这种平静让我不安——在玻璃罐里的时候,她也是这样,用看电视剧的表情,

描述自己的死亡。“大家长,”我向前一步,水花溅起,“我们开门见山吧。

我知道赫尔佐格的计划,知道红井,知道圣骸。我也知道,

您不是真正的橘政宗——真正的他在二十年前就死了,

您是赫尔佐格用言灵·梦貘制造的傀儡。”茶筅断了。橘政宗的手停在半空,

断成两截的竹制茶筅掉在榻榻米上,发出轻微的声响。庭院的空气凝固了,

连水汽都停止了流动。“有趣,”他说,声音变了,不再是老人的沙哑,

是某种更年轻的、更饥饿的音色,“您比情报描述的知道得更多。卡塞尔学院……不,

您不是卡塞尔的人。您的’线’从哪里来?”他也能看见”线”?“这不重要,”我说,

激活了天之锁的残余能量——损坏度67%,还能用最后一次,“重要的是,

绘梨衣不会再参与你们的计划。红井战役不会发生,白王不会复活,您的……”我停顿,

寻找合适的词汇:“……您的剧本,到此为止。”橘政宗——或者说,

赫尔佐格的傀儡——站了起来。他的动作不再像一个老人,脊柱挺直,肌肉绷紧,

和服下的身体轮廓在变化,像是有什么东西正在破茧而出。“剧本,”他重复这个词,笑了,

“您用了’剧本’这个词。您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书匠’专员?”他的眼睛开始变色,

从浑浊的褐色,变成淡金色,然后是熔金色,最后……是白色。纯粹的、没有瞳孔的白色,

像是两颗被挖空的珍珠。“这意味着,”他说,声音重叠了,像是很多人在同时说话,

“您也是演员。而演员,不能阻止戏剧上演。”拉门粉碎。十二个黑影扑出,

不是人类的速度,是龙类混血种的。他们的皮肤下鳞片闪烁,眼睛是统一的淡金色,

手里握着的不是刀,是骨刺——从他们自己身体里长出来的、带着神经毒素的骨刺。

我推开绘梨衣,激活天之锁。金色的锁链从虚空中射出,

但只出现了三条——损坏度比显示的更严重。三条锁链缠住了最前面的三个忍者,

但另外九个已经逼近,骨刺的尖端离我喉咙只有十厘米。时间零已经耗尽。

伊邪那美是最后的底牌,但在这个距离,我会和敌人一起陷入幻术循环。我要死在这里了吗?

这个念头闪过的瞬间,时间……变慢了。不是时间零,是某种更原始的、更暴力的减速。

我能看见骨刺在空气中划出的轨迹,能看见忍者脸上狰狞的表情,

能看见橘政宗——赫尔佐格——在后方张开双臂,像是在迎接某种神圣的降临。

但我也能看见为什么时间变慢了。是绘梨衣。她站在我身后,双手按在我背上。

她的眼睛又变成了银色,和地铁里编织”线”时一样,但这一次更亮,更痛苦。

鲜血从她的眼角流下,不是红色的,是银色的,像是水银,像是液态的月光。

“你的线……”她的声音在我脑海中响起,带着回声,带着撕裂感,“……太乱了。

我帮你……理一理。”剧痛。不是物理的剧痛,是叙事层面的。

我感觉自己的”存在”被抓住了,像一团乱糟糟的毛线被找到了线头,然后……拉扯。

记忆涌出来。不是丢失的记忆,是被压抑的——我看见自己第一次进入图书馆,不是十八岁,

是十五岁。不是高考考场,是医院的走廊。不是数学试卷,是病危通知书。我看见妹妹。

真正的样子,不是命运之罪伪装的那个。她比现在瘦,头发掉光了,但眼睛很亮,

亮得像是要把剩下的所有生命力都燃烧殆尽。“哥哥,”她说,声音和记忆里一模一样,

“我想看大海。”“好,”我说,握着她的手,“等你好了,我们一起去。

”“等我好了……”她笑了,那种病人特有的、知道自己等不到但还是要安慰亲人的笑,

“哥哥,你最近在写什么?”“小说,”我说,“讲一个能穿越到故事里改变结局的人。

”“那他能救我吗?”我愣住了。十五岁的我,不知道该怎么回答。我写了那个故事,

那个能穿越、能拯救、能改写悲剧的主角,但我从未想过……让他来救我真正想救的人。

“能,”我最终说,是谎话,但我们都在假装相信,“他一定能。”“那你要让他来哦,

”妹妹说,眼睛慢慢闭上,“我等着。”她没有等到。那天晚上,她走了。

我在医院的天台上坐了一夜,手里攥着那本写了一半的小说。天亮的时候,

我做了一个决定——我要成为那个人。不是写他,是成为他。穿越故事,拯救悲剧,

改写所有”本该”更好的结局。这是我对妹妹的承诺,

也是我对自己的惩罚——因为没能救她,所以要救所有人;因为撒了谎,

所以要用一辈子去圆。图书馆就是在这个时候出现的。不是”觉醒”,是交易。

我用”成为叙事的一部分”为代价,换取了”干预叙事”的能力。

而妹妹……妹妹的存在被抵押了。不是遗忘,是更彻底的——她从未成为过我的动机。

在图书馆的记录里,我进入这里是因为”对文学的热爱”,是因为”想要探索虚构的边界”。

她的死,我的愧疚,我的承诺,都被打包删除,封存在某个我连访问权限都没有的角落。

直到现在。直到绘梨衣用她的”线”,强行解封。“这就是……”我跪倒在温泉里,

银色的血和乳白色的水混在一起,“……这就是我被删除的……”“核心记忆,

”绘梨衣的声音虚弱但清晰,她也在跪倒,银色的眼睛正在褪色,回到普通的深红,

“你的’为什么’。你救我,不是因为孤独,不是因为想要被需要……”她爬向我,

在浑浊的水里,像两条濒死的鱼:“是因为她。因为你想让她看见大海,因为你没能做到,

所以你要让所有’她’都看见大海。”我想否认,但眼泪已经流出来了。不是悲伤,是释放。

像是憋了十年的气,终于呼出。忍者们还在慢动作里,但他们的骨刺正在加速,

绘梨衣的能力在衰退。橘政宗——赫尔佐格——正在完成他的变形,

白色的眼睛已经完全睁开,那是”圣骸”正在苏醒的标志。我们没有多少时间了。

“为什么……”我抓住绘梨衣的手,“为什么要帮我找回这个?让我继续忘记,不是更好吗?

没有负担的拯救,没有愧疚的改写……”“因为,”她笑了,

那种非人的、模仿的、却又奇异的真实的笑,“我不想成为她的替代品。”我僵住了。

“你的线缠在我身上,”她说,“但线的尽头是她。每一次你看我,

都是在看’如果活下来的她’。但我是绘梨衣,”她指着自己的胸口,“我是上杉家主,

是’钥匙’,是看过一千遍《东京爱情故事》还是学不会恋爱的……”她停顿,

寻找词汇:“……笨蛋。我不是你的妹妹,不是你的救赎,不是你的’如果’。

我只是……”温泉的水汽在我们之间升腾,

模糊了她的表情:“……只是想和你一起活下去的人。不是作为谁的影子,只是作为我。

”骨刺突破了时间减速。第一根刺进我的肩膀,剧痛让我清醒。

第二根被我用天之锁的残余锁链挡开,但第三根、第四根……太多了。

绘梨衣想要再次激活能力,但她的眼睛已经流不出银色的血了——透支了。“走!

”我推开她,“从后面的门!我拖住——”“不。”她站起来。不是逃跑的姿态,

是面对的姿态。她走向橘政宗,走向那个正在变成怪物的老人,赤足踩在破碎的拉门上,

碎片割破脚底,留下血色的脚印。“赫尔佐格博士,”她说,用的是那个名字,

那个在玻璃罐里她只会用”那个人”来指代的、恐惧的名字,“您想要我,对吗?

想要我的血,我的身体,我作为’钥匙’能打开的门。”橘政宗的变形停住了。

白色的眼睛里,某种理智在挣扎。“绘梨衣……”他的声音重叠着,有老人的,有年轻人的,

有某种更古老的、非人的,“回来……圣骸需要……白王需要……”“我可以跟您走,

”她说,“但有一个条件。”“什么?”“让他活,”她指向我,“让他离开日本,

回到他的’图书馆’。作为交换,我自愿进入红井,不会反抗,不会逃跑。

您会得到完美的容器,完美的复活仪式……”“绘梨衣!”我想冲过去,

但骨刺钉住了我的影子——字面意义上的,影子被钉在地上,我也无法移动,

“你说过不想被’拯救’!你现在是在——”“我是在选择,”她回头看我,

深红色的眼睛里是我从未见过的、人的光芒,“您教我的,读者先生。

小怪兽可以选择不被奥特曼杀死,也可以选择……”她笑了,这次是完全属于她自己的笑,

不是模仿莉香,不是模仿任何人:“……选择和奥特曼一起变成星星。

网友评论

发表评论

您的评论需要经过审核才能显示

小编推荐

最新小说

最新资讯

标签选书

吉ICP备2022009061号-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