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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都市医道先锋

醉仙楼的秀儿 著

其它小说连载

男生生活《重生之都市医道先锋讲述主角苏晴陈凡的甜蜜故作者“醉仙楼的秀儿”倾心编著主要讲述的是:故事主线围绕陈凡,苏晴展开的男生生活,重生,医生,救赎,职场小说《重生之都市医道先锋由知名作家“醉仙楼的秀儿”执情节跌宕起本站无弹欢迎阅读!本书共计196461章更新日期为2026-02-10 23:38:18。该作品目前在本完小说详情介绍:重生之都市医道先锋

主角:苏晴,陈凡   更新:2026-02-11 01:30:0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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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序章 手术刀上的黄昏手术室里只剩下监护仪单调的滴滴声。无影灯的光线白得刺眼,

照在金属器械上,反射出冰冷的光泽。林辰靠在墙边,感觉整个身体都在往下沉。

连续三十六小时,三台高难度心脏搭桥,最后一台是给一位七十多岁的老兵做的,

血管脆得像纸,他屏着呼吸,用比头发丝还细的线缝合了十七针。手术成功了,

老兵那颗倔强的心脏重新有力地搏动起来。助手和护士们低声欢呼,林辰却只是点了点头,

摘下手套,指尖因为长时间用力而微微颤抖。他走出手术室,走廊的灯光昏暗。

疲惫像潮水一样涌上来,淹没了四肢百骸。眼前的光影开始旋转,天花板在晃动,

耳边传来遥远而模糊的惊呼声——“林主任!”“快扶住他!”……然后,是无边的黑暗,

和一种奇异的失重感。再睁开眼时,刺鼻的消毒水味道依旧,但环境全然不同。

狭窄的值班室,墙壁斑驳,绿色的墙漆剥落了好几块。身下是硬邦邦的木板床,

铺着洗得发白的蓝格子床单。窗户是老式的木框,玻璃上蒙着一层灰,外面天色阴沉。林辰,

不,现在这具身体的名字叫陈凡,

个二十三岁、刚从省城卫校毕业、被分配到这座西部偏远县城医院还不到一个月的年轻医生。

记忆碎片像玻璃碴一样扎进脑海。父母早逝,靠着微薄的助学金和打工读完书,没有背景,

没有关系,揣着一纸分配通知,坐了八个小时颠簸的长途汽车来到这个名叫“清河”的县城。

县医院是这里唯一的“大医院”,一栋八十年代建的门诊楼,

一栋去年才勉强竣工、内部装修都没搞利索的住院部。他的全部家当,就是一个帆布行李箱,

里面装着几件换洗衣服和一堆医学书籍。林辰坐起身,揉了揉胀痛的太阳穴。这不是梦。

触感太真实了,身下床板的硬度,空气里混杂的霉味和消毒水味,

还有这具年轻却陌生的身体里传来的、属于另一个灵魂的茫然与怯懦。

他走到墙边那块裂了缝的镜子前。镜子里是一张清瘦的脸,眼神里还残留着学生气的青涩,

但仔细看,瞳孔深处却沉淀着一种与年龄不符的、历经生死后的冷静与疲惫。

那是林辰的眼神。他闭上眼,深吸一口气。

前世二十八年的苦读、无数个不眠之夜、手术台上与死神争分夺秒积累的经验和知识,

没有消失。它们清晰地烙印在这具崭新的大脑皮层里。急性心肌梗死的溶栓窗口期,

重症肺炎的抗生素阶梯治疗原则,

作的每一个细节……甚至包括他晕倒前正在构思的、关于基层医院急诊流程优化的论文要点。

窗外传来嘈杂的人声和拖拉机的突突声。这里是2005年,

一个手机还是稀罕物、互联网刚刚起步、基层医疗资源极度匮乏的年代。林辰,不,陈凡,

握了握拳头。指节分明,年轻有力,却空空如也。没有顶尖的团队,没有先进的设备,

没有随时可调的体外循环机。只有这双手,和脑子里那些超前了十几年的医学知识。

值班室的门被敲响了,声音有些犹豫。“陈医生?陈凡?在吗?该你接班了。

”是一个年轻女人的声音,带着点本地口音。陈凡打开门。

门口站着一个穿着白大褂的短发女医生,个子不高,模样清秀,眼神里透着干练,

也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审视。她胸前别着胸牌:急诊科,苏晴。“哦,来了。”陈凡应了一声,

声音有些沙哑。他侧身从门后拿起那件同样洗得发白、袖口有些磨损的白大褂,仔细地穿上,

一颗一颗扣好扣子。这个动作他做了成千上万遍,带着一种近乎本能的严谨。苏晴打量着他,

似乎觉得这个新来的同事今天有点不一样。具体哪里不一样,她又说不上来。

好像……没那么局促了?眼神也定了许多。“今晚你值夜班,门诊那边老张交代了,

没啥大事别去吵他。住院部三楼是内科,有事叫护士。急诊科我在,有处理不了的再叫我。

”苏晴语速很快,交代完,又补充了一句,“对了,副院长晚上可能来查岗,机灵点。

”陈凡点了点头:“知道了,谢谢苏医生。”苏晴转身走了几步,又回头看了他一眼,

没再说什么,消失在走廊尽头。陈凡走到窗边,看着外面这个陌生的小县城。低矮的楼房,

狭窄的街道,远处是笼罩在暮色里的连绵山峦。

前世的荣誉、地位、那些在无影灯下掌控生死的感觉,如同潮水般退去,

留下这片医疗的荒漠。而他,一个拥有未来记忆的孤魂,带着一把或许过于锋利的手术刀,

站在了这里。今夜,是他作为“陈凡”的第一个夜班。他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但胸腔里,

那颗属于林辰的心脏,在沉稳而有力地跳动。一种久违的、面对未知挑战的细微战栗,

顺着脊椎爬了上来。这不是结束,而是一个极其艰难的开始。

---## 第1章 夜班与土法急救晚上八点刚过,县医院就安静得有些渗人。

门诊楼黑了一大片,只有急诊科的灯还亮着,像孤岛上的灯塔。

住院部偶尔传来几声咳嗽或孩子的啼哭,很快又沉寂下去。陈凡坐在内科医生值班室里,

翻看着桌上那本纸张泛黄、卷了边的《县级医院常见病诊疗手册》。

里面的内容在他看来粗疏得可笑,很多用药方案甚至存在明显错误。他合上书,揉了揉眉心。

适应这具年轻身体的同时,他必须更小心地适应这个时代和环境。言多必失,

尤其是那些“超前”的见解。正想着,走廊里突然传来杂乱的脚步声和带着哭腔的呼喊。

“医生!医生救命啊!我爹他不行了!”陈凡立刻起身推门出去。走廊里,

两个农民模样的汉子架着一个六十岁左右的老人,老人面色灰败,满头冷汗,

一只手死死捂着胸口,呼吸急促得像是破风箱。后面跟着一个不停抹泪的老妇人。

“怎么回事?”陈凡快步上前,一边示意他们将病人扶进旁边的处置室。

“我爹……我爹说心口疼,疼得厉害,喘不上气……”其中一个汉子急得语无伦次,

“在乡卫生所看了,说是胃疼,打了针不管用,我们就赶紧送来了……”陈凡让老人平躺,

触手皮肤湿冷。他迅速检查:颈静脉怒张,听诊双肺底有细湿啰音,心率快而紊乱。

典型的急性左心衰表现,很可能是急性心肌梗死诱发。这个年代,

县医院根本没有开展急诊PCI经皮冠状动脉介入治疗的条件,

连规范的溶栓药物都未必齐全。“什么时候开始疼的?

”“下、下午三四点……”超过四个小时了!陈凡心里一沉。

最佳再灌注治疗时间正在飞速流逝。“急诊科!叫急诊科医生!”他朝走廊喊了一声,

一个路过的护士慌忙跑去叫人。苏晴很快赶了过来,看到病人情况,脸色也变了。“心梗?

我们这……”“怀疑广泛前壁心梗,并发急性左心衰。”陈凡语速平稳,

却带着不容置疑的肯定,“需要立刻利尿、扩血管、镇静,有条件尽快溶栓。

你们有尿激酶吗?”苏晴愣了一下,

似乎惊讶于这个新医生瞬间做出的准确判断和脱口而出的专业术语。“有是有,

但……”她压低声音,“溶栓风险大,得赵副院长签字才行。

而且现在这个点……”“等签字人就没了。”陈凡打断她,目光扫过处置室简陋的器械柜,

“先处理心衰。呋塞米有吗?硝酸甘油片?”“有。”苏晴也被他沉静的态度感染,

迅速配合。她吩咐护士建立静脉通道,准备药物。但问题接着来了。

医院常用的静脉降压药硝普钠,药房说库存不足,要明天才能从市里调。病人血压已经很高,

心脏后负荷巨大,随时可能彻底崩溃。陈凡的额头也渗出了细汗。

前世他面对过无数危重情况,但都有相应的武器。现在,

他只有这双手和一堆“落后”的设备。他的目光落在氧气瓶和一套老旧的吸氧装置上,

突然灵光一闪。“快,找一根干净的输液管,要长一点的!还有胶布!”他一边说,

一边已经动手调整氧气流量表。苏晴和护士虽然不明所以,但还是照做了。陈凡接过输液管,

将一端接在氧气出口,用胶布牢牢固定,确保不漏气。然后,他估算着距离,

将输液管的另一端,轻轻塞入病人的一侧鼻孔,同样用胶布在鼻翼旁固定好。

“你这是……”苏晴瞪大了眼睛。“高流量吸氧,

某种程度上可以模拟一点CPAP持续气道正压通气的效果,对抗肺泡渗出,改善氧合,

同时胸腔内正压也能稍微降低一点回心血量,减轻心脏前负荷。”陈凡手上动作不停,

嘴里解释着,用的是最浅显的说法,“土办法,但比没有强。”接着,

他指挥护士将硝酸甘油片碾碎,用少量水化开,让病人舌下含服。呋塞米也推注了进去。

所有人都屏息看着监护仪。老人痛苦的呻吟声渐渐低了下去,虽然依旧虚弱,

但那种濒死的窒息感似乎缓解了些。血压的数字开始缓慢下降,

血氧饱和度也从危险的85%爬升到90%以上。苏晴看着陈凡专注的侧脸,

他额角的汗珠顺着脸颊滑落,眼神却锐利如刀,紧紧盯着病人的每一个细微变化。

那种沉稳和老练,绝不是一个刚毕业的医学生该有的。“你……以前处理过这种病人?

”她忍不住问。陈凡顿了一下,没有直接回答:“在书上看过很多。

现在最重要的是联系赵副院长,申请溶栓。时间不多了。”正说着,

一个略带威严的声音在门口响起:“大晚上吵吵什么?什么病人要溶栓?

”一个穿着白大褂、身材微胖、梳着背头的中年男人走了进来,脸上带着被打扰的不悦。

正是副院长赵天成。他扫了一眼病床上的老人,又看了看陈凡和苏晴,眉头皱了起来。

“赵院长,病人考虑急性广泛前壁心梗,并发左心衰,有溶栓指征,时间窗还在。

”陈凡言简意赅地汇报。赵天成走到床边,随意看了看监护仪,

又翻了翻护士刚量完的血压记录。“心梗?诊断明确吗?心电图做了吗?心肌酶结果呢?

什么都没确定就要溶栓,出了事谁负责?”他语气带着惯常的官腔和质疑,

目光尤其在陈凡这个生面孔上多停留了几秒,“你是新来的?陈……凡?年轻人,

有热情是好事,但也要讲程序,讲规矩。溶栓风险多大你知道吗?

我们医院有几年没做过这个了。”“等心电图和心肌酶结果出来,至少再耽误一小时,

病人存活几率会大幅下降。”陈凡迎着他的目光,声音平静却坚定,

“现在临床证据已经足够支持诊断。风险我知道,但不行险,病人很可能熬不过今晚。

”处置室里气氛一下子僵住了。护士们低着头不敢说话,病人家属惶惑地看着医生们。

苏晴抿着嘴,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赵天成盯着陈凡,

似乎没想到这个年轻人敢这么直接顶撞。他忽然笑了笑,那笑容却没什么温度:“好,

既然陈医生这么有信心,那就按你说的办。苏医生,你协助。不过,丑话说在前头,

”他转向陈凡,语气加重,“用药签字你来签,所有后果,你承担。”“可以。

”陈凡没有任何犹豫,转身对护士说,“准备尿激酶,按体重计算剂量,我现在就签医嘱。

”赵天成冷哼一声,没再说什么,背着手走了出去。溶栓药物缓缓注入病人的血管。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每一秒都漫长无比。陈凡守在床边,不时查看病人的反应。

大约半小时后,老人紧皱的眉头渐渐松开,捂着胸口的手也无力地垂了下来,

他长长地、微弱地舒了一口气,然后沉沉睡去。监护仪上,心率虽然还快,

但已经规整了许多,血压也稳定在了一个相对安全的范围。“成功了……”苏晴喃喃道,

看着陈凡,眼神复杂。病人家属扑通一声跪了下来,就要磕头。陈凡连忙把他们扶起,

只是简单交代了后续观察要点和绝对卧床的重要性。走出处置室时,天边已经泛起了鱼肚白。

陈凡感到一阵强烈的虚脱,这具年轻的身体到底不如前世经熬。苏晴跟在他身后,

沉默了一会儿,忽然说:“你那个用氧气瓶和输液管的方法……挺厉害的。跟谁学的?

”陈凡脚步顿了顿,望着窗外渐渐亮起来的天色。“没办法的时候,只能自己想办法。

”他顿了顿,补充道,“今晚谢谢你了,苏医生。”苏晴摆摆手,没再追问,

但看着陈凡背影的眼神,多了几分探究和一丝不易察觉的认同。而陈凡知道,今晚过后,

他想要在这个医院“低调”行医的计划,恐怕已经落空了。赵天成最后那个冰冷的眼神,

让他嗅到了麻烦的味道。---## 第2章 被隐藏的肺炎与初次交锋救了心梗老人的事,

像一颗石子投入死水,在小小的县医院里荡开了一圈涟漪。陈凡这个名字,

不再仅仅是一个无足轻重的新人代号。护士站里偶尔能听到低声议论,

说他“胆子大”、“有本事”,也有人说他“不懂规矩”、“爱出风头”。

陈凡对此置若罔闻。他每天按时上班,查房,写病历,态度谦和但沉默寡言。更多的时候,

他是在观察。观察这座医院的运作方式,观察药品柜里那些熟悉又陌生的药名和厂家,

观察医生护士们习以为常的工作流程背后,那些低效甚至危险的漏洞。这天下午,

他在内科门诊替一位感冒请假的老医生顶班。病人不多,快到下班时,进来一对母女。

母亲四十多岁,满脸愁苦,衣服上还沾着泥点。女儿大概七八岁,小脸烧得通红,

蔫蔫地靠在母亲怀里,咳嗽声空洞而急促。“医生,俺娃烧了三天了,

在村卫生所打了两天青霉素,一点不见好,咳嗽越来越厉害。”母亲焦急地说。

陈凡示意孩子坐下,拿出听诊器。女孩的呼吸音很弱,但在左肺下叶,

他听到了极其细微、却持续存在的固定性细湿啰音。他心头一紧。“之前拍过片子吗?

”“没……卫生所大夫说就是感冒,打打针就好了。”陈凡开了血常规和胸片检查单。

血常规结果很快出来,白细胞计数高得吓人,中性粒细胞比例也异常升高。

胸片需要去放射科,母亲抱着孩子去了。等待的间隙,陈凡翻看了门诊日志。

发现类似“感冒”治疗后迁延不愈、最终转成肺炎甚至更严重后果的病例,近期有好几例。

用的基本都是青霉素或最早代的头孢,而且剂量……他仔细看了看,似乎都偏小。这时,

一个穿着行政制服、烫着卷发、约莫三十岁的女人端着茶杯晃悠到门诊门口,

是行政办公室的李娟。她似乎对陈凡这个新来的“名人”有点好奇,倚着门框,

似笑非笑:“陈医生,还没下班呢?听说你昨晚可露了大脸了。”陈凡抬头,

客气地笑了笑:“李干事。顶个班。露什么脸,就是碰上了。”“哟,还挺谦虚。

”李娟抿了口茶,“不过啊,姐提醒你一句,这医院有些事儿,光有技术不行,还得懂规矩。

赵院长那边……你昨晚有点冲了。”陈凡装作不解:“赵院长?我按诊疗常规办事,

有什么问题吗?”李娟意味深长地看了他一眼,没接话,转了话题:“你这看啥呢?哦,

门诊日志啊。这玩意儿有啥好看的,都是些头疼脑热。”正说着,那对母女拿着胸片回来了。

陈凡接过片子,对着光一看,心里咯噔一下。左肺下叶一片明显的实变影,边界模糊,

典型的大叶性肺炎表现,而且范围不小。这绝不是普通感冒,青霉素剂量不足,根本压不住。

“孩子得的是肺炎,比较重的那种,需要住院治疗,换更强的抗生素。

”陈凡语气严肃地对母亲说。母亲一听就慌了:“住院?那得多少钱啊?

俺们……”“先别管钱,孩子的命要紧。我这就开住院证。”陈凡迅速写着,

但写到抗生素选择时,他犹豫了。按照他前世的经验,这种社区获得性重症肺炎,

应该用三代头孢联合大环内酯类。但他不确定县医院药房有没有,或者,即使有,

是否在“常规用药目录”里。他决定先按照自己认为正确的方案开。

开了头孢曲松和阿奇霉素。住院证和医嘱需要上级医生或值班主治签字才能生效。

今天内科值班的主治,是赵天成的心腹,一个姓钱的医生。陈凡拿着医嘱单找到钱医生时,

对方正翘着腿看报纸。接过单子扫了一眼,钱医生的眉头就皱成了疙瘩。“头孢曲松?

阿奇霉素?陈医生,你这才来几天,用药路子挺野啊。”钱医生把单子往桌上一扔,

“一个肺炎,用点青霉素或者氨苄西林就行了,最多用个氧氟沙星。你开这么贵的药,

家属同意吗?医保能报吗?出了问题谁负责?”“钱老师,患儿血象极高,

胸片显示大叶性肺炎,之前青霉素治疗无效,考虑可能是不典型病原体合并感染,

或者耐药菌。头孢曲松覆盖常见革兰氏阴性菌,阿奇霉素针对非典型病原体,

这是比较规范的经验性治疗。”陈凡尽量让自己的解释听起来符合这个时代的认知水平。

“规范?哪里的规范?我们医院一直就是这么治的!”钱医生声音提高了些,

“你知道头孢曲松多贵吗?阿奇霉素又是什么新药?用出问题来,你担得起吗?

改成青霉素加丁胺卡那,剂量加大点就行了。”青霉素加丁胺卡那?陈凡心里一沉。

这种组合对非典型病原体无效,对很多耐药菌也效果不佳,

而且丁胺卡那的肾毒性和耳毒性风险不小,用于儿童尤其需要谨慎。“钱老师,

这样用药可能效果不好,而且丁胺卡那对儿童……”“你是主治还是我是主治?

”钱医生不耐烦地打断他,“就这么开!要不你就别管了,让家属转院去市里!”转院?

以孩子现在的状况,路上颠簸几个小时,风险更大。陈凡看着钱医生不容置疑的脸,

又想到门外那对无助的母女,一股郁气堵在胸口。他知道,这不是单纯的学术分歧。

他想起李娟刚才那句“有些事儿,光有技术不行”,

想起药柜里那些标注着陌生小药厂生产的抗生素。他沉默了几秒钟,忽然拿起笔,

在医嘱单上签下了自己的名字。“那就按我的方案用。如果……如果有什么问题,我负责。

”他的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钱医生愣住了,似乎没想到他这么硬气,

随即脸上闪过一丝恼怒,但更多的是诧异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你……你负责?

你拿什么负责?”“用我的职业生涯负责。”陈凡平静地说,拿起签好字的医嘱单,

“我去药房取药,麻烦钱老师跟护士站说一声,安排床位。”他没再看钱医生的脸色,

转身走了出去。他知道,这不仅仅是一次诊疗方案的冲突,

更是一次公开的、对某种“规矩”的挑战。从这一刻起,

他算是正式站到了赵天成那个圈子的对立面。去药房的路上,他碰到了正要下班的苏晴。

苏晴看到他手里的医嘱单和紧绷的脸色,大概猜到了什么,低声说:“你疯了?

跟钱胖子硬顶?”“没办法,那孩子等不起。”陈凡苦笑一下,“对了,苏医生,

你知不知道,咱们医院进的青霉素和头孢,主要是哪几个厂家的?”苏晴警惕地看了看四周,

把他拉到楼梯拐角,声音压得更低:“你问这个干嘛?我劝你别瞎打听。

反正……跟市里大医院用的不太一样。价格嘛,听说倒是不便宜。”她顿了顿,补充道,

“我爹私下里嘀咕过,说有些药效感觉不对劲,但也没证据。”陈凡的心沉了下去。

他点点头:“谢谢,我知道了。”看着陈凡走向药房的背影,苏晴眼神复杂。

这个新来的同事,像个闯入平静池塘的鲶鱼,搅动了她早已麻木的神经。

她既佩服他的胆量和医术,又隐隐为他担心。在这家医院,不合群,往往意味着麻烦。

---## 第3章 失效的抗生素与深夜访客女孩住进了内科病房。

陈凡坚持按自己的方案用药,头孢曲松和阿奇霉素。钱医生虽然不满,但陈凡签了字,

他也乐得不担责任,只是冷眼旁观,等着看“好戏”。

陈凡几乎每天都要去看那个女孩好几次。头两天,孩子的体温依然反复,咳嗽也没明显减轻,

但精神头似乎好了一点点,不再总是昏睡。陈凡知道,抗感染治疗起效需要时间,

尤其是这种重症。他仔细调整了补液方案,确保孩子有足够的尿量,同时密切监测肝肾功能。

孩子的母亲起初也是忐忑不安,尤其是听到护士私下议论“陈医生用的药特别贵”时。

但看到陈凡每天那么仔细地检查,耐心地解释,她的心渐渐安定下来。第三天下午,

孩子的体温终于第一次降到了38度以下,咳嗽的声音也变得有了些力气,

能喝下小半碗粥了。查房时,陈凡听诊发现,左肺底的湿啰音范围明显缩小了。他松了口气,

对母亲说:“有好转,继续用药,应该能控制住。”母亲拉着他的手,眼泪直掉:“陈医生,

谢谢,谢谢您……您是个好医生。”这一幕,被刚好路过的赵天成看在眼里。

他脸上挂着惯常的和蔼笑容,走进病房:“孩子好多了?那就好。陈医生,辛苦了。

”他拍了拍陈凡的肩膀,力道不轻不重,“年轻人,有干劲儿,不错。不过啊,

用药还是要多听听老同志的意见,他们经验丰富。”陈凡不动声色:“是,赵院长。

我会多学习的。”赵天成又关心了几句家属,背着手走了。陈凡看着他离开的背影,

眼神微冷。他清楚,赵天成绝不会因为一个孩子的病情好转就改变对他的看法。相反,

自己的“成功”可能更让对方警惕。果然,几天后,女孩痊愈出院。但陈凡发现,

自己管的另外几个肺炎病人,用药申请开始遇到各种“意外”。

不是药房说某种药“刚好没了”,就是上级医生以“医保限制”、“家属经济困难”为由,

强行更改他的医嘱,换回那些廉价但在他看来可能无效或副作用更大的抗生素。

其中一个老年肺炎患者,被换成了一种他从未听说过的、包装简陋的“广谱抗生素”,

用药两天后,感染指标不降反升,还出现了皮疹和肝功能轻度异常。陈凡拿着异常的化验单,

去找钱医生。钱医生眼皮都没抬:“哦,可能是药物反应,停药观察观察就行了。老年人嘛,

恢复慢。”“但这感染明显没控制住,是不是考虑换回……”“换什么换?你开的药就管用?

”钱医生终于抬起头,语气带着讥讽,“陈医生,别以为治好了一个两个,

就觉得自己那套是金标准。医院有医院的考虑,患者有患者的承受能力。你要真有钱,

自己掏腰包给病人买药去啊?”陈凡被噎得说不出话。他知道,

自己触及了某个隐形的利益链条。那些廉价却可能低效甚至劣质的药品,

才是某些人希望被大量使用的。他不再争辩,默默回到值班室。夜深人静,

他拿出一个硬壳笔记本——这是他用第一个月工资买的,开始记录:几月几日,患者某某,

诊断肺炎,初始方案头孢XX,被改为XX厂生产的“XX霉素”,

用药后反应感染未控/出现皮疹/肝酶升高……他写得尽量客观,不掺杂主观判断,

只记录事实和客观指标。他知道这很危险,像在收集一堆不知道何时会引爆的炸药。

但他无法忍受那种明知可能有害却无能为力的感觉。这是身为医生,最起码的良知。

周五晚上,又是陈凡值夜班。十点多,病房基本安静下来。他正在值班室整理笔记,

忽然听到轻轻的敲门声。打开门,外面站着的是行政干事李娟。她没穿白大褂,

换了件家常的碎花衬衫,神情有些紧张,左右看了看走廊。“李干事?这么晚了,有事?

”陈凡有些意外。李娟闪身进来,反手轻轻带上门,却没完全关严,留了条缝。“陈医生,

我……我就说几句话,说完就走。”陈凡给她倒了杯水。李娟接过,没喝,握在手里,

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杯壁。“陈医生,你……你是不是在记什么东西?”她突然压低声音问。

陈凡心里一凛,面上不动声色:“记?记病历啊。”“不是病历。”李娟抬头看着他,

眼神复杂,“我……我昨天去后勤领东西,路过垃圾站,看到打扫卫生的老王头在烧废纸,

里面……里面有几张揉皱的用药申请单副本,上面有你的笔迹,被划掉改了药……还有,

钱胖子他们最近在药房那边嘀咕,说你看药看得太细……”陈凡沉默着,没承认也没否认。

李娟叹了口气:“陈医生,我在这医院待了快十年了。有些事儿,我比你看得清楚。

你是个好医生,有本事,心也好。但……但这里头水太深了。赵院长,钱医生他们,

还有那个经常来医院的张老板……药品,器械,甚至耗材……都不是那么简单。”“张老板?

”陈凡捕捉到这个新名字。“嗯,咱们县挺有名的‘企业家’,开贸易公司的,

主要就做医疗这块的生意。医院好多东西都是他供的。”李娟的声音更低了,

“赵院长跟他关系……很不一般。你上次用的那个头孢曲松,

听说就是张老板极力推荐的新品,进价……反正不便宜。”陈凡明白了。一个闭环的利益链。

副院长利用权力决定采购,商人提供高价甚至可能劣质的产品,

临床医生在“指导”或“压力”下使用,患者买单,利益层层分配。“李干事,

你为什么告诉我这些?”陈凡看着她。李娟苦笑了一下:“为什么?我也不知道。

可能……可能是因为那天看到你为了那个孩子,跟钱胖子顶牛的样子吧。我在这地方待久了,

都快忘了医生原来应该是什么样了。”她顿了顿,声音有些发涩,“我也有爹妈,

将来也会生病……但我人微言轻,家里也指着我这份工作……陈医生,我帮不了你什么,

只能提醒你一句:小心点。真的,小心点。别被人抓到什么把柄,尤其是……你那个本子。

”说完,她像怕被人看见似的,匆匆放下水杯,拉开门快步走了,消失在昏暗的走廊尽头。

陈凡站在原地,看着那杯没动过的水。李娟的深夜来访,像一阵冷风,

吹散了他最后一丝侥幸。这不是简单的观念落后或技术差距,而是系统性的腐败,盘根错节,

牵扯着地方势力。他走到窗边,看着外面黑沉沉的夜色。县城稀疏的灯火在远处闪烁。

前世的他,只需要面对疾病的复杂和人体的脆弱;而今生的陈凡,

却要同时面对疾病的威胁和“同行”的暗箭。他摸了摸白大褂口袋里那个硬壳笔记本。

冰凉的封皮下,是滚烫的记录和更滚烫的、无法熄灭的医者之心。他知道,

自己已经踏上了一条无法回头的路。收集证据,或许不能立刻改变什么,但至少,

他要弄清楚,那些可能失效的抗生素,那些来路不明的器械,到底藏着多少黑幕,

又影响着多少条本该被挽救的生命。夜色更深了。陈凡关掉值班室大部分的灯,

只留下一盏台灯,橘黄的光晕照在笔记本摊开的纸页上。他拿起笔,犹豫了一下,

最终还是将“张老板”这个名字,连同李娟透露的模糊信息,郑重地写在了新的一页。

这是一个开始,一个危险而必要的开始。

---## 第4章 迷雾中的手术与栽赃平静了大概半个月。陈凡依旧每天查房、看门诊,

只是对经手的药品和器械格外留意。他悄悄对比过,同一通用名的头孢呋辛,

市里大医院用的是一种知名国企生产的,而县医院药房里的,包装粗糙,

厂家是某个从未听过的外地小厂。他找机会问过药房一个相熟的年轻药师,对方支支吾吾,

只说“都是招标进来的,效果差不多吧”。赵天成那边似乎也没什么新动作,偶尔遇见,

还是那副笑呵呵的领导模样,甚至有一次在院周会上,还表扬了陈凡“工作认真负责,

业务进步快”。但陈凡能感觉到,那笑容背后的审视和冰冷,从未消失。这天上午,

外科收治了一个急性阑尾炎的病人,需要急诊手术。主刀是外科的刘主任,

一个技术扎实但性格有些软的老好人。陈凡因为轮转安排,被叫去当助手。

手术室还是老样子,无影灯的光线有些发黄,器械护士递过来的手术包,布单边缘有些磨损。

病人麻醉后,刘主任熟练地划开皮肤,分离组织。陈凡负责拉钩和吸引,

目光习惯性地扫过术野和器械。阑尾很快被找到,已经化脓肿胀。

刘主任准备结扎阑尾系膜和根部。就在这时,陈凡注意到,

刘主任手里那把持针器夹着的缝合针,针尖似乎……有点钝?不,不是似乎,在无影灯下,

他能看到针尖有一个微小的、不正常的反光点,像是磨损后形成的倒钩。“刘主任,

针好像不太对。”陈凡低声提醒。刘主任正全神贯注,闻言愣了一下,看了看针:“怎么了?

没事吧?”他试着用针尖刺了一下旁边的组织,感觉是有点滞涩,但手术进行到一半,

换针麻烦,他皱了皱眉,“应该能用,抓紧时间。”陈凡心里不安,但作为助手,

他无法强行阻止。刘主任继续操作,用那枚针进行结扎。

在穿过阑尾系膜一处稍厚的血管束时,明显感觉阻力增大。刘主任稍一用力,

只听“啪”一声轻响,针……断了。大概三分之一截针尖,留在了组织里。

手术室里瞬间安静了一下,只能听到麻醉机的声响。“糟了!”刘主任额头冒汗,脸色发白。

断针残留是手术重大意外,必须立刻取出,否则可能游走造成严重并发症。“快,找断针!

”刘主任声音有点抖。他和陈凡,还有器械护士,立刻在术野里仔细寻找。但那截断针很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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