律政恶女的物理辩护

霍金鱼觉得自己很冤。作为霍氏集团唯一指定败家子、京圈著名散财童子，

他这辈子干过最出格的事，也就是在前女友婚礼上撒了两吨硬币。杀人？别闹了。

他连杀鸡都怕血溅到自己的高定西装上。但现在，他正戴着一副银手镯，蹲在墙角，

像一只被命运扼住了咽喉的哈士奇。坐在他对面的女人，正慢条斯理地擦拭着眼镜。

她刚刚用一本《刑法》厚度的文件夹，

教会了隔壁那个试图调戏她的混混什么叫“正当防卫”“喂，”霍金鱼咽了口唾沫，

往角落里缩了缩，“你真是律师？我怎么觉得你比凶手还像凶手？”女人抬起头，

露出一个核善的微笑，手里的签字笔转出了残影。“霍少爷，从法律角度讲，

我现在是你的狱友。但从生物学角度讲……”她瞥了一眼霍金鱼裤腿上吓出来的水渍。

“我建议你先把尿不湿穿好，咱们再聊聊怎么把这口黑锅，扣回那帮蠢货头上。

”1审讯室的空气里弥漫着一股陈年老烟枪肺叶子发酵的味道，混合着廉价速溶咖啡的酸苦，

构成了一种名为“正义很疲惫”的独特香氛。

我坐在那把据说是按照“让你脊椎侧弯”标准设计的铁椅子上，

面前放着一盒已经凉透了的鱼香肉丝盖饭。肉丝是合成的，鱼香是化学勾兑的，

只有那层红油是真实的，像极了我现在的处境——看起来红红火火，底下全是科技与狠活。

“钟可可，我劝你老实点。”负责审我的是个年轻警官，

发际线已经提前进入了战略后撤阶段。他敲了敲桌子，试图用分贝来弥补气场的不足。

“案发现场只有你和死者两个人的指纹。凶器上也有你的DNA。你是律师，

应该知道这意味着什么。”我慢慢地拆开一次性筷子，互相搓了搓，去掉上面的毛刺。

这个动作很重要，它能有效防止嘴唇被扎破，同时也能让对面的人觉得我是个变态。

“意味着你们的鉴证科同事该去眼科挂个专家号了。”我夹起一根胡萝卜丝，

像鉴赏古董一样举到灯光下。“警官，首先，那个所谓的‘凶器’，

是一个重达五公斤的、带刺的、金枕头榴莲。

你觉得我这个体重不到一百斤、手无缚鸡之力的弱女子，能抡起那玩意儿，

精准地砸碎一个一米八壮汉的天灵盖？

”警官冷笑：“人在极端愤怒的情况下……”“人在极端愤怒的情况下只会乳腺增生，

不会变成绿巨人。”我打断他，“其次，我去那里是为了送离婚协议书，不是去送终。

我的时薪是三千块，杀人这种高风险低回报还没有社保的体力活，不符合我的职业规划。

”警官被噎住了。他大概没见过把嫌疑人身份当成甲方来演的。“还有，

”我指了指墙上的监控，“你们这个空调能不能调高两度？

我感觉自己像是躺在太平间的停尸柜里，区别只是我还没挂牌。”警官深吸一口气，

像是在压抑把我当场物理超度的冲动。“钟可可，别以为你懂法就能胡搅蛮缠。

我们有目击证人。”“哦？”我挑了挑眉，“是谁？那只被吓得尿失禁的泰迪，

还是门口那个只会喊‘欢迎光临’的电子门铃？”就在这时，审讯室的门被推开了。

限量款、头发染成了“奶奶灰”、脸上写满了“我爸是李刚”式嚣张的年轻男人被推了进来。

他手上也戴着同款银手镯，走路姿势像是刚做完痔疮手术。“放开我！你们知道我是谁吗？

我爷爷跟你们局长吃过饭！我要投诉！我要找律师！我要喝依云水，不要这种自来水！

”警官看了看他，又看了看我，脸上露出一种“恶人自有恶人磨”的诡异笑容。“行了，

钟大律师，你的‘目击证人’来了。你们俩先叙叙旧。”说完，

他把那个花孔雀往椅子上一按，“咔嚓”一声，把他的手铐和我的椅子腿锁在了一起。

我看着眼前这个智商看起来还没有我鞋跟高的生物，感觉太阳穴突突直跳。这不是审讯，

这是对我人格的侮辱。2“喂，女的。”花孔雀抖了抖腿，

身上那股古龙水味儿浓得像是掉进了香精缸里。“你也是被绑架的？多少钱？我出双倍，

你让他们先放了我。”我没理他，继续吃我的鱼香肉丝。跟这种人说话，属于无效社交，

浪费口水还容易降智。“说话啊！哑巴了？”他用那双擦得锃亮的皮鞋踢了踢我的椅子，

“知道本少爷是谁吗？霍金鱼！听过没？霍氏集团未来的继承人！”霍金鱼。我当然听过。

本市八卦杂志的常驻嘉宾，

人送外号“行走的提款机”、“九年义务教育的漏网之鱼”据说他曾经为了追一个网红，

包下全城的出租车顶灯表白，结果名字打错了，表白成了网红的妈。“霍少爷，

”我放下筷子，抽出纸巾擦了擦嘴，“首先，这里是公安局，不是绑匪窝。其次，

你现在是杀人嫌疑犯，不是VIP客户。

最后……”我指了指他那只正在试图往我这边蹭的脚。“你再踢一下，我就告你性骚扰。

相信我，我能让你在里面蹲到你孙子出生。”霍金鱼愣了一下，

显然没料到我这个“肉票”比他还横。“你……你吓唬谁呢？我律师马上就到！

全市最好的律师团！分分钟把这破地方买下来！”“省省吧。”我冷冷地看着他，

“你爷爷现在估计正忙着跟公关部开会，想着怎么跟你撇清关系，好保住明天的股价。

至于律师团……”我露出一个职业假笑。“全市最贵的刑辩律师昨天刚被抓进去酒驾，

第二贵的正在办移民。你现在能指望的，只有公益律师，或者……”我指了指自己。

“坐在你对面的这位。”霍金鱼瞪大了眼睛，像是看到了外星人。“你？你是律师？

穿成这样？”他嫌弃地打量着我身上那件因为打斗而扯掉了一颗扣子的白衬衫，

还有沾了点榴莲果肉的包臀裙。“这叫战损版。”我翻了个白眼，

“昨晚要不是为了躲那个从天而降的榴莲，我至于这么狼狈吗？”提到榴莲，

霍金鱼的脸色突然变了。他缩了缩脖子，

声音小了八度：“那……那个榴莲……真的砸死人了？”“死透了。”我盯着他的眼睛，

“脑浆子都出来了，跟榴莲肉拌在一起，分不清哪个是哪个。怎么，霍少爷心虚了？

”“我……我没杀人！”霍金鱼激动地跳了起来，带动手铐哗啦啦作响，

“我就是……我就是去偷个东西！”“偷东西？”我气笑了，“堂堂霍氏集团太子爷，

半夜三更跑去别人别墅里偷东西？你偷什么？偷情啊？”霍金鱼脸涨成了猪肝色，

支支吾吾半天，才憋出一句：“我……我去偷我爷爷的假牙。”空气突然安静了。

我觉得我的职业生涯遇到了前所未有的挑战。这个案子的离谱程度，

已经超出了人类逻辑的范畴，进入了量子力学的领域。3“解释一下。”我揉着太阳穴，

感觉脑仁疼。“为什么你爷爷的假牙，会在死者——也就是你那个便宜姑父的别墅里？

”霍金鱼委屈巴巴地蹲回椅子上，像个做错事的小学生。

“老头子最近迷上了什么‘能量磁场’，说这副假牙是大师开过光的，能吸财。

结果前两天不见了，他怀疑是姑父偷走了，想吸霍家的气运。他不好意思直接要，

就派我……派我去‘拿’回来。”“所以，你就扮成忍者神龟，半夜翻窗户进去了？

”“我穿的是夜行衣！淘宝九块九包邮买的！”霍金鱼强调。我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

好吧，逻辑闭环了。一个迷信的老头，一个智障的孙子，一个贪婪的姑父。

这豪门恩怨听起来像是拼多多版的《教父》。“那你看到什么了？”我问。

“我……我刚爬进二楼浴室的窗户，就看见你站在浴缸边上，手里拿着那个大榴莲，

一脸凶相……”霍金鱼偷偷瞄了我一眼，“然后姑父就躺在里面，满头是血。我吓坏了，

转身就跑，结果从窗台上摔下去了，把腿给摔瘸了。”我冷笑：“所以你就跟警察说，

是我杀的人？”“那场面……换谁都得这么想啊！”霍金鱼理直气壮，“孤男寡女，

共处一室，手持凶器……这不是铁证如山吗？”“铁证你个大头鬼！

”我忍不住拿筷子敲了一下他的脑袋。“那个榴莲是我买来送礼的！

我进去的时候他已经死了！我是去检查他还有没有气，

顺便看看能不能做个人工呼吸——虽然看到那张脸我就想吐。”“送礼？送榴莲？

”霍金鱼一脸鄙夷，“你这品味也太土了吧。”“这叫‘留恋’，懂不懂？谐音梗！

”我没好气地说，“我是去劝他签离婚协议的，当然要先礼后兵。”其实真相是，

那个榴莲是超市打折买的，我打算谈完事自己带回家吃的。但这种有损我高冷形象的事，

打死也不能说。“现在问题来了。”我用筷子蘸着红油，在桌子上画了个图。

“我进去的时间是晚上十点零五分。你进去的时间大概是十点。

死者的死亡时间推测是九点半到十点之间。也就是说，凶手在我们之前就离开了。

”“那监控呢？”霍金鱼问，“别墅不是有监控吗？”“坏了。”我摊手，

“就在案发前半小时，全屋断电，监控系统瘫痪。这说明什么？

”霍金鱼眼睛一亮：“说明凶手是皮卡丘？会放电？”我：“……”我收回刚才的话。

这不是量子力学，这是生物学奇迹。这货能活到这么大没被人打死，

全靠人民币玩家的光环护体。“说明是熟人作案。”我咬牙切齿地解释，

“凶手知道电闸在哪，也知道怎么避开外围的保安。

”我盯着霍金鱼：“你姑父最近有没有得罪什么人？或者……有没有什么情债？

”霍金鱼想了想，突然一拍大腿：“有！他前两天刚给一个女主播刷了两百万的礼物，

结果发现那女主播是个男的，用变声器骗他！他气得要找人去卸了那小子的腿！

”我眼前一黑。好极了。现在嫌疑人名单里，除了恶女律师、智障阔少，

又多了一个女装大佬。这案子，精彩得可以直接上《1818黄金眼》了。

4就在我准备给霍金鱼普及一下什么叫“证据链”的时候，审讯室的门又开了。

这次进来的是个女警，手里拿着一个透明证物袋。“钟可可，这是在死者手里发现的。

”她把袋子往桌上一扔。“上面有你的指纹。解释一下吧。”我凑过去一看，顿时乐了。

那是一张皱巴巴的超市小票。上面清晰地印着：金枕头榴莲特价x1，卫龙辣条x2，

快乐肥宅水x1。时间：21：45。“这能说明什么？”霍金鱼凑过来，一脸茫然，

“说明你爱吃辣条？”“说明我有完美的不在场证明，笨蛋！”我指着那个时间点。

“九点四十五分，我还在离别墅五公里外的便利店买东西。就算我是舒马赫附体，

开着法拉利，也不可能在十分钟内赶到案发现场，

完成断电、杀人、伪造现场这一系列高难度动作。”女警愣住了。

她显然没注意到这个时间差。“而且，”我乘胜追击，“这张小票为什么会在死者手里？

很简单，因为我进去的时候，看到他躺在那儿，吓了一跳，手里的东西掉了。

小票飘到了他手边，被他死后的肌肉痉挛抓住了——这叫‘尸体痉挛’，法医没教过你们吗？

”其实是我当时想确认他死没死，戳他的时候不小心塞进去的。但这个细节就不用说了。

“还有最重要的一点。”我站起来，双手撑在桌子上，气场全开。“那个榴莲，是没剥皮的。

如果是我拿它当凶器，上面肯定会留下大量的皮肤组织和血迹混合物。

但你们只检测到了我的DNA，却没有检测到我手掌被刺破的痕迹。难道我练过铁砂掌？

”女警被我问得哑口无言。霍金鱼在旁边看得目瞪口呆，眼里竟然冒出了崇拜的小星星。

“哇……姐，你好帅啊！你刚才那个眼神，像极了我妈打我爸时的样子！

”我：“……”这孩子的原生家庭到底有多扭曲？半小时后，

我和霍金鱼走出了公安局的大门。虽然嫌疑还没完全洗清，

但基于证据不足和霍家律师团终于赶到了的保释，我们暂时获得了自由。深夜的街头，

冷风嗖嗖。霍金鱼打了个喷嚏，紧紧裹住他那件骚包的西装。“姐，咱们现在去哪？

回家找妈妈？”“回个屁。”我点了一根烟其实是棒棒糖，戒烟中，

看着远处闪烁的霓虹灯，眼神逐渐变得凶残。“我平白无故被关了四个小时，错过了晚饭，

还损失了一个榴莲。这笔账，不算清楚，我今晚睡不着。”“那……那你想怎么办？

”霍金鱼瑟瑟发抖。“找出真凶，然后……”我咬碎了嘴里的棒棒糖，

“把那个榴莲塞进他嘴里。”我转过头，上下打量着霍金鱼。

“你不是说你姑父被女装大佬骗了吗？知道那个主播的ID吗？”“知……知道。

叫‘甜心小野猫’。”“很好。”我拿出手机，打开了直播平台。“霍少爷，

现在给你一个戴罪立功的机会。用你的‘钞能力’，把这只野猫给我钓出来。

”霍金鱼愣了一下，随即露出了一个猥琐且自信的笑容。“这个我熟！姐你放心，论败家，

我是专业的！”看着他那副蠢样，我突然觉得，这个临时搭档，

也许……大概……可能……还有点用处。至少，当个诱饵是足够了。夜色中，一个恶女律师，

带着一个智障阔少，踏上了物理辩护的征程。凶手同学，

你最好祈祷自己的头盖骨比榴莲壳硬。

5霍金鱼把我们的“作战指挥部”设在了本市最贵的总统套房里。

这地方大得能让人在里面玩捉迷藏，地毯软得能陷进脚踝，

窗外的夜景璀璨得像是把整个银河系都铺在了脚下。而我，

正坐在一张能睡下一个排的席梦思大床上，指导着霍金鱼如何正确地败家。“听好了，

你现在的人设是‘人傻钱多速来’。”我翘着二郎腿，

手里拿着一杯82年的拉菲当白开水喝。“进入直播间，不要说话，直接刷礼物。

先来十个‘超级火箭’，这叫试探性火力侦察。看看对方的反应。

”霍金鱼拿着他那台镶钻的定制手机，手指在屏幕上戳得啪啪作响，

脸上洋溢着一种学渣终于找到了自己擅长科目的兴奋。“姐，搞定！十发火箭，已经升空！

”手机屏幕上，那个叫“甜心小野猫”的主播正在用夹子音唱着不知名的口水歌。

随着十发火箭的特效炸开，屏幕上的弹幕瞬间疯狂了。“卧槽！哪来的神豪！

”“这位大哥是家里有矿吗？”“甜心快看！金主爸爸来了！

”那个“甜心小野猫”显然也被震住了。她停下歌声，

用那种能让人得糖尿病的声音喊道：“哇！欢迎‘金鱼不会飞’大哥来到甜心的直播间！

大哥威武！大哥霸气！”“金鱼不会飞？”我皱了皱眉，“这什么破名字？”“我的网名啊！

”霍金鱼一脸骄傲，“酷不酷？充满了哲学的思辨！”我觉de这名字只充满了智商的盆地。

“别废话。现在，他的榜一是谁？”“叫‘爱猫的张总’。”“很好。”我打了个响指，

“开始第二阶段作战。用‘嘉年华’进行地毯式轰炸，抢占制空权。务必在三分钟内，

把那个什么张总从榜一的位置上给我炸下来！”“遵命！我的将军！

”霍金鱼像是打鸡血一样，双手并用，

屏幕上的“嘉年华”特效就像不要钱的烟花一样连续不断。这场面，

堪称数字时代的凡尔登绞肉机。每一个礼物的送出，都是对人民币的一次残酷献祭。

那个“爱猫的张总”显然不甘示弱，也开始跟着刷。于是，

直播间里的画面就变成了两个傻子在疯狂攀比谁更有钱。

而“甜心小野猫”已经激动得快要当场心肌梗塞了。她一会儿喊“金鱼大哥好帅”，

一会儿喊“张总不要停”，声音都劈叉了。“停。

”在霍金鱼即将刷出第一百个“嘉年华”的时候，我叫停了他。“为什么啊姐？

”霍金鱼正在兴头上，“我马上就能奠定胜局，完成这场伟大的诺曼底登陆了！

”“你是猪吗？”我敲了敲他的脑袋，“这叫战术性停火。

你要给对方一种‘我好像又行了’的错觉，然后在他最得意的时候，

用一个‘皇帝套餐’直接把他的心理防线彻底击溃。这叫围点打援，懂吗？

”霍金鱼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果然，我们这边一停，那个张总就开始疯狂反扑，

弹幕上一片欢呼，都在嘲笑“金鱼不会飞”怂了。就在张总重新夺回榜一，

得意洋洋地发弹幕说“小老弟没钱了吧”的时候。我对霍金鱼下达了最后的指令。“发射。

”“轰——”一个价值十万人民币的“皇帝套餐”带着毁天灭地的气势，覆盖了整个屏幕。

直播间里死一般的沉寂。几秒钟后，弹幕爆炸了。而“甜心小野猫”的私信，

也在同一时间发了过来。“大哥，你好厉害哦~人家可以加你的私人联系方式吗？”鱼，

上钩了。6我拿过霍金鱼的手机，开始亲自操刀。打字之前，我先清了清嗓子，

试图让自己的思维模式降低到和霍金鱼一个水平线上。我：钱不是问题。

本少爷就是喜欢你这种类型。这句话，油腻、自大、且毫无营养，

完美复刻了一个脑干萎缩的富二代形象。对面很快回复：哎呀，

大哥你真坏人家会害羞的啦附带一个猫咪害羞的表情包。

我感觉晚饭吃的鱼香肉丝在胃里做着垂死挣扎。我：明天有空吗？出来见个面。

我给你准备了一份大礼。这是最直接的诱饵。对于这种捞偏门的人来说，

没有什么比“快钱”更有吸引力。对面显然有些犹豫：这……这么快吗？

人家还没准备好呢……“姐，他不上钩啊！”霍金鱼在旁边急得直跺脚。“闭嘴。

”我冷静地分析着对方的心理。谨慎，是因为怕遇到麻烦。犹豫，

是因for贪婪还没有战胜恐惧。我需要加一把火。我直接用霍金鱼的账号，

给他的直播账户又转了十万块钱。然后截图，发过去。我：这是定金。见面之后，

还有十倍。这一招，叫“打破心理阈值”当诱惑的数量级超过了风险评估，

理智就会被贪婪的洪水冲垮。果然，对面沉默了足足一分钟。然后，发来了一个地址。

明天下午三点，‘静心茶苑’的天字号包间。大哥，你一定要来哦，不见不散~“搞定。

”我把手机扔回给霍金鱼。“姐，你太牛了！”霍金鱼看我的眼神已经从崇拜升级到了膜拜，

“这运筹帷幄、决胜千里的气势，简直就是女版诸葛亮啊！”“少拍马屁。

”我从酒店的迷你吧里翻出一瓶伏特加，给自己倒了一杯，“明天的见面，是一场鸿门宴。

你的任务很简单。”“什么任务？”“坐在那里，扮好你的傻白甜。其余的，交给我。

”说完，我从我的律师公文包里，掏出了几样东西。一支伪装成钢笔的录音笔。

一个伪装成口红的高压电击器。还有一瓶……浓缩芥末喷雾。霍金鱼看得眼都直了。

“姐……你这是去谈判，还是去上战场？”我看了他一眼，慢悠悠地说：“对于律师来说，

每一个谈判桌，都是战场。”尤其是当你的对手，可能是个杀人犯的时候。

“静心茶苑”是个附庸风雅的地方。古色古香的装修，穿着汉服的服务员，

空气里飘着不知名的熏香，价格贵得能让人当场心肌梗塞。

我和霍金鱼提前半小时到了天字号包间。我让霍金鱼坐在主位，

自己则像个女保镖一样站在他身后。“记住，少说话，多喝茶。”我叮嘱他，

“无论看到什么，都不要惊讶。你的表情只需要保持两种：‘哦，是吗’和‘刷卡’。

”“明白！”霍金鱼挺直了腰板，试图做出一副霸道总裁的样子，但看起来更像是便秘。

下午三点整，包间的门被推开了。走进来的人，让霍金鱼刚喝进嘴里的一口大红袍，

直接喷了出来。没有甜美可爱的萝莉，也没有娇羞妩媚的御姐。站在门口的，

是一个身高至少一米九、体格壮硕如熊、手臂上纹着左青龙右白虎的光头大汉。

他穿着一件紧身的粉色恤，上面印着“HelloKitty”，

更显得他的胸大肌和肱二头肌充满了爆炸性的力量。这哪里是甜心小野猫，

这分明是地狱三头犬。“你……你是谁？”霍金鱼的声音都在颤抖。光头大汉咧嘴一笑，

露出一口被烟熏得发黄的牙。他捏着嗓子，发出一种让人毛骨悚然的夹子音。

“金鱼大哥人家就是你的甜心呀”霍金鱼的脸色从白变青，又从青变紫，最后眼睛一翻，

看样子是要当场飞升。我面无表情地在他后腰上掐了一把。他痛得一个激灵，

总算是把魂给叫回来了。“坐。”我冷冷地吐出一个字。那光头大汉，也就是马强，

显然没料到这里还有个女的。他愣了一下，然后大大咧咧地坐在了霍金鱼对面，

把腿往桌子上一翘。“你是谁？他的保镖？”“我是他的法律顾问。”我推了推眼镜，

“马强，男，32岁，健身教练，曾因敲诈勒索入狱半年。我说的对吗？

”马强的脸色瞬间变了。“你调查我？”“这叫尽职调查。”我拿出录音笔，放在桌子上，

“我们霍总打算在你身上投资一笔不小的钱，当然要了解一下合作伙伴的背景。”“投资？

”马强哈哈大笑，“小妞，别跟我来这套。我知道你们想干嘛。

不就是为了姓周的那个老不死的事吗？”他口中的姓周的，就是死者，霍金鱼的姑父。

“他欠我的钱，我还没找他算账呢，他倒好，自己先嗝屁了。”马强从口袋里掏出一包烟，

点上一根，满脸不屑，“警察已经找过我了，我有不在场证明。你们要是想往我身上泼脏水，

可得掂量掂量。”“我们不是来泼脏水的。”我看着他，“我们是来谈合作的。”“合作？

”“对。”我把一张银行卡推到他面前，“这里面有五十万。只要你告诉我们，案发当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