妻子说我是职场霸凌，直到学弟治死了她亲爹

我满身血污走出手术室，没人递给我一瓶水。所有人都围着一身干爽的学弟欢呼。

妻子更是对他深情款款：“阿勋，多亏有你，我爸才捡回一条命。

”学弟大言不惭：“区区小手术，手到擒来。”我冷笑出声：“你连手术刀拿反了都不知道，

也好意思领功？”妻子当众斥责我：“你这是职场霸凌！给阿勋道歉！”“再敢无理取闹，

我让你在医学界混不下去。”学弟得意地看着我被保安架出医院大门。我没挣扎，

只留下一句：“希望出了并发症，天才也能搞定。”他们笑我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而后，

岳父胸腔大出血，血柱喷了学弟一脸。妻子看着满地鲜血跪地痛哭，发了疯一样找我。可惜，

我已经接受了霍普金斯大学的邀请，落地大洋彼岸。1手术室的红灯熄灭的那一刻，

我感觉整条右臂都已经麻木了。整整十二个小时。这是一台极高难度的主动脉手术。

病人是我的岳父，沈国海。为了这台手术，我查阅了近半年的文献，在实验室模拟了无数次。

缝合最后一针时，我的汗水已经浸透了洗手衣，顺着裤管流进鞋子里。我疲惫地推开气密门。

走廊里的冷气扑面而来，让我不由得打了个寒颤。走廊尽头，人群簇拥着一个年轻男人。

那是陆勋，我妻子沈曼的“干弟弟”，也是这家医院刚回国的所谓“天才海归”。

他身上那件白大褂干干净净，甚至连一道褶皱都没有。因为整场手术，

他唯一的贡献就是站在三米开外，拿着吸引器摆样子。甚至因为手抖，差点戳破了血管壁，

被我厉声喝止才退到一旁。可现在，他正享受着英雄般的待遇。沈曼红着眼眶，

扑进陆勋怀里，声音哽咽。“阿勋，吓死我了，多亏有你……如果要靠别人，

我爸今天肯定挺不过去。”她口中的“别人”，指的就是我，她的丈夫，顾扬。

陆勋轻轻拍着沈曼的后背，脸上挂着谦逊又得意的笑。“曼曼姐，别这么说，

这都是我应该做的。”“虽然术中出了点小状况，但凭借我在梅奥诊所的经验，这点小手术，

手到擒来。”周围的亲戚和护士纷纷附和。“不愧是海归博士，就是厉害！”“是啊，

不像某些人，平时吹得厉害，真到关键时刻连个主刀都混不上。”“沈老这次真是命大，

有个好干儿子。”我站在阴影里，低头看了一眼自己满身已经干涸发黑的血迹。

那是术中动脉瘤破裂时，我用身体挡住喷溅的血液，死死按住出血点留下的。那一刻，

陆勋吓得把手术刀都扔在了地上。现在，他却成了救世主。我摘下口罩，

随手扔进医疗垃圾桶，发出“啪”的一声脆响。这一声，打断了那边的温情脉脉。

所有人回头看我。沈曼看到我这副狼狈模样，眉头瞬间皱起，下意识地捂住鼻子。“顾扬，

你搞什么？脏死了。”“手术结束了你不去洗澡换衣服，站在这吓唬谁？

”我没理会她的嫌弃，目光直刺陆勋。“陆勋，你说手术是你做的？”陆勋眼神闪烁了一下，

但很快挺起胸膛。“当然，顾师兄，虽然你是名义上的一助，但关键步骤都是我指导的，

大家有目共睹。”我气笑了。“指导？”“你连持针器都拿不稳，

血管吻合术的打结方式你都认不全，你指导我？”“术中那次大出血，如果不是我及时止血，

现在推出来的就是一具尸体！”全场死寂。陆勋的脸涨成了猪肝色，他求助般地看向沈曼。

沈曼脸色一沉，踩着高跟鞋几步走到我面前。“顾扬！你够了！”“我知道你嫉妒阿勋，

嫉妒他年轻有为，嫉妒他刚回国就当了副主任。”“但你能不能分分场合？

里面躺着的是我爸！”“阿勋累了十几个小时救回我爸，你不感激就算了，还在这里污蔑他？

”她眼里的厌恶像刀子一样扎进我心里。结婚三年，我在她眼里，

始终比不上这个所谓的“青梅竹马”。我指着自己的胸口，声音沙哑。“我污蔑他？

”“沈曼，你是医生家属，你也懂点常识。”“你看看他身上，有一滴血吗？

”“你再看看我。”沈曼愣了一下，视线在我满是血污的衣服上停留了一秒。

但也仅仅是一秒。陆勋立刻开口，语气委屈。“曼曼姐，是因为顾师兄操作太粗暴，

导致血液喷溅……”“我是主刀，站位比较讲究，而且我技术娴熟，避开了出血点。

”多么拙劣的谎言。但在偏爱面前，逻辑一文不值。沈曼立刻信了，看我的眼神更加鄙夷。

“顾扬，你听听，这就叫专业。”“自己技术不行搞得一身脏，还怪别人太干净？

”“给阿勋道歉！”她指着陆勋，命令我。我看着这个我爱了三年的女人，

突然觉得无比陌生。“如果我不呢？”沈曼冷笑一声，拿出手机。“顾扬，别忘了，

我是医院的董事会成员。”“你今天不仅是职场霸凌，还是医德败坏。”“你要是不道歉，

我现在就让保安把你轰出去，并且全行业通报，让你在医学界混不下去！

”为了一个撒谎的草包，她要毁了我的职业生涯。心里的最后一丝火苗，彻底熄灭了。

我看着陆勋那副小人得志的嘴脸，又看了看沈曼决绝的表情。“好。”我点了点头，

慢条斯理地解开满是血污的白大褂。“不用你轰，我自己走。”我把那件象征着医生荣耀，

此刻却沾满讽刺的白大褂，重重地摔在陆勋脚边。“沈曼，记住你今天说的话。

”“希望等会出现并发症的时候，你的天才阿勋，真的能搞定。”说完，我转身就走。

身后传来沈曼气急败坏的吼声。“顾扬！你敢诅咒我爸？你滚！滚了就别回来！

”还有陆勋虚伪的安慰声。“曼曼姐，别生气，顾师兄只是太自卑了……”2走出医院大门，

正午的阳光刺得我睁不开眼。我浑身发冷，那是低血糖和极度疲劳的反应。但我没有回家。

那个家，到处都是沈曼的影子，现在回去只会让我觉得恶心。我找了一家快捷酒店，

开了个钟点房。洗掉身上的血腥味，我站在镜子前，看着自己苍白的脸。手机一直在震动。

不是沈曼的道歉，而是医院群里的消息。陆勋发了一张大合照。照片里，他和沈曼手捧鲜花，

站在ICU门口，笑容灿烂。配文：感谢团队的努力，感谢曼曼姐的信任，

沈老手术圆满成功！这是我回国后的第一场硬仗，完胜！底下一片恭维之声。

陆主任牛逼！这就是梅奥回来的含金量吗？太强了。

某些老资历的主治医该让位了，占着茅坑不拉屎。他们口中的“老资历”，自然是我。

我面无表情地退群，拉黑，删除。一气呵成。然后，我打开了那个尘封已久的邮箱。

一封来自大洋彼岸的邮件静静地躺在那里。发件人：约翰·霍普金斯医院心外科主任，

史密斯教授。亲爱的顾，关于之前提议的首席研究员职位，我们依然为你保留。

如果你改变主意，请随时联系我。我们需要你那双上帝之手。这封邮件是一个月前发的。

当时，沈国海查出主动脉夹层，病情危急。沈曼哭着求我救救她爸。为了这台手术，

为了照顾沈曼的情绪，我婉拒了史密斯教授。我以为我的付出能换来沈曼的一点真心。

哪怕是一点点尊重。可现实给了我一记响亮的耳光。我深吸一口气，点击回复。教授，

我接受邀请。但我需要立刻入职，越快越好。邮件发出去不到一分钟，电话就响了。

是史密斯教授的越洋电话。“顾！上帝啊，你终于想通了！”老头的声音听起来兴奋极了。

“机票我已经让人给你订好了，今晚的航班，直飞巴尔的摩！

”“这边的实验室已经为你准备好了，所有的设备都是顶级的！”我握着电话，

眼眶微微发热。在异国他乡，有人视我为珍宝。而在我的家乡，在我的妻子眼里，

我却连一块抹布都不如。“好，我今晚就走。”挂断电话，我感觉前所未有的轻松。

我不需要收拾行李。那些衣服、鞋子，都是沈曼买的，按照陆勋的穿衣风格买的。

我从来就不喜欢。我唯一要带走的，只有我的脑子，和这双手。就在这时，

沈曼的电话打来了。我看着屏幕上跳动的“老婆”两个字，心里竟然毫无波澜。接通。

“顾扬，你死哪去了？”沈曼的声音依旧盛气凌人。“今晚我们在凯悦酒店给阿勋开庆功宴，

你也要来。”我笑了，笑出了声。“庆功宴？我去干什么？当反面教材吗？

”沈曼不耐烦地说道：“你别阴阳怪气的。”“阿勋说了，虽然你技术不行，

但在手术台上也算出了力。”“他很大度，愿意分你一点功劳，让你在媒体面前露个脸。

”“这对你以后的评职称有好处，你别不识好歹。”施舍。赤裸裸的施舍。

把属于我的功劳抢走，再像喂狗一样扔给我一块骨头。还要我摇尾乞怜。“沈曼，

你脑子是不是被门挤了？”我淡淡地说道。“你……”沈曼显然没想到我会这么跟她说话，

气得语塞。“顾扬！你反了天了！你信不信我真的让你在这一行干不下去？”“随便。

”我看着窗外的车水马龙。“沈曼，我们离婚吧。”电话那头突然安静了。过了好几秒，

才传来沈曼尖锐的嘲笑声。“离婚？顾扬，你拿离婚威胁我？”“你离了我，

你算个什么东西？你那个穷酸家庭能给你什么支持？”“好啊，离就离！你别后悔！

到时候跪着求我复婚，我都不会看你一眼！”“嘟嘟嘟……”电话挂断了。

我把手机扔在床上，心里最后一块石头落地了。后悔？我这辈子最后悔的事，

就是在那年校庆上，救了落水的你。如果能重来，我一定会在岸边给你鼓掌，

看着你在水里扑腾。3晚上七点。我坐在前往机场的出租车上。朋友圈里，

沈曼发了新的动态。凯悦酒店的豪华包厢，巨大的香槟塔，鲜花铺满了一地。陆勋站在C位，

手里端着酒杯，面色红润。沈曼依偎在他身边，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

配文：真正的英雄，值得最好的荣耀。至于那些临阵脱逃的小丑，不提也罢。

底下的评论全是点赞和祝福。甚至还有人艾特我，问我怎么没来，是不是没脸见人。

我关掉手机，闭目养神。与此同时，医院ICU。心电监护仪的波形依然平稳，

但引流管里的液体颜色，正在悄然发生变化。从原本的淡血性，逐渐变得鲜红。

负责看护的小护士是个实习生，她觉得有些不对劲，拿着记录本去找值班医生。

值班医生正是陆勋的跟班，也是这次手术的二助。他正忙着在朋友圈给陆勋点赞，头都没抬。

“引流液颜色深了点？正常，术后渗血嘛。”“只要血压不掉就行，别大惊小怪的。

”小护士犹豫了一下。“可是……顾医生走的时候特意交代过，

如果引流液超过每小时200毫升，或者颜色变红，必须马上通知他。

”听到“顾医生”三个字，值班医生不屑地嗤笑一声。“顾扬？他都被赶走了，

你听他的干嘛？”“现在陆主任才是权威。”“陆主任说了，手术非常完美，

绝对不会有并发症。”“你去把引流袋换了，别在这碍眼。”小护士被训了一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