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年人家庭日常

1 晨粥暖语秋裤风波场景： 清晨，老式居民楼的两居室。厨房飘出小米粥的香气。

退休老教师李建国70岁坐在客厅旧沙发上，戴着老花镜费劲地看手机。

老伴王秀英68岁从厨房探出头。---王秀英：围着旧围裙，

手在围裙上擦着老头子，别瞅你那手机了，眼都快瞅瞎了。粥得了，咸鸭蛋也切好了，

赶紧来吃。今儿天凉，我多穿了件马甲，你那老寒腿，秋裤套上了没？李建国：头也不抬，

手指笨拙地划拉着屏幕等会儿，等会儿……楼下老刘头在群里转发了个养生文章，

说早上这个点叩齿一百下，比吃啥补药都强……王秀英：端着粥碗出来，碗有点烫，

她小步快走，嘴里嘶嘶哈哈哎哟……信他？上回他转那个喝绿豆汤治百病的，

你喝得拉肚子忘了？快过来！粥凉了糊嗓子。把碗小心放桌上你那手机字就不能调大点？

跟蚂蚁爬似的。李建国：慢悠悠起身，捶了捶后腰调大了版面不对……走到桌边坐下，

端起粥吹气秀英啊，咱家降压药是不是快没了？我瞅那药盒子好像空了。王秀英：坐下，

把剥好的咸鸭蛋蛋黄夹到他碗里我记着呢，能指望你？前天就让楼下药店小陈留了两盒。

你那个是早晨吃的，白的那个是晚上吃的，可别又搞混了。上回你中午吃了一回，

吓得我赶紧给闺女打电话。李建国：喝口粥，满足地叹口气混不了，

你不是给我买那个分药盒了吗？就是那格子太小，我这手指头不太听使唤，有时候得抠半天。

王秀英： 那总比你吃错强。低头喝粥，想起什么对了，闺女昨晚微信视频说，

天再冷点，就给咱卧室安个那个……叫什么来着？踢脚线取暖器。说比空调舒服，不燥。

李建国： 又花钱！咱这暖气不就挺好的？她啊，净整这些新式玩意儿。有钱让她自己攒着，

孩子上学用钱的地方多。王秀英： 孩子的心意嘛。瞄一眼老伴哎，你秋裤到底穿没穿？

李建国：含糊穿了穿了……明显没穿王秀英：站起来，

伸手就往他裤腿里摸我摸摸……李建国！你就穿条单裤！你这死老头子，犟死你算了！

等着，我给你拿去！李建国：有点不好意思，嘟囔真不冷……这屋里挺暖和的。

王秀英：一边往卧室走一边念叨暖和啥，早上窗户结一层水汽。

你那腿一变天就疼得哼唧，忘了？上个月是谁半夜疼得让我给搓红花油？

自己心里没点数……声音从卧室传来这条厚的，快换上！等我盯着你啊？

李建国：无奈，但还是朝卧室方向提高嗓门知道啦！啰嗦……低头看看自己的腿，

小声是有点凉飕飕的。王秀英拿着秋裤出来，监督他换上。这时，李建国的手机响了，

特殊的铃声。李建国：瞬间精神哟，闺女！赶紧接，手忙脚乱差点按错喂？哎！

玲玲啊！吃早饭啦，你妈熬的小米粥，香着呢……啥？给我们买了空气净化器？哎呀，

买那干啥……家里挺好……哦哦，周末带小宝过来啊？好啊好啊！让你妈给他做排骨焖面，

小宝爱吃！……好好，你自己也多穿点，别光顾着时髦……行，挂了啊。挂断电话，

脸上笑出深深的褶子王秀英：也听着呢，脸上带笑又要来？

那我明天得去超市买点肋排，要小排，容易烂。再买点她爱吃的水果。李建国：换好秋裤，

感觉暖和了，语气也软了你脚后跟那裂纹，上次闺女买的药膏，你记得抹。

王秀英：摆摆手老皮老肉的，抹了也就那样。坐下来，继续吃饭老头子，

下午咱去趟银行不？把到期的存单转一下。我眼神不好，那单子上的小字，你来看。

李建国： 嗯。顺道去菜市场逛逛？买点鲜鱼。王秀英： 行。那你可跟紧我，上次在市场，

你一转头看人下棋，差点跟我走散。李建国：不服哪是我走散，是你挤得快！

王秀英：笑好好好，是我快。快吃吧，粥真凉了。阳光慢慢爬进客厅，照在旧家具上。

碗筷轻碰的声音，和着偶尔几句家常，平淡而具体。王秀英：忽然很轻地说咱俩啊，

就得这么你盯我，我盯你，好好的，别给孩子添乱。李建国：顿了顿，

喝光最后一口粥嗯。添不了乱。安静片刻，只有挂钟的滴答声。

2 银行路遥挽手同行李建国： 那什么……晚上想看哪台电视？遥控器归你管。

王秀英：笑了这还差不多。吃完早饭，王秀英收拾碗筷去厨房。

李建国挪到阳台的藤椅上，眯着眼看楼下遛狗的人。厨房传来水声和碗碟轻碰的叮当声。

王秀英：在厨房里，声音混着水声建国，把你那藤椅垫子铺上！那竹条凉，

坐久了又该嚷嚷屁股疼了。李建国：慢悠悠起身，从沙发背上拿过旧绒布垫知道啦。

铺好垫子，坐下时舒服地叹口气还是你絮的这棉花垫子实在，

比闺女买的那个什么记忆棉的强。王秀英：擦着手走出来，在围裙上抹了抹水那是，

海绵疙瘩哪比得上实心棉花。走到阳台，看了看天今儿天还行，有点太阳。

等会儿去银行，把我那件薄羽绒服拿出来吧，你穿那件藏青的。李建国：又穿那么多？

跟个球似的。王秀英：银行里空调足，路上风可硬。你忘了上回从银行出来，

那股邪风灌你脖子，咳了小半个月？转身往卧室走你那围巾呢？就闺女织的那条灰的。

李建国：大概在衣柜……上头那格吧？我够着费劲。

王秀英：在卧室里翻找跟你说多少回了，常用的放下面，偏不听。

拿出围巾在这儿呢，跟帽子团一块儿。我给你拿出来挂门口衣架上，省得你又忘。

两人收拾停当，准备出门。王秀英反复检查煤气阀门，又摸了摸暖气片。

李建国在门口笨拙地弯腰穿鞋，手扶着鞋柜才站稳。王秀英：锁门啊，可别忘了。

自己又拉了下门把手确认下楼时，李建国扶着楼梯扶手，走得很慢。王秀英跟在后面，

下意识地虚抬着手，在他侧后方护着。王秀英：看着点，这层灯坏了，物业总不来修。

慢点慢点，不赶时间。李建国：嗯，你走你的，我扶着呢。出了单元门，阳光有点晃眼。

李建国停下，从口袋里摸出老花镜戴上。王秀英很自然地挽住他的胳膊。王秀英：走这边，

这边树荫。银行不远，咱溜达过去，当晒太阳了。李建国：被挽着，起初有点不自在，

左右看看让人瞧见，老胳膊老腿的……王秀英：瞧见咋了？谁还没个老伴。

挽得更紧些路上车多，你这么爱走神。两人慢慢走着。路过社区小公园，

几个老人在健身器材上活动。熟人甲：李老师，王阿姨，出门啊？王秀英：哎，去趟银行！

你们锻炼呢？老张，您这腰好点没？老张：好多了！就按您上次说的，热敷！管用！

李建国：点头笑笑，没多说话。走远了才小声说老张那腰，光热敷不行，

还得去医院理疗。王秀英：人家信那个偏方，你说多了他还不乐意听。对了，前头修路，

咱得绕一下，从超市那边走。绕到超市门口，王秀英瞥见水果摊。

王秀英：等会儿回来买点橘子吧？小宝爱吃。再看看苹果。李建国：行。你别买太多，

拎着沉。到了银行，自动取号机前有点踌躇。李建国：这……选哪个业务？

王秀英：就选“个人定期”，我瞅瞅……眯眼凑近屏幕诶，这字太小。姑娘！姑娘！

麻烦帮我们取个号，转存定期的！在等候区坐着，李建国有点犯困。王秀英捅捅他。

王秀英：别睡，一会儿过号了。看看那屏幕，到多少号了？

李建国：努力看清滚动屏幕还……还有五个。快了。

王秀英：从随身布袋里掏出个保温杯喝口水。银行这暖气太干。

3 鱼市惊魂暖器初至办完业务出来，已近中午。王秀英：顺道去市场把鱼买了吧，

正好回去做午饭。李建国：走，去看看。买条鲈鱼，清蒸，省事。菜市场人声嘈杂，

地面湿滑。王秀英紧紧挽着李建国，小心避开地上的菜叶和水渍。鱼贩：王阿姨！

来条鲈鱼？今儿早到的，活蹦乱跳！王秀英：哎，小点声！转头对李建国你站这儿别动，

我去挑，那儿滑。走近鱼池，熟练地指着就这条！帮我收拾干净点啊，内脏去净，

鳞刮仔细。等待时，李建国背着手，看旁边摊位的豆腐。李建国：秀英，买块豆腐？

烧个汤？王秀英：回头行！要卤水豆腐，嫩点的。买好鱼和豆腐，王秀英拎着袋子，

李建国伸手要接。李建国：给我吧，你挽着我，不好走。王秀英：不沉。你好好走路，

看前头，别踩水坑。哎——小心！李建国一个趔趄，王秀英赶紧用力撑住他胳膊。

两人都吓了一跳。王秀英：你看看！说了看路！吓死我了……没事吧？崴着没？

李建国：站稳，有些讪讪没事没事……这地砖翘了。

王秀英：心有余悸回去得用热水泡泡脚。咱不逛了，直接回家。回家的路上，

两人走得比来时更慢，更小心。沉默了一会儿。李建国：忽然说秀英啊。王秀英：嗯？

李建国：等开春了，暖和点，咱也去公园那健身器材上晃晃？老坐着也不行。

王秀英：笑了行啊。我陪你。就怕你三分钟热度。李建国：那不能。到了楼下，

看见单元门门口站着个快递员。快递员：请问是301李老师家吗？有快递，挺大的。

王秀英：哎，是我们的。闺女说的那个取暖器到了吧？老头子，你慢慢上，我先去看看。

李建国：你拿不动！等我……王秀快递员帮着把大纸箱抬到三楼门口。王秀英连声道谢，

掏出手帕擦汗。李建国也爬上来了，微微喘着。王秀英： 师傅，谢谢您啊，喝口水不？

快递员： 不用了阿姨，还有件得送。您签收一下就行。

快步下楼李建国： 绕着纸箱看这么大个家伙……就放门口？王秀英： 哪能啊，

得拆开看看坏没坏。蹲下身，想找胶带头，手指抠了两下没抠动老头子，

把你那钥匙串上的小剪子给我。李建国： 摸出钥匙串，递过去你当心手。

王秀英： 小心划开胶带，打开纸箱，露出里面的白色取暖器哟，看着挺干净。

这怎么弄啊？李建国： 凑近看说明书，字体依然很小等我瞅瞅……“接通电源，

触摸开关……”这都触摸屏了？王秀英： 先搬进去再说。你抬那头，轻拿轻放啊。

两人费了点劲把取暖器挪进客厅。王秀英插上电源，机器亮起一小排蓝色的灯。

王秀英： 亮了亮了！试探着伸手，轻轻碰了碰面板上的符号这个……是开吧？

机器无声地开始工作，顶部缓缓散出暖风。李建国： 把手凑近出风口嘿，别说，

这风挺柔和，不呛人。王秀英： 也试了试嗯，是不错。放哪儿？闺女说放墙角，

不占地方。李建国： 先放这儿试试。晚上看电视脚冷，正好对着沙发。王秀英： 行。

遥控器呢？找找盒子里。翻找在这儿。这么小一个……眯眼辨认按钮这个是温度，

这个是……定时？哎，太复杂了。李建国： 接过遥控器我来研究研究。按了几下，

机器发出“嘀”的提示音哦，能调温度。设个25度？王秀英： 25太高，燥。

22就行。省电。李建国： 摆弄着这还有个摆风功能……不小心按到开关，

机器停了王秀英： 你看你，关了吧！拿过遥控器，

自己试着按还是得让玲玲周末来教。咱俩这老脑筋，搞不懂这些新式东西。

李建国： 慢慢来呗。总算有个不用对着空调吹的玩意儿了。坐回沙发，

暖风徐徐拂过他的腿嗯……是舒服。这钱花得还算值。王秀英： 也坐下，

感受着暖意值不值另说，孩子的心意到了。忽然想起哟，鱼！得赶紧放水池里，

别死了不新鲜。起身往厨房走李建国： 靠在沙发上，暖意融融，

眼皮有点沉秀英……王秀英： 在厨房应声啊？

李建国： 声音含糊中午……鱼清蒸，多放点葱丝啊。王秀英： 笑了知道！

睡你的吧，饭好了叫你。4 排骨飘香体检之约厨房传来哗哗水声，

菜刀落在砧板上有节奏的轻响。客厅里，取暖器安静地送着暖风，

李建国的呼吸渐渐均匀绵长。阳光移到了纸箱上，照亮了侧面贴着的快递单，

那上面女儿的字迹清晰写着：“爸妈，注意保暖。”日子就像这无声的暖风，

和厨房里笃笃的切菜声一样，平常，细碎，却又把每一个角落都烘得温热踏实。

英：我先看看嘛！师傅，麻烦您帮抬到三楼行吗？

我们给您加钱……阳光斜斜地照进楼道，照着王秀英张罗的背影，

和李建国扶着楼梯、一步步向上挪的脚步。空气里有淡淡的油烟味和邻里做饭的声响，

平常得不值一提，却又结实实地撑起了一方小小的天地。李建国在沙发上打了个盹儿，

醒来时身上盖着那条用了多年的薄绒毯。厨房里传来滋啦的油响和葱姜爆锅的香气。

王秀英：听到动静，探出头醒啦？正好，鱼刚上锅蒸，七八分钟就得。你去洗把脸，

精神精神。李建国：揉揉眼，慢慢坐起身这一觉睡舒坦了……这玩意儿是暖和。

指着取暖器没关吧？费不费电？王秀英： 定了一小时，自己会关。你快起来活动活动，

老躺着血脉不流通。回身关小炉火午饭简单，一碟清蒸鲈鱼，一碗青菜豆腐汤，

还有早上剩的粥和馒头。两人对坐吃着。

王秀英：把鱼肚子上最嫩的一块夹到李建国碗里尝尝咸淡。我酱油就滴了几滴，

你血压高。李建国： 嗯，鲜。细细嚼着火候刚好。就是这葱丝，

要是再切细点就更入味了。王秀英： 就你讲究！我这老花眼，能切成条就不错了。

嫌粗你自己切。李建国：笑粗点好，有嚼头。吃完饭，李建国想帮忙收拾，

被王秀英挡开。王秀英： 你别沾手了，洗不干净还得我返工。去把那橘子剥两个，

等会儿吃药。药在分药盒里，今天周六，是……绿色的格子。李建国：走到茶几边，

拿起那个分成七格的小塑料盒，眯眼找绿的……这儿呢。抠出药片，

就着温水服下这格子设计得不合理，礼拜天的格子太小，指甲盖都进不去。

王秀英：在厨房刷碗，水声哗哗那你不会倒出来？死心眼。下午时光慢悠悠的。

李建国戴上老花镜，想看看报纸，没看几行字又放下。王秀英拿出针线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