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把失败人生做成爆款

闺蜜偷偷录下我哭诉被渣男骗光积蓄的视频，发到了网上。视频意外爆火，

我却成了全网群嘲的“恋爱脑废物”。直到我发现，

那个买走我所有“失败周边”的土豪粉丝，居然就是害我破产的前任。这一次，

我决定把这场羞辱，变成我翻身的最大筹码。---手机在茶几上震了第三遍，

我才慢吞吞地伸手去够。是林薇。按下接听键，她咋咋呼呼的声音立刻冲了出来：“苏晚！

你还在家躺着发霉呢？看看我给你发了什么！火了！真的火了！”我皱了皱眉，

把手机拿远了点。宿醉后的头痛像有把小锤子在太阳穴上敲打。昨天，就在这个沙发上，

我抱着林薇哭了两个小时，哭我三年的感情喂了狗，哭我辛辛苦苦攒的十五万块钱，

连同那个叫陈卓的男人，一起消失得无影无踪。“什么火了？”我的声音沙哑得像破风箱。

“视频啊！就昨晚你哭得鼻涕眼泪一脸的那个！我随手剪了剪发出去了，点赞都破五十万了！

”林薇的声音里是压不住的兴奋，还有一丝……心虚。我猛地从沙发上弹起来，

因为起得太急，眼前黑了几秒。挂掉电话，手指发颤地点开林薇发来的链接。熟悉的BGM，

熟悉的我家客厅背景，

以及——那个哭得眼睛肿成桃子、头发乱成鸡窝、对着镜头抽抽噎噎、毫无形象可言的自己。

“我……我就是个傻子……他说要创业，

我把我所有的钱都给他了……我连下季度的房租都快交不起了……”视频里的我，

一边打酒嗝一边控诉，愚蠢、狼狈、可怜。而评论区，一片欢腾的海洋。

“哈哈哈年度最佳喜剧人！”“姐妹，这恋爱脑晚期了吧？建议直接挖了。

”“十五万买个教训，值了值了，让我们看到这么精彩的表演。

”“只有我注意到她身后的沙发套都起球了吗？混得真惨。”“关注了，等着看后续，

这种傻子女主的现实剧比电视剧好看。

”点赞最高的一条评论是：“建议出个‘恋爱脑受害者’联名T恤，我买爆。

”血液仿佛瞬间冲上头顶，又刷地一下褪得干干净净，手脚冰凉。

羞耻、愤怒、被背叛的刺痛，像无数根细针扎进皮肤里。林薇的电话又来了。“喂？

看到了吧！晚晚，别生气啊，我是为你好！你看这么多热度，咱不能白白被人笑话啊！

得利用起来！”她语速飞快，“你听我说，现在流行‘废物人设’，越惨越真实越有流量！

你就把你那些破事，怎么被骗的，现在多惨，都拿出来说说！咱们直播！带货！

卖惨也是卖点！”我攥紧了手机，指节发白。为我好？

把我最不堪、最脆弱的样子做成笑料抛到全网，这叫为我好？“林薇，

”我听到自己的声音异常平静，“视频，删了。”“什么？你疯啦？

这是多好的机会……”“我说，删了。现在，立刻。”我一字一顿。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林薇的语气也冷了下来：“苏晚，你别不识好歹。这视频是我拍的，我发的，

火也是我运营的。你以为你谁啊？给你热度还不要？行，你清高，

你继续窝在你的出租屋里哭吧！看谁能帮你！”忙音传来。我盯着手机屏幕，

那个视频的点赞数，在我和她通话的这几分钟里，又上涨了好几万。一个个鲜红的点赞，

像一个个巴掌，扇在我脸上。胃里一阵翻搅，我冲进卫生间干呕，却什么也吐不出来。

镜子里的人脸色惨白，眼圈乌黑，确实像个彻头彻尾的失败者。陈卓卷钱消失时的冷漠表情，

和林薇刚才那句“不识好歹”交织在一起。为什么？我到底做错了什么，要被这样对待？

就在我看着镜子自厌自弃时，手机又叮咚一声。是那个视频平台的后台消息。

有人给我发了一大段私信。“UP主你好，非常‘欣赏’你的‘坦诚’。看了你的视频，

对你‘悲惨’的遭遇和‘独特’的品味印象深刻。想跟你谈笔生意：我愿意出钱，

收购你所有与这次失败经历相关的‘物品’。比如，他送你的礼物哪怕是最廉价的，

你们在一起的合照电子版或打印的，甚至是你哭湿的纸巾如果你还没扔。

每一样物品，根据其蕴含的‘愚蠢能量’和‘戏剧性’定价。如果你同意，

可以先发一份物品清单和故事简介过来。价格包你满意。期待你的‘废物周边’。

”署名是“一个对你故事感兴趣的收藏家”。荒唐。极致的荒唐。这算什么？

把我的痛苦和愚蠢，当成稀奇古怪的收藏品？可我的视线，

却不由自主地飘向客厅角落那个还没拆封的快递盒。

那是陈卓失踪前一周送我的“生日礼物”，一条丑得惊人的、疑似从两元店批发的星星项链。

我当时还感动得不得了，觉得他省钱是为了我们的未来。又瞥见书架上那本《创业圣经》，

是他非要买来看，结果翻了两页就扔给我，说“女人也要多学习进步”。还有我手机里，

那些为了维护他而和亲朋好友争执的聊天记录截图……一个疯狂的念头，

像毒藤一样缠绕上来。删视频？林薇不会听的。就算这个删了，她说不定还能弄出别的。

捂是捂不住了。既然遮羞布已经被彻底扯掉，既然所有人都等着看我的笑话，

等着消费我的惨状……那不如，我自己来卖。至少，钱要装进我自己的口袋。我走回客厅，

捡起地上的空酒瓶，对着窗外阴沉沉的天光看了看。然后，我拿起手机，

对着那条丑项链、那本书、那个空酒瓶，还有凌乱的沙发，认真地拍了几张照片。

手指在屏幕上悬停片刻，我回复了那条私信：“清单如下：1. 塑料星星项链一条，

承载‘他认为我只配得上这个’的认知。2. 翻了两页的《创业圣经》一本，

蕴含‘虚假上进心’泡沫。3. 昨晚眼泪混合廉价红酒的空酒瓶一只，

残留‘自我麻痹’气息。4. 起球沙发套一件，象征‘生活质量断崖式下跌’。

5. 本人亲自口述受骗详细过程音频一份可定制时长，

附赠‘当时为什么那么傻’心理分析。请报价。”点击发送。几乎是下一秒，

对方就回复了：“项链，500。书，300。酒瓶，200。沙发套，150。

音频每小时1000。先来两小时。总计3150。接受的话，发收款码，

物品打包寄到以下地址，音频可以开始录制了。希望你能保持视频里的‘真实’水准。

”三千多块……比我一个月房租还多点。而我需要做的，

只是把那些我原本看到就恶心的东西打包，再对着话筒，把自己血淋淋的伤口剖开，

用最平静或者最激动的语气，讲成一个可悲又可笑的故事。喉咙发紧。

但我还是慢慢打字：“接受。稍等。”我提供了收款码。三分钟后，

支付宝提示音清脆地响起：“支付宝到账，三千一百五十元。”钱真的到了。如此轻易。

仅仅因为我同意出售自己的“失败”。我不知道自己该哭还是该笑。最终，

我只是扯了扯嘴角，找出一个旧纸箱，开始机械地打包那些“商品”。打包到那本书时，

一张对折的纸从书页里飘了出来。是陈卓的字迹，随手记的几个电话号码和看不懂的缩写，

还有一个咖啡馆的名字“转角”。我盯着那张纸看了几秒，然后把它也扔进了纸箱。

既然要卖，就卖得彻底点。这张废纸，说不定也能值个十块二十块。打包好，

预约了快递上门取件。然后，我打开手机录音功能，清了清嗓子。“大家好，我是苏晚。

就是那个被男友骗光十五万，还哭上热搜的傻子。今天，应某位‘收藏家’的要求，

我来详细讲讲，我是怎么一步步变得这么傻的……”我的声音起初干涩，但说着说着，

竟然流畅起来。那些细节，那些被爱情或者说盲目蒙蔽的瞬间，

那些早有端倪却被我刻意忽略的谎言，像一部劣质电视剧的剧本，从我嘴里平淡地流淌出来。

我甚至能分神去想，听我故事的人，此刻脸上是嘲讽，是同情，还是麻木的猎奇。

录制完两小时，口干舌燥。我把音频文件发给了那个“收藏家”。对方很快回复：“收到。

‘真实感’不错。期待物品。后续还有‘独家素材’，可继续合作。”关掉手机，

房间陷入一片死寂。那笔钱静静躺在我的支付宝余额里，像个烫手的山芋，又像一剂强心针。

几天后，快递显示签收。那位“收藏家”如约支付了尾款，

并且再次发来私信：“物品已收到，品质符合描述。你对‘前男友遗物’的分类和故事包装，

很有潜力。有没有考虑过，将这种‘失败美学’系统化、产品化？比如，

‘廉价礼物回收计划’，‘渣男语录实体书’，‘恋爱脑康复日记’连载？

我可以提供启动资金和销售渠道，你负责内容。分成比例可以谈。”这一次，

我没有立刻回复。我走到窗边。楼下街道车水马龙，每个人看起来都忙忙碌碌，

拥有自己正常的人生轨道。而我，站在这里，刚刚卖掉了自己上一段人生的残骸，

并且有人在鼓励我，把这门肮脏又滑稽的生意做大做强。系统化？产品化？把伤口变成商品，

把耻辱变成卖点。我真的要走这条路吗？一条看起来能快速来钱，

却注定要不断撕开自己、供人围观评点的路？林薇的视频热度还没完全下去，

偶尔还能看到新的评论和转发。那个“收藏家”的提议，像魔鬼的低语，在我脑子里盘旋。

我需要钱，迫切地需要。下个季度的房租，吃饭，活下去。尊严？在生存面前，

似乎成了奢侈品。更重要的是，一股极其微弱、却异常顽固的火苗，

在心底最灰暗的角落亮了起来。陈卓骗走了我的钱，林薇消费了我的痛苦，

这个网络世界则把我的不幸当成乐子。所有人都从我的失败里得到了点什么——除了我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