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胎儿心声说渣男要谋反，我提前把证据交给皇帝

我扶着门框，稳住心神。肚子里那个声音还在叽叽喳喳，

像只聒噪的幼雀：娘亲怎么愣住啦？快想想办法呀！父王今晚就要去找张将军喝酒啦！

萧策——我的夫君，大周朝的三皇子。我们成婚三年，他温润如玉，对我体贴入微。

即便我这肚子迟迟没有动静，他也从未纳妾，只说是缘分未到。

京中谁不羡慕我嫁了个痴情种？可现在……我低头看向自己尚平坦的小腹，掌心冰凉。

这孩子的声音不会错。萧策要谋反。张将军管着西山大营呢！那声音还在我脑子里嘀咕，

父王说要灌醉他，偷他的兵符！娘亲，兵符是什么呀？好吃吗？我几乎要冷笑出声。

好一个温润如玉的痴情种。好一个情深义重的夫君。原来所有的体贴，所有的守候，

不过是一场天大的骗局。他等的哪里是什么子嗣缘分，他等的是时机，

是那张将军酒后失守的兵符，是那九五至尊的龙椅！指甲掐进掌心，刺痛让我越发清醒。

不能慌。萧策既能隐忍三年，心思之深沉绝非等闲。我现在贸然动作，无异于自寻死路。

这王府上下，恐怕早就是他的人。“王妃？” 贴身侍女春桃捧着一碗安胎药进来，

见我脸色苍白地倚着门，吓了一跳，“您怎么了？可是身子不适？太医说您胎气初稳，

千万不能劳神……”我看着她焦急的脸，脑中念头飞转。春桃是陪嫁过来的，跟我十年。

可靠吗？这个姐姐身上有甜甜的糕点味道！肚子里的声音突然插话，

她早上偷吃了枣泥酥！还藏了两块在袖子里，想晚点给娘亲惊喜呢！

我：“……”紧绷的心弦，因这童稚的话语莫名松了一瞬。“没事，” 我接过药碗，

指尖的温度透过瓷壁传来，让我冰冷的手恢复了些许知觉，“只是刚才有些晕。王爷呢？

”“王爷在前院书房，” 春桃扶我坐下，细心地替我拢了拢披风，“说是午后要出门访友，

让您不必等他用晚膳了。”访友。我心下一沉。是去访张将军啦！心声及时播报，

父王让人准备了两坛五十年的烈酒‘烧春红’，说要和张将军不醉不归呢！果然。

我慢慢饮着药汁，苦涩的味道在舌尖蔓延，却远不及心中冰寒的万分之一。萧策，

你真是好算计。张怀远将军，掌管西山大营两万精锐，是已故皇后的族弟，向来只忠于皇帝。

他嗜酒如命，却又酒量奇差，三杯必倒。京中皆知。若他“酒后遗失”兵符，

再被“恰好”发现与某些不满圣上的朝臣往来密信……届时，西山大营群龙无首，

皇帝必会另派心腹接管。而谁能在这“关键时刻”，迅速“稳定”西山大营的军心？

自然是最得圣心、又“刚好”在京郊练兵的三皇子，萧策。一环扣一环，毒辣又精巧。

药碗见底，我搁下碗，瓷勺与碗沿碰撞，发出清脆却沉重的一响。“春桃，” 我开口，

声音平静得自己都觉得陌生，“替我更衣。我要进宫。”春桃愕然：“现在？王妃，

您的身子……”“去给太后请安。” 我打断她，扶着桌沿站起身，“太后前几日还说想我，

正好今日精神尚可。”必须进宫。萧策今夜动手，这是我唯一的机会。必须在一切发生之前，

将消息递到御前。但不是直接告发——无凭无据，仅凭一个未出世孩子的“心声”？

那是找死。我需要一个由头，一个能让我“顺理成章”见到皇帝，

并能“不经意”点醒他的由头。太后。太后并非今上生母，但深得敬重。她常年礼佛，

深居简出，却并非不问世事。最重要的是，太后母家……与张怀远将军的夫人，是远房表亲。

“梳个简单的髻就行，” 我坐在妆台前，看着铜镜中自己苍白的脸，“衣裳也素净些。

”春桃虽不解，但见我神色坚决，只得应下，快手快脚地替我收拾。马车驶向皇城的路上，

我闭目养神，脑中飞速盘算。见了太后该说什么？如何把话题引到张家，引到张将军？

又如何能让太后“主动”提起，甚至“担忧”到需要立刻提醒皇帝？娘亲，你心跳得好快。

那小声音又冒出来，带着点不安，你在害怕吗？别怕别怕，宝宝保护你！

我下意识地抚上小腹，一丝奇异的暖流划过心间。怕？是的，我怕。我怕一步踏错，

满盘皆输。怕不仅保不住这孩子，更会连累母族满门。但更怕的，

是眼睁睁看着萧策的奸计得逞，看着这江山易主，生灵涂炭。我父亲是翰林学士，一生忠直，

若他知道自己女儿嫁给了一个乱臣贼子，怕是要气得吐血而亡。不能让他得逞。

马车在宫门外停下。换了软轿，一路行至太后所居的慈宁宫。通报后，

我被引至佛堂外的小花厅等候。檀香的气息袅袅传来，混合着初冬清冷的空气，

让人心神不由自主地沉淀。片刻，太后身边的老嬷嬷出来，笑容慈祥：“三王妃来了，

太后娘娘刚诵完经，正念着您呢。快请进。”我深吸一口气，抬步迈入。佛堂内温暖如春，

太后一身家常的沉香色宫装，坐在临窗的暖炕上，手中转着一串碧玉念珠。见我进来，

未语先笑：“婉儿来了？快过来坐。哀家听说你有喜了，正想着让人给你送些滋补的药材去，

可巧你就来了。”我规规矩矩地行了礼，在炕沿下首的绣墩上坐了，

露出恰到好处的、略带愁容的笑意：“谢太后挂怀。孙媳今日来，一是给您请安，

二来……也是心里有些不安，想求太后开解。”“哦？” 太后转念珠的手微微一顿，

目光落在我脸上，“何事不安？可是与策儿有关？”我垂下眼帘，手指无意识地绞着帕子，

将一个新婚妇人应有的委屈、惶恐和难以启齿，演绎得淋漓尽致。

“王爷……王爷待孙媳自是极好的。” 我声音低了下去，“只是近来，王爷似乎心事重重，

夜里常与一些朋友在书房密谈至深夜。孙媳偶然听闻……似乎与西山大营的张将军有关。

”太后脸上的笑意淡了些。我继续道，语气更加犹豫：“孙媳愚钝，也不懂朝政。

只是……只是听说张将军好酒，而王爷近日得了两坛极烈的‘烧春红’，似是要宴请张将军。

孙媳是怕……怕王爷年轻，与武将结交过密，饮酒失了分寸，万一惹出什么事端，

或让张将军为难……岂非辜负了父皇对王爷的信重，也辜负了太后平日里的教导？

”我说得含蓄，点到即止。但太后是何等人物？在深宫浸淫数十年，历经两朝，

我的话在她耳中，恐怕已自动补全了无数种可能。结交掌兵武将。烈酒。可能的事端。

太后的眼神锐利了一瞬，随即又恢复了平和，但手中转动的念珠，速度明显快了几分。

“你有心了。” 太后缓缓道，声音听不出情绪，“策儿是懂分寸的孩子，

与同僚饮酒交际也是常事。不过……张将军毕竟是国之栋梁，又是皇帝看重的人，

谨慎些总是好的。”她顿了顿，目光越过我，看向窗外灰蒙蒙的天色。“皇帝今日午后，

应在南书房批阅奏折。” 太后似是自言自语，又似是说给我听，“哀家记得，

张将军的夫人前日递了牌子想进宫谢恩，哀家倒是忘了。哀家也有些乏了，婉儿，

你替哀家走一趟，去南书房回禀皇帝一声，就说张家夫人进宫的心意哀家领了，

让皇帝回头给张家些体面赏赐，也就是了。”我的心，重重一跳。来了。“是，孙媳遵命。

” 我起身，恭敬行礼。“去吧。” 太后闭上眼，重新开始拨动念珠，“路上慢些，

你是有身子的人。”从慈宁宫到南书房，路不算远。但我却觉得，每一步都踩在刀尖上。

太后果然起了疑心。她不便直接干预，

却给了我一个面圣的绝佳理由——替她传一句关于张家的、看似无关紧要的话。而这句话，

就像一枚精准的钥匙，足以在皇帝心中，撬开一道怀疑的缝隙。春桃扶着我，

能感觉到我的手在微微发抖。“王妃，您冷吗？” 她担忧地问。“不冷。” 我低声说，

更像是在告诉自己。南书房外，值守的大太监见我来了，有些意外，但还是客气地进去通传。

很快，里面传来皇帝沉稳的声音：“让她进来。”我整理了一下鬓发和衣襟，

迈过高高的门槛。书房内燃着龙涎香，皇帝萧衍坐在巨大的紫檀木书案后，正在批阅奏章。

他年近五十，鬓角已有些斑白，但目光依旧锐利如鹰，不怒自威。“儿臣参见父皇。

” 我依礼下拜。“平身吧。” 皇帝放下朱笔，看向我，“太后让你来的？有何事？

”“回父皇，” 我垂首，将太后的话一字不差地复述，“太后娘娘说，

张家夫人前日递了牌子想进宫谢恩，娘娘心领了。娘娘顾念张将军为国操劳，

让儿臣来回禀父皇，可否酌情给张家些体面赏赐，以示天恩。”皇帝静静地听着，

脸上没什么表情。但我知道，他听进去了。太后深居简出，

为何突然关心起一个武将家眷的谢恩？又为何特意让人来传这句话？“太后有心了。

” 皇帝淡淡道，“朕知道了。你怀有身孕，不必为这点小事跑一趟，好生回府安胎吧。

”“是。” 我应道，却没有立刻退下。我咬了咬唇，仿佛挣扎了片刻，才抬起头，

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欲言又止的担忧。“父皇……” 我声音轻颤，

“儿臣……儿臣方才从太后宫中出来时，似乎瞧见……瞧见王爷府上的小厮，

搬着两坛酒往后角门去了，那酒坛上的红封……像是极烈的‘烧春红’。儿臣斗胆，

王爷他……是否又要与友人畅饮？他前几日还说胃脘不适，

太医嘱咐要少饮烈酒……”我的话，戛然而止。脸上满是说错话般的不安和懊悔。书案后，

皇帝的眼神，倏然沉了下去。像深潭投入了一块巨石，表面波澜不惊，深处却已暗流汹涌。

他没有问我萧策要去哪里，也没有问和谁饮酒。他只是看着我，

那目光仿佛能将人从里到外彻底看穿。寂静。南书房里只剩下炭火偶尔噼啪的轻响，

以及我自己如擂鼓般的心跳。时间被拉得无限漫长。终于，皇帝缓缓靠向椅背，

指尖在光滑的扶手上，轻轻敲了一下。“朕，知道了。” 他的声音比刚才更低，更沉，

带着一种山雨欲来的压迫感，“你，先回去吧。”“是，儿臣告退。”我几乎是屏着呼吸，

退出了南书房。直到走出很远，走到冰冷的寒风里，我才感觉到后背已被冷汗浸湿，

双腿软得几乎站立不住。春桃紧紧扶住我：“王妃！”“没事，” 我靠着她，

望向铅灰色的天空，“回府。”种子，已经埋下了。以皇帝多疑的性格，对兵权的高度敏感，

加上太后那意味深长的“提醒”，和我这“无心”透露的“烧春红”……萧策，

今夜你的“不醉不归”，怕是要变成一场彻头彻尾的“鸿门宴”了。马车摇摇晃晃驶回王府。

我刚踏进自己的院子，就看见萧策从月门处走来。他已换了一身墨蓝色织金常服，玉冠束发，

身姿挺拔，脸上依旧是那副温文尔雅的笑容。“婉儿回来了？” 他迎上来，

很自然地想揽我的肩，“听说你进宫给太后请安了？怎么不多陪太后说说话？你如今身子重，

该好好静养才是。”我侧身，避开了他的手，只抬起眼看他。

夕阳的余晖给他俊美的侧脸镀上了一层淡淡的金边，却照不进他深邃的眼眸。那里面，

此刻盛着的，是虚伪的关切，还是淬毒的算计？“王爷这是要出门？” 我轻声问，

目光落在他腰间一枚新换的、成色极佳的羊脂玉佩上。萧策笑了笑，

神色坦然：“约了张怀远将军小酌。他前次帮了我一个小忙，总该答谢一番。我去去就回，

你用过晚膳不必等我，早些歇息。”他说得滴水不漏。父王说谎！

肚子里的声音气鼓鼓地响起，才不是答谢，是要偷兵符！是大坏蛋！我袖中的手，

再一次紧紧攥住。面上却缓缓绽开一个极淡、极柔顺的笑。“那王爷……少饮些酒。

” 我垂下眼帘，掩去眸中所有冰封的寒意，“早些回来。”萧策似乎很满意我的乖顺，

抬手，这次不容拒绝地轻轻拂过我的脸颊。指尖微凉。“好，听婉儿的。”他转身，

大步离去。衣袂翻飞间，带起一阵微寒的风。我站在原地，看着他消失在垂花门后的背影，

脸上那抹虚假的笑意，一点一点，冷却，凝固，最后碎裂成眼底深不见底的寒霜。

春桃在一旁，担忧地看着我，欲言又止。“春桃，” 我开口，声音平静无波，

“把院门关上。”“另外，让我们的人……都警醒着点。”今夜，这京城的天，怕是要变了。

而我，就在这风暴眼的中心。静静地，等着那惊雷炸响的一刻。“是。”春桃低声应下，

匆匆转身去安排。我扶着廊柱，缓缓走回屋内。炭火烧得很旺，将寒意隔绝在外，

可我的手脚依旧冰凉。腹中的孩子似乎也感受到了这山雨欲来的气氛，变得有些安静，

只偶尔轻轻动弹一下。我坐在窗边的软榻上，目光落在窗外渐渐沉下的暮色里。

王府各处次第亮起灯火，看似一片安宁祥和的景象。可我知道，这安宁之下，暗流早已汹涌。

萧策与张怀远“小酌”的地方，定然不会是寻常酒楼。张怀远掌着京郊大营三分之一的兵力，

为人粗豪却极重义气，是萧策拉拢了许久才堪堪握在手中的一枚棋子。

而“烧春红”……那种边陲烈酒，是张怀远家乡的特产，也是他最爱。萧策特意寻来，

投其所好，席间再“不经意”流露出对陛下近来调动频繁的“忧虑”，

对武将境遇的“同情”，最后……我闭上眼，仿佛能看见萧策是如何含笑劝酒，

是如何借着酒意，拍着张怀远的肩膀，称兄道弟，是如何一步步，

将话题引向那枚能调动京郊部分兵马的虎符。母妃，别怕。胎儿的意识轻轻传来，

带着一种奇异的安抚力量，坏蛋父王今夜拿不到兵符的，皇帝爷爷的人……已经去了。

我心中一凛，猛地睁开眼。是啊，皇帝既然“知道了”，又怎会毫无动作？萧策此刻，

恐怕不是赴宴，而是正一步步，走入皇帝为他张开的网中。时间一点点流逝。

晚膳我几乎未动，只喝了几口热汤。院子里安静得可怕，连风声都似乎凝滞了。

我让春桃带着其他下人都退到外间，独自一人留在内室。烛火偶尔噼啪轻响。不知过了多久，

远处，似乎隐隐传来一阵喧哗，很短暂，很快便被黑夜吞没。紧接着，王府正门方向，

传来沉重而急促的脚步声，甲胄摩擦的铿锵之音，打破了夜的寂静。来了。我站起身，

走到门边，将门拉开一道缝隙。院子里，我提前嘱咐过的心腹侍卫，都已悄然握住了刀柄，

隐在暗处，紧张地望向声音来处。春桃脸色发白，快步走到我身边，将我护在身后。火光，

由远及近。不是王府护卫常用的灯笼，而是明亮的、跳动的火把。

一队身着玄黑铁甲、腰佩长刀的禁军，步履整齐而迅疾地穿过月门，径直朝着主院方向而来。

为首之人，面容冷峻，正是御前禁军副统领，周闯。他们并未在我院门前停留，

甚至没有朝这边多看一眼，目标明确——萧策的书房。看来，皇帝的第一刀，

落在了“证据”上。萧策书房里，定然有他与某些边将、朝臣往来密信，或有其他犯忌之物。

“王妃……”春桃的声音有些抖。“看着便是。”我低声道，手轻轻覆在小腹上。

禁军闯入书房的声音清晰传来，翻查，搜寻，间或夹杂着器物落地的闷响。

王府管家惊慌失措的询问被冰冷喝止。整个王府，如同被投入石子的水面，

压抑的恐慌伴随着窃窃私语，迅速蔓延开来。约莫半个时辰后，周闯带着人从书房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