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小说尽在888百科!手机版

888百科 > 其它小说 > 我嘴毒当场掀桌走人,她红着眼却只会让我给她妈面子

我嘴毒当场掀桌走人,她红着眼却只会让我给她妈面子

婧岩 著

其它小说连载

金牌作家“婧岩”的男生生《我嘴毒当场掀桌走她红着眼却只会让我给她妈面子》作品已完主人公:顾轻舟程听两人之间的情感纠葛编写的非常精彩:情节人物是程听澜,顾轻舟,宋桂芳的男生生活小说《我嘴毒当场掀桌走她红着眼却只会让我给她妈面子由网络作家“婧岩”所情节扣人心本站TXT全欢迎阅读!本书共计192621章更新日期为2026-02-11 19:19:57。该作品目前在本完小说详情介绍:我嘴毒当场掀桌走她红着眼却只会让我给她妈面子

主角:顾轻舟,程听澜   更新:2026-02-11 20:11:26

继续看书
分享到:

扫描二维码手机上阅读

1 码放在碗边洗手间的灯白得发冷,我把水龙头开到最大,水声压不住外头的笑闹。

手机屏幕亮着,转账界面那行数字像一根钉子:88888。门外传来宋桂芳的嗓音,

热得发黏:“听澜啊,你让他先把年货放下,咱一家人不讲那些虚的。

”我拇指悬在“确认”上,心里只剩一个念头:除夕,别吵。我按了下去。提示音轻轻一响,

钱出去了。下一秒,家族群里就弹出一张截图,程浩发的,配了四个字:谢谢姐夫。

我盯着那四个字,水从指尖滑下去,像有人拿毛刷子在我皮肤上来回扫。我擦干手,

推门出去。客厅里灯光暖,桌上摆满了菜,饺子还在锅里翻滚,

窗外的烟花把玻璃照得一闪一闪。程听澜把一碗汤推到我面前,指尖碰了碰我的手背,

像提醒我别多想。宋桂芳坐在主位,笑得很稳,她把一个二维码牌子往我碗边一放。“你看,

浩浩现在压力大,工作又不稳,咱当长辈的也帮不了多少。”她夹了块鱼给我,

“你年轻人路子多,先垫点,过完年再说。”我低头看着那张码牌,汤面上油花轻轻打转。

程国栋端起酒杯,碰我杯沿,声音压得很低:“男人嘛,过年图个和气。”我把酒咽下去,

喉咙一热,心里却更冷。程浩靠在椅背上,手机不离手,嘴角挂着一点懒笑:“姐夫,

你们以后结婚了,这点钱不算啥吧?”我看了他一眼,没接话。宋桂芳像没看到我的脸色,

继续说:“听澜跟着你也不容易,你们在城里立住脚,家里当然要往你们这边靠。

浩浩那套房,首付差三十万,你先把缺口补上。”桌上的筷子声忽然细了。

程听澜的眼神飘了一下,落到我碗里,又迅速躲开。我把筷子放下,拿纸巾慢慢擦手。

“阿姨,”我开口的时候自己都觉得声音平静得过分,“您这话说得像在点菜。

”宋桂芳一愣,笑意没收回去:“你这孩子,说话怎么总这么直?我也是为了你们好。

”“我也为了我们好。”我抬起头,“三十万不是‘缺口’,是一个人一整年的命。

”程国栋皱了皱眉,酒杯放得有点重。宋桂芳的脸色往下一沉:“你什么意思?

我们家听澜跟你谈了三年,你家不差这点钱,怎么就这么计较?”我看向程听澜。她咬着唇,

指节把筷子捏得发白,最后还是说了句:“沈野,今天别这样,给我妈个面子。

”我笑了一下,笑得有点短。“面子要我掏钱买?”我把手机放到桌上,

屏幕还停在那笔转账记录,“我刚转出去的八万八,是不是也算‘面子’?

”宋桂芳把视线一转,像是终于看到那条记录,眼睛里一下亮起来。“你看,

你不是挺懂事的嘛。”她立刻顺势往前一推,“那就再懂事一点,先把首付也解决了。

我们也不让你吃亏,写借条,浩浩签字。”程浩抬手挥了挥:“写啥借条啊,

姐夫不至于不信我。”我盯着他那句“姐夫”,胸口像被顶了一下。我把手机拿起来,

关了屏。“我信不信你不重要。”我站起身,椅子在地砖上划出一声刺耳的响,“重要的是,

我不欠你。”桌上一瞬间安静。饺子在锅里滚着,像没人管的热闹。

宋桂芳的声音冷下来:“沈野,你别给脸不要脸。过年上门,你空着手都不合适,

更别说你还想娶我女儿。”我看了眼门口那两袋年货,红色塑料袋勒得发皱。“那我带走。

”我说。程听澜猛地站起来:“你疯了?这是除夕!”“正因为是除夕,

”我把外套往肩上一甩,“我不想把明年也过成这样。”我拎起年货就往门口走。

身后宋桂芳尖着嗓子:“你走了就别回来!听澜,你看清楚,他就是这种人!

”程听澜的脚步追了两步,又停住。我没回头,门一关,客厅里的暖光被我关在里面。

楼道冷得像一块铁。手机震了一下,是我妈的语音。我没点开,

手指却不受控地攥紧了塑料袋提手,勒得手心发疼。2 楼道里的烟花电梯迟迟不来,

我站在消防门边,听见外面有人在放鞭炮,爆裂声一下一下砸在胸口。

程听澜追出来时只穿了毛衣,肩上披着一条薄毯子,脸被室外的冷气逼得发白。

她拉住我的袖子,指尖冰凉:“你就不能忍一晚吗?回去给我妈说两句软话,

明天我再跟你解释。”我把袖子从她手里抽出来,没有用力,但她还是晃了一下。

她眼里闪过一丝受伤,随即又硬起来:“沈野,你这样让我很难做。”我抬头看着她,

楼道的声控灯亮了又灭,像有人在给我们按快进。“你难做的时候,习惯把我推出去。

”我说。她抿着嘴,停了两秒,低声:“我妈就是那样,她说话直,你别往心里去。

”我差点笑出来。“她直?她是把算盘贴我脸上。”程听澜的眼睛一下红了,她吸了口气,

像在压住情绪:“那八万八你都转了,说明你也不是不能帮。你现在闹成这样,钱也回不来,

人也得罪了,值吗?”我听见“钱也回不来”四个字,脑子里那根弦突然绷紧。

“所以你也觉得,钱已经算送出去的?”我问。她没答,眼神躲开。我掏出手机,

点进转账记录。程浩的头像旁边挂着一条新的朋友圈动态:一张麻将桌,桌上堆着红票子,

他配文:“今年运气开门红。”时间显示,十分钟前。我把屏幕递过去。程听澜看了一眼,

脸色更白,她伸手想把手机按下去:“你别看他发这些,他就是爱显摆。

”“显摆用我转的钱?”我收回手机,“你们家过年挺讲究,讲究到拿别人的钱当年味。

”她的声音终于抬高:“沈野,你别这样说我家!”我顿了顿,压低了声音:“那你告诉我,

你跟我谈恋爱这三年,有没有哪一次,你站在我这边?

”楼道里安静得能听见远处烟花的回音。程听澜的喉结轻轻动了一下,她像是想反驳,

又像没找到词。我把年货放到脚边,掏出烟盒,想起她不喜欢烟味,又把烟盒塞回去。

“我可以穷,可以累,我不怕。”我说,“我怕的是,你们把我的底线当成可以协商的价格。

”程听澜的肩膀抖了一下。她忽然抬起手机,像是要证明什么,屏幕亮起时,

一条消息跳出来。备注是“浩”。“姐,别跟他废话,他那性子最后还是会掏。

你把他哄回桌上就行。”她瞬间把屏幕按黑,动作快得像被烫到。可我已经看到了。

我看着她那一瞬间的慌乱,心里某个地方一下空了。程听澜嘴唇发抖:“那是我弟瞎说的,

他不懂事。”“他懂不懂事不重要。”我把年货拎起来,“重要的是,你把我当什么。

”她往前一步,挡住我:“你要分手?”我没马上回答。声控灯灭了,我们站在黑里,

只有她手机上那一点残余的光映着她的下巴。我听见她的呼吸急促,

像被困在一个她自己也不熟悉的局里。“我今天不说分不分。”我说,“我先回家。

”她眼神一下松了点,又立刻紧张:“那你别走,回我家——”“不是你家。”我打断她,

“也不是我家。你想要的‘家’,从来没给我留位置。”电梯终于到了,

门开的时候带出一股热风。程听澜站在门外没动,眼泪掉下来,落在毯子上,

像被雪烫出一个洞。我走进电梯,按下楼层。门合上的那一刻,她抬手拍了拍门,

声音压得很低:“沈野,你别逼我选。”我看着门缝一点点合上,心里忽然发冷。

“你早就选了。”我说。3 便利店的饺子味出了小区,风一灌进领口,

我才发现自己手心全是汗。路边的小摊早收了,红灯笼还挂着,灯泡一闪一闪,

像有人在眨眼。我把年货塞进后备箱,坐进车里,没立刻发动。仪表盘亮起的那一刻,

我妈的语音又跳了出来。我点开。“野子,你到哪了?你爸把饺子馅都拌好了,

说等你回来一起包。”她的声音里带着笑,笑里还有一点不敢问的紧。我握着方向盘,

指尖发白,喉咙像卡着一口热汤。车窗外烟花还在炸,玻璃上全是细碎的光。我没回拨,

发动了车。开了两条街,我才发现自己根本不想回任何一个“热闹”的地方。

我把车停在一家24小时便利店门口,推门进去,暖气扑面而来。微波炉“叮”了一声,

有人把饭团拿出来,海苔味混着消毒水味,很现实。收银台后面,一个女孩正低头贴价签。

她抬头的时候,我先看见的是她耳后那颗小小的痣,像一粒黑芝麻。顾轻舟把头发别到耳后,

拿起扫码枪,对着我笑了一下:“要什么?”我愣了半秒。不是因为她好看,

是因为那句“要什么”太像我们小时候在小卖部的口气。“来盒热牛奶。”我说。

她弯腰从冰柜里拿,动作利落,袖口露出一截旧手链,褪色的红绳上打着一个死结。

我盯着那红绳,心口微微一紧。“你还戴着?”我脱口而出。顾轻舟的手停了一下,

抬眼看我,眼神像在翻找记忆。下一秒她笑出声:“沈野?”她喊我名字的时候,

我突然觉得这座城市没那么大。我点了点头,尴尬地咳了一声:“你怎么在这儿?

”“过年加班呗。”她把热牛奶放进微波炉,按了时间,“你呢?除夕不回家?

”我把手插进外套口袋里,摸到一张皱巴巴的发票,是刚才买年货时塞进来的。“路过。

”我说。顾轻舟看了我一眼,没追问,只把一盒速冻饺子放到柜台上。“你脸色不太好。

”她把饺子推过来,“店里员工餐,今天多了一盒,拿着。”我下意识拒绝:“不用。

”她挑眉:“你还跟小时候一样,嘴硬。”我笑了下,笑意却没落到眼底。

微波炉又“叮”了一声,牛奶热气冒出来,她把杯子递给我,手指在杯沿停了半秒,像怕烫。

我接过来,掌心终于暖了点。顾轻舟侧头看了看窗外,烟花的光落在她眼里,像有水。

“我刚刚听见外头有人吵架。”她说,“除夕吵架挺伤的。”我没否认,

只低头喝了一口牛奶。热得发苦。“你还跟那个……听澜?”她问得很轻,像怕踩到雷。

我把杯子放下,杯底在台面上磕了一声。“差不多散了。”我说。顾轻舟没露出惊讶,

她只是把价签贴正,声音平:“那你今晚打算去哪?”我想说“随便”,话到嘴边却停住。

手机震了一下,是程听澜发来的语音。我没点开,

屏幕上却跳出她的文字:你别回你爸妈那边,别让他们担心。我看着那句“别让他们担心”,

胸口像被人捏了一把。顾轻舟没看我手机,她只是把那盒饺子装进袋子,扎好。“沈野,

”她把袋子递过来,“你要是真洒脱,就别把自己丢在路上。你可以不回她家,

但你得回你自己的。”我握着袋子,塑料袋薄得厉害,里面的饺子却沉。我点了点头。

走出便利店时,风还是冷。我把饺子放到副驾,车内有了一点不属于车的味道。

我终于按下回拨。电话接通,我妈那边先是一阵锅铲声,然后她压着嗓子:“野子?

”我看着前方红灯,呼出一口气。“妈,我在路上。”我说,“饺子别下太早,

我想吃刚出锅的。”我挂了电话,踩下油门。路边的烟花还在炸,热闹得像什么都没发生。

可我知道,今晚真正难的,不是回家,是把那些该说的话,

留到不再有人拿年味当筹码的时候。4 端上桌的那盘饺子我把车停在楼下时,

已经快十一点。小区里没几个人走动,只有楼道里飘出油烟味和蒜味,混着暖气管的铁锈气,

像小时候过年那种笨拙的踏实。我拎着那袋速冻饺子上楼,门还没敲,

里面就传来我妈的声音:“是不是野子?你脚步我一听就知道。”门一开,热气扑在脸上。

我爸围着围裙,手上还沾着面粉,鼻梁上架着老花镜,像刚从一张旧照片里走出来。

“回来得正好。”他抬了抬下巴,指向案板,“你妈说你要吃刚出锅的。”我“嗯”了一声,

把便利店的袋子放在餐桌边。我妈看见袋子,皱眉:“你还去买饺子?家里缺你这两斤面?

”“有人塞的。”我把外套挂好,声音压得平,“店里遇到个同学。

”我妈一边把我拉到餐桌边坐下,一边用手背碰了碰我额头:“脸怎么这么凉?外头风大?

”她问得轻,可眼睛不轻。我知道她在看我的神色,像看一碗汤有没有起泡。

我爸把锅盖掀开,蒸汽轰一下冒出来,饺子在滚水里翻,像一群逃不出去的小白鱼。

我盯着那锅,手指无意识地敲桌面。“你那边吃过了?”我爸问。我停了一下,

还是点头:“吃了两口。”我妈把一盘凉菜摆上桌,筷子戳在盘沿,

声音干脆:“两口就跑回来?你又跟人吵了?”我笑了一声,笑得很短:“我哪敢。

人家过年气氛正好,我不配扫兴。”我妈的动作顿住,她没接我的话,只转身去端饺子。

瓷盘落在桌上,轻轻一声响。我爸坐下来,给我倒了点醋,没看我,

像随口聊:“程家那边今年挺热闹?”我喉结动了下。“热闹。”我说,

“热闹到把二维码放我碗边,让我先垫三十万。”空气一下冷了半拍。

我妈手里的筷子停在半空,眼睛眯起来:“垫三十万?垫给谁?”“她弟。

”我低头夹了个饺子,饺子烫得我指尖发麻,“说他首付差口子,让我补上。”我妈笑了,

笑得没有一点年味:“她家是没见过钱还是没见过脸?”我爸没笑。他把筷子放下,

手指敲了敲桌面,很慢:“你怎么回的?”“我走了。”我说。

我妈“啪”一声把筷子拍桌上:“走得好。你要是真掏了,我现在就把你拽去医院查脑子。

”我忍不住看她一眼。她骂得凶,可眼圈红得快,像一盆热水刚泼出来,蒸汽还在。

我爸沉默了很久,最后才说:“你掏没掏?”我把手机放到桌上,滑出转账记录。

那条88888像一把明晃晃的刀,躺在屏幕上。我妈看见,脸色瞬间变了,她不说话,

直接起身往厨房走。我听见她把水龙头拧得很大,水声哗哗,像在冲掉什么。

我爸盯着那条记录,眉头一点点皱紧。“你觉得你错在哪?”他抬眼看我。

我没躲:“错在我以为除夕能换来体面。”他点了点头,眼神很淡:“体面不是买来的。

你要是想买,得先问问对方卖不卖得起。”我嘴角扯了下:“她妈卖得起。开价还挺稳。

”我爸没被我逗笑。他伸手把手机推回我面前:“这钱要回来。”我看着他,

反倒愣了一下:“已经收了,朋友圈都晒了。”“收了就不还?”我爸声音不大,

却压得人抬不起头,“那叫抢。你别给别人把你当提款机的机会。”我妈从厨房出来,

手里攥着抹布,指节发白。她坐下,盯着我:“听澜呢?她说什么?

”我把楼道里那条消息说了。我妈听完,轻轻吸了口气,像被烟呛到:“她弟说得挺明白,

你还当人家是恋爱。”我把饺子咽下去,胃里却像塞了一块冷面团。我爸拿起手机,

点开通讯录:“我给她爸打。”我伸手按住他:“别。你一出面,事情就变味了。

”我爸看着我的手,停了两秒,把手机放下:“那你打。”我没动。我妈盯着我,

声音压得更低:“你不打,是怕丢脸,还是怕她?”我抬头看她,忽然觉得自己挺可笑。

我在程家装了三年体面,结果体面一碎,最先看见碎片的人是我妈。我把手机拿起来,

点开程听澜的聊天框。她刚发了一条:“你到家了吗?”我盯着那行字,手指停在键盘上,

像停在一条很薄的冰上。我回了四个字:“把钱退了。”发送出去的那一刻,我妈端起碗,

像怕我手抖,把饺子汤推到我面前:“先吃。吃完再挨骂。”我笑了一声,鼻子却有点酸。

手机几乎立刻震动。程听澜的语音。我没点开。我爸伸手把音量按到最大:“听。

”我按下播放。她的声音带着哭腔,却很快:“沈野,你别闹了行不行?

那钱就当你给我家拜年的,我妈也不是要坑你——”我妈冷笑一声。我把语音截断,

回她一条文字:“拜年不拜出三十万。退不退,你一句话。”程听澜没回。隔了两分钟,

门铃响了。我爸起身去开门,门外的风一下卷进来,带着楼道里的冷铁味。宋桂芳站在门口,

穿着一件毛领大衣,脸上的妆一点没花,像专门来拜访一场胜利。她身后是程听澜,

披着那条薄毯子,眼睛红,嘴唇也红,像刚被人揉过。宋桂芳一进门就笑:“哎呀,亲家母,

除夕还麻烦你们,我们实在担心听澜跟小沈闹矛盾。”我妈慢慢起身,没有迎,也没有躲,

只是把围裙解下来,叠得整整齐齐。“亲家母?”她笑得很浅,“你这称呼用得挺早。

”宋桂芳的笑僵了一下,立刻转向我:“沈野,你这孩子脾气冲,过年搞得一家人都不舒服。

钱的事好商量,你怎么能在群里甩脸?”我没甩脸。我只是走了。可在她嘴里,

我像欠她一台春晚。我把手机放到茶几上,屏幕亮着那条转账记录:“我没在群里说话。

我就问一句,退不退。”宋桂芳扫了一眼,嘴角的弧度又稳了:“你别急。钱哪有那么快?

浩浩那边也不是乱花,他是正事。”我妈接得干脆:“正事是打麻将吗?

”宋桂芳脸色变了半秒,又很快压回去:“亲家母,你别听小年轻乱说。

浩浩只是跟朋友小聚,过年嘛。”我把朋友圈那张图翻出来,放到桌上。麻将桌,红票子,

配文“开门红”。宋桂芳的眼神闪了一下,像踩到了玻璃渣。她很快转向程听澜:“你看你,

叫你别让他看这些。你弟年轻,爱玩,怎么了?”程听澜站在玄关,手指攥着毯子边缘,

指节发白。她没看我,只盯着地板,像地板上能长出答案。我爸这时才开口,

声音稳得像一把锤子:“宋女士,钱是小沈自己的。你们要借,可以谈借。你们要要,

就别把‘年味’拿来当包装。”宋桂芳笑意彻底收了:“老沈,你这话说得就生分了。

我们也是一家人,听澜跟沈野迟早要结婚,钱在谁手里不是在一个家里?

”我抬眼:“你说的一家人,为什么是我出钱,你们当家?”宋桂芳盯着我,

眼神像在打量一件不听话的家具:“你这么说就没意思了。男人嘛,成了家就该撑着。

听澜跟着你图什么?图你这点小气?”我靠在沙发背上,忽然觉得这屋里很热。

热得让人想把嘴里那口气吐出来。“她图什么我不知道。”我看着程听澜,

“但我知道你图什么。”宋桂芳刚要发作,我妈先一步开口:“你要是真心疼你女儿,

就别把她当筹码。把钱退了,这事好说。不退,你也别站我家客厅里装亲。

”宋桂芳脸上的肌肉抖了一下。她把手袋往沙发上一放,语气忽然软下来:“退,

也不是不退。我们可以写借条。浩浩签字,你们年轻人不放心就按手印。

”我听见“按手印”,心里一下明白了。她不是来讲理。她是来把我拖回桌上,

让我继续当那只被摆盘的菜。我站起身,走到玄关,伸手把门打开。冷风灌进来。

宋桂芳愣住:“你干什么?”我看着她,声音很平:“我让你们体面地走。

别逼我把话说得更难听。”程听澜终于抬眼看我,眼里全是慌:“沈野,

你别这样……”我指了指她的手机:“你要真想我别这样,先把你弟那笔钱退回来。

”她嘴唇动了动,没说出一个字。我爸走过来,站在我旁边,像给我背后加了一堵墙。

宋桂芳的脸彻底冷了。她拎起手袋,走到门口,停住,回头看我:“沈野,你记住,

做人别太绝。你以后要是还想进我们家门——”我打断她:“我不想。

”她的脸像被人抽了一下。程听澜跟着她往外走,走到门口时回头,

声音很小:“我会想办法。”我看着她的眼睛,忽然觉得自己这三年不是没见过她哭。

只是她每次哭,都是为了让别人退一步。我没退。门关上,屋里安静下来。

我妈长长吐了口气,像把一口憋了一晚上的烟吐出去。我爸拍了拍我肩膀,

手掌很厚:“还吃吗?”我低头看那盘饺子。饺子皮已经有点发胀,像被热水泡得失了形。

我夹起一个,咬开。馅还热。5 门铃响在零点前电视里主持人喊着“新年快乐”,

可屋里没人应。我妈把碗收进厨房,动静很大,像故意让自己忙起来。我爸坐在沙发上抽烟,

烟灰缸里很快堆出一座小灰山。我靠在窗边,外面烟花一束束炸开,把楼群照得忽明忽暗。

手机一直在震。程听澜先发文字:“我妈说话难听,你别跟她计较。

”紧接着又是一条:“你让我怎么做?我夹在中间。”我看着那句“夹在中间”,

忽然想起她在电梯门口说的“别逼我选”。她不是夹在中间。她是把我推到前面,

自己站在后面看。我回了她一句:“你不用夹。你站哪边,就哪边。”对面沉默。

隔了十分钟,她发来一张图片。一张手写借条的照片,纸皱皱的,像刚从抽屉里翻出来。

借款人:程浩。借款金额:¥88,888。还款日期:2026年正月十五。

落款下面按着一个红指印,像血点。我盯着那张红指印,心里没有踏实,

只有一种被恶心到的清醒。借条能写,钱能不还。拖到十五,再拖到三十,

再拖到“你们都快结婚了还计较什么”。她发来语音,声音压得很低:“我让他写了。

你别再闹了,好吗?”我把手机递给我爸。我爸看完那张借条,没说话,只把手机还给我,

然后起身去了书房。我妈从厨房探出头:“你爸干嘛去?”我没回答。

书房里传来翻抽屉的声音,接着是打印机的嗡鸣。我爸抱着一沓纸出来,放到茶几上。

是那条转账记录的截图,打印了三份。他又从抽屉里拿出一支黑笔,推给我:“你写。

”“写什么?”我问。“写‘收到借条不等于收到钱’。”他点了点那张借条照片,

“再写:‘未按期归还,将视为恶意占有,后果自负’。”我妈吓了一跳:“你少吓唬人。

”我爸没看她,只看我:“你嘴毒,但你心软。心软的人,最容易被拿捏。”我握着笔,

笔尖在纸上停了停。我爸的字很直,像他的人。我写下那两句话,写得比平时慢。写完,

我拍了照,发给程听澜。我又发了一条:“借条我收。钱明天中午十二点前退回。

否则你们自己想想怎么跟人解释。”我没说要怎么解释。我只是把球踢回去。

她那边几乎立刻弹出“正在输入”,却很快消失。过了几分钟,她才回:“你这样太逼人了。

”我盯着那句话,嗓子里像卡着一口骨头。我打了一行字:“我被逼了三年,你都没觉得。

”发出去,我把手机扣在桌上。我妈站在厨房门口,看着我:“你真要分?”“我不知道。

”我说,“我只知道,结婚不是找个家庭去认主。”我妈咬了咬唇,想说什么,又憋回去。

她走过来,伸手把我衣领理了理,动作很轻:“你爸嘴硬,其实他刚才进书房那一下,

背都佝偻了。”我没说话。我爸坐回沙发,烟也没再点,只盯着电视里一群人合唱。

零点越来越近。窗外有人在楼下点了长鞭炮,噼里啪啦,像把旧年的气撒在地上。手机又震。

这次不是程听澜,是顾轻舟。她发来一条:“回去了吗?”我盯着那三个字,

手指停在屏幕上。她没有问我为什么难过,也没有给我灌什么“新年要快乐”。

她只问我有没有回去。我回她:“回了。”她很快回:“那就好。饺子要趁热。人也一样。

”我看着那句话,笑了一下。我想起便利店里她耳后那颗痣,像一粒芝麻,安静但扎眼。

我把手机放下,起身去阳台。风从窗缝钻进来,我点了根烟。烟刚吸了一口,手机又响。

程听澜的电话。我接起来。她先沉默了两秒,才开口:“我弟现在在奇牌室。

我妈让我来求你,别去闹。明天我一定把钱凑给你。”“凑?”我重复一遍。她呼吸一滞。

我把烟掐灭,声音很平:“你弟把我的钱当筹码,我为什么要等你凑?”她带着哭:“沈野,

今晚是除夕,别把事情做绝。”我看着客厅里我爸的背影。他坐得很直,

像一根钉在沙发上的钉子。我忽然明白,我做不做绝不是重点。重点是,

有人一直在试我能忍到哪。我说:“地址发我。”程听澜一下急了:“你要去干嘛?

你别冲动!”我轻轻“嗯”了一声:“我不冲动。我只是把红包撕回去。”我挂了电话。

我妈从厨房冲出来:“你要去哪?”我拿起外套:“去把钱要回来。

”我妈脸色发白:“你别跟人打架。”我笑了一下:“我嘴够用。”我爸站起来,

拿起车钥匙:“我跟你去。”我愣了一下:“你别折腾。”他看了我一眼,

眼神很硬:“你一个人去,他们会觉得你没底气。你有底气,话才值钱。

”我们一前一后出了门。楼道里烟花的回音还在,像有人在暗处拍手。

6 麻将桌上翻回来的那点红奇牌室在一条老街的二楼,门口贴着“新春特惠”,

红纸都卷了边。楼梯间烟味很重,夹着瓜子皮的霉气。我爸走在我前面,脚步不快,却很稳。

推开门的那一刻,热浪和吵闹一起扑出来。“碰!”“杠上花!”一群人围着麻将桌,

笑得像把夜熬成了油。程浩就坐在靠窗的位置,羽绒服敞着,脖子上挂着金链子,

手里一边摸牌一边刷手机。桌边堆着一摞红票子,旁边还有几张银行卡。我站在门口,

没走进去。我只说了一句:“程浩。”他的动作停了一下,抬头看见我,先是一愣,

随即笑出来:“哟,姐夫?你也来热闹?”旁边的人跟着起哄:“姐夫来了,得给压岁钱啊!

”程浩把一张牌啪地摔下去,笑得更大:“姐夫有钱,刚转我八万八呢。

”他那句“刚转”说得太轻松,像在说“刚喝了口水”。我爸走进来,站到桌边,没看牌,

也没看钱,只看人。“你叫程浩?”他问。程浩愣了愣,嘴角还挂着笑:“叔叔?

您怎么也——”我爸点头:“我姓沈。沈野他爸。”屋里瞬间安静了一点。

麻将桌上那几只手停在半空,像突然想起这不是自己家客厅。程浩的笑收了半截,

眼神飘了飘:“叔叔,大过年的,您这——”我把手机亮出来,屏幕对着他:“钱退回去。

”程浩像听见一个笑话:“退什么?这是姐夫给我的拜年红包。”我盯着他:“红包是祝福,

不是首付提款机。”他嗤了一声:“你别装。你跟我姐谈三年,早晚是一家人。

一家人你计较什么?”我往前走一步,手指敲了敲桌面上的红票子:“一家人?

你叫我姐夫叫得挺顺,可你给我留过一点尊重吗?”他眼神一冷:“尊重是你自己挣的,

不是我给的。”我差点笑出来。“你说得对。”我点头,“所以我现在来挣。

”我把那张借条照片翻出来,递到他面前:“你写了借条。说明你心里清楚,这钱不是红包。

”程浩一把拍开我的手机:“我写是给你们面子,你还真当回事?”他手一抬,

指向我爸:“叔叔,您别跟着掺和。年轻人之间吵两句就完了。”我爸终于开口,

语气平到可怕:“你拍他手机那一下,是不是也觉得拍人脸没事?”程浩张了张嘴。

我爸伸手把桌上的钱往旁边拨了拨,声音更低:“你用谁的钱打牌?”程浩眼神闪了一下,

硬撑:“我自己的。”我把朋友圈那张图点开,配文“开门红”,时间十分钟前。

我举到他面前:“开门红开得挺快。你要是真有钱,干嘛收我的?”他脸色终于沉下去,

脖子上的链子像一下变重了。旁边有人想打圆场:“兄弟,过年嘛,别闹。

”我转头看那人:“你们觉得闹,是因为你们没被人当过自动取款机。”那人张嘴,没出声。

程浩把椅子往后一蹬,站起来:“你今天想怎么样?”“简单。”我指了指他的手机,

“现在转回去。今晚的事,算我给你们家最后一点脸。”程浩冷笑:“我不转呢?”我没吼,

也没骂。我只是把视线落在桌上那摞钱上,又落回他脸上:“那你就继续在这儿玩。

玩到哪天有人把你当笑话传出去,说程家过年靠姐夫发年终奖。”他脸色一白,

像被人掐住了喉咙。我补了一句:“你妈最怕丢脸。你要是不转,我现在就给她打视频,

让她来看看你怎么‘正事’。”程浩的眼神彻底变了。他盯着我,

像第一次认识我:“你真够狠。”我点头:“我狠,是你们教的。

”屋里有人低声骂了一句“卧槽”,又很快闭嘴。程浩咬了咬牙,掏出手机。

他手指在屏幕上戳得很重,像要把屏幕戳穿。转账界面跳出来,他抬头看我:“转回去可以。

你跟我姐道歉。”我笑了:“你以为你现在还有资格谈条件?”他脸色发青。

我爸淡淡补刀:“你要是真心疼你姐,就别让她以后每年除夕都来给你擦屁股。

”程浩手一抖,金额输错了一个零。我指了指:“八万八,不是八千八。

你那点手抖别演给我看。”他咬着牙改回来,点了确认。我手机响了一声。到账。

那一刻我没有爽。我只觉得很空。像一口气憋太久,终于吐出来,人反倒站不稳。

程浩盯着我,眼神凶:“钱退了,你满意了?”我把手机收回口袋,弯腰,

从桌边抽出一只红色利是封。那利是封上印着金色的“福”,俗得很。

我把刚才打印出来的那张转账截图从兜里掏出来,塞进去。塞到一半,我停住。

我当着他的面,把那利是封从中间撕开。纸裂开的声音很轻,却比鞭炮还脆。

我把撕开的两半丢在桌上:“这才是红包。你们配不上。”程浩脸色一下涨红,

抬手就要抓我。我爸往前一步,手掌按住他的肩,力道不大,却让他动不了。“别碰。

”我爸说,“你碰一下,事就不是钱的事了。”程浩的手僵在半空,最后狠狠甩开。

我转身往门口走。走到门口时,我回头看了一眼那张麻将桌。桌上还摆着牌,还摆着钱,

还摆着一堆没长大的男人的脸。我说:“新年快乐。”没人接。下楼时,风一下灌进衣领。

我爸跟在我身后,声音很低:“回去怎么说?”我握紧车钥匙,

网友评论

发表评论

您的评论需要经过审核才能显示

小编推荐

最新小说

最新资讯

标签选书

吉ICP备2022009061号-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