系统让我在葬礼现场读心虐渣

丈夫葬礼上，他的白月光当众甩了我一耳光。“克夫的女人，要不是你，北辰怎么会出车祸！

”亲戚们冷眼旁观，婆婆趁机抢走丈夫的全部遗产。重生回到三年前，我觉醒了读心术系统。

这次我看着深情告白的顾北辰，听见了他心里的声音：“娶了她就能拿到公司股份，

等老头子死了再离婚。”我笑着握住他的手：“好啊，不过要先签婚前协议。

”“你的是你的，我的是我的。”三年后，顾北辰牵着怀孕的白月光跪在雨里：“老婆，

我错了，公司不能没有你。”而我的新男友，正在为我的上市庆功宴调试话筒。

他转头温柔一笑：“宝宝，要公开恋情吗？”______灵堂里的空气，沉得能拧出水来，

混着劣质线香燃烧后刺鼻的甜腻，一股脑往肺里钻。姜晚穿着一身黑，像一截烧焦的木头，

杵在遗像下方。照片里的顾北辰，唇角微扬，眉眼俊朗，是她曾经贪恋了十年的温度。

此刻却只剩黑白两色，冰冷地凝视着这场属于他的，最后的喧嚣。黑压压的人头，认识的，

不认识的，脸上挂着如出一辙的、恰到好处的悲戚。低语声嗡嗡嘤嘤，

汇成一片浑浊的背景音，偶尔有几道目光蜻蜓点水般掠过她，又迅速移开，

带着不易察觉的审视与疏离。她没哭。

泪早在确认顾北辰尸体、在警察平淡叙述事故过程、在医院白炽灯下签下一张又一张单子时，

就流干了。现在，只剩下空，从骨头缝里渗出来的空，冷飕飕地灌满整个躯壳。

门口忽然一阵骚动。人群自动分开一条道。林薇来了。

她穿着一条剪裁精当的白色羊绒连衣裙，外罩黑色长款大衣，脸上脂粉未施，眼圈通红，

几缕碎发凌乱地贴在苍白的脸颊边，我见犹怜。她手里捧着一大束白菊，脚步虚浮，

在顾北辰的遗像前站定，肩膀微微耸动，无声的悲恸比任何嚎哭都更具感染力。果然，

四周的唏嘘声更重了，投向姜晚的目光里，那点疏离瞬间掺进了别的东西——隐约的谴责，

仿佛她这个合法妻子此刻的“麻木”，是对死者最大的不敬。林薇放下花，缓缓转过身，

目光直勾勾地刺向姜晚。那眼神里的哀伤瞬间被淬了毒的恨意取代，浓烈得几乎要溢出来。

“姜晚，”林薇的声音不高，却因为极致的压抑而显得尖利，穿透灵堂的低语，

清晰地扎进每个人耳朵里，“你满意了？”姜晚掀了掀眼皮，没说话。累，

连张嘴的力气都没有。这沉默似乎激怒了林薇。她胸膛剧烈起伏，往前逼近一步，

浓重的香水味混着她身上那股特有的、顾北辰曾说过的“栀子初雪”的气息，扑面而来，

熏得姜晚胃里一阵翻搅。“都是你！你这个扫把星！克夫的女人！”林薇猛地扬起手，

声音拔高，带着哭腔，却字字诛心，“要不是你整天跟他吵，跟他闹，北辰怎么会心神不宁？

怎么会出车祸！是你害死他的！”“啪——！”清脆响亮的耳光声，像一颗冷水滴进滚油，

瞬间炸开。脸颊火辣辣地疼，耳朵里嗡嗡作响。姜晚偏着头，

几缕发丝粘在迅速红肿起来的皮肤上。她慢慢地，慢慢地转回脸，看向林薇。

林薇的手还停在半空，微微颤抖，眼里有快意一闪而过，随即又被更汹涌的“悲痛”覆盖。

灵堂里死寂一片。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看着这场正室与“真爱”的对决。没有人上前。

顾家的亲戚们，眼观鼻，鼻观心，仿佛突然对脚下的地毯花纹产生了浓厚兴趣。

婆婆王美娟站在不远处，捏着一方真丝手帕，按了按根本没有泪水的眼角，

视线却飞快地在姜晚和林薇之间扫了个来回，嘴角几不可察地往下撇了撇。姜晚抬起手，

用指尖轻轻碰了碰刺痛的脸颊，然后，极慢地，扯开一个弧度。不是笑，

只是肌肉机械地拉动。“说完了？”她的声音沙哑，像砂纸磨过粗粝的水泥地，“说完了，

就滚出去。这里不欢迎你。”林薇像是被她的平静和这句话里的“滚”字刺痛，

表情扭曲了一瞬，正要再说什么。“哎呀！这是干什么！造孽啊！

”王美娟适时地“惊醒”过来，踩着高跟鞋急急上前，一把拉开林薇，看似劝架，

实则将林薇护在了身后。她转向姜晚，眉头拧成疙瘩，语气是十足十的痛心疾首，“晚晚啊，

薇薇也是太难过，失了分寸。北辰走了，我们谁不心痛？可再心痛，也不能在灵堂上闹啊！

让北辰走得不安生……”她说着，又用手帕去擦那干涸的眼角，话锋却陡然一转，

尖锐起来：“不过话又说回来，晚晚，不是妈说你。自从你跟北辰结婚，家里就没太平过！

北辰以前多开朗的孩子，现在呢？整天闷闷不乐！你们要是感情好，

他至于下了班宁愿在公司待着，也不愿回家吗？”诛心之论，裹着亲情的外衣，一句句，

一刀刀，凌迟着姜晚早已鲜血淋漓的尊严。周围的窃窃私语声又起来了，这一次，不再掩饰。

“就是，听说经常吵架……”“顾总那么忙，回家还得受气……”“唉，

娶妻不贤啊……”姜晚站在那里，挺直脊背，像狂风暴雨中一株即将被连根拔起的芦苇。

脸颊肿着，心口堵着，眼前发黑。她看着王美娟一张一合的嘴，

看着林薇在她身后投来的、充满胜利者怜悯的目光，

看着这一张张或熟悉或陌生的、此刻写满冷漠与评判的脸孔。这就是她付出十年，

苦心经营的一切。爱情，婚姻，家庭……轰然倒塌后，露出底下嶙峋的、肮脏的真相。

就在她指尖冰凉，血液都快要冻住的时候，王美娟似乎觉得火候够了。她清了清嗓子，

声音拔高，确保灵堂里每一个人都能听见：“各位亲朋，今天大家都在，正好做个见证。

”她脸上那点虚假的悲戚收得干干净净，换上一种近乎冷酷的“深明大义”，

“北辰走得突然，什么都没交代。我这个当妈的，不能看着他的心血散了，

也不能看着这个家就这么乱了套。”她顿了顿，目光如锥，

钉在姜晚身上：“晚晚和北辰结婚三年，一直没孩子。按老家的规矩，也按情理，

北辰留下的公司股份、房产、存款，理应由我们顾家来处理，保证用在最该用的地方，

也算对北辰有个交代。晚晚还年轻，将来总要再嫁的，拿着北辰的东西，也不合适。

”一锤定音。甚至不是商量，是通知。打着“规矩”、“情理”、“为你好”的旗号，

行掠夺之实。姜晚猛地攥紧了拳头，指甲深深掐进掌心，痛感尖锐，却比不上心口万分之一。

她想嘶喊，想质问，想将眼前这些人虚伪的面具撕个粉碎！可她张了张嘴，

喉咙里却只发出嗬嗬的、破风箱般的抽气声。极致的悲愤与绝望堵住了她所有的声音，

眼前阵阵发黑，

灵堂里惨白的灯光、晃动的黑纱、那些冷漠或讥诮的脸……一切都在旋转、扭曲、远离。

最后映入眼帘的，是遗像上顾北辰永恒微笑的脸。然后，是无边无际的黑暗，与冰冷。

……意识像是沉在漆黑冰冷的海底，不断下坠。没有光，没有声音，只有彻骨的寒。

不知过了多久，或许只是一瞬，又或许已是永恒。

“叮——”一声极其轻微、却又异常清晰的电子提示音，

毫无征兆地在她混沌的意识深处响起。紧接着，一个毫无感情起伏的机械音，

条件……‘真相之眼’系统绑定中……1%…25%…78%…100%……绑定成功。

宿主：姜晚。初始技能：基础读心术有效半径3米。

能量值：10/100随情绪波动、任务完成度补充。

新手引导任务发布：识破一次虚伪谎言。任务奖励：能量值+5，技能经验+10。什么？

系统？读心术？姜晚的意识剧烈震荡起来。是临死前的幻觉？还是……她猛地一个激灵，

努力想要睁开眼，却感觉眼皮重若千钧。与此同时，

无数破碎的画面、声音、气味……海啸般涌入她的脑海！不是连贯的记忆，

而是无数个瞬间的叠加——顾北辰深夜归来时身上陌生的香水味，

他手机屏幕亮起时那个没有备注却频繁出现的号码，

他偶尔看向她时眼底深处一闪而过的烦躁与算计，

王美娟每次来家里时对林薇照片的刻意夸赞，

林薇“偶遇”他们时那欲语还休、盈盈含泪的眼眸……还有最后，灵堂上那记耳光，

那些诛心的话，王美娟宣布掠夺时冰冷的声音，亲戚们漠然或幸灾乐祸的眼神……恨！

滔天的恨意如同岩浆，从心脏最深处喷涌而出，瞬间烧干了骨髓里的寒意，

烧得她灵魂都在战栗！不是幻觉！她回来了！她真的回来了！回到了……一切尚未开始，

或者，一切阴谋刚刚拉开帷幕的时候！“晚晚？晚晚？你没事吧？是不是不舒服？

”熟悉又陌生的、带着担忧的温柔男声在耳边响起。同时，

一股清冽的、带着淡淡雪松气息的古龙水味道萦绕过来。姜晚用尽全身力气，

猛地睁开了眼睛。刺目的水晶吊灯光芒让她生理性地眯了眯眼，视线有些模糊，

但很快就清晰起来。她正坐在一家高级西餐厅靠窗的位置。桌上铺着洁白的桌布，

银质餐具在烛光下反射着柔和的光。面前摆着一份动了一半的香煎鹅肝，

红酒在高脚杯里摇曳着暗红的光泽。而坐在她对面的，正是顾北辰。年轻的顾北辰。

穿着剪裁完美的深灰色西装，头发梳理得一丝不苟，面容英俊，

唇角噙着一抹温柔似水的笑意，正专注而深情地凝视着她。窗外是璀璨的城市夜景，

车流如织，霓虹闪烁，勾勒出一片繁华浪漫的背景。这是……三年前！

顾北辰向她正式求婚的那天晚上！姜晚的心脏狠狠一缩，几乎要跳出喉咙。她下意识地抬手，

摸向自己的脸颊——光滑，没有任何红肿疼痛。她又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肌肤紧致，

没有后来因长期失眠和心力交瘁而生出的细微皱纹与淡斑。真的……回来了。

巨大的冲击让她一时无法做出任何反应，只是怔怔地看着眼前的男人，

看着这张她曾爱入骨髓，也恨入骨髓的脸。“晚晚？”顾北辰见她脸色发白，眼神直勾勾的，

担忧之色更浓，伸出手想要握住她放在桌面上的手，“怎么脸色这么差？

是不是这家餐厅不合口味？还是哪里不舒服？

我们……”就在他的指尖即将触碰到她手背皮肤的前一刹那——这女人怎么了？

一副魂不守舍的样子。可别在这关键时刻掉链子。老头子那边催得紧，

必须尽快拿到她手里那5%的集团股份，才能稳住我在董事会的地位。林薇最近也闹得厉害，

得先安抚住姜晚才行。一道清晰无比，

却又截然不同于顾北辰此刻温柔语气的、充满不耐烦与算计的男性心声，像一根冰冷的钢针，

毫无阻碍地刺入了姜晚的脑海！姜晚浑身剧震，如同被一道闪电劈中！她猛地缩回手，

动作幅度之大，差点打翻面前的红酒杯。顾北辰的手落了空，僵在半空。

他脸上的温柔关切出现了一丝极细微的裂痕，眼底飞快掠过一抹疑惑与不悦，

但立刻又被更深的“担忧”覆盖。“晚晚？”他语气更加柔和，

甚至带上了一点恰到好处的委屈，“你到底怎么了？是我哪里做得不好，惹你生气了吗？

”与此同时：搞什么？突然抽风？难道她听到了什么风声？不可能。

我和林薇的事藏得很隐秘。老头子股份转让的事也只有几个心腹知道。

她这种养在温室里的花，除了看看画展买买包，懂什么？冰冷的，充满轻蔑与笃定的心音，

再次响起。姜晚死死地掐住自己的大腿，

尖锐的疼痛让她从巨大的震骇与随之而来的、几乎要将她淹没的冰冷恨意中，

勉强维持住一丝清醒。系统……读心术……是真的。她不仅能听到，而且听得如此清晰，

如此……残忍。过去十年间所有被忽略的细节，

所有让她隐隐不安却又被他的甜言蜜语安抚下去的瞬间，

所有她为自己找的借口——他工作太忙压力大，他性格内敛不擅表达，

他妈不容易需要迁就——此刻，在这赤裸裸的、充满算计与鄙夷的心音对照下，

全都成了无比清晰的讽刺！她像个彻头彻尾的傻瓜！被他们玩弄于股掌之间，

榨干最后一点价值，然后像块破抹布一样丢弃在灵堂上，承受所有的脏水和掠夺！

顾北辰还在表演。他收回手，拿起桌上的天鹅绒戒指盒，打开。

一枚硕大的钻石戒指在烛光下折射出令人眩晕的光芒。他单膝跪地，

动作标准得如同偶像剧男主角，仰起脸，用他那双曾让姜晚沉溺无数次的黑眸，

深情款款地凝视着她，声音低沉而富有磁性：“晚晚，嫁给我，好吗？

我知道我可能还不够好，但我保证，会用我的余生来爱你，呵护你，

让你成为世界上最幸福的女人。给我一个照顾你的机会，也给我们一个家。

”餐厅里隐隐传来其他客人低低的惊呼和羡慕的叹息。侍应生识趣地退开，留出足够的空间。

一切都完美得像一场精心排练过的戏剧。而此刻，姜晚的“听觉”里，

却同步播放着另一场截然不同的“内心独白”：快答应啊！摆这副死样子给谁看？

要不是为了那点股份，谁耐烦哄你这种无趣的大小姐。等股份到手，老头子两腿一蹬，

看我怎么……啧，林薇可比你知情识趣多了。忍，再忍一下。

姜晚看着眼前这张写满“深情”的脸，听着他嘴里动人的誓言和心里肮脏的盘算，

胃里一阵翻江倒海，恶心得几乎要吐出来。十年付出，三年婚姻，一场葬礼，

一条人命……原来，从这一刻起，不，或许从更早开始，就已经注定了结局。

她只是一枚棋子，一个跳板，一个被算计得彻彻底底的蠢货！恨意如同毒藤，

缠绕住她的心脏，越收越紧。但这一次，恨意没有让她崩溃，反而像一桶冰水，

将她从头到脚浇了个透心凉，前所未有的清醒和冷静，从骨髓里渗透出来。她缓缓地，

缓缓地吸了一口气。空气中高级香氛的味道，此刻闻起来令人作呕。然后，她抬起眼，

看向仍跪在地上、举着戒指、看似满心期待实则内心焦躁不耐的顾北辰。她的脸上，

慢慢绽开一个笑容。不是过去那种全心全意信赖的、柔软的笑容。这个笑容，很浅，

只停留在嘴角，未曾抵达眼底。眼底深处，是一片冰冷的、幽深的寒潭，

映不出丝毫烛光的暖意。她伸出手，没有去接戒指，

而是轻轻握住了顾北辰举着戒指盒的手腕。顾北辰身体几不可察地微微一僵。

总算有反应了。“北辰，”姜晚开口，声音出乎她自己意料的平稳，甚至带着一点轻柔，

“我好感动。”顾北辰明显松了口气，

脸上露出“果然如此”的、混合着得意与如释重负的表情，正要顺势把戒指套上她的手指。

姜晚却微微用力，握着他的手腕，将戒指盒推回了他的胸前。这个动作看似亲昵，

实则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道。“不过，”她迎着他瞬间变得错愕的眼神，嘴角的弧度加深了些，

声音依旧柔和，却像淬了冰的丝线，清晰而缓慢地吐出接下来的话，“结婚是大事，

不能这么草率。我觉得……”她顿了顿，目光扫过那枚璀璨的钻石，

又落回顾北辰骤然紧绷的脸上。“我们还是先签一份婚前协议比较好。毕竟，”她笑了笑，

眼底的寒冰裂开一丝微不可查的讥诮，“你的是你的，我的是我的。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这样，对彼此，也都公平，对吧？”话音落下。餐厅里浪漫的背景音乐似乎都停滞了一瞬。

顾北辰脸上的温柔深情，如同遭遇重击的瓷器，瞬间布满裂痕。他瞳孔猛地收缩，

举着戒指盒的手，僵硬得如同化石。跪地的姿势，也从原本的深情款款，

变得有些滑稽和尴尬。他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

想扯出一个笑容来化解这突如其来的“玩笑”，但喉咙里像是被什么东西死死堵住，

只能发出一点含糊的、无意义的音节。婚前协议？！她怎么会突然提这个？！

谁跟她说了什么？！老头子？还是……不，不可能！她明明那么好骗！

这女人今天到底吃错什么药了！震惊，暴怒，慌乱，

猜疑……种种激烈的情緒化作扭曲的心音，在他脑海中疯狂咆哮，

与他一瞬间铁青又强行想挤出笑容的扭曲脸色，形成了无比滑稽又无比讽刺的对比。

姜晚安静地看着他，看着他眼中来不及掩饰的惊涛骇浪，看着他强作镇定却微微颤抖的手指，

看着他心底那一片兵荒马乱。真好听啊。这慌乱的心音，比刚才那些虚伪的算计，

可要动听多了。她轻轻松开握着他手腕的手，仿佛只是掸去一粒微不足道的尘埃。然后，

从容地拿起餐巾，擦了擦嘴角，姿态优雅，无可挑剔。“看来，这个提议，让你很惊讶？

”她偏了偏头，语气里甚至带上了一丝恰到好处的“困惑”和“无辜”，

仿佛真的只是在提出一个最寻常不过的建议，“我以为，像顾家这样的家庭，

像你这样……精明的人，应该会赞同这种理智的做法才对。”每一个字，都像一根细针，

精准地扎在顾北辰最敏感、最不愿被触及的神经上。顾北辰的脸色由青转白，又由白涨红。

他猛地从地上站起来，动作因为仓促而显得有些狼狈，差点带倒身后的椅子。

昂贵的西装裤膝盖处，留下了两个淡淡的皱痕。“晚晚，”他的声音干涩，

努力想找回之前的温柔腔调，却因为情绪的剧烈波动而显得格外僵硬，“你怎么会这么想？

我们之间，还需要分得那么清楚吗？我爱你，愿意把我的一切都给你！

这份协议……它太伤感情了！是不是有人跟你说了什么？挑拨我们的关系？

”他急切地上前一步，试图再次抓住姜晚的手，

眼神里充满了被“误解”的“痛心”和“焦急”。该死的！到底是谁！眼看就要成了，

在这个节骨眼上！那份股份转让文件老头子已经拟好了，就等她点头结婚！婚前协议？

签了那玩意儿，我还能拿到什么？！不行！必须稳住她！哄回来！

姜晚不着痕迹地后退了半步，避开了他的触碰。她抬起眼，

目光平静无波地落在他写满“急切”与“真诚”的脸上。“没有人跟我说什么。

”她语气淡淡，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笃定，“只是我突然觉得，感情归感情，生意归生意。

把丑话说在前头，总好过将来为了这些身外之物，撕破脸皮，闹得难看，你说是不是，北辰？

”她甚至微微笑了一下，那笑意却未达眼底，反而让顾北辰从脚底升起一股寒气。

“还是说……”姜晚故意拖长了语调，目光在他脸上逡巡，像是在欣赏一件有趣的物品，

“你所谓的‘愿意给我一切’，其实并不包括那些……真正重要的东西？比如，顾氏的股份？

”最后几个字，她说得极轻，却像一把重锤，狠狠砸在顾北辰心口！

他脸上的表情彻底失控了，震惊、骇然、恐慌、被戳破心思的羞恼……种种情绪交织，

让他的脸扭曲了一瞬。他猛地攥紧了拳头，指甲深深陷入掌心，

才勉强压制住几乎要脱口而出的咆哮。她知道！她果然知道了！是谁泄的密？！老头子吗？

！不对，老头子巴不得我赶紧娶了她拿到股份！难道是林薇？那个蠢女人！

还是公司里那几个老不死的对手？内心惊疑不定，狂怒翻腾，

但顾北辰到底是在商场浸淫多年、习惯了伪装的人。极短的时间内，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脸上重新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无奈”笑容。“晚晚，你……你真是想多了。

”他声音发紧，透着一股虚弱的底气，“股份是爸爸要给你的礼物，

是顾家对你的认可和心意，跟我们的感情是两回事。你提婚前协议，

不是辜负了爸爸的一片好心，也……也把我们的感情看得太廉价了吗？”他开始打感情牌，

试图用“顾家的心意”和“感情的纯粹”来道德绑架，混淆视听。先糊弄过去！无论如何，

今天必须让她点头！签了字，办了手续，一切就由不得她了！婚前协议？做梦！顾家的东西，

进了我顾北辰的名下，还想再分出去？听着他心底咬牙切齿的算计，

再看看他脸上那副“深情被误解”的委屈模样，姜晚只觉得一股前所未有的恶心感直冲喉头。

过去的自己，就是被这样一副虚伪的皮囊，这样拙劣的表演，骗得团团转，

最后输得一干二净，连命都差点搭上。她轻轻吸了一口气，压下喉咙口的翻涌。

不能再待下去了，多看这张脸一眼，她都怕自己会失控。“顾家的心意，我心领了。

”姜晚拿起座位上的手包，动作流畅而决绝，没有一丝留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