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子综艺上，我妈直播说我是两面派

亲子综艺上，主持人问我妈，在她心里两个女儿是什么形象。

我妈真情实感地夸了妹妹半个小时，轮到我时却话风一转。“她挺会演的。

虽然在外面看着懂事，可私底下完全不一样。”“说白了，就是个两面派。”她叹了口气，

像是无奈至极。“我对她已经够好了，要什么给什么，但她就是不知足，总觉得我偏心。

”“她妹妹就不一样了，从来不让大人操心。”我恍然大悟。

原来她是为了我昨天没让妹妹用我的化妆间而耿耿于怀。1这一瞬间，我觉得没意思透了。

所以，我干了一件有意思的事情。当场摘掉了麦克风。全场哗然。导演在台下疯狂打手势，

主持人愣在原地。妈妈皱着眉看我，像是看一个不懂事的小孩。“你又在闹什么脾气？

”“对，我就是在闹脾气。”我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她。“既然我这么会演，

那我不演了。”“这个综艺，你们自己玩吧。”我转身就走。

妈妈的声音从背后追来：“你走！走了就别回来！”我头也不回。“正合我意。

”我回到了自己的公寓。无比感谢三年前的自己。在被妈妈赶出家门那次后，

咬牙买下了这套房子。不然现在还要凄凄惨惨去住酒店。手机疯狂震动。

经纪人、导演、公关团队，轮番轰炸。我统统按掉。

最后只回了一条消息给经纪人：“违约金从我账上扣。”然后关机。这一觉睡得很沉。

梦里全是小时候的事。醒来时，天已经黑了。我盯着天花板，一时不知道自己在哪。

手机开机，消息一条条蹦出来。最上面是妹妹发来的语音。我点开。“姐，你怎么能这样？

妈妈都被你气哭了，你现在回来道个歉，事情还能挽回。”我笑了。气哭？我妈那个人，

我长这么大就没见她哭过。我回了一句：“让她继续哭，我忙着呢。”然后打开微博。

#热搜第三：#沈念妈妈 她挺会演的#热搜第五：#沈念 滚出娱乐圈#评论区一片骂声。

“这种艺人就该封杀，耍什么大牌？”“连自己妈妈都这么说，可见平时多会装。

”“心疼沈妈妈，养了个白眼狼。”“沈悦真的好乖，对比太明显了。”我一条条往下看。

心里居然没什么波澜。早就习惯了。从我出道那天起，我妈就没说过我一句好话。

采访里说我“运气好”，综艺里说我“不懂事”，就连我拿了影后，

她也只是淡淡一句“评委眼光有问题”。而我妹妹沈悦，哪怕只是演了个女三号，

她也能夸上天。“悦悦有天赋，从小就知道自己要什么。”我关上手机。走到窗边，

看着楼下的车水马龙。忽然想起十岁那年。我和沈悦同时参加学校的朗诵比赛。我拿了第一，

她拿了第三。回家的路上，妈妈一直搂着沈悦。“没关系，下次我们准备得更充分一点。

”“念念就是会背，没什么感情，评委没眼光。”我站在旁边，手里攥着奖状，像个傻子。

那时候我就该明白的。有些人的偏爱，是没有道理的。2第二天一早，门铃响了。

我从猫眼一看，是我爸。开门。他站在门口，神色复杂。“念念，跟爸爸谈谈。

”我侧身让他进来。他环顾四周，皱了皱眉。“就住这种地方？

”“这种地方”是市中心的高级公寓，两百平，落地窗，能看到江景。我笑了：“爸，

您要求真高。”他在沙发上坐下，搓了搓手。“你妈就是嘴快，没什么坏心思。”“我知道。

”“你知道还闹这么大？”“正因为知道，所以才不想配合她演母慈女孝了。”我爸沉默了。

半晌，他说：“你妹妹那边……”“爸，”我打断他，“您要是来当说客的，可以走了。

”他看着我，眼神里有我读不懂的东西。“念念，你是不是觉得我们都偏心？”“不是觉得。

”我直视他的眼睛。“是事实。”他张了张嘴，最终什么都没说。临走时，他在门口停住。

“你妈住院了。”我心头一跳。“高血压，老毛病了。”他背对着我，声音低沉。

“你要是不想去，就算了。”门关上。我站在原地，手里的杯子捏得死紧。去，还是不去？

我还是去了。不是因为心软。是因为我想看看，她还能说出什么话来。病房里，

沈悦正在削苹果。妈妈靠在床头，脸色苍白。见我进来，她别过脸去。

沈悦立刻站起来：“姐，你来了。”我没理她，径直走到床边。“听说您住院了，我来看看。

”妈妈冷哼一声：“还知道来？我以为你死外面了。”“让您失望了。

”我把水果篮放在柜子上。“东西我送到了，走了。”“站住！”妈妈撑起身子，声音尖锐。

“你这是什么态度？我是你妈！”“您还记得您是我妈？”我转过身，终于忍不住。

“那您告诉我，哪个妈会在全国观众面前说自己女儿'会演'、'两面派'？

”“我说错了吗？”她瞪着我，眼里全是愤怒。“你从小就这样，表面一套背后一套，

在我面前装可怜，在外面装懂事，你以为我不知道？”“那您知道我为什么装吗？

”我的声音在发抖。“因为我不装，您连看都不会看我一眼！”病房里安静了。

沈悦站在角落，低着头不说话。妈妈愣了几秒，然后抓起枕头砸向我。“滚！你给我滚！

”我接住枕头，轻轻放在床上。“我这就滚。”“但您记住，这次是我最后一次来看您。

”“从今以后，您就当没生过我这个女儿。”我转身离开。沈悦追了出来。在走廊里拉住我。

“姐，你疯了吗？”“可能吧。”“你知道外面现在怎么说你吗？说你不孝，

说你不配当女儿，你的事业全毁了！”我甩开她的手。“那正好。”“反正这个圈子，

我也待够了。”她看着我，眼神里有一丝我看不懂的情绪。“姐，你是不是觉得，

这一切都是我的错？”“不是。”我摇头。“是你的错，也是我的错，但最大的错，

在我妈身上。”“她不该生下我，如果不生，就不会有这么多事了。”沈悦还想说什么。

我已经走进电梯。门合上的瞬间，我看见她站在原地，眼眶红了。3我消失了三个月。

不接戏，不接采访，微博停更。经纪人急得跳脚，但我铁了心。这三个月，我去了很多地方。

在洱海边住了半个月，每天就是晒太阳、看书、发呆。去西藏转了一圈，

在海拔五千米的山口，我突然想通了很多事。原来没有镁光灯，没有镜头，

我也可以活得很好。原来不需要讨好任何人，我也可以心安理得。第四个月，我回来了。

不是因为想通了要复出。是因为我收到了一封信。没有署名，但字迹我认得。是我妈的。

信很短，只有一句话：“你爸走了。”我盯着那三个字，看了很久。走了？去哪了？

还是……我颤抖着拨通沈悦的电话。“姐？”“爸怎么了？”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

“爸……上个月去世了。”“心脏病，发现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妈不让我告诉你。

”我手里的电话滑落在地。我回到了那个家。三年没回来，一切都没变。

客厅墙上还挂着我小时候的照片，我和沈悦并排站着，中间隔着很大一段距离。

妈妈坐在沙发上，老了很多。她看见我，眼神闪躲。“你还知道回来。”我没说话。

径直走向爸爸的遗像。照片里的他，笑得很温和。我忽然想起最后一次见他，

他说“你要是不想去，就算了”。那时候，他是不是已经知道自己身体不好了？

“为什么不告诉我？”我的声音很轻。“告诉你有什么用？”妈妈的声音从背后传来，

带着刺。“你不是跟我们断绝关系了吗？”“那您为什么给我写信？”我转过身。

“您大可以让沈悦瞒着我，让我一辈子都不知道。”她愣住了。半晌，她别过脸去。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信是您写的，字迹我认得。”我走近她。“您想让我回来，

对不对？”“您后悔了，对不对？”她突然站起来，扬手就要打我。我抓住她的手腕。“妈，

您打啊。”“就像小时候那样，只要我不听话，您就打。”“打到我服为止。”她的手在抖。

眼泪突然涌出来。“你这个不孝女……”“对，我不孝。”我松开她。

“但您也不是个称职的妈。”“我们扯平了。”我在家里住了下来。不是为了和解。

是为了处理后事。爸爸的遗产，房子，还有一些未完成的心愿。他生前一直想拍一部纪录片，

关于传统手工艺的。素材都找好了，就差最后剪辑。我决定替他完成。妈妈没再赶我。

但她也不跟我说话。我们每天就像两个陌生人，在同一屋檐下生活。沈悦偶尔会来。

她现在在一家互联网公司上班，朝九晚五，很稳定。“姐，你接下来有什么打算？

”某天晚上，她问我。“先把爸爸的纪录片做完。”“然后呢？”“然后……不知道。

”她看着我，欲言又止。“姐，有件事我一直想告诉你。”“什么？

”“当年……妈妈之所以那样对你，是有原因的。”我放下手里的杯子。“什么原因？

”沈悦深吸一口气。“因为你不是她亲生的。”4我愣住了。“你说什么？

”“你是爸爸和前妻生的孩子。”沈悦的声音很轻，像是在说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妈妈嫁给爸爸的时候，你已经三岁了。”“她一开始对你很好，是真的把你当亲生女儿。

”“但是……”她顿了顿。“但是后来，她发现爸爸一直忘不了前妻。

”“而你越长越像你妈妈。”“所以她开始讨厌你，讨厌看到你，讨厌听到你的名字。

”我坐在椅子上，感觉整个世界都在旋转。不是亲生的？那我这些年争的、求的，算什么？

“为什么不早告诉我？”“爸爸不让。”沈悦低下头。“他说，你不需要知道这些，

你只需要知道你是沈家的孩子。”“但妈妈恨你，也是真的。”“她恨你，是因为她爱爸爸，

而爸爸心里永远有个位置，不属于她。”我笑了。笑着笑着，眼泪流下来。原来如此。

原来我这些年的委屈，都源于一场与我无关的爱情。“姐……”“别叫我姐。”我站起来。

“既然我不是你妈生的，那我也不是你姐。”“以后叫我沈念就行。”我走出房间。

在走廊里，我看见妈妈站在那里。她听见了。全部听见了。我们四目相对。她的眼里有愧疚，

有愤怒，还有我读不懂的复杂情绪。“现在你都知道了。”她说。“你可以走了。

”“这个家，本来就不是你的家。”我没有走。相反，我做了一个决定。我要查清楚，

我的亲生母亲是谁。爸爸生前有个老朋友，是报社的退休编辑。我找到他，请他喝茶。

“沈念啊，你长得真像你妈妈。”他第一句话就让我心跳加速。“您认识她？”“当然认识，

你爸当年追她，追得轰轰烈烈。”“那她……现在在哪？”老人叹了口气。“去世了。

”“二十年前就去世了。”“病死的，那时候你还小。”我感觉心里有什么东西碎掉了。

“她是什么样的人？”“好人。”老人看着我，眼神温和。“温柔，善良，有才华。

”“你爸爱她爱了一辈子。”“但你现在的妈妈，也是个好人。”“她这些年，不容易。

”我苦笑。“她对我不太好。”“我知道。”老人拍拍我的手。“但你要明白，恨一个人，

也是需要力气的。”“她恨了你这么多年，其实也是在提醒她自己，你爸爸心里有人。

”“现在她老了，恨不动了。”“你给她一个台阶，也是给你自己一个台阶。

”5我回到了家。妈妈正在厨房做饭。背影佝偻，动作迟缓。我站在门口，看了很久。

“需要帮忙吗？”她回过头，眼里有惊讶。“不用。”“我想帮忙。”我走进去，拿起菜刀。

“您教我做这道菜吧，我记得小时候您做过。”她愣住了。那是很久以前的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