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更回头巷

设计师苏清和租住凶地回头巷，无视祖辈“凌晨三点莫入”的死规矩，

深夜撞破无脚红衣女寻鞋惊魂。红指印缠身1 凌晨三点，莫走回头巷我叫苏清和，

在老城区一家设计工作室上班，为了省钱，租住在城南一片快要拆迁的旧巷里。

这片巷子没有名字，本地人都叫它回头巷，老辈人传下来一句死规矩：凌晨三点，

莫走回头巷；走了回头路，撞见无脚人。我从小在城里长大，一向不信鬼神，

只当是老人吓唬晚归人的话。奶奶林秀莲在我搬进来那天，特意从乡下赶过来，

攥着我的手反复叮嘱：“清和，你记住，不管加班多晚，三点前必须进家门，

千万别在回头巷逗留，更别回头，别搭话，别捡地上的东西。”我当时只顾着收拾东西，

随口应着，根本没往心里去。老城区巷子窄、路灯旧，一到深夜就昏昏暗暗，风一吹，

灯泡吱呀摇晃，影子被拉得又细又长。我工作性质特殊，经常赶稿到后半夜，

起初还会注意时间，可连续半个月平安无事，我渐渐把奶奶的话抛到了脑后。出事那天，

是连续赶稿的第七天。客户临时改方案，我在工作室熬到凌晨两点四十分，

才拖着疲惫的身体往回走。深秋的夜风刺骨，街上空无一人，连出租车都见不到一辆，

整条马路安静得只能听见我自己的脚步声。走到回头巷入口时，

手表指针正好指向凌晨两点五十六分。巷子口那盏最老的路灯，不知何时灭了，一片漆黑，

像一张张开的嘴，要把人吞进去。我心里莫名一紧，脚步顿了顿，想起奶奶说的话，

可回头一看，身后空荡荡的大街，连个人影都没有。“都什么年代了，哪来的鬼。

”我自嘲一笑，掏出手机打开手电筒，迈步走进了巷子。回头巷不宽，

两边都是低矮的旧平房，墙皮剥落，木门腐朽，很多房子早已空无一人，只剩下满院荒草。

手机灯光微弱，只能照亮眼前一小片地方，风穿过狭窄的巷道，发出呜呜的声响，

像女人在低声哭泣。我加快脚步，只想快点回到出租屋。可走着走着，我忽然觉得不对劲。

平时只要三五分钟就能走完的巷子，今天却像是走不到尽头，两边的房屋越来越旧，

越来越暗，连墙的形状都变得扭曲起来。手机信号一格不剩，手电筒的光，也开始不停闪烁，

忽明忽暗。我心里发慌，下意识低头看表。凌晨三点整。就在指针跳到三点的那一刻，

巷子深处，突然传来一声极轻、极细的脚步声。“嗒……”声音很轻，

像是赤脚踩在青石板上，在死寂的巷子里格外清晰。我浑身一僵，瞬间停住脚步。这么晚了，

怎么可能还有人？我屏住呼吸，侧耳细听，那脚步声却消失了，整条巷子又恢复了死寂，

只有我自己急促的心跳声。我安慰自己是听错了，是风声，是木板晃动，咬着牙继续往前走。

可刚迈出一步。“嗒……嗒……嗒……”脚步声再次响起，这一次，更近了，

就在我身后不远的地方。不是幻听。我头皮瞬间发麻，后背冒出一层冷汗，

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老辈人的话像炸雷一样在我耳边响起：凌晨三点，

莫走回头巷；走了回头路，撞见无脚人。我不敢回头。民间规矩，走夜路遇怪事，

绝对不能回头，人的肩膀上有两盏阳火，回头就会吹灭。我咬紧牙，加快脚步，

几乎是小跑起来，只想尽快跑出这条巷子。可身后的脚步声，也跟着加快了，不紧不慢，

始终跟我保持着一段距离，像是在跟着我，又像是在等着我。“谁在那儿？

”我壮着胆子喊了一声，声音在巷子里回荡，却没有任何回应。回应我的，

只有越来越近的脚步声。“嗒……嗒……嗒……”我能感觉到，

那东西就在我身后几步远的地方，气息冰凉，吹得我后颈发凉。

我甚至能闻到一股淡淡的、像是旧木头受潮的霉味，混着一丝若有若无的香灰味。就在这时，

我手机的手电筒，“滋啦”一声，彻底灭了。整条巷子，陷入伸手不见五指的漆黑。

我吓得魂飞魄散，拼命按开机键，可屏幕怎么都亮不起来，像是被什么东西干扰了一样。

黑暗中，身后的脚步声，已经贴到了我的后脚跟。一个轻飘飘、没有任何语调的女声，

在我耳边轻轻响起：“你……看见我的鞋了吗？”声音冰冷、潮湿，像是从水底浮上来的，

直接贴在我耳边说话，气息吹得我耳朵发麻。我浑身僵硬，双脚像被钉在青石板上一样，

动弹不得，喉咙像被堵住，一个字都吐不出来。我想跑，想喊，可身体完全不听使唤，

连颤抖都做不到。那女声见我不回答，

又轻轻问了一遍：“我的红鞋……不见了……你帮我找找好不好？”我死死闭着眼，

脑子里只有奶奶的话：别搭话，别回头，别捡东西。我不敢开口，不敢回应，

哪怕恐惧到了极点，也死死咬住嘴唇，不让自己发出一点声音。黑暗中，

那东西似乎有些不满，脚步声再次响起，这一次，直接绕到了我的面前。我能感觉到，

有一个人影，站在我面前，挡住了我的去路。很高，很瘦，长发垂落，一动不动。

我紧闭着眼，不敢看，可手机屏幕不知为何，突然微弱地亮了一下，仅仅一瞬，

却让我看清了眼前的东西。它穿着一身破旧的红衣，长发盖住脸，双脚悬空，

离地面大约半尺，没有沾地。真的是无脚人。我吓得差点昏过去，大脑一片空白，

只剩下一个念头——跑！就在这时，巷子口方向，突然传来一声响亮的咳嗽声，

还有一个苍老有力的声音，厉声喝道：“谁家的后生？三更半夜不回家，在这儿晃什么！

”是马三叔！住在巷口的老街坊，每天凌晨三点起来收废品。那道挡在我面前的人影，

瞬间一颤。耳边的冰凉气息消失了，霉味和香灰味也淡了下去，悬空的无脚人，

像是遇到了什么克星，缓缓向后退去。我趁机猛地睁开眼，拼尽全身力气，朝着巷子口狂奔，

一边跑一边喊：“三叔！救我！”马三叔拎着手电筒照过来，

看见我脸色惨白、魂不附体的样子，立刻明白了什么，快步迎上来，一把抓住我的胳膊，

将我护在身后，对着巷子深处厉声大喝：“回去！别缠着生人！”巷子深处，一片漆黑，

没有任何回应。只有一声极轻、极怨的叹息，随风飘散。马三叔不敢耽搁，

拽着我一路跑出回头巷，直到站在亮着路灯的大街上，我才双腿一软，瘫坐在地上，

大口大口喘着气，冷汗浸透了全身衣服。“小子，你不要命了？”马三叔脸色凝重，盯着我，

“谁让你三点走回头巷的？老辈人的话，你一句都不听？”我浑身发抖，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刚才那一幕，已经刻进了骨子里，成了挥之不去的阴影。马三叔叹了口气，蹲下身，看着我，

一字一句道：“你知道这条巷子为什么叫回头巷吗？几十年前，有个穿红鞋的姑娘，

在凌晨三点，在这条巷子里，被人害了，死的时候，一只红鞋不见了，尸体面朝墙，

没脸见人。从此，凌晨三点，她就会在巷子里找鞋，遇见晚归的人，

就问一句——你看见我的鞋了吗。只要你一搭话，一回头，她就会把你当成替死鬼，

让你永远留在巷子里，陪她找鞋。”我听得浑身发冷，牙齿控制不住地打颤。我抬头，

看向那条漆黑的回头巷。巷深处，一盏微弱的绿灯，悄悄亮了一下，又迅速熄灭。

像是一只眼睛，在盯着我。2 红衣留痕，灯灭人不留被马三叔救回巷口，

我足足在路灯下坐了半个多小时，才勉强缓过神来。手脚依旧冰凉发软，

浑身控制不住地发抖，脑海里反复回荡着那个阴冷的女声，还有那双悬空的、没有沾地的脚。

马三叔没敢再让我独自回出租屋，一直把我送到家门口，看着我打开门、反锁好，

才放心离开。临走前，他反复叮嘱：“今晚别关灯，窗户全关上，不管听见什么动静，

都别开门，别往外看。明天一早，我给你拿点辟邪的东西来。”我连连点头，连声道谢，

此刻的我，再也没有半点不信鬼神的傲气，只剩下满心的恐惧和后怕。关上家门，

我第一时间把所有灯全部打开，客厅、卧室、厨房、卫生间，亮得如同白昼，

仿佛这样才能驱散那股从巷子里带回来的阴冷。我靠在门板上，缓缓滑坐在地上，

双手捂住脸，心脏依旧狂跳不止。我慢慢抬起手，看向自己的胳膊。就在刚才，

那个无脚红衣人靠近我的时候，我胳膊上似乎被什么东西轻轻碰了一下。此刻在灯光下一看，

我浑身血液瞬间冲到头顶，吓得差点尖叫出声。我的小臂上，赫然出现一道淡淡的红色指印。

指印很细、很小，像是女人的手指，颜色暗红，像是用颜料印上去的，

又像是从皮肤里渗出来的，摸上去冰凉刺骨，无论怎么擦，都擦不掉。是她留下的。

我吓得魂不附体，冲进卫生间，用热水、肥皂、洗手液，拼命搓洗那条胳膊，

直到皮肤搓得发红发烫，那道红指印依旧清晰可见，甚至颜色变得更深了一点，

透着一股诡异的阴气。我终于明白，我不是简单地撞见了她，而是被她缠上了。

她记住了我的气息，记住了我的样子，不会轻易放过我。我颤抖着拿出手机，

想给奶奶打电话，可一看时间，已经凌晨四点多，乡下老人睡得早，我不忍心吵醒她，

只能强忍着恐惧，蜷缩在沙发上，不敢合眼，不敢靠近窗户，眼睛死死盯着房门。

屋里虽然灯火通明，可我总觉得，暗处有一双眼睛，在盯着我。风从窗户缝里钻进来，

发出呜呜的声响，像极了巷子里那个女人的哭泣声。我把自己裹在被子里，连头都不敢露，

巷里的画面：漆黑的巷子、熄灭的路灯、悬空的红衣人、贴在耳边的女声……不知熬了多久，

窗外渐渐泛起鱼肚白，天快亮了。民间规矩，鸡鸣天亮，阴人退散。我紧绷的神经，

终于放松了一点，困意席卷而来，可我依旧不敢睡，只能睁着眼，

等到第一声鸡叫从远处传来，才长长松了一口气。天亮后，阳光透过窗户照进屋里，

温暖明亮，那股阴冷的感觉，终于淡了下去。我胳膊上的红指印，也随着天亮，

变得浅了一些，不再那么刺眼。我不敢耽搁，立刻给奶奶打了电话。电话一接通，

我带着哭腔，把昨晚发生的一切，原原本本、一字不落地告诉了奶奶。奶奶听完，

沉默了很久，声音又急又痛：“你这孩子！怎么就是不听劝！那回头巷是凶地，

几十年不知道缠死多少晚归的人，你偏偏要三点走！现在被缠上了，怎么办！

”我吓得哭了出来：“奶奶，我错了，我再也不敢了，你救救我……”“别哭，哭了阳气散，

更容易被缠。”奶奶强压着急切，冷静下来，一字一句叮嘱我，“你听我说，天亮阳气足，

她暂时不会出来。你现在立刻去巷口找马三叔，他年轻时跟着先生学过一点本事，

能帮你暂时镇住。我马上从乡下出发，带东西过去救你，记住，今天一整天，

别再靠近回头巷一步，太阳落山前，必须待在人多的地方。”挂了电话，

我强撑着发软的双腿，简单洗漱一下，立刻出门去找马三叔。巷口比夜里热闹了一些，

早起的老人在散步，小贩在摆摊，阳光洒在回头巷入口，看起来平静普通，

再也没有夜里的阴森恐怖，仿佛昨晚那惊心动魄的一幕，只是一场噩梦。可我知道，

那不是梦。我胳膊上的红指印，就是证据。马三叔已经在门口等着我了，

他手里拿着一个蓝色的布包，看见我，立刻招手让我过去，把我拉到僻静处，掀开布包一看，

里面是几样东西：一把桃木剑、三道黄符、一小袋糯米、还有一双崭新的红绳布鞋。

“你奶奶已经给我打过电话了。”马三叔脸色凝重，“那红衣女死得冤，怨气重，

一般东西镇不住她。她昨晚给你留了红印，就是标记，今晚凌晨三点，她一定会再来找你，

让你替她找鞋。”我吓得脸色发白：“三叔，那怎么办？我不想被她缠……”“别怕，

我们先防。”马三叔拿起一道黄符，用口水沾湿，贴在我的额头，又把糯米塞进我的口袋，

“这道符挡阳气，不让她看出你怕；糯米镇阴，她靠近你就会被烫到；桃木剑挂在门口，

她进不来。最关键的是这双红绳鞋，她死的时候丢了一只红鞋，心里最执念的就是鞋，

你把这双鞋放在门口，算是给她的交代，能拖一时是一时。”他一边说，

一边帮我把东西安置好，每一步都做得格外认真，眼神里没有半点玩笑。

我看着马三叔忙碌的身影，心里稍微安定了一点。可就在这时，一个路过的老街坊，

看见我额头的黄符，小声嘀咕了一句：“唉，又一个被回头巷红衣缠上的，上次那个小伙子，

就是凌晨三点被缠上，第二天人就没了，灯灭人不留啊……”我浑身一震，脸色瞬间惨白。

灯灭人不留。这五个字，像一把冰锥，扎进我的心里。马三叔瞪了那个街坊一眼，

示意他别乱说话，转头对我强笑道：“别听他瞎说，有我和你奶奶在，你不会有事。记住，

今晚不管听见什么、看见什么，都别开门，别应声，灯绝对不能关，灯一灭，你就危险了。

”我用力点头，把这句话死死记在心里。灯绝对不能灭。回到出租屋，我按照马三叔的吩咐，

把桃木剑挂在门口，黄符贴在门窗上，糯米撒在门槛下，那双红绳鞋，端正地放在门正中央。

一切布置妥当，可我心里的恐惧，丝毫没有减少。我抬头，看向墙上的挂钟。时针，

一点点朝着中午移动。距离下一个凌晨三点，越来越近。窗外的阳光，渐渐开始西斜。天色，

一点点暗了下来。我坐在沙发上，死死盯着门口的灯。我心里只有一个念头：今晚，

灯绝对不能灭。一旦灯灭，我就会成为回头巷里，下一个永远找鞋的人。3 斜阳压影，

鞋头朝墙天色从明黄转成橘红，再沉成淡青，不过傍晚六点，

老城区的天光就先一步暗了下来。我坐在出租屋最靠里的角落，

眼睛一眨不眨盯着门口那盏白炽灯，灯光白得发僵，却让我生出一点病态的安全感。

马三叔白天留下的东西一样不少：桃木剑斜挂在门后，

剑头正对门外；三道黄符贴在门窗缝隙，纸角被风掀得轻轻抖；糯米在门槛铺了浅浅一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