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世我的猫在替我看地狱

我是一只橘猫，名字叫年糕。这个名字是主人林深取的，他说我刚抱回家时一团橘白相间，

软乎乎地蜷在纸箱里，像一块刚蒸好的桂花年糕。我不明白年糕是什么味道，但我知道，

只要我蹭着他的裤腿叫两声，他就会把装着冻干的罐子拿出来，叮当作响，

那是我生命里最动听的声音。林深是个独居的男人，三十岁左右，不常出门，

也没有什么朋友。他的房子在老城区的六楼，没有电梯，采光却极好，每天上午，

阳光会穿过客厅的落地窗，在地板上铺成一片暖金色的海。我最喜欢趴在窗台上，

把下巴搁在冰凉的玻璃上，看楼下的行人来来往往，看卖早餐的阿姨推着车子走过，

看放学的孩子追跑打闹。而林深，总是坐在书桌前敲打着键盘，偶尔停下来，

会回头看我一眼，轻声说：“年糕，别乱跑，家里最安全。我一直觉得，

我的主人是个奇怪的人。他不像别的主人那样，每天带着宠物出门散步，

也不会频繁地邀请朋友来家里聚会。他最大的爱好，就是囤东西。一开始我不懂，

为什么家里的每一个角落都被塞得满满当当。客厅的储物柜里，是一排又一排密封的罐头，

有鱼味的，有牛肉味的，还有我不爱吃的蔬菜味；厨房的柜子里，摞着十几袋没拆封的大米，

面粉，还有各种各样我叫不上名字的干货；阳台的角落，堆着一箱又一箱的矿泉水，

整整齐齐，像一堵白色的墙。甚至我的猫窝旁边，都放着一个超大号的猫粮桶，林深说，

就算一年不买粮，年糕也饿不着。我曾踩着猫粮桶往上爬，想看看最上面藏着什么，

结果被林深轻轻抱下来。他揉着我的脑袋，眼神里带着一种我看不懂的认真：“年糕，

多囤点东西总是好的，万一哪天外面不安全了，我们就在家里安安稳稳地待着，哪儿也不去。

”那时的我，听不懂他话里的担忧。我只知道，家里有吃不完的零食，喝不完的清水，

有温暖的猫窝，有永远不会对我发脾气的主人。这是全世界最好的地方，比楼下的花丛，

比邻居家的阳台，都要好上一万倍。日子就这么慢悠悠地过着。林深依旧很少出门，

每隔一两个月，他会背着一个大大的双肩包，戴上口罩和帽子，出门一趟，回来的时候，

背包里总是塞满了各种东西，然后小心翼翼地放进储物柜里。他出门的时候，

我会趴在门口等他，听着他的脚步声一步步消失在楼梯间，再一步步回来。只要门一开，

看到他的身影，我就会立刻冲过去，围着他的脚边转圈，喵喵叫着撒娇。他总会弯腰抱起我，

在我耳边说：“年糕，我回来了，外面没什么好玩的，还是家里好。”我用脑袋蹭他的脸颊，

算是回应。我不在乎外面好不好玩，我只在乎他在不在。我以为，

这样的日子会一直持续下去。直到那天，一切都变了。那是一个普通的傍晚，

林深正在厨房做饭，我趴在沙发上舔爪子。突然，楼下传来一声凄厉的尖叫，

划破了傍晚的宁静。那声音尖锐又绝望，像被什么东西狠狠咬住了喉咙，

吓得我浑身的毛都炸了起来，猛地从沙发上跳了下来。林深也停下了手里的动作，

快步走到窗边，撩开窗帘的一角，往下看去。他的动作很轻，很谨慎，

不像平时那样大大咧咧地推开窗户。我凑到他的脚边，顺着他的目光往下看。楼下的街道上，

原本稀稀拉拉的行人乱作一团。一个穿着红色外套的女人倒在地上，

另一个人正趴在她的身上，动作怪异而扭曲，脖子一抽一抽的，像是在啃咬什么。

周围的人吓得四散奔逃，有人尖叫，有人哭喊，还有人拿出手机拍照，可下一秒，

更多怪异的人从街角冲了出来，他们的动作僵硬，步伐蹒跚，皮肤呈现出一种死灰般的颜色，

眼睛浑浊无光，嘴里发出嗬嗬的、令人毛骨悚然的声响。我从未见过那样的东西。

它们不像人，也不像我见过的任何动物，它们的存在，本身就带着一种腐烂、恐怖的气息。

林深的身体猛地一僵，他迅速拉上窗帘，把窗外的景象隔绝在视线之外。他的呼吸变得急促，

蹲下来，把我紧紧抱在怀里，声音带着一丝颤抖：“年糕，别看，千万别看。

外面的东西很恶心，看了会做噩梦的。”他的怀抱很温暖，

可我能感觉到他的心跳快得不正常。我缩在他的怀里，

能听到窗外越来越多的尖叫、哭喊、碰撞声，还有那些怪异的嗬嗬声，

像潮水一样涌进耳朵里，挥之不去。那天晚上，林深没有开灯。整个屋子陷入一片黑暗，

只有窗外偶尔传来的惨叫和怪物的嘶吼，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清晰。他抱着我坐在沙发上，

一动不动，直到后半夜，窗外的声音渐渐稀疏，他才轻轻把我放在猫窝里，

然后去检查了所有的门窗，把窗户锁得严严实实，

又用厚重的窗帘把每一扇窗户都遮得密不透风。“年糕，从今天起，我们不出门了。

”他摸着我的头，一字一句地说，“外面很危险，全是那种恶心的怪物，它们叫丧尸，

会咬人，会吃人。我们就在家里待着，有吃有喝，安安全全的，好不好？”我眨了眨眼，

蹭了蹭他的手心。我不懂什么是丧尸，我只知道，窗外的世界变得可怕了，而我的主人，

很害怕。从那天起，我们的生活，彻底变成了另一个样子。末日，就这样悄无声息地降临了。

没有预警，没有救援，曾经繁华的城市，在一夜之间变成了人间地狱。林深彻底不出门了。

他把家里的大门反锁，又用沉重的柜子抵住门，仿佛这样，就能把所有的危险都挡在外面。

每天，他会做的事情，就是检查门窗，清点物资，然后坐在客厅里，打开收音机，

试图捕捉到任何来自外界的信号。可收音机里，只有一片刺啦刺啦的噪音，

偶尔会闪过几句模糊的求救声，很快又被噪音淹没。林深的脸上，渐渐失去了往日的平静。

他会对着收音机发呆，会眉头紧锁，会一夜一夜地睡不着。

但他从来不会在我面前表现出崩溃，每次看到我，他都会挤出一个温柔的笑容，给我添粮，

换水，清理猫砂，像以前一样，耐心地陪着我。家里的物资，果然如他所说，充足得惊人。

米、面粉、罐头、压缩饼干、矿泉水、药品、卫生纸、日用品……凡是能想到的生活必需品，

家里都有一大堆，整整齐齐地摆放在各个柜子里，像一个小型的超市。

林深每天会按照定量做饭，自己吃一点，给我留一点，他说，细水长流，

这些东西足够我们活很久很久。我不用饿肚子，不用受冻，有温暖的屋子，有主人的陪伴。

对我来说，除了不能出门，生活似乎没有太大的变化。可我知道，外面的世界，

已经天翻地覆。林深不让我看窗外，他说丧尸太恶心，看了会做噩梦。每次我想凑到窗边，

他都会把我抱开，用玩具或者零食吸引我的注意力。可我是一只猫，猫的好奇心，

是刻在骨子里的。我总会趁他不注意，偷偷溜到窗台边，扒开窗帘的一条小缝，往下看。

窗外的景象，比第一天还要恐怖。街道上，到处都是横七竖八的尸体，鲜血染红了地面，

干涸之后，变成了黑褐色的印记。那些丧尸，漫无目的地在街道上徘徊，它们有的缺了胳膊，

有的断了腿，有的半边脸都烂掉了，露出森白的骨头，可它们依旧能动，

依旧会朝着有声音的地方，蹒跚地走去。它们的动作很慢，很僵硬，转身的时候，

关节会发出咔咔的声响。它们没有意识，没有感情，只有最原始的本能——捕猎，撕咬。

我看到过一只丧尸，被汽车压住了下半身，只能用两只手在地上爬，指甲抠进水泥地里，

留下一道道深深的痕迹；我看到过几只丧尸，围在一具尸体旁边，疯狂地啃咬，血肉模糊，

惨不忍睹；我看到过曾经熟悉的邻居，变成了丧尸的模样，摇摇晃晃地走在楼下，

眼睛里没有一丝神采。那些画面，确实恶心，确实恐怖。我也曾吓得浑身发抖，

飞快地跑回主人身边，躲在他的怀里瑟瑟发抖。可我控制不住自己，我总是想再看一眼，

想知道外面到底发生了什么，想知道那些丧尸，会不会突然冲到六楼来，伤害我的主人。

林深从来不知道我在偷偷观察。他对丧尸的认知，还停留在最初的样子。他觉得，

丧尸只是动作缓慢、没有意识的怪物，只要待在家里，不发出声音，不被它们发现，

就绝对安全。他每天只会偶尔拉开窗帘看一眼，匆匆扫过楼下的景象，然后立刻拉上，

嘴里念叨着：“太恶心了，真是太恶心了，年糕，幸好我们没出去。”他从不仔细观察，

从不留意丧尸的变化。他的心思，全都放在了家里的物资上，放在了如何安稳度日上。而我，

作为一只每天趴在窗台上的猫，却清清楚楚地看到了一切。我看到，那些丧尸，

在一天天变化。一开始，它们的动作极其缓慢，走步就会摔倒，反应迟钝，

就算有声音在旁边响起，也要过很久才能转过头去。可渐渐地，它们的动作变得灵活了一些，

走路不再那么蹒跚，转身的速度变快了，甚至能小跑起来。我看到，它们的皮肤，

从死灰般的颜色，慢慢变得坚韧起来，原本腐烂的伤口，似乎不再继续恶化，

有的甚至开始愈合，长出一层丑陋的、硬邦邦的结痂。我看到，它们的感官，

也变得越来越敏锐。最初，它们只能听到很近的声音，可后来，就算是楼上轻轻关门的声音，

楼下的丧尸都会猛地抬起头，朝着声音的方向望去；它们的眼睛，也不再是完全浑浊的，

偶尔会闪过一丝微弱的光，似乎能看清远处的东西；甚至，我还看到过一只丧尸，

用鼻子在空气中嗅着，像是在寻找什么气味。它们在进化。以一种可怕的、违背常理的方式，

不断地进化。这个发现，让我感到无比的恐惧。我想告诉林深，想对着他喵喵大叫，

想把他拽到窗边，让他看看那些越来越可怕的丧尸。可我只是一只猫，我不会说话，

我只能发出单调的喵喵声，只能用脑袋蹭他，用爪子扒他的裤腿。林深只会以为我在撒娇，

笑着揉我的脑袋：“年糕怎么了？是不是饿了？还是想玩了？”他什么都不知道。

他依旧每天安心地待在家里，觉得只要门窗锁好，物资充足，就能一直安全下去。他不知道，

窗外的地狱，正在一步步升级；他不知道，那些他觉得恶心又愚蠢的丧尸，

正在慢慢变成更恐怖的存在；他不知道，我们赖以生存的小屋，或许很快就不再安全。

日子一天天地过去，窗外的丧尸，越来越强。它们不再是那个动作僵硬、反应迟钝的怪物，

它们能跑，能跳，能爬墙，能通过声音和气味寻找猎物。有一次，我看到一只丧尸，

竟然顺着一楼的围墙，一步步爬到了二楼的阳台，爪子抠着墙壁，动作灵活得像一只野兽。

我吓得浑身的毛都竖了起来，死死地盯着那只丧尸，直到它从阳台上掉下去，

我才松了一口气。可那份恐惧，却像一块沉重的石头，压在我的心头，挥之不去。

它们会爬墙，那六楼，还安全吗？我们的屋子，还能挡住它们吗？

我看向正在厨房做饭的林深，他的身影平静而安稳，对窗外的一切，一无所知。我的心里，

充满了无助。我只是一只小小的橘猫，我没有锋利到能撕开丧尸皮肉的爪子，

没有能保护主人的力量，我甚至连一句警告的话，都说不出来。我只能每天趴在窗台上，

默默地观察着那些进化的丧尸，默默地为我的主人，提心吊胆。末日的第三个月，

家里的生活，依旧按部就班。林深已经习惯了封闭的日子，他不再频繁地打开收音机，

不再为外界的信号而焦虑。他学会了在屋子里找乐子，看书，画画，摆弄家里的绿植，

或者陪着我玩逗猫棒。他的脸上，重新露出了平静的笑容。他觉得，这样的日子虽然枯燥，

但足够安全。他常抱着我，坐在沙发上，看着满屋子的物资，轻声说：“年糕，你看，

幸好我们囤了这么多东西，就算外面乱成一团，我们也能好好活着。等哪天外面安全了，

我们再出去看看。”我趴在他的怀里，尾巴轻轻擦过他的手臂。我想告诉他，

外面永远不会再安全了，那些丧尸，越来越可怕了。这段时间，丧尸的进化，

已经到了令我毛骨悚然的地步。它们的速度，已经和正常的人类差不多，甚至更快。

它们奔跑起来的时候，身体不再僵硬，步伐矫健，像捕猎的猛兽；它们的力量，也变得极大，

我看到过一只丧尸，一拳砸在了路边的汽车玻璃上，玻璃瞬间碎裂，而它的拳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