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屋夜班，面具下的禁忌

鬼屋夜班01我叫林晚，大三，穷得连饭卡都快刷空了。在招聘软件上刷到个兼职。

鬼屋夜班NPC，扮鬼吓游客，时薪是普通兼职的三倍。唯一要求：胆子大，守规矩。

我别的不行，胆子是真不小，看恐怖片都能边吃泡面边吐槽演技。当天就加了负责人微信，

约了晚上十点上班。鬼屋开在老商场负一楼，一到晚上，整层楼都阴森森的。

负责人是个面无表情的男人，给我递了一套惨白的病号服，还有一个遮住半张脸的破旧面具。

他没跟我废话，直接说了三条规矩。“第一，上班期间，面具绝对不能摘，哪怕憋死也不行。

”“第二，零点之前，必须回到员工休息室，一步都不能在外面多待。”“第三，

不管你在黑暗里听到什么，看到什么，都别回头，别接话，别多管闲事。

”我当时只当是鬼屋的噱头，笑着应下来。不就是扮鬼嘛，简单。

我的点位在鬼屋最里面的小病房，任务就是等游客进来，突然从帘子后面冲出去，

尖叫一声就行。晚上十一点，第一批游客进来了。三男两女，叽叽喳喳的，嘴上说着不怕，

脚步却磨磨蹭蹭。我躲在帘子后面，听着脚步声越来越近。按照培训的动作，猛地掀开帘子，

压低嗓子发出一声凄厉的怪叫。预想中的尖叫没有出现。那几个游客非但没被我吓到，

反而一个个脸色惨白，眼神直勾勾地盯着我身后，身体抖得像筛糠。其中一个男生声音发颤，

拉着同伴就往回跑。“走、走！别待在这里！”我愣在原地。我扮得有这么失败吗？

我下意识想回头，看看身后有什么东西，能比我这个“鬼”还吓人。刚动了动脖子，

脑子里突然炸出负责人的话。“别回头。”我硬生生把脖子扭了回来。闷热的面具里，

汗水顺着额头往下淌。周围静得可怕，只有商场老旧空调的嗡鸣，还有……我身后，

传来了一声极轻、极慢的脚步声。不是游客的。也不是其他NPC的。就贴在我背后，

近得仿佛能碰到我后脑勺的头发。我僵在原地，手指死死抓着病号服的衣角。

原来招聘上写的“胆子大”。根本不是让我吓游客。是让我能撑过，这个真的有鬼的鬼屋。

墙上的电子钟，无声地跳向十一点五十九分。离零点，还有最后六十秒。

鬼屋夜班0260、59、58……每一秒都被拉得漫长，身后那道脚步声没再挪动，

却像一块冰，死死贴在我的脊梁骨上。我不敢动，连呼吸都压得极轻，

橡胶面具里闷热得要命，汗水糊住了眼睛，涩得我眼眶发疼。我能清晰地闻到一股味道，

不是鬼屋道具的霉味，是带着腐朽气息的消毒水味，混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腥气，

从背后一点点漫过来。那不是游客，也不是同事。这个时间，鬼屋已经停止了接待。

所有NPC都按规定撤回了休息室，整层负一楼，除了我，不该再有任何的活人。

50、49、48……游客们慌乱的脚步声渐渐远去，

走廊尽头传来他们撞开鬼屋出口铁门的巨响，伴随着压抑的尖叫，很快就没了动静。

整个空间彻底安静下来，静到能听见我自己心跳的咚咚声，

还有身后……那道极轻的、像是在打量我的呼吸声。我死死咬着牙，

把到了嘴边的恐惧咽回去。负责人的三条规矩在脑子里反复回响：不能摘面具，不能逗留，

不能回头、不能接话、不能多管闲事。我终于明白，这不是鬼屋的营销噱头，是保命的规矩。

30、29、28……背后的呼吸突然变重了一点，有什么东西轻轻拂过我的发梢，

凉得像深秋的夜风。我浑身的汗毛瞬间竖了起来，手指抓得病号服的布料都变了形。

我几乎要控制不住自己回头的欲望，想看看身后到底是什么，能把一群活人吓成那样。

可我不敢。我怕一回头，就再也转不回来了。10、9、8……阴冷的气息突然开始后退，

那道脚步声缓缓挪动，离我远了一点，又远了一点。我紧绷的神经稍稍松动，

却不敢有丝毫懈怠，眼睛死死盯着电子钟，等着那救命的零点。3、2、1——零点整。

电子钟的数字跳成00:00的瞬间，身后的所有诡异气息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和从未出现过一样。我几乎是凭着本能疯跑出去，帘子被我带得哗啦一声掉在地上，

我不敢回头看，只顾着埋头往前冲。老商场的走廊昏暗逼仄，声控灯坏了大半，

我的脚步声踩过去，灯光忽明忽暗，影子被拉得扭曲变形，仿佛有什么东西跟在我身后追。

我穿过布置好的病房、停尸间、走廊拐角，绕过散落的道具棺材和假人，

一路冲向员工休息室。那扇掉漆的木门上，贴着一张泛黄的纸条，字迹潦草：零点后，

禁止外出，违者后果自负。我一把推开门冲进去，反手狠狠甩上房门，背靠着门板大口喘气，

心脏跳得快要冲破胸腔。休息室里亮着一盏昏黄的白炽灯，光线微弱，照得房间里灰蒙蒙的。

里面已经坐着三个人，都是一起兼职的NPC，两男一女，穿着和我一样的惨白病号服，

戴着一模一样的破旧半脸面具。他们一动不动地坐在椅子上，低着头，肩膀绷得笔直，

像三尊没有生气的人偶。没有一个人摘面具，没有一个人说话，连呼吸都轻得几乎听不见。

我这才后知后觉地想起，负责人的第一条规矩，是上班期间，面具绝对不能摘，

哪怕憋死也不行。原来在休息室里，也一样要守。房间里一共四把椅子，三把被他们占着，

剩下一把空着，就在门口的位置，椅背上搭着负责人那件黑色的外套。我腿还在发抖，

哆哆嗦嗦地坐了下去，刚想平复一下呼吸，就看见对面那个女同事，缓缓抬起了头。

她面具的眼窝是两个黑洞，看不到眼睛，可我能清晰地感觉到，她在盯着我。她没说话，

只是缓缓抬起手指，指向我面前的桌子。桌子上干干净净，只有一张空白的A4纸。可此刻，

那张纸上，凭空多了一行红色的字迹，歪歪扭扭，像是用颤抖的手写出来的：你身后的东西，

跟着你进来了。03我盯着那张纸上的字，看了足足半分钟，直到眼睛发酸，

才敢缓缓移开视线。字是新写的，墨迹还没干，

淡淡的墨水味混着房间里的橡胶味、消毒水味，呛得我鼻子发痒。可整个休息室里，

除了我和三个戴面具的同事，没有第四个人。没有人动过笔，没有人靠近过桌子。

字就这么凭空出现在了纸上。我把指甲掐进肉里，用疼痛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我是个坚定的无神论者，长这么大，可今天晚上发生的一切，

都在狠狠打碎我二十年来的认知。鬼屋是真的有鬼。这份兼职，根本不是让我扮鬼吓游客，

是让我在真鬼面前，装成一个不会动、不会问、不会怕的假鬼。对面的女同事见我看到了字，

缓缓放下了手，重新低下头，恢复成了之前人偶一样的姿势。另外两个男同事，

从头到尾都没有动过，像两座冰冷的雕塑。我不敢再说话，也不敢再乱看，

只能乖乖坐在椅子上，盯着自己的脚尖，大气都不敢喘。房间里的白炽灯还在滋滋作响，

光线昏黄得让人心慌。我悄悄抬眼，扫过房间里的四把椅子。一把我坐，

三把被三个同事占着。不多不少，正好四把。可我明明记得，负责人招聘的时候说，

夜班一共需要四个NPC。那第四个同事，去哪了？这个念头刚冒出来，我就浑身一冷。

我不敢往下想，把这个诡异的问题死死压在心底。面具里的汗水还在往下淌，

黏糊糊的贴在脸上，又闷又痒。我下意识抬手，想把面具往上推一点，透口气。

手指头刚碰到面具边缘，纸上的那行字就突然闯进脑子里。别摘面具，别照镜子。

我的手僵在半空，再也不敢动分毫。我甚至不敢去想，为什么不能摘面具，

为什么不能照镜子。有些答案，不知道比知道要安全得多。时间一分一秒地熬着。

我从来没有觉得，夜晚会这么漫长。漫长到每一分钟，都像一个世纪。不知道过了多久，

门口突然传来了轻轻的叩门声。笃、笃、笃。三声，不紧不慢，

在安静的休息室里显得格外刺耳。我们四个人，没有一个人抬头，没有一个人动弹。

连呼吸都压得更轻了。敲门声还在继续，节奏一成不变，像是在精准地计算着时间。

笃、笃、笃。我的心脏缩成一团，浑身的肌肉都绷得发疼。我死死盯着地面，

能清晰地感觉到，门外的东西，正在透过门缝，往里面看。它在看我们有没有摘面具，

有没有说话，有没有违反规矩。不知过了多久，敲门声终于停了。紧接着，

是鞋底蹭过地面的声音，从门口缓缓离开，越来越远，最后彻底消失。休息室里的气氛，

这才稍稍松了一点。我长长舒了一口气，才发现自己的后背已经被冷汗彻底浸透，贴在身上，

冷得刺骨。就在这时，桌上的白纸，又慢慢浮现出了新的字迹。还是红色的笔，

还是歪歪扭扭的字体。第四个座位，上个人，没守规矩。

我的目光下意识落在我坐的这把椅子上。椅背上还搭着负责人的黑色外套，椅子边缘，

有一道淡淡的、早已干涸的深色印记，像是血迹。原来我坐的，是上一任NPC的位置。

原来那个消失的第四位同事，不是离职，不是请假。是没守规矩。我喉咙发紧，

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头顶。没守规矩的后果是什么？我不敢问，也没人会告诉我。

看身边这三个一动不动的同事就知道。他们或许知道全部的真相，但连一个字都不敢说。

04后半夜，再也没有任何动静。我们四个人就这么坐着，像四尊没有灵魂的雕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