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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山的“普通话培训班”

一刀清风 著

其它小说连载

年代《深山的“普通话培训班”由网络作家“一刀清风”所男女主角分别是老周寨纯净无弹窗版故事内跟随小编一起来阅读吧!详情介绍:情节人物是寨子,老周,阿月的年代,救赎小说《深山的“普通话培训班”由网络作家“一刀清风”所情节扣人心本站TXT全欢迎阅读!本书共计66221章更新日期为2026-02-14 12:48:24。该作品目前在本完小说详情介绍:深山的“普通话培训班”

主角:老周,寨子   更新:2026-02-14 17:45: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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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介一九七六年,西南。县里派我去一个叫“嘎多”的寨子,推广普通话。出发前,

文教局的老周拍着我的肩膀说:“小林啊,这是组织对你的信任。那些少数民族,

连话都说不清楚,怎么建设社会主义?你的任务,就是让他们学会说普通话,

学会唱革命歌曲,学会跟得上时代的步伐。”我问:“嘎多是什么意思?”老周愣了一下,

翻了翻档案:“不知道。可能是当地土话吧。”坐了三天汽车,又走了两天山路,

我终于到了嘎多。寨子藏在大山深处,三十几户人家,木楼依山而建,云雾从脚底下飘过。

寨子里的人穿着黑色的衣服,女人头上缠着高高的包头,男人腰间别着砍刀。他们站在路边,

看着我,不说话。我举起手里的喇叭,用刚学会的本地话喊:“老乡们好!

我是县里派来的老师,教你们说普通话!”没人应声。只有山风,

把喇叭的声音吹得七零八落。我以为他们是听不懂。

---正文一、我给自己定了个目标:三个月内,让嘎多寨的人学会普通话。

不是那种“你好”“吃饭”的水平,是能读报纸、能唱革命歌曲、能跟得上时代步伐的水平。

老周说了,这是政治任务,完不成,就别回去。所以我很卖力。每天天不亮就起床,

站在寨子中央的晒谷场上,拿着喇叭喊:“起床啦!上课啦!老乡们快来学习普通话!

”喊到嗓子冒烟,才有人慢吞吞地从木楼里走出来。第一个出来的是个老头,瘦得像根竹竿,

脸上全是褶子。他走到晒谷场边上,蹲下来,掏出烟袋,开始抽烟。第二个出来的是个女人,

背着孩子,拎着竹篮,往寨子外面走。我拦住她:“大嫂,上课了!”她看了我一眼,

绕过去,继续走。第三个、第四个、第五个……都是这样。要么蹲着抽烟,

要么该干什么干什么,就是不往晒谷场中间凑。只有一个人过来了。是个男孩,八九岁,

光着脚,衣服上全是洞。他走到我面前,仰着脸,看着我。“你叫什么?”我问。他不说话。

“你想学普通话吗?”他还是不说话。我蹲下来,

从口袋里掏出一颗水果糖——来之前专门买的,听说山里的孩子没吃过这个。我把糖剥开,

递到他嘴边。他闻了闻,伸出舌头舔了一下,眼睛一下子亮了。然后他张开嘴,

把整颗糖含进去,腮帮子鼓得圆圆的。“好吃吗?”我问。他点点头。“那,叫老师。

”他看着我,嘴里含着糖,不说话。我等了一会儿,叹了口气,站起来。“阿月!”有人喊。

我转过头,看到一个女人从木楼里跑出来,冲到男孩面前,一把把他拉走。走了几步,

她回过头,看了我一眼。那一眼,我到现在都记得。不是愤怒,不是戒备,

是——我说不上来。像看一个傻子,又像看一个瘟神。我看着他们走远,

又看看晒谷场上那几个抽烟的老头,再看看空荡荡的晒谷场中央,和自己手里那个喇叭。

第一天,全军覆没。晚上我睡在寨子里的“公房”——其实就是一间空着的木楼,

里面只有一张竹床,一口锅,一盏煤油灯。煤油灯的芯子太短,火苗一窜一窜的,

把我的影子照得忽大忽小。我坐在竹床上,发呆。老周说得对,这些少数民族,

连话都说不清楚,怎么建设社会主义?可问题是,他们根本不给我机会教啊。第二天,

第三天,第四天,还是一样。我喊破喉咙,也只有那个叫阿月的男孩过来,等着我给他糖吃。

糖吃完了,他就不来了。我开始怀疑,这个任务根本完不成。第五天晚上,我躺在床上,

听着外面的风声,忽然听到一阵声音。不是风声。是歌声。很远,很轻,飘飘忽忽的,

像是从山那边传过来的。我听不懂唱的是什么,但那调子很怪,不像革命歌曲那么昂扬,

也不像山歌那么嘹亮,而是低低的,沉沉的,像有人在哭。我爬起来,走到窗边,往外看。

寨子里黑漆漆的,没有灯,没有人。但那歌声还在,忽远忽近,听不出是从哪个方向传来的。

我站了很久,直到歌声消失,才回到床上。那一夜,我没睡着。二、第六天,

我终于逮着机会了。早上我去挑水,在井边碰到一个中年女人。她蹲在井边洗衣服,

背对着我,一边洗一边哼着什么。我走过去,站在她身后,听了一会儿。她哼的调子,

和那天晚上听到的一样。“大嫂。”我开口。她吓了一跳,猛地转过身,差点掉进井里。

我赶紧伸手去拉,她往后一缩,躲开我的手,瞪着我看。“对不起对不起,”我举起双手,

“我不是故意的。我就是想问,你刚才唱的什么?”她看着我,不说话。“是山歌吗?

”我问,“还是什么别的?”她还是不说话,但脸上的表情变了一下。很快,

快得我以为是自己看错了。然后她低下头,继续洗衣服。我站在那儿,等了一会儿,

没等到回答,只好走了。但我知道,我找到了一个突破口。那天晚上,我躺在床上,睁着眼,

等着。等到寨子里的灯都熄了,等到月亮升到半空中,等到山里的鸟都不叫了,

那歌声又响起来了。这回我听清了,是从寨子东头传来的。我爬起来,穿上鞋,

轻手轻脚地推开门,往东头走。走了几十步,歌声停了。我停下来,等了一会儿,又往前走。

走了几步,歌声又响起来。这回更近了。我循着声音,走到一座木楼前。木楼里亮着灯。

灯光从竹篾缝里漏出来,在地上画出一道道的条纹。歌声就是从这里面传出来的。

我站在门口,听了一会儿。是一个女人在唱。唱的什么,我听不懂,但那声音,那调子,

像一根细线,往我心里钻。门忽然开了。我吓了一跳,往后退了一步。门口站着一个人。

是白天那个洗衣服的女人。她看着我,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我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

但什么都说不出来。她侧开身子,让出一条路。我愣在那儿,没动。她等了一会儿,

又侧了侧身子。这回我听懂了。她让我进去。三、木楼里坐着七八个人。有老人,有中年,

有年轻女人,就是没有男人。他们围坐在火塘边,火塘里烧着柴,

火光把他们的脸照得忽明忽暗。没人说话。所有人都看着我。我站在门口,

不知道该进还是该退。那个洗衣服的女人从我身后走过来,在火塘边坐下。她抬起头,

看着我,开口说了一句话。是普通话。“进来,关门。”我愣住了。她会说普通话?不,

不是会不会的问题。她说得太好了,字正腔圆,比我还标准。我走进去,把门关上,

在火塘边找了个空位坐下。没人说话。火塘里的柴噼啪作响,火星子往上窜。过了很久,

一个老人开口了。也是普通话。“你是县里派来的?”我点头。“来干什么的?

”“教……教普通话。”老人看了我一眼,那眼神,我读不懂。“教普通话。

”他重复了一遍,然后笑了。笑得很轻,很短,嘴角动了一下,就收回去了。“你知道,

”他说,“我们都会说普通话吗?”我又愣住了。都会说?那这些天——我猛地站起来,

看着周围的人。他们看着我,还是那副表情。不是愤怒,不是戒备,是——我终于看懂了。

是悲悯。像看一个傻子,一个什么都不知道的傻子。“那你们为什么——”我说。

“为什么不学?”老人替我说完,“因为我们不想学。”我张了张嘴。“你听,”老人说,

“外面有什么?”我侧耳听。外面只有风声,还有山里的夜鸟在叫。

“什么都没——”我还没说完,忽然意识到不对。外面,没有歌声。刚才还响着的歌声,

现在停了。“他们在等你。”老人说,“等你走了,再唱。”我看着他。“那首歌,”他说,

“是我们的古歌。传了六百多年了。寨子里每个人都会唱。唱的是我们怎么来的,

怎么活下来的,怎么死去的。”他顿了顿。“但只能晚上唱。只能在屋里唱。

只能我们自己人听。”我忽然想起白天那些人的眼神,想起阿月含在嘴里的糖,

想起那个洗衣服的女人躲开我的手。我明白了。“你们怕,”我说,“怕我听了,回去报告?

”老人没说话。但他的沉默,就是答案。我站在火塘边,看着那七八个人。他们也看着我。

火塘里的柴快烧完了,火苗越来越小,光线越来越暗。“我不会报告的。”我说。没人接话。

“我是来教普通话的,”我说,“不是来——”“我知道。”老人打断我,“你是好人。

但好人也会说漏嘴。”我沉默。他说的对。好人也会说漏嘴。“那你们,”我说,

“为什么今晚让我进来?”老人看着我,看了很久。然后他叹了口气。“因为阿月。”阿月?

那个吃糖的男孩?“他是我们寨子里最后一个孩子。”老人说,“他的阿爸阿妈,都死了。

三年前死的。”“怎么死的?”老人没回答。周围的人低下了头。“我们老了。”老人说,

“年轻人想出去,出去了就不回来。阿月是最后一个。他要是也不回来,这个寨子就没了。

”我听着,没说话。“他想学。”老人说,“想学你说的那个普通话。学了,就能出去。

”我看向周围的人。他们还是低着头。“所以,”我说,“你们让我进来,是想让我教他?

”老人点点头。“但你们不想让其他人学?”老人又点点头。我看着他们,看了很久。

火塘里的最后一根柴烧完了,火苗跳了几下,熄了。屋里一片漆黑。黑暗中,

我听到老人的声音:“你教不教?”四、我开始教阿月说普通话。白天,我在晒谷场上喊,

那些大人该抽烟抽烟,该干活干活,没人理我。但晚上,等寨子里的灯都熄了,

阿月会从后门溜进我的木楼,蹲在煤油灯下,跟我学。他很聪明。学得很快。“老师,

”他问我,“这个字怎么读?”“老师,这句话是什么意思?”“老师,你说外面的世界,

是什么样的?”我给他讲县城,讲汽车,讲电灯,讲那些他从来没见过的东西。他听着,

眼睛亮亮的,像两颗星星。一个月后,他已经能说很流利的普通话了。“老师,”他说,

“我能出去了吗?”我看着他,想了想,说:“再等等。多学一点,出去不吃亏。

”他点点头,继续学。但我知道,他等不了太久。因为他越来越瘦。不是因为没吃的。

是因为他心里有事。那天晚上,他学完字,没走。他坐在竹床边,低着头,半天不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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