摆摊第三天，前总监跪求我删直播

第一章盛夏的创世广告策划部，空调冷气开得足，却压不住满室的窒息感。

我攥着刚打印好的策划案站在总监办公室门口，指节因为用力泛着白。

这是我熬了整整三个通宵改出的第十七版方案，从市场调研到创意落地，

每一个字都浸着我熬红的眼。可我刚把文件放在王莉的办公桌上，她连翻都没翻，

抬手就将整叠纸扫在了地上。“林薇，你这方案写得跟屎一样！”尖利的女声刺破安静，

王莉的高跟鞋尖狠狠碾过散落的纸页，我熬了无数个夜晚写就的创意，

被她杯里泼出的咖啡渍晕染开，像一道道污浊的泪痕。整个策划部二十多个人，

齐刷刷把目光钉在电脑屏保上，连呼吸都屏住了，没人敢抬头，更没人敢替我说一句话。

我弯腰捡纸的手停在半空。三个月。从春寒料峭到盛夏蝉鸣，我替她扛了无数次客户的刁难，

陪酒喝到胃出血躺在医院，醒来第一件事还是改她要的PPT。所有获奖的方案，

署名永远只有“王莉总监团队”，连一句提名都没有。我忍了一次又一次，不是因为懦弱，

是因为父亲去世前跟我说，刚入职场要踏实，要沉住气。可就是这个女人，

在我父亲车祸去世的那天，扣着我的手机不让我接电话，逼着我在公司通宵改方案，

让我连父亲的最后一面都没见到。闪回的画面像针一样扎进脑子里，我弯腰的动作停住，

指尖微微发颤。王莉涂着猩红指甲油的手指几乎戳到我鼻尖，

唾沫星子喷在我脸上：“今晚给我重做！做不好，明天就给我滚蛋！

”口袋里的手机突然震了震。我悄悄瞥了一眼，是猎头发来的offer截图，

清晰地写着：年薪35万，带薪年假15天，直属部门负责人，无需向王莉汇报。

这已经是猎头第三次找我了，前两次我都婉拒了，总想着再熬一熬，

总能在创世做出属于自己的成绩。可这一刻，所有的隐忍都在瞬间崩塌。我直起身，

没有再去捡地上的纸，而是从帆布包里掏出一个牛皮纸信封，

轻轻放在她堆满爱马仕丝巾、奢侈品口红的办公桌上。“王总监，这是我的辞职信。

”我的声音稳得像淬了冰，连自己都有些意外，“顺便提醒你一句，

你上周在星悦酒店用公司经费宴请你表弟，开的三万块会务费发票，我备份了三份，

分别存在了三个云盘里。”王莉脸上的嚣张瞬间僵住，血色一点点从脸上褪去，变得惨白。

“还有，”我微微勾起嘴角，手伸进口袋，握住了那支一直开着录音的笔，

“你每次抢走我方案时说的‘职场新人就该学会感恩，要懂得给领导铺路’，

还有让我替你背客户投诉黑锅的话，全在这支录音笔里。需要我现在打开，

让全策划部的同事都听听吗？”办公室里一片倒吸冷气的声音，

我甚至能听到隔壁工位的同事，偷偷在桌子底下给我竖了个大拇指。王莉气得浑身发抖，

嘴唇哆嗦着，半天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我没再看她一眼，转身走出了总监办公室。

高跟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发出清脆的咔哒声，像一首只属于我的凯旋曲。

走出创世广告那扇鎏金的玻璃大门时，夕阳正把天边染成暖橙色，

风里混着不远处地铁口煎饼馃子的焦香。我深吸了一口气，第一次觉得空气是自由的，

不用再想着未完成的PPT，不用再应付王莉的刁难，不用再小心翼翼地看任何人的脸色。

我走到地铁口的煎饼摊前，跟老板说：“阿姨，来个煎饼，加两个蛋，多放辣。

”父亲以前接我放学的时候，总会给我买这样一个加双蛋的煎饼，笑着说我家薇薇辛苦了，

要多补补。咬下第一口煎饼的时候，眼泪毫无预兆地掉了下来，混着煎饼的脆香和辣酱的咸，

说不清是委屈，还是解脱。手机又震了，这次是个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

想让王莉身败名裂吗？我知道她挪用公款、做假账的完整证据。今晚八点，

老街烟火烧烤摊见。别带手机，别告诉任何人。我嗤笑一声，随手就要删掉。

这年头的诈骗短信，真是越来越会抓痛点了。可指尖刚碰到删除键，

就瞥见了短信末尾的一行小字：你父亲林建国，2019年7月15日，庆丰路车祸。

血液瞬间在血管里冻住了。父亲车祸去世的日期，除了我和亲戚，几乎没人知道。

我握着手机的手开始不受控制地发抖，连带着整个身体都在微微发颤。我没有立刻赴约，

而是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我先是打开浏览器，

搜了“2019年7月15日 庆丰路 车祸”，当年的新闻还在，

标题写着《市民林建国为救过路女子被醉驾车辆撞倒，经抢救无效离世》，新闻里明确写了，

被救的女孩名叫周雨。我又翻出了当年处理车祸的交警的电话，犹豫了很久还是打了过去。

交警还记得这件事，跟我说，那个被救的女孩周雨，这三年来，

每年忌日都会去给林建国扫墓，从来没断过。我又托朋友查了老街的烟火烧烤摊，

确实有这么个摊子，摊主是个扎马尾的年轻姑娘，叫周雨，已经在老街摆了三年摊了。

所有的信息都对得上。我给最好的闺蜜发了定位，跟她说，

我今晚八点要去老街的烟火烧烤摊，要是两个小时后我没给她报平安，就让她立刻报警。

我把录音笔揣进了口袋，手机开了全程定位，这才打车往老街去。

夜市的风里满是孜然和炭火的香气，人声鼎沸，

和我待了三个月的、冷冰冰的写字楼完全是两个世界。

我攥着洗得发白的旧围裙——那是父亲以前摆摊时用的，站在烟火烧烤摊前，手心全是汗。

摊主是个扎着高马尾的姑娘，胳膊上沾着点炭灰，正麻利地翻烤着架子上的五花肉，

油脂滴在炭火上，发出滋滋的声响，香气扑鼻。她抬头看到我，眼睛亮了亮，

停下手里的动作，笑着开口：“林薇？我是周雨，你叫我小雨就好。”炭火噼啪炸响，

她从冰柜里拿出一瓶冰镇酸梅汤，拧开盖子递给我：“三年前，我高考完去买奶茶，

被醉驾的车撞飞，是你爸冲出来推开了我。他走了之后，我就在这里摆了这个摊子，

等了你三年。”我握着冰凉的酸梅汤，喉咙堵得厉害，半天说不出话。

她转身从摊位底下拿出一个铁盒子，推到我面前：“这是你爸出事前，放在我这里的。他说，

要是他出了什么事，就让我把这个交给你。”铁盒里是一本泛黄的牛皮纸笔记本，

是父亲用了很多年的那本。扉页上是父亲力透纸背的钢笔字：薇薇，若遇不公，

记得烟火人间自有公道。我一页页翻着，

里面有父亲随手记的日常：“薇薇今天发了第一笔工资，给我买了个保温杯，这孩子，

自己舍不得买新衣服”“薇薇说她的方案被领导采用了，很开心，

希望她能顺顺利利的”“今天查到创世的账有问题，薇薇在里面上班，不能让她卷进来”。

眼泪一滴滴砸在泛黄的纸页上，晕开了父亲的字迹。我才知道，

原来父亲早就察觉到了不对劲，他查这件事，从来都不是为了自己，是为了保护我。

笔记本的最后一页，夹着一个黑色的U盘，标签上用钢笔写着三个字：创世黑账。

“你爸当年查到，王莉和财务总监联手做假账，挪用公司公款。”小雨的声音压低了些，

带着难掩的愤怒，“他出事的前一天晚上，还来跟我说，证据放在女儿手里最安全，

可他给你打了一晚上电话，你都在加班，没接。”我指尖猛地一颤，U盘差点从手里掉下去。

原来父亲的死，从来都不是意外。“直播吧。”小雨突然开口，眼睛亮得像夜里的星星，

“现在的年轻人就吃这套。你摆摊，我教你烤串，你把这些年受的职场委屈，

还有王莉做的那些龌龊事，编成段子讲出来。流量起来了，关注的人多了，

你手里的证据才有用，才不会被人轻易压下去。”我下意识地摇头，

声音带着点沙哑：“不行，我连煎蛋都会糊，更别说烤串了。而且我从来没开过直播，

我不行的。”“试试？”她把一把穿好的五花肉竹签塞到我手里，把我推到烤架前，

炭火的热气扑面而来，“就当，为了你爸。”炭火的光映着笔记本上父亲的字迹，

我喉头哽咽，握着竹签的手紧了紧。我深吸了一口气，拿出手机，打开了抖音的直播按钮，

前置摄像头里，映出我泛红的眼眶，还有身后滋滋冒油的五花肉。我对着镜头，

声音还有点发颤，却异常坚定：“家人们，今天我被公司总监当众骂废物，

我当场就甩了辞职信跑路了。但重点是——”我把镜头转向烤架上滋滋作响的五花肉，

笑着说，“这肉我们腌了整整8小时，入味得很，比我前总监抢我方案的时候，

用的心思都多。”弹幕一点点滚动起来：姐姐好飒！这波反杀我给满分！求烤串教程！

看着也太香了！职场PUA退退退！太懂这种被抢功劳的痛了！我愣住了。

我以为会无人问津的第一场直播，结束的时候，观看人数破了万。剪出来的短视频，

仅仅半个小时，点赞就破了万。第二章“薇薇姐！你火了！抖音给你推同城热榜了！

”第二天一早，我还没睡醒，就被小雨冲进来晃醒了。她举着手机凑到我眼前，屏幕里，

#被骂废物后我摆摊爆红#的话题，已经冲到了同城热榜第一，我的那条短视频，

播放量已经破了58万。评论区已经彻底刷屏了：求摆摊地址！

明天我带全公司的同事来捧场！王莉？是不是创世广告的那个王莉？我前公司的总监！

姐妹我挺你！烤串看着是真的绝，但我更想听姐姐讲职场黑幕！我握着手机，

手抖得差点打翻床头的水杯。三天前，我还是那个被王莉骂了之后，

只能躲在厕所隔间里偷偷哭的社畜，三天后，我竟然成了同城小有名气的博主，

有几十万人在看我的视频，支持我。我和小雨手忙脚乱地起床，去菜市场采购食材，

比平时多备了三倍的肉和菜。下午四点，我们刚把摊子支起来，老街的夜市还没到人流高峰，

摊前就已经排起了长队。有穿着西装、刚下班的白领，举着手机对着镜头说：“家人们，

我专程从CBD赶过来的，这就是教科书级别的职场反杀现场！”有背着书包的学生，

挤到前面跟我说：“姐姐，我马上就要实习了，看了你的视频，我再也不怕被老板欺负了！

”排队的人越来越多，整条街都被堵得水泄不通。小雨一边麻利地烤着串，

一边碰了碰我的胳膊，塞给我一个扩音器，笑着说：“大家都想听你讲呢，说点什么吧。

”我握着扩音器，手心全是汗，看着眼前一张张带着善意和期待的脸，

还有直播间里不断滚动的弹幕，深吸了一口气。“其实我跟很多刚入职场的年轻人一样，

总觉得，只要我足够努力，足够能忍，就一定会被看到，一定会有回报。

”我的声音透过扩音器传出去，夜市里嘈杂的人声都安静了些，

“我替领导改了十七版PPT，陪客户喝到胃出血，可最后，所有的功劳都是她的，出了错，

锅全是我的。她跟我说，新人要懂得感恩，要学会给领导铺路。

”炭火的光映着我发红的眼眶，我握着竹签，戳了戳烤架上的五花肉，

声音陡然坚定：“可我后来才明白，感恩是互相尊重，是你教我成长，我给你回报，

不是让我跪着给你当垫脚石，更不是让我把自己熬出来的心血，拱手让人！”话音落下，

排队的人群里爆发出热烈的掌声。直播间的弹幕瞬间刷屏，全是“破防了”“我也是这样，

被领导抢了功劳，连句反驳都不敢”“姐姐说得太对了”。就在这个时候，

一个穿着白色连衣裙的姑娘，挤过长长的队伍，走到了摊前。她眼睛红红的，

脸上还带着未干的泪痕，看起来才二十岁出头，怯生生地把手机递到我面前。“林薇姐，

”她的声音带着哭腔，“我是创世广告新来的实习生，叫李然，刚进公司一个月。

王莉她……她天天逼我通宵给她改方案，改不好就骂我，

还让我用自己的钱给她买咖啡、买奢侈品，说之后给我报销，可从来都没给过我钱。

”她吸了吸鼻子，点开了手机里的录音：“这里面，是她昨天骂我的话，

还有她让我替她走私人报销的录音。还有她让我帮她表弟做的方案，用的全是公司的资源。

林薇姐，这些……这些你要是需要，都给你。”我看着眼前这个姑娘，

像看到了三个月前的自己，一样的无助，一样的委屈，却还是鼓起勇气站了出来。

我接过她的手机，喉咙堵得厉害，只能用力点了点头，跟她说：“谢谢你，谢谢你敢站出来。

”李然的话像一个开关。她刚说完，就有越来越多的人挤到摊前，给我送各种各样的证据。

“林薇姐，我是创世前财务部的员工，王莉和财务总监做的假账流水，我这里有备份！

”“我是之前给创世做供应商的，王莉每次都要收回扣，不给就不签合同，

我这里有转账记录！”一个穿着蓝色外卖服的小哥，停下车，凑过来说：“妹子，

我经常给创世送外卖，王莉天天让实习生给她买大牌化妆品、买包，全走的公司招待费报销，

我亲眼见过好几次！”还有个穿汉服的姑娘，挤到前面，

红着眼睛说：“我表姐之前在创世上班，被王莉职场性骚扰，被逼得辞职了，

证据我这里也有！”那天晚上，我的私信彻底炸了。无数被王莉坑过、欺负过的人，

给我发来各种各样的证据，我们建了一个“创世受害者联盟”的群，一晚上的时间，

就加了两百多个人。我看着群里一条条控诉的消息，看着手里越来越多的证据，突然明白，

我不是一个人在战斗。我站出来，不仅是为了给父亲讨个公道，

也是为了给所有这些被欺负、被压榨，却不敢出声的普通人，讨一个公道。直播结束的时候，

已经是凌晨一点多了。夜市的人渐渐散了，我瘫在折叠椅上，看着小雨数钱，

手还在微微发抖。“薇薇姐，你猜我们今天卖了多少钱？”小雨举着一沓现金，

眼睛亮得发光，“三千二百块！比你在创世半个月的工资都多！

”我接过那沓带着温度的现金，指尖微微发颤。这是我第一次，靠自己的双手，

实实在在赚来的钱，没有被人抢走，没有被人克扣，每一分钱，都属于我自己。

小雨收拾东西的时候，突然递给我手机，屏幕上是一段监控录像。画面里，

王莉深夜偷偷溜进创世的财务室，鬼鬼祟祟地翻着文件柜，偷换了里面的凭证。录像的日期，

是父亲出事前三天。“这是我找做安防的朋友拿到的。”小雨的声音压低了些，

带着难掩的严肃，“你爸出事前，正在查她做假账的事，还查到了她和外面的人勾结。

车祸现场的刹车痕很怪，交警当年就说过，不像是正常的事故，

更像是……刹车被人动了手脚。”我浑身的血液瞬间凉了下来，握着U盘的手，

掌心被烫出了红印。原来父亲的死，从一开始，就是一场蓄谋已久的谋杀。我抬头看向街角，

一辆黑色的轿车停在阴影里，车窗降下一点，我清楚地看到，王莉正坐在车里，

死死地盯着我们的摊位，手机贴在耳边，不知道在跟谁说着什么，眼神里满是怨毒。

小雨顺着我的目光看过去，悄悄碰了碰我的胳膊，声音很轻：“薇薇姐，小心点，她急了，

什么事都做得出来。”第三章王莉的报复，来得比我想象中还要快。第三天晚上，

我的直播正播到高潮，直播间里同时在线人数突破了五十万。我正在给大家讲，

王莉是怎么抢走我的国潮联名方案，在客户面前把所有功劳都揽在自己身上的，突然，

一阵尖利的女声划破了夜市的热闹。“林薇！你给我闭嘴！”王莉踩着十厘米的高跟鞋，

带着两个穿黑衣服的保安，气势汹汹地冲了过来。她今天穿了一身香奈儿的套装，妆容精致，

可脸上的表情却扭曲得像恶鬼，和满是烟火气的夜市格格不入。她冲过来，

一脚就踢翻了我们放在地上的调料桶，红色的辣椒面、褐色的孜然粉撒了一地，

还有不少溅在了她昂贵的套装上，她却像没看见一样，指着我的鼻子，

破口大骂：“你这个贱人！赶紧把网上的视频全给我删了！否则我告到你倾家荡产！

让你在这个城市待不下去！”直播间瞬间炸了锅，弹幕像海啸一样涌了过来：卧槽！

她还敢找上门来？报警！赶紧报警！这是上门威胁恐吓！家人们录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