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族祭祖我打碎了吃人的排位

今天是家族十年一次的祭祖大典，父亲身为族长，主持仪式。席间，二叔公公然发难，

指责我父亲偷盗了家族的镇山之宝——蕴神玉。两人在祠堂大打出手，

不慎打翻了最高处那个从未有人动过的祖宗牌位。牌位碎裂的瞬间，一股黑气喷涌而出。

从那天起，所有族人都得了一种怪病，每天都会遗忘一件最重要的事。有人忘了回家的路，

有人忘了自己的妻儿。只有我安然无恙，因为所有人都不知道，那个牌位，

是我故意摆在不稳的边缘的。1林昭！父亲的怒吼在祠堂里炸开。是不是你干的？

他猩红着双眼，指着我。我跪在冰冷的地面上，周围是横七竖八的族人。他们有的在哭，

有的在笑，有的茫然地看着自己的手。三长老刚刚尿了裤子，因为他忘了怎么走路。

二叔公林振雄指着我的鼻子，唾沫横飞。肯定是他！族长，你看，全族上下，

只有这个小畜生没事！他就是个灾星！那黑气就是冲着他来的！黑气。

从那个碎裂的牌位里冒出来的东西。它像有生命一样，钻进了在场每一个人的身体里。

除了我。父亲一步步向我走来，高大的身影将我完全笼罩。昭儿，告诉爹，为什么你没事？

他的声音在发抖。我抬起头，看着他。我不知道。你撒谎！

二叔公一脚踹在我的背上。我闷哼一声，整个人向前扑倒。老二，住手！父亲喝止了他。

他扶起我，抓着我的肩膀。昭儿，你一定知道什么，对不对？你告诉爹，爹帮你解决。

我看着他的眼睛。那里面有恐惧，有怀疑，还有一丝……哀求。我摇了摇头。

我真的不知道。他抓着我的手，力道越来越大，几乎要将我的骨头捏碎。

你为什么就不能为家族分忧！你娘就是这样！自私！固执！他提到了母亲。

那个因为质疑祖宗牌位而被他亲手关进地牢，最后郁郁而终的女人。我的心冷了下去。

我没有撒谎。好，好，好！父亲连说三个好字，猛地将我推开。来人！

把这个不孝子，给我锁进地牢！没有我的命令，谁也不准放他出来！

两个高大的家丁走上前来，架住我的胳膊。我没有反抗。被拖出祠堂的时候，

我听到二叔公阴恻恻的声音。族长，我看这小子邪门的很，关着不是办法，不如……

父亲的声音疲惫不堪。等我想想，等我想想……祠堂外，阳光刺眼。

我回头望了一眼那座古老的建筑。它像一头蛰伏的巨兽，吞噬着林家人的血肉和记忆。而我，

将要亲手斩断它的根。2地牢阴暗潮湿。铁链锁着我的手脚，冰得刺骨。

每天有人从门上的小洞里塞进来一碗馊掉的饭。我听着外面族人们一天比一天严重的病情。

听说了吗？七婶把自家孩子当成石头扔井里了。她忘了自己有儿子。哎，

三爷更惨，昨天还好好的，今天就忘了怎么吃饭，活活饿死了。这都怪那个林昭！

就是他带来的灾祸！对！烧死他！烧死他！谩骂声，诅咒声，隔着厚厚的石门传来。

第七天，父亲来了。他瘦了很多，眼窝深陷，头发白了大半。他隔着铁栏看着我，

许久没有说话。你还好吗？他终于开口，声音沙哑。我没有回答。

你二叔公……还有几位长老，他们提议……他顿住了，似乎难以启齿。

他们要用火烧我，对吗？我平静地问。父亲的身体剧烈地抖了一下。他没有看我，

目光落在地牢角落的一滩污水上。他们说，你是妖邪附体，只有烈火才能净化。

你同意了？我……我是族长，我要为全族人着想。他说得那么大义凛然。

你忘了你最重要的事了吗？我问他。他愣住了。什么？每天忘掉一件最重要的事，

你忘了什么？他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他下意识地去摸自己的胸口，

那里曾经挂着一个香囊。是母亲亲手为他绣的。现在，那里空空如也。他忘了母亲。

忘了那个他曾发誓要爱一辈子的女人。不……不可能……他喃喃自語，踉跄着后退。

我忘了什么？我……我到底忘了什么？他抱着头，脸上满是痛苦。

你忘了你曾经也是一个想反抗的人。我一字一句地说。你忘了你答应过我娘，

要带她离开这个吃人的地方。你忘了，你也是个懦夫。闭嘴！他怒吼着，

像一头被激怒的野兽。我没有！我没有忘！我是林家的族长！

我做的一切都是为了林家！他转身，几乎是落荒而逃。三天后午时，祠堂前广场，行刑。

冰冷的话语从门外传来。石门重重关上，隔绝了最后的光。地牢里，我笑了。

笑得眼泪都流了出来。母亲，你看到了吗？他已经不配得到救赎了。3三天的时间，

一晃而过。行刑那天，我被拖出地牢。久违的阳光让我睁不开眼。整个林家的人都来了，

他们将广场围得水泄不通。他们看着我，脸上是混杂着恐惧、憎恨和麻木的表情。

很多人已经认不出自己的亲人。丈夫拉着陌生的女人，叫着妻子的名字。母亲抱着枕头，

以为是自己丢失的孩子。他们像一群行尸走走肉，只剩下对我的恨意，是唯一清晰的情感。

二叔公站在高台上，意气风发。林家族人！此子乃灾祸之源！邪物化身！今日，

我们便用这烈火，烧尽邪祟，还我林家一个太平！烧死他！烧死他！

人群开始呐喊，声音汇成一股洪流。我被绑在中央的木桩上，脚下堆满了干柴。

父亲站在高台的另一侧，面无表情。他看着我，就像在看一个无关紧要的陌生人。

他已经忘了，我是他的儿子。也好。这样，他或许不会那么痛苦。二叔公拿起一个火把，

走到我面前。他脸上带着狰狞的笑。林昭，别怪我。要怪，就怪你命不好。

等你死了，蕴神玉就是我的，族长之位也是我的！他压低声音，

用只有我们两人能听见的音量说。原来，是为了这个。我恍然大悟。祭祖大典上的发难，

根本不是为了什么家族宝物。他只是想借机夺权。打碎牌位，放出邪物，

恐怕也在他的计划之外。一个被贪婪冲昏头脑的蠢货。放心。我对他说。

你很快就会下去陪我。死到临头还嘴硬！二叔公脸色一变，举起了火把。点火！

他高喊。族人们的情绪被点燃到了最高点。火把从四面八方扔了过来。干柴遇到明火，

轰的一声燃起。火焰舔舐着我的裤脚，灼热的痛感传来。我闭上眼睛。不是等待死亡。

而是在等待时机。我在心里默数。三。二。一。吼——！一声不似人声的咆哮，

从祠堂的方向传来。一股比那天浓郁十倍的黑气，从祠堂里冲天而起。

整个广场瞬间被黑暗笼罩。族人们的尖叫声，哭喊声，戛然而止。他们一个个倒在地上，

身体剧烈地抽搐。一丝丝白色的光芒，从他们的天灵盖飘出，汇入那股黑气之中。

那是他们的记忆，他们的情感，他们的生命力。怎么回事？这是怎么回事？

二叔公惊恐地大叫，手中的火把掉在地上。高台上的父亲，也抱着头，痛苦地跪倒在地。

黑气在空中凝聚，渐渐形成一个巨大的人形轮廓。那个被林家供奉了五百年的“祖宗”，

终于露出了它的真面目。它没有五官，只是一团扭曲的阴影。不够……还不够……

一个空洞、古老的声音在每个人脑海中响起。我需要……蕴神玉……黑影的“目光”，

落在了二叔公的身上。或者说，是他怀里那块正在发光的玉佩上。4蕴神玉……在你身上！

黑影的声音带着一丝贪婪的渴望。二叔公吓得魂飞魄散，连连后退。不！不是我！

我没有！他一边尖叫，一边从怀里掏出那块通体温润的玉佩，扔向我的方向。是林正德！

是他偷的！不关我的事！蕴神玉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落在我脚边的灰烬里。黑影动了。

它无视了地上的玉佩，巨大的阴影瞬间笼罩了二叔公。说谎的祭品，味道总是格外鲜美。

啊——！凄厉的惨叫声响起，又很快消失。当黑影离开时，

高台上只剩下一具被吸干的、状如枯柴的尸体。族人们惊恐地看着这一幕，连抽搐都忘记了。

黑影转向我，或者说，转向我脚下的蕴神玉。封印了我五百年……今天，

我终于可以吞了你……它向我飘来。火焰在我身边燃烧，却无法对它造成任何伤害。

族人们绝望地闭上了眼睛。父亲也一样，他瘫在地上，彻底失去了意识。

我看着越来越近的黑影，缓缓地抬起了手。绑着我的绳索，在火焰中化为灰烬。

我活动了一下手腕，弯腰，捡起了那块蕴神玉。玉佩入手温热，上面的光芒似乎暗淡了一些。

嗯？黑影停住了，发出一声疑惑的低语。你不怕我？我为什么要怕你？

我将玉佩握在掌心，直视着它。一个靠吸食血脉后代来苟延残喘的东西，也配让我怕？

黑影沉默了。广场上死一般地寂静，只有火焰燃烧的噼啪声。你……知道我的来历？

我当然知道。我一步步走出火堆。火焰自动向两边分开，为我让出一条路。五百年前，

你被一个道士重伤，濒死之际，附身在了我林家先祖的牌位上。你假托祖宗之名，

立下规矩，让林家后人世代供奉你。你吸食他们的记忆和情感，维持自己的存在。

而这块蕴神玉，根本不是什么镇山之宝，而是当年那个道士留下的封印！它一直在压制你，

让你无法完全脱离牌位！我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了整个广场。那些昏迷的族人，

似乎也听到了。他们的身体，不再抽搐。黑影剧烈地波动起来。你怎么会知道这些！？

是我娘告诉我的。我举起手中的蕴神玉。我娘发现了你的秘密，所以你蛊惑我爹，

说她疯了，让她死在了地牢里。而我，为了给她报仇，故意将你的牌位放在边缘。

我就是要让你出来。只有让你出来，我才能彻底地……杀了你！5狂妄的小子！

黑影怒吼，声音震得整个广场都在颤动。就算没有了牌位，你也杀不了我！杀了我，

你的族人，会立刻全部死去！他们的命，都和我连在一起！它有恃无恐。

这确实是它最强的底牌。五百年的共生，林家人的血脉早已和它的存在紧密相连。它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