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夜饭之开保时捷的堂姐，跪着捡钱的我

大年三十，堂姐开保时捷撒五万红包。我爸，撕了我的研究生录取通知书。碎纸，

扔进沸腾的红油火锅。奶奶肺炎病危，要五千住院押金。我低头求堂姐，她把钱摔在地上。

笑着，让我跪着捡。他们当我是软柿子，却忘了兔子急了会咬人。这根弦断了，我反手，

掀了这满桌凉薄。爸重男轻女，眼里只有未出生侄子的首付。堂姐嫉妒读研的我，

见不得我有半分出路。这家人的狠心，我今日领教。我的反击，才刚刚开始。

大巴车颠得骨头生疼，县城的路，破。我靠着冰凉车窗，手机震个不停。房东催款，

三月房租四千二，初五不缴，直接清房。微信余额，只剩两千三。奶奶咳了半个月，

我不敢跟家里要一分。省城，一天打三份工。端盘子，发传单，做家教。还是扛不住，

生活的磋磨。车站满地瓜子壳，鞭炮屑乱飞。我拎着十九块九的棉裤，往家走。巷子口，

红保时捷刺得眼睛疼。堂姐裹白貂，大金戒指晃眼。对着电话扯嗓子，八万提成算个屁。

她看见我，挑眉打量洗得发白的帆布包。嗤笑，读研读瘦了脸，有啥用。不如早点挣钱，

给你弟攒首付。我没理，低头进院。大伯二婶围着圆桌嗑瓜子，我妈在厨房忙得满头汗。

凑过来小声问，饿不饿，留了馒头。奶奶缩在竹椅，盖着补丁旧棉袄。见了我，

浑浊眼睛亮了。颤巍巍摸出皱橘子，塞我手里，甜，吃。橘子酸到牙，我咬着牙，甜。

年夜饭分两桌，主桌满满当当。大闸蟹，清蒸鲈鱼，红烧肘子，茅台满杯。堂姐挨着我爸坐，

我爸笑眯了眼。殷勤倒酒，侄女有本事，哪像小满，赔钱货。偏屋只有我，奶奶，我妈。

四个素菜，炒土豆丝，西红柿炒蛋，炖豆腐，白菜汤。静，能听见主屋的欢声笑语，刺耳膜。

堂姐发红包，一沓红封，每人五万。我爸接红包的手直抖，揣进裤兜拍了又拍。嘴上说破费，

嘴角翘到耳根。斜我一眼，看看你姐，再看看你。房东最后通牒跳在屏幕，我刚扣下手机。

堂姐端酒杯进来，白貂毛蹭我胳膊，香水味刺鼻。敬你，祝你读研毕业找好工作，

别光学不练。能力比学历值钱，我没读书，照样开保时捷挣大钱。我端白开水碰杯，

她盯着我的帆布包。不怀好意，里面装的啥，拿出来看看。我爸立马喊，让你姐看看，

读破研还藏着掖着。我弯腰，掏出裱好的录取通知书。三月拿到的，省吃俭用裱起来，

想让他看看，女儿没丢人。堂姐扫一眼，突然大笑，现当代文学，出来能干嘛。

当老师一个月几千，够给你弟买块糖吗。她把通知书扔给我爸，我爸脸上的笑，瞬间僵住。

盯着通知书三秒，猛地摔在地上。玻璃相框碎了，渣子崩到我脚背，生疼。他弯腰捡通知书，

两手狠狠撕，再撕。碎纸，一把扔进沸腾的火锅。红油咕嘟翻泡，吞掉我所有希望。

读什么破研，你都25了，该挣钱了。明年再不挣首付，你就别回家。偏屋死静，

我妈低头不敢说话。奶奶张着嘴，手抖，说不出一句话。堂姐站旁边，笑得眉眼弯弯，

满眼得意。我跪下去，捡地上的碎玻璃。渣子扎进手心，血珠冒出来，没感觉。

伸手进滚烫的火锅，捞碎纸。红油烫得手像烧着，钻心的疼，没缩一下。捞出来的纸全烂了，

红油糊着，看不清字迹。堂姐端来白酒，递我面前，不给姐面子。我接过来，仰头干了。

白酒辣得嗓子冒烟，眼泪直涌，咬着牙没哭。转身进厨房，拧开水龙头。凉水冲烫伤的手，

混着冻疮的疼，浑身发抖。窗外，是他们的推杯换盏，欢声笑语。奶奶走进来，

递来干净粗布。粗糙的手覆在我手上，暖得鼻子发酸。没说话，轻轻拍着我的背，

像我小时候受委屈那样。手机又震，房东的最后期限。手心的血，混着水，流进下水道。

希望，碎得稀烂。但这不是结束，是开始。洗完碗十一点，手上的烫伤起了水泡，

碰一下钻心疼。躺在厨房地铺，翻来覆去睡不着。脑子里，全是火锅里的碎纸，还有爸的话。

堂姐的家族群发照片，大闸蟹茅台红包摞成山。配文，年夜饭圆满，明年继续暴富。

我爸秒赞，评论，侄女是未来女老板。心口堵得慌，手指攥紧手机屏。窗外鞭炮声噼里啪啦，

我爬起来，披棉袄走到院门口。堂姐的保时捷锃亮，月光下泛着冷光。她的笑，爸的狠，

亲戚的冷眼，一幕幕转。垃圾堆旁，半桶红漆晃了眼。隔壁装修剩下的，

我本想刷厨房破桌子。现在，有了别的用处。回厨房拿胶皮手套，做家教时买的，防水防刮。

戴上手套，拎起红漆，拧开盖子。刺鼻的味道冲鼻，抬手，红漆往下流。车顶，引擎盖，

挡风玻璃，红得像血。这漆，泼她的嚣张，泼我二十年的委屈。泼给这家人，第一个警告。

擦干净漆桶，扔村口垃圾桶。用雪擦门口的脚印，回厨房躺好。手上的烫伤还疼，

心里却松了口气。堵了多年的石头，终于挪开一点。天刚亮，堂姐的尖叫声炸锅。谁干的，

我的车，修要三万多。我爸冲进来，揪着我的领子，酒气喷脸。是不是你，肯定是你，

恨你姐比你强。晃着我的脖子，抓着头发往车边拖。堂姐指着我破口大骂，李小满，

你个穷酸，见不得我好。让你赔，让你蹲监狱。警察来了，骑电动车的两个民警。

堂姐一口咬定是我，拿出行车记录仪，昨晚只有她靠近。我爸忙说，家里有监控，一调就知。

调监控才发现，年前就坏了，他嫌修花钱，没管。邻居刘婶突然挤进来，六十多岁，嗓门大。

警察同志，我昨晚看见了。半夜一点，黑车停巷口，两个黑衣人，戴口罩，鼓捣半天走了。

我老眼虽花，这点事还看不错。小满昨晚一直在厨房，我上厕所看了好几回，没出院子。

刘婶帮我，我不意外。她儿子去年考大学，没钱交学费。我帮写助学金申请，

借了两千兼职工资。做人留一线，遇事有人帮，我一直懂。警察记了笔录，叮嘱堂姐，

没证据别冤枉人。堂姐在院子里骂了一上午，说要找人查。我把碗洗了一遍又一遍，

水泡破了，沾水生疼。心里，暗爽到极致。中午，奶奶端来一碗米饭，盖着红烧肉。吃。

肉炖得烂，入口化，她偷偷藏的，舍不得吃，留给我的。我扒着饭，眼泪掉在碗里。

奶奶坐旁边，一言不发，轻轻拍我的背。晚上，堂姐的车被拖走修。她站院子里打电话，

声音大得整条巷子听见。认识局里的人，必须查出来，让他坐牢。我躺在地铺，

看她的朋友圈。配图是泼漆的车，配文，人在做天在看，等着。我爸评论，查出来打死他，

给侄女出气。打死他，不是打死她。他从来没想过，怀疑亲女儿。我，开始盘算下一步。

初二，堂姐拖車去市里修，放话，这事没完。我爸点头哈腰送她到巷口，递烟赔笑。

回来冲我瞪眼睛，趁早承认，不然有你好果子吃。我蹲在地上摘菜，手上的伤裹着纱布，

没抬头。他骂骂咧咧走了，养个女儿不如养条狗。初三一大早，奶奶的咳嗽声撕心裂肺。

我冲进去，她脸憋通红，额头烫得吓人，嘴唇发紫。喊我妈，喊我爸，爸蹲院子抽烟，

皱着眉。扛扛就过去了，上医院要钱，留着给你弟买房。那是你妈，生你养你的亲妈。

你眼里只有没影的侄子和钱，良心被狗吃了。我瞪着他，二话不说给奶奶穿棉袄，

蹲下来背她。八十二斤的人，轻得像一把柴火，硌得我心疼。骑上二手电动车，

冷风刮脸像刀子。奶奶搂着我的腰，一路咳，别花钱，奶奶没事。到了县医院，拍片，

医生脸色凝重。肺炎严重，引发胸腔积液，必须住院，押金五千。晚了有生命危险，

你们想清楚。掏出手机，余额2326。医生，先交2326，剩下的今天凑齐，求求你，

先挂水。不行，医院规定，先交押金再住院。给堂姐打电话，响三声被挂，再打，拉黑。

给我爸打，他接了就打断，我哪有钱，你借拿五万还了赌债。你奶这年纪，花钱纯属浪费，

回来吃点药。挂了电话，手直抖。给我妈打，她转我八百，偷偷藏的买菜钱。

三千一百二十六，还差一千八百七十四。蹲在医院走廊，头埋膝盖里。省城工资十五号发，

家教家长回老家，朋友都在上学。能借的，都没多少钱。奶奶走过来，摸着我的头，

枯瘦的手带着温度。咱回家，奶奶没事，别为了奶奶花钱。她笑着，皱纹挤在一起，

像干核桃，看得我心口疼。我攥着她的手，咬着牙，奶，有我在，不会让你有事。初五，

房东的最后通牒来了。把奶奶托给我妈，坐大巴回省城。车上，堂姐发语音，笑得得意。

听说奶奶病了，活够了也该走了。车修好了，花三万多，不跟穷逼计较。晚上七点到省城，

出租屋的锁被换了。隔壁邻居说，房东昨天催款，联系不上，把房租给别人了。你的东西，

在楼下，被扔在那。楼下三个编织袋被踩得稀烂，衣服书散了一地。奶奶做的黑布棉袄，

沾着泥印和脚印。我蹲下来捡，《中国现当代文学史》封面撕了一半。研一的笔记湿了，

字迹糊成一片，那是熬了无数夜写的。我没哭，把东西捡起来，叠好，塞回袋子。哭没用，

只有狠，只有拼，才能活下去。手机突然响，是刘婶。小满，你奶奶住院了，你爸不让治，

要拉回家。还把你妈推地上了，你快回来。抓起手机往车站跑，末班车没了，黑车要三百。

把余额全转给他，凌晨一点，赶回县医院。急诊走廊，奶奶躺在担架床，吸着氧，脸色灰白，

气若游丝。我爸正跟护士吵，不住了，回家养，花钱白花，不如省下来。大爷，

老人情况危险，现在走就是放弃治疗，随时可能出事。我冲上去，揪着我爸的领子，红了眼。

为什么不让治，那是你妈，你就是这么报答的。他一把推开我，我撞在墙上，后脑勺生疼。

钱呢，你有吗，五千押金，住进去还要钱，你出。我盯着他，一字一句，咬着牙。我交，

就算砸锅卖铁，我也交。你不养，我养。这世上，没人能让我奶奶走。凌晨一点半，

站在堂姐住的新小区楼下。电梯瓷砖照出我的狼狈，头发乱，眼睛红。

棉袄沾着消毒水味和泥土，手上的纱布渗着血。深吸一口气，理理头发，敲了三遍门。

堂姐探出头，敷着白面膜，穿丝绸睡衣。哟，研究生，大半夜来干啥，穷酸样，是来求我了。

姐，奶奶肺炎病危，要五千住院押金，我钱不够。求你借我点，十五号发工资立马还，

加五百利息。我压着恨，放低姿态。她倚着门框，抱臂打量我，眼神全是嘲讽。

读研不是有奖学金吗，是不是花在没用的书上了。早就说读书没用，你偏不听。我没说话，

她笑出声，进来吧，看看研究生能有多卑微。客厅的真皮沙发，水晶吊灯晃眼。

茶几上的车厘子红得发黑，都是我没吃过的。她从包里掏出一沓钱，拍在桌上，要多少，

五千。是，求求你。她抽出五张一百，狠狠摔在地上，踩了几脚。捡啊，捡起来，我就给你。

我盯着地上的钱，手指攥紧，指甲嵌进肉里。手上的伤疼得厉害，这是她的羞辱，她的算计。

但为了奶奶，我忍。我蹲下去，一张一张捡，她又扔。扔到茶几底下，沙发缝里，我的脚边。

嘴里不停嘲讽，钱就是爹，有钱谁都捧着，没钱跪着都没人看。你读那破研有啥用，

还不是得求我。她越说越过分，我咬着牙，跪下去。趴着伸手捞茶几底下的钱，

指尖蹭到冰凉地板。脸上的汗滴在地上，晕开一小片。她坐在沙发上，晃着腿，笑得开心，

拿起手机对着我拍。我早料到她会拍，出门前，打开了手机录音。塞在棉袄内兜，

她的每一句话，每一个动作，都录得清清楚楚。捡到第十张，她突然站起来，

对着我咔嚓一声。闪光灯晃得我睁不开眼，我跪在地上，攥着钱，抬头看她。

她看着手机屏幕，笑，五千，数数，这照片拍得真好看。我数了，正好五千，揣进兜里，

转身要走。她喊住我，这照片拍得不错，留着给你弟看看。让他知道，

他姐是个多有出息的研究生。手机屏幕上，是我跪着捡钱的样子。头发乱，脸脏，

手里攥着皱巴巴的钱，狼狈又卑微。我没说话，转身进电梯。电梯门关上的那一刻，

攥着钱的手，抖得厉害。不是怕，是恨。恨这家人的凉薄，恨自己的无能为力，

更恨这世道的现实。但这一跪，不是认输，是卧薪尝胆。这笔账，我迟早要算。凌晨两点，

拍开医院收费窗口的玻璃，把五千块塞进去。声音抖却坚定，住院，呼吸科，救救我奶奶。

护士递来收据，小声说，你奶奶命大，再晚半天，人就没了。我跑到病房，奶奶躺在病床上，

吸着氧，挂着水。她的手动了动，回握住我的手，没睁眼。小满，别怕，奶奶在。

眼泪瞬间掉下来，滴在她干瘦的手上。手机震了，堂姐发来微信，是那张我跪着捡钱的照片。

配文，研究生也不过如此嘛，还不是得跪着求我。下面是我爸的评论，丢人现眼的东西，

给我滚远点。堂姐又发，婶，发家族群让大家看看。我盯着屏幕，眼泪干了，指尖不抖了。

心里的恨，像野草一样疯长。打开微信，保存录音，截图照片。点开堂姐的朋友圈，

全是炫富，晒客户，晒合作单。很好，素材很足。凌晨三点，街上没人，路灯黄黄的。

我走进一家五金店，指着塑料柄水果刀，拿一把。十块钱，刀刃贴着腿，凉得刺骨。

一步一步，提醒我，别再忍了。人善被人欺，马善被人骑。这家人，不配我的忍让。

我的反击，该升级了。水果刀揣在兜里，凉丝丝的，贴在腿上。每走一步，

都能感觉到它的存在。这不是凶器，是我最后的底线。是我拿回尊严的武器。回医院，

奶奶睡得安稳，呼吸比刚才匀了。仪器的绿灯一跳一跳，像生命的希望。我坐在床边，

把刀放在床头柜上。塑料柄，十块钱，刀刃的保护膜还没撕。家族群的消息炸了，

那张照片被堂姐发了出去。配文还在，点赞二十三个。大伯，二婶，堂姐的朋友，还有我爸，

都点了赞。丢人现眼的东西，六个字，像针一样扎进眼里，扎进心里。但我没生气，

只是把群聊记录一一截图，保存好。堂姐私聊我，奶奶咋样了，照片的事别往心里去，

姐开个玩笑。玩笑，把我的尊严踩在脚下，当成玩笑。把我的孝心当成把柄，当成玩笑。

我伸手拿起刀，撕掉保护膜。刀刃亮了一下，冷光刺目，映着我通红的眼睛。奶奶翻了个身，

嘴里含糊说着什么，嘴角翘着。像是做了好梦，她最爱吃油条泡豆浆，说牙口不好，

爱吃软乎乎的。小时候，家里穷，她总是把油条留给我，自己喝白粥。等她好了，我给她买，

买最脆的油条，最甜的豆浆。让她过好日子，再也不用受委屈，再也不用看人脸色。

我把刀放下，又拿起，再放下，三次。我不是想伤人，只是想拿回我的尊严。想让这家人，

付出代价。手机响了，是刘婶。小满，派出所根本没查黑车，李娜找人了，说你嫌疑最大。

你爸在酒桌上说，奶奶这病花钱白花，不如给你弟攒首付。还说你是跪着捡钱的赔钱货。

我嗯了一声，挂了电话。心里最后一点对这个家的念想，碎得干干净净。天快亮了，

东边泛着鱼肚白。县城的楼房一层一层叠着，远处有炊烟升起来。是炸油条的味道。

我把刀装回兜里，弯腰在奶奶额头上亲了一下，很轻。怕吵醒她。奶奶，等我回来。

我会拿回属于我们的一切，谁也别想欺负我们。谁欺负了我们，我让他加倍奉还。走出病房，

穿过走廊，推开门。街上开始有人了，卖早点的，买菜的，熙熙攘攘。我顺着街走，

前面是堂姐家的小区。兜里的刀，安安静静的。却藏着我所有的反抗和决心。初七，

堂姐的请客宴，就是我的收网之时。初七下午，家族群开始刷屏。

大伯发九只绑红绳的大闸蟹，今晚李娜请客，管够。二婶发一桌凉菜，沾侄女的光。

我爸发定位，@我，小满，快来，别不识抬举。堂姐发语音，都来，不醉不归，@李小满，

让姐好好招待你。一排人@我，我没回。只是把录音，照片，群聊截图，一一整理好。

发给了堂姐的工作群，还有她几个重要客户的微信。然后，换了件干净衣服，把刀揣进兜里，

往堂姐家走。晚上七点，我站在堂姐家门口，门没关严。里面的笑声，碰杯声，春晚重播声，

刺得耳疼。还有他们议论我的声音，读了研又咋样，还不是得求李娜。丢人现眼，跪着捡钱，

给老李家丢脸。我推开门，客厅坐满了人。圆桌铺红桌布，大闸蟹，清蒸鲈鱼，红烧肘子。

和年夜饭一样，丰盛得刺眼。堂姐坐在主位，像个女王，看见我，笑着迎上来。小满来了，

快坐，奶奶是不是还得靠我借的钱吊着命。好点了，托你的福，还活着。我的声音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