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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年.

不爱学雨文 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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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生情感《第七年.》是大神“不爱学雨文”的代表雨文雨文是书中的主精彩章节概述:一封信是作者不爱学雨文小说《第七年.》里面的主人这部作品共计52521章更新日期为2026-02-15 20:23:43。该作品目前在本完构思新颖别致、设置悬念、前后照简短的语句就能渲染出紧张的气内容主要讲述:第七年...

主角:雨文   更新:2026-02-16 01:15:0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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结婚三周年那天,我买了一枚钻戒。很小。柜员说这叫“碎钻群镶”,说白了就是碎钻拼的,

不值什么钱。但这是我三个月勒紧裤腰带攒下的——瞒着她接了些私活,给装修队画图纸,

半夜帮人代驾,周末去工地搬过水泥。我想给她个惊喜。那天我特意早回家。她在厨房煮面,

围裙上沾着面粉,回头看了我一眼:“回来了?马上好。”“等等。

”我从口袋里掏出那个绒布盒子,递到她面前,“三周年快乐。”她低头看了一眼,没接。

然后她笑了。那种笑我见过——在便利店收银员发现假钞时,在路人看穿拙劣骗局时。

礼貌的、疏离的、看穿一切的笑。“别装了。”她把围裙解下来搭在椅背上,

“你每月工资都上交,哪来的钱?”我愣住了。“我不傻。”她拿起盒子看了一眼,又放下,

“退了吧。别糟蹋钱。”我想解释,想说这是我熬夜代驾攒的,

想说我偷偷接活是想给她个惊喜。可她没给我机会,转身进了厨房,端出两碗面,

推给我一碗:“吃吧,坨了。”那天晚上,我把戒指收进口袋,没再拿出来。

她在床上背对着我,呼吸均匀,像睡着了。我盯着天花板,一直到天亮。二第二天早上,

门被敲响了。两个穿制服的人站在门口,出示了证件。其中一个问我:“你是陈明?”“是。

”“你涉嫌诈骗,跟我们走一趟。”我的脑子嗡的一声。诈骗?什么诈骗?我回头看妻子。

她站在客厅里,手里还端着刚洗好的碗,脸上没什么表情。“是不是搞错了?”我问。

“没搞错。”那人对我说,“走吧。”我被带出门的时候回头看了她一眼。她站在门口,

阳光从她背后照进来,看不清表情。然后我听见她对警察说:“麻烦你们快点,

我一会儿还要上班。”三审讯持续了十几个小时。他们说我在网上发布虚假招聘信息,

骗取求职者报名费。证据确凿——那个用来收钱的账户是我的名字,

转账记录、聊天记录、受害者报案材料,一应俱全。我说我没有。我说我的身份证丢过一次,

两年前在火车站被人偷了。他们问我为什么不挂失。我哑口无言。因为那天我刚从外地回来,

发现钱包丢了,以为掉在火车上,懒得补办,想着过几天去,后来就忘了。

“你这种我们见多了。”审讯的人把烟按灭在烟灰缸里,“认了吧,争取宽大处理。

”我不认。我咬着牙说我是冤枉的。一个月后,判决下来了。三年。我被押上车的时候,

在法院门口看见了她。她站在人群里,穿着那件洗得发白的蓝外套,远远地看着我。

我想喊她的名字,可车已经开动了。四看守所的日子比想象中难熬。三十多个人挤一间屋子,

夜里翻身都要喊一二三。我睡在最靠门的位置,冬天漏风,夏天蚊子多。

吃的永远是白菜炖粉条,偶尔有几片肥肉,大家抢得像狼。最难熬的是晚上。熄灯以后,

周围是此起彼伏的呼噜声、磨牙声、说梦话的声音。我躺在那张硬板床上,

盯着天花板上那块渗水的黄渍,想她。想她早上起来头发乱糟糟的样子,

想她煮面时喜欢放两个荷包蛋,想她看电视睡着了我偷偷拽她头发。

想她最后看我的那个眼神,隔着法院的铁栏杆,那么远,那么淡。第一个月,

我给她写了一封信。我没有纸笔,是找隔壁床的老王借的。他判得重,七年,

家里早没人管他了。他把本子和笔递给我的时候说:“写吧,写完好受点。”我趴在床上写,

写了撕,撕了写,最后只剩一张纸。我说我冤枉,说那个案子真的不是我干的,说我会申诉。

我说你等我,三年很快,出来以后我重新找工作,好好补偿你。我说我想你。信寄出去那天,

我站在院子里看了很久的天。铁网上面有一小块蓝天,鸽子从那边飞过去。她没有回信。

我想可能是信寄丢了,可能是地址写错了,可能是她出差了没收到。我又写了一封。

问她过得好不好,有没有按时吃饭,天气冷了记得加衣服。还是没有回音。第三个月,

第四个月。我开始写一些琐碎的事:食堂今天做了红烧肉,老王教我用牙膏皮叠千纸鹤,

放风的时候看见云彩很像那年我们一起去海边的那天。我说我梦见你了,梦见你给我煮面,

还是两个荷包蛋。她一封都没回。我没停。每个月一封,雷打不动。有些是信,

有些是明信片,有些只是随手撕下的作业纸,密密麻麻写满了字。我不知道她看不看,

甚至不知道那些信有没有到她手里。但写的时候,我觉得她在我身边。五第三年快满的时候,

我以为能出去了。然后我被通知:因在狱中表现良好,减刑半年。减刑是好事。可半年后,

我又被通知:狱中表现良好,再减刑八个月。然后是两年,三年。

我的刑期在一次次减刑中延长。我找管教问过。他说你表现好,这是好事,别人求都求不来。

我说我想出去。他拍拍我的肩,说好好改造,总有出去的一天。可那一天遥遥无期。

老王走的时候我送他。他站在大门口回头看我,说:“兄弟,别写了。她要是想回,

早就回了。”我说:“我知道。”他说:“你知道还写?”我没回答。他叹了口气,走了。

那天晚上我又写了一封。我说老王走了,没人借我纸笔了,我得省着点用。

我说今天放风的时候看见一只麻雀停在铁网上,我盯着它看了很久,它也不怕我。

我说如果有一天我能出去,我想带你来看这个地方,你肯定不会相信,

铁窗外面也能看到星星。第七年的时候,我收到一封信。信封上没写寄件人,

但邮戳是本市的。我撕开信封的时候手在抖,心跳得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里面是一张照片。

我们的结婚照。那年我们穷,拍不起影楼,是在公园里找路人帮忙拍的。

她穿着借来的白裙子,我穿着皱巴巴的衬衫,两个人站在一棵老槐树下面,傻乎乎地笑。

照片背面写了一行字,是她的笔迹:“槐树还在。”我把那张照片贴在胸口,贴了很久。

那天晚上我没睡着。我盯着天花板,想她为什么要寄这张照片,想她是不是也在等我,

想她说的“槐树还在”是什么意思。是那个公园还在?还是她还在?第二天我又写了一封信。

我问她好不好,问她身体怎么样,问她有没有按时吃饭。我说那张照片我收到了,

贴在胸口的口袋里,每一天都在。她没有回信。六第十年的时候,我出来了。

减刑、表现好、再减刑、再表现好——十年,从三十二岁到四十二岁。我的头发白了一半,

走路的时候膝盖隐隐作痛,那是早年搬水泥落下的毛病。出狱那天是个阴天。我站在大门口,

没人来接我。门口的管教递给我一个塑料袋,里面是我进来时穿的那身衣服。

我找了个公厕换上,衣服早就穿不下了,扣子扣不上,就那么敞着。

我回到我们曾经租的那个小区。房子早就换了租客,没人认识我。我在门口站了很久,

久到新租客开门倒垃圾,警惕地看着我,问我找谁。我说不找谁,对不起。

我去派出所查她的信息。户籍民警查了半天,告诉我:她病了,住在市肿瘤医院。肿瘤医院。

我坐在公交车上,窗外的街景一幕幕掠过。这座城市变了太多,那些我们一起走过的街道,

我几乎认不出来了。高楼大厦,陌生的店铺,川流不息的人群。我像一个闯入者,格格不入。

肿瘤医院在城西,三楼的肿瘤内科。我找到病房的时候,护士说她在化疗,让我等一会儿。

我等了三个小时。黄昏的时候,她被人推着从治疗室出来,坐在轮椅上。我差点没认出她。

她瘦成了一把骨头,脸上几乎没有肉,眼窝深深地陷下去,颧骨支棱着。头发没了,

裹着一顶淡蓝色的毛线帽。那顶帽子我认识,是我入狱前给她买的,那年冬天她说冷,

我跑了好几条街。推她的是个护工,看见我站在门口,问她:“你家属?”她抬起头。

然后她笑了。是那个我熟悉的笑容,不是三周年那天那种疏离的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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