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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直播惊喜我的老公是老师》一经上线便受到了广大网友的关是“迷恋的酒酒”大大的倾心之小说以主人公陆辰年林晚星之间的感情纠葛为主精选内容:《直播惊喜:我的老公是老师》是大家非常喜欢的现言甜宠,直播,婆媳,姐弟恋,萌宝小作者是有名的网络作者迷恋的酒主角是林晚星,陆辰小说情节跌宕起前励志后苏非常的精内容主要讲述了直播惊喜:我的老公是老师
主角:陆辰年,林晚星 更新:2026-02-17 06:27:3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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颁奖典礼的灯光亮得像一场永不醒来的梦。林晚星站在舞台中央,聚光灯从四面八方涌来,
将她笼罩在一片刺目的白之中。她微微垂眸,
手里那座沉甸甸的奖杯反射着金色的光——这是她第二次捧起金凤奖最佳女主角的奖杯。
“恭喜林晚星!《归途》是她演艺生涯的又一巅峰……”主持人的声音从很远的地方传来。
林晚星抬起眼,望向台下那片黑压压的人影。闪光灯此起彼伏,像夏夜的萤火虫,
密集得让人几乎睁不开眼。她习惯了,十二年了她早就习惯了这一切。“感谢评委会,
感谢《归途》的所有主创,感谢一直支持我的粉丝们……”标准而官方的获奖感言,
她甚至不用过脑子就能说得滴水不漏。语速适中,语气真挚,该停顿的时候停顿,
该哽咽的时候微微哽咽——这都是无数次练习的结果。镜头切近,对准她的脸。
林晚星适时地露出一个微笑,眼底却有转瞬即逝的空洞。没有人注意到,摄像机也捕捉不到。
只有她自己知道,此刻她脑子里想的不是这座奖杯,而是——“妈妈,你什么时候回来?
”出门前,儿子小星星抱着她的腿,奶声奶气地问。四岁的小孩还不懂什么叫“颁奖典礼”,
只知道妈妈穿上了漂亮裙子,要很晚很晚才能回家。“星星乖,妈妈拿完奖就回来。
”陆辰年当时蹲下身,把儿子抱起来,另一只手自然地帮林晚星整理了一下礼服的领口,
“路上小心。”他穿着家常的灰色毛衣,
指节分明的手上还沾着一点面粉——下午他带着小星星包饺子,说要给她庆祝。
她看着那点面粉,忽然有点不想出门了。但门还是要出的。“谢谢大家。
”她对着话筒说完最后一句,微微鞠躬,在掌声中转身走下舞台。
——庆功宴设在颁奖礼堂旁边的五星级酒店。林晚星被簇拥着走进宴会厅时,
已经是四十分钟之后。她换了身稍微轻便些的礼服,但脚上还是十二厘米的高跟鞋。
脚踝已经开始隐隐作痛。“林老师,这边请!”“晚星,来来来,跟王导合个影!
”“林老师,听说您接下来要接徐导的新戏?方便透露一下吗?”无数张脸在她面前晃动。
林晚星保持着得体的微笑,一一应对。周媛跟在她身侧,像一堵移动的墙,
帮她挡掉那些太过分的追问。“姐,再留一会儿吧,投资方还没走。”助理小杨凑过来,
压低声音说。小姑娘二十出头,扎着马尾,眼睛里全是兴奋,“刚才张总说想跟您喝一杯,
说是下部戏……”林晚星看了她一眼。小杨立刻闭嘴。跟了林晚星三年,
她太懂这个眼神的意思——不是生气,是疲惫。“帮我挡着点。”林晚星说,
“我去趟洗手间。”“好嘞!”小杨立刻进入战斗状态,
转身挡住一个正往这边走的秃顶男人,“哎呀张总,
我们林老师刚说您今天特别精神……”林晚星穿过人群,从侧门出去。走廊里安静许多,
厚厚的地毯吸走了所有脚步声。她没去洗手间,而是走向消防通道——那里有部货梯,
直通地下车库。手机震动。陆辰年:结束了吗?路上小心,汤还热着。她看着那条消息,
嘴角终于浮起一点真心的笑。林晚星:刚溜,二十分钟后到。陆辰年:嗯,
给你留着门。——四十分钟后,林晚星把车开进城北一个普通的中档小区。
这里和她的豪宅隔了大半个城市。那套两百平的江景房是五年前买的,当时她正当红,
经纪人说要有点“影后的排面”。房子是好房子,但她住得少——太大了,空荡荡的,
说话都有回音。而这里是三年前搬进来的。九十平,三室一厅,小区绿化率一般,
电梯偶尔会坏。但推开窗能看到一所小学,每天早上能听见孩子们做操的声音。陆辰年说,
这样挺好,烟火气。林晚星把车停进固定车位,熄了火,在车里坐了片刻。
手机上有三十多条未读消息,全是恭喜。她挑了几个重要的回了,把剩下的标记成已读。
然后她脱下高跟鞋,从后座摸出一双平底布鞋换上。鞋是陆辰年放的。他总是记得这些事。
电梯停在八楼。林晚星掏出钥匙,轻轻推开门。暖光扑面而来。玄关的灯亮着,
是那种暖黄色的,照得人心里软软的。客厅里传来电视机的声音,在放动画片。
空气里有食物的香气——不是五星级酒店那种精致的摆盘,而是家的味道,
红烧肉的酱香混着米饭的甜。“妈妈!”一个小小的身影从客厅冲出来,一把抱住她的腿。
林晚星蹲下来,把小星星搂进怀里。小家伙穿着印有小恐龙的睡衣,头发软软的,
身上有沐浴露的香味。她亲了亲他的脸蛋:“怎么还没睡?”“等妈妈!”小星星理直气壮,
“爸爸说妈妈拿奖了,我要给妈妈鼓掌!”客厅方向传来一声轻笑。林晚星抬起头。
陆辰年站在走廊尽头,穿着那件灰色毛衣,手里端着一碗汤。二十八岁的人,
笑起来还有几分少年气,眼睛弯成好看的弧度。“先把鞋换了。”他说,“汤趁热喝。
”小星星已经拉着她的手往客厅走:“妈妈妈妈,你看我画的画!今天爸爸教我画星星!
”客厅的茶几上摊着蜡笔和画纸,小星星的画作铺了半张桌子。林晚星被他按着坐在沙发上,
听他叽叽喳喳讲解哪颗是妈妈,哪颗是爸爸,哪颗是他自己。“这个最小的,是星星。
”小家伙指着画纸角落一个歪歪扭扭的图案。“为什么星星最小?”林晚星问。
“因为星星是小朋友呀!”小星星理所当然地说,“等星星长大了,就可以画这么大!
”他张开手臂比划了一个大大的圆。陆辰年端着汤走过来,在她旁边坐下。他把汤递给她,
另一只手自然地接过她随手放在沙发扶手上的奖杯。“哟,挺沉。”他掂了掂。“纯金的,
能不沉吗。”林晚星随口说,低头喝汤。是冬瓜排骨汤,炖得火候刚好,排骨已经脱骨,
冬瓜入口即化。她从中午到现在就吃了几口沙拉,这会儿胃里终于暖和起来。
陆辰年把奖杯递给小星星:“拿去玩吧,小心别摔了。”“可以吗?
”小星星眼睛亮晶晶地接过来,抱在怀里,像抱着什么宝贝,“那我要拿它搭积木!
”“搭积木?”林晚星差点呛到。“下午他就念叨了。”陆辰年笑着解释,
“说要给妈妈搭一个奖杯房子。”小星星已经抱着奖杯跑到地毯上,开始往上面垒积木。
小小的身影趴在那里,嘴里念念有词,也不知道在说什么。林晚星看着儿子,
忽然觉得眼眶有点热。“怎么了?”陆辰年察觉到她的异样。“没什么。”她摇摇头,
低头又喝了一口汤,“就是觉得……”觉得什么?觉得这样很好?觉得她何德何能?
她没说出口,但陆辰年好像懂了。他伸手揽住她的肩,让她靠在自己身上。他的毛衣软软的,
有阳光的味道。“累了吧。”他说,不是问句。“嗯。”她闭上眼睛,“脚疼。”话音刚落,
他就弯下腰,把她的脚抬起来放在自己膝盖上。指节分明的手按上她的脚踝,
不轻不重地揉着。他的掌心温热,力道恰到好处。“下次别穿那么高了。”他说。
“工作需要。”她闭着眼睛嘟囔。“工作需要,那就不换。”他笑,“我帮你揉。”客厅里,
电视机还在放动画片,小星星自言自语地搭着积木。林晚星靠在陆辰年肩上,喝完了那碗汤。
这一刻,她觉得那八百瓦的聚光灯,那此起彼伏的闪光灯,那些觥筹交错的庆功宴,
都不及这盏暖黄的灯。——夜深了。小星星终于在沙发上睡着,怀里还抱着那个奖杯。
陆辰年轻轻把他抱起来,送回房间。林晚星跟在后面,看他给儿子盖好被子,
把那个被积木蹭出几道划痕的奖杯放在床头柜上。“明天醒来看见,肯定又要玩。
”陆辰年低声说。“让他玩。”林晚星说,“本来就是给他的。”两人轻手轻脚退出房间,
关上门。阳台上有两把藤椅,是他们搬进来时买的。夏天的晚上,他们常坐在这里喝茶聊天。
现在是初春,夜里还有些凉,但今晚月色很好。陆辰年拿了条毯子出来,披在她肩上。
林晚星裹紧毯子,望着远处的万家灯火。这座城市很大,有千万盏灯。
她不知道那些灯背后是什么样的故事,但她知道,身后这一盏,是她的。
“有时候觉得……”她轻声开口。“嗯?”“那边是假的,这边才是真的。”陆辰年没说话。
他伸手握住她的手,十指交扣。过了片刻,他轻笑一声:“都是真的。”林晚星转头看他。
月光照在他脸上,轮廓柔和。他说:“那边是林晚星,这边是我太太。两个都是你。
”她没说话,只是把头靠在他肩上。远处有零星的烟花,大概是哪个小区有人在办喜事。
夜风微凉,但他的掌心是暖的。“辰年。”她忽然开口。“嗯?”“今天周媛来找我了。
”林晚星说,“有个综艺,叫《妈妈是超人》。”陆辰年低头看她:“你想接?
”“片酬很高。”她说,“八千万。而且说是无剧本,不让孩子露正脸。
”他沉默了片刻:“那你怎么想的?”林晚星没立刻回答。她想起三年前,
她刚拿下人生中第一个重要角色,合约里清清楚楚写着:“签约期间不得公开婚恋信息,
否则视为违约。”那时候她和陆辰年刚领证一个月,连婚礼都没办。“隐婚吧。
”是他先开的口,“反正我们也不需要向谁证明什么。”她知道他是为了她。
那时候他研究生刚毕业,在一所高中当实习老师,月薪四千。如果公开,等待他的是什么,
他们都不敢想。三年了。她从一个有潜力的女演员,变成了当红影后。他还是那个语文老师,
拿着不高的工资,每天骑着自行车上下班。不同的是,他现在是市重点高中的骨干教师,
带的班级语文成绩年级第一。“我想接。”林晚星说,“为星星。
”陆辰年点点头:“那就接。”“你不担心?”“担心什么?
”她转过来看着他:“担心你又被拍到,担心网上那些人乱说,担心你工作受影响。
”陆辰年也看着她,目光平静:“晚星,我当初娶你的时候,就知道你是什么人。你是演员,
这是你的职业。我娶的不是一个藏在家里的人,是林晚星。”她眼眶又有点热。
“至于网上那些人。”他笑了笑,“我教了五年书,什么难缠的家长没见过?放心,
我扛得住。”林晚星看着他,忽然想起第一次见到他的样子。那是五年前,
她去看外甥的家长会。外甥是个问题少年,父母管不了,推给她这个小姨去应付。
她戴着口罩帽子坐在最后一排,听着讲台上那个年轻的实习老师讲《诗经》。
他讲“关关雎鸠,在河之洲”,讲“窈窕淑女,君子好逑”。别的老师讲这首诗,
讲的是爱情,讲的是求偶。他讲的是“礼”,是“发乎情,止乎礼”,
是古人对待感情的克制与尊重。她听得入了神。后来她去接外甥放学,总能在校门口看见他。
他骑一辆旧自行车,车筐里装着教案和学生的作业本。有一次下雨,她开车经过,
看见他把伞让给一个没带伞的学生,自己淋着雨骑车走了。那时候她想,这人真好。
后来他们加了微信,聊诗词,聊电影,聊人生。他从不问她片场的事,
她也从不问他为什么还没女朋友。直到有一天,他说:“晚星,我喜欢你。
不是粉丝喜欢偶像那种,是我想和你过一辈子那种。”她问:“你知道我是谁吗?
”他说:“知道。林晚星,演员。但我喜欢的是你,不是演员。”三个月后,他们领了证。
“想什么呢?”陆辰年的声音把她拉回现实。林晚星回过神,发现自己在笑。“想你。
”她说,“想你第一次给我讲《诗经》的样子。”陆辰年挑眉:“那我可记得清楚。
你在最后一排,戴着口罩,但眼睛一直在笑。”“你看见我了?”“当然。”他说,
“你坐那么靠后,别的家长都在玩手机,就你一直盯着我看。想不注意都难。
”林晚星失笑:“原来你早就盯上我了。”“彼此彼此。”月光下,两人相视而笑。
客厅里的老钟敲了十二下。新的一天开始了,或者说,旧的一天结束了。
林晚星忽然想起什么,说:“周媛说,节目下个月开录。到时候会来家里装摄像头,
直播三天。”“这么隆重?”“真人秀嘛。”她耸耸肩,“说要真实记录母子日常。
”陆辰年想了想:“那我到时候尽量少出镜。”林晚星一怔,转头看他。
他笑得坦然:“你不是说合约不让曝光吗?我配合。”她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
却发现自己什么都说不出来。他总是在替她想,从认识到现在,一直都是。“……好。
”她最终只说了一个字。夜风吹过,带着初春特有的凉意。远处那场烟花已经停了,
城市渐渐安静下来。陆辰年站起身,把她也拉起来:“回去睡吧,明天还要送星星上学。
”林晚星点点头,跟着他走回屋里。经过客厅时,
她看到茶几上那张画——小星星画的一家三口,歪歪扭扭的,但能看出来三个人手牵着手。
旁边摆着那个被积木蹭出划痕的奖杯,在月光下泛着淡淡的光。她忽然觉得,这座奖杯,
大概是她得过的最有意义的一个。不是因为它是金凤奖。而是因为它此刻,在她真正的家里。
——第二天早上,林晚星是被小星星摇醒的。“妈妈妈妈!你看!”小家伙举着那个奖杯,
兴奋得满脸通红,“我昨天搭的房子还在!
”林晚星睡眼惺忪地看了一眼——奖杯上垒着七八块积木,歪歪斜斜的,居然没倒。
“真厉害。”她揉揉眼睛,“爸爸呢?”“爸爸做饭!”小星星说,“爸爸说今天吃煎蛋,
让妈妈多睡一会儿。”话音刚落,厨房里传来煎蛋的滋滋声,还有熟悉的香味。
林晚星躺回去,盯着天花板发了一会儿呆。手机响了,是周媛。“姐,合约我发你邮箱了,
你看看没问题就签。”周媛的声音一如既往的干练,“节目组那边说下周三来家里踩点,
你到时候在吗?”林晚星想了想:“在,我下周没通告。”“行,那我安排。”周媛顿了顿,
“对了姐,节目组那边说,他们绝对尊重隐私,不会乱拍。你……要不要跟陆老师打个招呼?
”林晚星看了一眼床头柜上的照片——那是她和陆辰年的结婚照,没有穿婚纱西装,
就是简单的白T恤,两个人对着镜头笑。“他知道了。”她说,“他会配合的。”“那就好。
”周媛说,“那姐你继续睡,我不打扰了。”挂了电话,林晚星起床,披上外套走出卧室。
厨房里,陆辰年系着围裙在煎蛋,旁边的小锅里煮着牛奶。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他身上,
在他周围镀了一层淡淡的金边。“醒了?”他回头看她,“去洗脸,马上吃饭。
”小星星已经坐在餐桌前,抱着他的小碗等开饭。林晚星走过去,弯腰亲了亲儿子的额头,
又走到厨房门口,在陆辰年脸颊上印了一下。陆辰年一愣,笑了:“今天怎么这么黏人?
”林晚星没回答,只是说:“煎蛋要焦一点。”“知道,你爱吃焦的。”她转身去洗漱,
嘴角的笑意一直没散。镜子里的女人,素颜,头发有点乱,穿着旧睡衣。但她看着自己,
忽然觉得挺好看的。比昨晚红毯上的自己好看。因为此刻,她在笑。而且是真的在笑。
——三天后,林晚星在合约上签了字。《妈妈是超人》,正式入局。她不知道的是,
这份合约会把她小心翼翼守护了三年的秘密,彻底推到台前。但此刻的她只是收起笔,
望向窗外。阳光很好。她想着,等会儿去接小星星放学,然后一起去菜市场买菜。
陆辰年说今天想炖鱼,让她买条新鲜的。这样平凡的一天,真好。2周媛来的时候,
林晚星正在陪小星星拼乐高。那是一套城堡积木,买回来半个月了,
小星星每天都要拼一会儿。今天拼到塔楼部分,小家伙有点不耐烦,把两块积木硬往一起塞。
“不对,”林晚星按住他的手,“你看图纸,这两个颜色不一样。
”小星星撅起嘴:“可是我想让它变成彩色的!”“那也得按规矩来,”林晚星耐心地说,
“等拼完了,你想怎么改都行,但先得把基础打好。”门铃响了。“妈妈开门!
”小星星立刻扔下积木,往门口跑。林晚星跟过去,从猫眼里看了一眼——周媛站在门外,
手里拎着电脑包和一个文件袋,身后还跟着一个扛摄像机的男人。她心里咯噔一下。打开门,
周媛笑得一脸灿烂:“姐,节目组说想来踩个点,我就顺便带过来了。”“不是说下周三吗?
”林晚星侧身让他们进来,压低声音问。“提前了,”周媛也压低声音,
“王导说想看看自然光下的采光效果,你放心,就拍几个空镜,不拍人。
”那个摄像师已经举着机器开始拍客厅了。小星星站在玄关,好奇地盯着那个黑乎乎的镜头。
“叔叔这是什么?”“这是摄像机,”摄像师蹲下来,和蔼地说,“小朋友,你几岁啦?
”“四岁!”小星星伸出四根手指。林晚星正要说话,卧室门开了。
陆辰年穿着家居服走出来,手里拿着一本书——他刚才在给小星星找绘本。“有客人?
”他愣了一下,随即看到摄像师,又看到周媛,大概明白了。周媛立刻迎上去:“陆老师,
打扰了。节目组来踩个点,拍几个空镜。”陆辰年点点头:“需要我回避吗?”“不用不用,
”摄像师连忙说,“陆老师您该干嘛干嘛,我们就拍环境。”陆辰年看了林晚星一眼,
那眼神在问:没事吧?林晚星微微摇头。他于是拿着书走向小星星:“来,爸爸给你讲故事。
”摄像师的镜头立刻跟了过去。林晚星皱了皱眉,周媛拉住她:“姐,别紧张,
真就拍几个空镜。”可那个镜头明明追着父子俩进了客厅。——半小时后,
摄像师总算拍够了,扛着机器下楼去拍外景。周媛留下来,从文件袋里抽出一沓纸。“姐,
合同,你再确认一遍。”林晚星接过来,在沙发上坐下。
小星星已经趴在陆辰年怀里睡着了——故事讲到一半,小家伙就迷糊了。
周媛压低声音:“八千万,十二期,每期录制三天。节目组承诺,孩子不露正脸,全程打码。
你们的居住地址也会做模糊处理。”林晚星翻着合同,一页一页看得仔细。十二年演艺生涯,
她吃过合同的亏,现在一个字都不会放过。“这里,”她指着其中一条,
“‘节目组有权在必要时进入家庭私人空间进行拍摄’——什么叫必要时?
”周媛凑过来看了一眼:“就是遇到突发情况,比如孩子生病、家庭聚会什么的。姐你放心,
这条是通用条款,所有嘉宾都签。”“我不放心。”林晚星说,“改掉。
”“姐——”“要么改掉,要么我不签。”周媛叹了口气:“行,我跟法务说。
”门铃又响了。林晚星起身去开门,门外站着一个六十岁左右的妇人,头发梳得一丝不苟,
穿着干净朴素的深蓝色外套,手里拎着一个布袋。“妈?”林晚星愣了一下。
陆母王秀兰站在门口,目光越过林晚星,直接落在客厅里——周媛正坐在沙发上,
茶几上摊着一堆文件。“有客人?”陆母的语气听不出喜怒。“是周媛,我经纪人。
”林晚星侧身让开,“妈,您怎么来了?”“我不能来?”陆母走进来,“这是我儿子的家。
”周媛已经站起来,礼貌地打招呼:“阿姨好。”陆母点点头,目光在周媛身上转了一圈,
最后落在那些合同上:“这是签什么呢?”“一个综艺节目,”林晚星说,
“周媛特意送合同过来。”陆母没说话,把布袋放在餐桌上,
开始往外掏东西——自己腌的咸菜,包的饺子,还有一兜子苹果。“星星呢?”她问。
“在屋里,刚睡着。”陆母往卧室方向看了一眼,压低声音:“又这个点睡觉?
晚上还睡不睡了?你们当父母的,得给孩子立规矩。”林晚星抿了抿唇,没接话。
周媛识趣地站起来:“姐,那我先走,合同的事回头再说。阿姨,您坐,我走了啊。
”陆母点点头,算是回应。周媛给林晚星使了个眼色,拎着包走了。门关上,
屋子里安静了几秒。陆母在沙发上坐下,目光扫过茶几上的合同:“多少钱?”“什么?
”“这个综艺,给你多少钱?”林晚星顿了一下:“八千万。
”陆母的眉头皱起来:“这么多钱,让他们拍什么?”“就拍日常生活,
”林晚星尽量耐心地解释,“带孩子的日常,不用演,真实就行。”“真实?”陆母看着她,
“那你打算把星星也拍进去?”“节目组说了,孩子不打正脸,会打码。”“打码?
”陆母的语气尖锐起来,“打什么码?他是见不得人还是怎么的?那是我的孙子,
干干净净的一个孩子,凭什么要被打码?”林晚星深吸一口气:“妈,
这是为了保护他——”“保护他你别让他被拍到啊!”陆母打断她,“你们当初结婚的时候,
不是说好了不公开吗?不是说好了不让孩子受影响吗?现在又让他上电视,这叫保护?
”卧室的门开了。陆辰年走出来,看了看母亲,又看了看林晚星,大概猜到了刚才的对话。
“妈,”他走过去,在母亲旁边坐下,“您怎么突然来了?”“我不能来?
”陆母的语气缓和了些,“我想我孙子了,来看看不行?”“行,当然行。”陆辰年笑着说,
“星星刚睡着,一会儿醒了让他陪您玩。”陆母哼了一声:“你们啊,就知道工作工作,
孩子都顾不上。”林晚星站在一旁,没有说话。陆辰年看了她一眼,那眼神在说:交给我。
——晚饭是陆母做的。她带来的饺子煮了一盘,又炒了两个菜。小星星睡醒了,
看见奶奶特别高兴,黏在陆母身边不肯走。“奶奶,你看我拼的城堡!”“哎哟,真好看。
”陆母搂着孙子,脸上终于有了笑意,“星星真聪明,比你爸小时候强。
”陆辰年在旁边笑:“妈,您能不能别总拿我垫背。”“我说错了吗?”陆母白他一眼,
“你四岁的时候,连积木都不会玩,就知道哭。”小星星咯咯笑起来:“爸爸哭鼻子!
爸爸羞羞!”陆辰年作势要抓他,小家伙一溜烟躲到奶奶身后。陆母护着孙子,
难得露出慈祥的笑容。林晚星坐在餐桌边,看着这一幕,心里五味杂陈。
她知道陆母不是坏人。守寡二十年,一个人把儿子拉扯大,供他读完研究生。这样的母亲,
对儿子有些占有欲,对儿媳有些挑剔,太正常了。可她还是觉得胸口堵得慌。饭后,
陆母带着小星星在客厅玩,林晚星和陆辰年在厨房洗碗。“我妈的话,你别往心里去。
”陆辰年压低声音说。“我没往心里去。”林晚星把碗放进消毒柜,“她说得对,
星星确实该上早教班了。”“是我想让他多玩一年。”陆辰年说,“孩子还小,
没必要那么早逼他。”林晚星没说话。陆辰年停下手里的动作,看着她:“晚星,
你在想什么?”她抬起头,对上他的目光。厨房的灯照在他脸上,那双眼睛温柔而专注,
好像在说:告诉我,我想听。“我在想,”她轻声说,“我做这个决定,到底对不对。
”“接综艺?”“嗯。”陆辰年把抹布放下,认真地看着她:“你接综艺,
是为了给星星更好的未来。这没有错。”“可妈说得对,”林晚星说,“一旦拍了,
星星就藏不住了。等他长大了,去上学,别人会指着他说,那是林晚星的儿子。
他会不会被孤立?会不会有压力?”“那你打算怎么办?”陆辰年问,“一直把他藏在家里?
不让他出门,不让他上学?”林晚星怔住。“晚星,”陆辰年握住她的手,
“星星是你的儿子,这改变不了。等他长大了,不管我们公不公开,他都会知道妈妈是演员。
与其到时候让他从别人嘴里听说,不如我们大大方方告诉他。”他顿了顿,又说:“而且,
你怎么知道他会觉得这是压力?也许他会觉得,有一个这么厉害的妈妈,很骄傲呢?
”林晚星看着他,眼眶有些发热。“你总是能把事情说得这么简单。”她说。
“因为本来就不复杂。”他笑,“是你想太多了。”她靠在他肩上,
闻到他身上洗衣液的味道。干净的,淡淡的,像他这个人一样。客厅里传来小星星的笑声,
还有陆母故作严厉的呵斥。那声音混在一起,竟然有点温馨。也许,一切都会好的。
——但林晚星错了。第二天上午,陆母趁着陆辰年出门买菜,单独把她叫到阳台。“晚星,
妈想跟你说几句话。”林晚星心里一紧,面上还是平静的:“妈您说。”陆母站在阳台上,
背对着阳光,脸上的表情有些模糊:“我知道你们年轻人有自己的想法,
我这个老太婆说多了你们烦。但有几句话,我憋在心里很久了。”“您说。”“辰年这孩子,
从小没爸,我一个人把他拉扯大。他学习好,考上研究生,当上老师,我一直挺骄傲的。
”陆母顿了顿,“当初他说要娶你,我其实不同意。”林晚星抿着唇,没说话。
“不是因为你不好。”陆母转过身,看着她,“是因为你的工作。娱乐圈那个地方,
今天拍这个戏,明天拍那个戏,一年到头不着家。辰年怎么办?孩子怎么办?
”林晚星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后来他跟我说,你为了陪他爸治病,
推掉了一个大戏。”陆母的目光有些复杂,“我才知道,你这孩子,心是好的。
”那是三年前的事了。陆父病重,她刚接到一个国际大导的邀约,
那是多少演员梦寐以求的机会。可她二话没说,推了戏,陪着陆辰年回了老家,
在医院守了半个月。陆父最后还是没救过来。但她陪着陆辰年走过了那段最难的日子。
“这件事,我记你的好。”陆母说,“可一码归一码。你现在又要上综艺,又要让星星曝光。
你有没有想过,万一出点什么事,辰年和星星怎么办?”“妈,
节目组说了会保护隐私——”“保护?”陆母打断她,“那些狗仔队,那些网友,
他们什么时候保护过谁?你今天拍了综艺,明天就有人扒你家地址,
后天就有人堵在学校门口。辰年还要不要上班?星星还要不要上学?”林晚星沉默了。
“我不是反对你工作。”陆母的语气缓和了些,“可你总得为这个家想想。辰年工资是不高,
可我们日子过得安稳。你现在非要撕开这个口子,谁知道会进来什么?”阳光照在阳台上,
明明是暖的,林晚星却觉得后背发凉。她忽然想起三年前签的那份合约。上面写着,
签约期间不得公开婚恋信息,否则视为违约。那时候她想,三年很快的,熬过去就好了。
现在三年到了。她以为终于可以松一口气,却发现自己要面对的问题,比合约复杂得多。
“妈,”她开口,声音很轻,“我会保护好他们的。”陆母看着她,良久,叹了口气。
“希望吧。”她说,“我就这么一个儿子,一个孙子。晚星,你别让我失望。
”——那天下午,陆母带着她的咸菜和饺子走了。临走前,小星星抱着她的腿不让走,
她蹲下来亲了亲孙子的脸,眼睛里全是不舍。“奶奶下周再来看你。”她说,“你要乖乖的,
听妈妈的话。”小星星点头:“奶奶再见!”门关上,屋子里又安静下来。
陆辰年从书房出来,看了看林晚星的脸色,什么也没问,只是说:“要不要出去走走?
”林晚星摇头。小星星跑过来,拽着她的衣角:“妈妈,陪我拼乐高!
”她低头看着儿子仰起的小脸,那双眼睛又大又亮,干干净净的,什么都不知道。她蹲下来,
把他抱进怀里。“好,”她说,“妈妈陪你。”——晚上,小星星睡着了。
林晚星坐在书房里,面前摊着那份合同。周媛下午发来消息,说那条条款法务同意修改,
问她什么时候签字。她拿起笔,又放下。陆辰年走进来,在她旁边坐下,没有说话。
过了很久,林晚星开口:“你知道吗,当年我签第一份经纪合约的时候,特别紧张。
我妈在旁边说,签吧,没事,大不了从头再来。”陆辰年静静听着。“后来签了好多份合约,
再也没紧张过。”她看着手里的合同,“可今天,我特别怕。”“怕什么?
”“怕我做错决定。”她说,“怕连累你们。怕星星以后怪我。”陆辰年伸手,
把她的手和笔一起握住。“晚星,”他说,“你知道我为什么喜欢你吗?”她抬头看他。
“因为你从来不怕做决定。”他说,“当年你说要嫁给我,那么多人反对,
你眼睛都没眨一下。现在怎么了?”林晚星张了张嘴。“是因为我吗?”他问,
“因为我和星星,你开始害怕了?”她没说话,但眼泪下来了。陆辰年把她拥进怀里,
轻轻拍着她的背。“晚星,你听我说。”他的声音在耳边,低沉而温柔,
“你是我见过最勇敢的人。你十八岁出道,一个人在这个圈子里闯了十二年,没有背景,
没有人脉,全靠自己。你拿了那么多奖,演了那么多好戏,你从来没有怕过。
”他顿了顿:“现在你有了我们,你不是一个人在闯了。你怕连累我们,可你有没有想过,
我们本来就是一家人,你的荣耀,我们分享;你的风雨,我们承担。”林晚星在他怀里,
哭得像个孩子。“所以签吧。”他说,“不管结果怎么样,我和星星都在。”很久之后,
她从他怀里起来,拿起笔,在合同上签下了自己的名字。林晚星。三个字,写得工工整整。
陆辰年看着她,笑了。“这就对了。”他说。——夜里,林晚星一个人站在阳台上。
城市的灯火依然璀璨。远处的写字楼还有几扇亮着的窗户,大概有人在加班。近处的小区里,
偶尔传来几声狗叫。她低头看着手里的合同,上面那个签名已经干了。周媛说,
节目下个月开录。到时候,会有摄像头装进这个家,会有成千上万的人看到她的生活。
他们会看到什么?会看到陆辰年系着围裙做饭的样子吗?
会看到小星星趴在地毯上画画的背影吗?会看到他们一家三口在餐桌前吃饭的日常吗?
也许会的。也许,这一切都藏不住了。她忽然想起很多年前,她刚出道的时候,
有个前辈对她说:“演员这行,最难的不是演戏,是把真实的生活和台上的角色分开。
”那时候她不懂。现在她懂了。可她忽然觉得,也许不用分得那么开。她可以是林晚星,
影后。也可以是陆辰年的妻子,小星星的妈妈。这两个身份,本来就不冲突。手机震动,
是陆辰年的消息:别站太久,外面凉,回来睡。她看着那条消息,嘴角浮起一点笑意。
转身走回屋里。经过客厅时,她看到茶几上那张画——小星星新画的,还是三个人手牵着手,
但这次旁边多了一个小人。小家伙说,这是奶奶。她站在那里,看了很久。
然后她关掉客厅的灯,走进卧室。陆辰年已经躺下了,给她留着半张床。她躺上去,
他自然地翻身,把她揽进怀里。“签了?”他迷迷糊糊地问。“签了。”“好。
”他亲了亲她的头发,“睡吧。”她闭上眼睛,在他怀里,终于觉得踏实了。窗外,
城市的灯火渐渐暗下去。新的一天,很快就会来。而她,已经准备好了。3直播倒计时三天。
林晚星发现自己开始紧张了。这种紧张很陌生。她拍了十二年戏,上过无数次通告,
站在多少万人注视的舞台上领奖,从来没有紧张过。可此刻,看着工作人员在家里进进出出,
安装那些黑乎乎的摄像头,她竟然手心出汗。“姐,放轻松。”小杨凑过来,递给她一瓶水,
“就当家里多了几只眼睛。”“你说得轻巧。”林晚星接过水,没喝,
“多了几只眼睛盯着你做饭带孩子,你试试。”小杨吐吐舌头,跑去帮摄像师搬设备了。
客厅里,两个技术人员正在调试主机位。那个镜头正对着沙发和茶几,
能把整个活动区拍得清清楚楚。卧室门口也有一个,但工作人员保证过,
私人空间不会全程直播,只在征得同意后才会切入。厨房有一个,书房有一个,
甚至连阳台都装了一个。林晚星站在客厅中央,环顾四周,有一种奇怪的陌生感。
这是她的家,住了三年的家,可此刻被这些冰冷的机器包围着,好像变成了另一个地方。
“妈妈!”小星星从卧室跑出来,手里拿着他的小汽车,“他们在干什么?”“装摄像头。
”林晚星蹲下来,尽量用孩子能懂的语言解释,“过几天会有很多叔叔阿姨通过这个看妈妈,
星星怕不怕?”小星星歪着脑袋想了想:“他们能看到我吗?”“能。”林晚星说,
“不过会给你脸上打一个小图案,别人认不出你是谁。”“为什么呀?”因为妈妈想保护你。
可这话她没说出来,只是摸了摸儿子的头:“因为星星是妈妈的宝贝,要保护好。
”小星星似懂非懂地点点头,很快又被那些亮闪闪的设备吸引了注意力,
跑过去问技术人员:“叔叔,这个是什么?”技术小哥被萌到了,笑着解释:“这是摄像头,
能把你们家的画面传到电视上。”“像动画片那样吗?”“对对对,像动画片那样。
”小星星兴奋了,跑回来拽林晚星的衣角:“妈妈妈妈,我要上动画片!”林晚星失笑,
正要说话,门开了。陆辰年提着菜篮子走进来,看到满屋子的设备和陌生人,
愣了一下:“这么热闹?”“陆老师好!”几个工作人员同时打招呼。陆辰年点点头,
目光在屋里转了一圈,最后落在林晚星脸上。他走过来,压低声音问:“怎么样,还适应吗?
”“还行。”林晚星说,“就是觉得家里变样了。”陆辰年看看那些摄像头,笑了:“没事,
就当多了几个摆件。”他把菜篮子递给她,“晚上吃什么?我买了鱼,新鲜的。
”林晚星接过来,心里忽然安定了些。是啊,不管装多少摄像头,日子还是照样过。
饭还是要做,孩子还是要带,他还是会每天下班买菜回家。这就够了。——直播倒计时一天。
林晚星接到节目组发来的流程单:早上八点开播,持续到晚上十点。
中间有三次固定直播时段,其他时间可以自由选择是否开播。
重点是第一天的“日常篇”——节目组希望她能真实展示带娃的一天,从起床开始。“姐,
你放心。”王导在电话里说,“咱们这节目主打真实,没有任何剧本。你该干嘛干嘛,
就当摄像头不存在。”怎么可能当不存在?但林晚星还是说:“好,我知道了。”挂了电话,
她坐在沙发上,看着茶几上那张流程单发呆。小星星跑过来,趴在她腿上:“妈妈,
明天真的能上动画片吗?”“能。”林晚星低头看他,“不过星星要乖,不能捣乱。
”“我什么时候捣乱过!”小家伙不服气。林晚星笑了,把他抱起来:“好,星星最乖。
”陆辰年从书房出来,手里拿着一本书:“明天几点开始?”“八点。”“那我早点出门。
”他说,“七点半就走,免得被拍到。”林晚星看着他,
忽然有点舍不得:“其实……拍到也没事。”陆辰年走过来,
在她身边坐下:“不是说合约不让曝光吗?”“合约是这么写的,但——”她顿了顿,
“但我觉得,你也没什么见不得人的。”陆辰年笑了,伸手揽住她的肩:“等你想好了再说。
现在先按规矩来。”林晚星靠在他肩上,没说话。她知道他是为她好。可不知道为什么,
心里有点不是滋味。三年前隐婚,是为了她的合约。三年后继续躲藏,还是为了她的合约。
他好像永远在为她牺牲,而她,好像永远在接受他的牺牲。“辰年。”她开口。“嗯?
”“等这个节目播完,我们公开吧。”陆辰年低头看她,目光里有意外,
也有温柔:“你想好了?”“想好了。”她说,“我不想再躲了。”他沉默了片刻,
然后笑了:“好,听你的。”窗外,夕阳正在落下。金色的光透过窗户照进来,
落在他们身上。小星星在客厅里跑来跑去,嘴里喊着“上动画片咯”。这一刻,林晚星觉得,
什么都值了。——直播当天,林晚星六点就醒了。不是被闹钟叫醒的,是紧张醒的。
身边的位置已经空了。她伸手摸了摸,床单还有余温——陆辰年刚走不久。
她想起他说今天七点半出门,现在才六点,大概是不想吵醒她,提前去书房了。
她躺了一会儿,拿过手机看了一眼。六点十分。距离直播开始还有一个小时五十分钟。
她睡不着了,干脆起床。推开卧室门,走廊里安安静静。客厅那边传来轻微的声响,
她走过去,看见陆辰年正在厨房里忙活。“你怎么起这么早?”她走过去。陆辰年回头,
手里拿着锅铲:“给你做早饭。今天直播,肯定顾不上吃,先吃饱再说。”灶台上,
煎蛋正在滋滋作响。旁边的小锅里,小米粥冒着热气。林晚星站在厨房门口,
看着他系着围裙忙碌的背影,忽然觉得眼眶有点热。“辰年。”“嗯?”“没什么。
”她走过去,从背后抱住他,“就是想叫叫你。”陆辰年笑了,拍了拍她的手:“行了,
去洗脸,马上吃饭。”七点,一家三口坐在餐桌前吃早饭。小星星还不知道今天是什么日子,
照样叽叽喳喳说个不停。一会儿说幼儿园的滑梯,一会儿说昨天看的动画片,
一会儿又问奶奶什么时候再来。林晚星一边吃一边应付他,陆辰年在旁边笑。七点半,
陆辰年站起来,拿起搭在椅背上的外套。“我走了。”他说,“你们加油。”林晚星站起来,
送他到门口。他穿好鞋,转过身,看着她。“紧张吗?”“有一点。”他伸手,
帮她理了理额前的碎发:“没事,就做你自己。我中午早点回来,给你们做饭。
”“你不是说今天有教研活动?”“推了。”他说,“这种日子,得陪着你。
”林晚星看着他,忽然踮起脚,在他唇上印了一下。他一愣,笑了。门关上,
脚步声渐渐远去。林晚星靠在门上,深吸一口气。还有二十分钟。——八点整,直播开始。
摄像头亮起红灯的那一瞬间,林晚星对着镜头笑了笑:“大家好,我是林晚星。
”弹幕瞬间刷屏。啊啊啊啊女神!星星妈妈我爱你!终于等到你!
林晚星看了一眼旁边的小星星——小家伙坐在沙发上,好奇地盯着那个摄像头。
按照节目组的安排,他的脸会实时打码,观众只能看到一个小星星图案。“这是我家小朋友。
”林晚星说,“他叫小星星。”小星星对着镜头挥挥手:“大家好!”弹幕又炸了。
好萌好萌好萌!这个奶音我死了!星星小朋友你好呀!林晚星看着那些弹幕,
紧绷的神经稍稍放松了些。好像……也没那么可怕?接下来的两个小时,她按照平常的节奏,
带小星星吃了早饭,收拾了碗筷,然后陪他拼乐高。摄像头跟着他们移动,
记录下每一个细节。拼到一半,小星星抬头问:“妈妈,爸爸什么时候回来?
”“爸爸中午回来。”林晚星说,“他回来给你做饭。”“我想爸爸现在回来。
”小星星嘟囔,“爸爸拼乐高比我厉害。”弹幕开始刷:等等,爸爸???
林晚星有老公?卧槽我错过了什么?已婚???林晚星余光扫到弹幕,
心里咯噔一下。她忘了,这是直播。观众不知道她已婚,不知道她有老公,
不知道小星星的爸爸是谁。她正要解释,小星星又开口了:“妈妈,爸爸今天给我做什么呀?
”“你想吃什么?”“红烧肉!”小星星眼睛亮晶晶的,“爸爸做的红烧肉最好吃了!
”弹幕彻底疯了。所以真的有老公!林晚星什么时候结的婚???
孩子都这么大了???我女神隐婚???林晚星深吸一口气,
尽量保持镇定:“对,爸爸做饭很好吃。”她试图转移话题,“星星,
我们继续拼乐高好不好?”小星星点点头,低头摆弄积木。弹幕还在刷,
但林晚星强迫自己不去看。专注带娃,专注带娃,别的都不要想。十点半,小星星玩累了,
趴在沙发上睡着了。林晚星给他盖好毯子,轻手轻脚走到厨房,准备做午饭。
直播画面切换到厨房机位。她正在切菜,忽然听到门锁转动的声音。
——陆辰年推门进来的时候,完全没意识到发生了什么。他今天提前结束了教研活动,
想着回来给林晚星做顿好吃的。直播他知道,但他以为跟昨天一样,只是录播,
没想到——“星星,爸爸回来了。”他提着菜篮,穿着白衬衫,袖子挽到小臂,
自然地往屋里走。一边走一边说:“今天学校放学早,我买了鱼,晚上可以——”话音未落,
他看到了客厅里那个亮着红灯的摄像头。他愣住了。镜头对着他,
把他从茫然到反应过来的全过程,一秒不差地记录下来。弹幕停滞了一秒。
然后——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这是谁这是谁这是谁!!!老公???
卧槽好帅!!!白衬衫杀我!!!林晚星老公长这样???
所以影后嫁了个普通人???这人谁啊有人认识吗???
三秒之内我要他全部信息!!!陆辰年站在原地,保持着提着菜篮的姿势,
目光在摄像头和林晚星之间来回移动。他显然没料到会是直播,更没料到会被拍个正着。
林晚星从厨房冲出来,看到这一幕,脑子里一片空白。完了。这是她唯一的念头。但下一秒,
她看到陆辰年的表情——他先是愣了一下,然后目光落在她脸上,似乎在问:怎么办?
她没有回答,只是走过去,站在他身边。这个动作,被摄像头完整地记录下来。好家伙,
站一起了!!!这是在公开吗???所以是真的有老公!!!
姐妹们我哭了我女神真的结婚了!!!这个男人是谁给我查!!!
陆辰年终于反应过来,对着镜头,有点尴尬地笑了笑:“不好意思,我不知道在直播。
”弹幕又刷屏了:好温柔的声音!!!这人怎么这么有礼貌!!!有被帅到谢谢!
!!所以林晚星老公是素人???素人长这样???林晚星深吸一口气,
握住陆辰年的手。这个动作是下意识的,她自己都没意识到。但观众看到了。
牵手了牵手了牵手了!!!好甜啊啊啊啊啊!!!所以是合法夫妻!!!
隐婚石锤了!!!这糖我先磕为敬!!!陆辰年低头看了她一眼,目光里有担忧。
她微微摇头,示意他没事。然后她对着镜头,笑了笑:“介绍一下,这是我先生,陆辰年。
”弹幕炸了。直播间的观看人数从两百万一路飙升,五百万,八百万,
一千万——服务器差点崩了。——十分钟后,“林晚星老公”冲上热搜第一。又过了五分钟,
“陆辰年”冲上热搜第二。再过十分钟,
“林晚星隐婚”“林晚星儿子”“妈妈是超人直播事故”包揽了热搜第三到第十。微博崩了。
技术小哥紧急修复的时候,网友们已经开始疯狂扒皮。“陆辰年,28岁,
××高中语文老师,研究生毕业于××师范大学。”“有学生出来爆料了!
说陆老师是他们班主任,教语文的,人特别好!”“还有学生发了偷拍照片!
卧槽这是真人吗?这颜值当老师可惜了!”“等等等等,我找到了他写的文章!
××学报上的,关于古典诗词的,写得真好!”“所以他不是素人?是个知识分子?
”“影后配老师,这是什么神仙组合!”但也有不和谐的声音。“一个破老师,
配得上影后吗?”“图什么?图他工资四千?”“过气女星捆绑老公炒作,恶心。
”“肯定是女方养家吧,男的吃软饭?”“这种婚姻能长久才怪。”“等着看吧,
过两年就得离。”两极分化的评论在微博上激烈交锋。——林晚星家,直播已经暂停了。
节目组紧急开会,讨论接下来怎么办。王导在电话里说:“林老师,你先休息,等我们通知。
热度太高了,得压一压。”挂了电话,屋子里陷入沉默。小星星还在睡觉,什么都不知道。
陆辰年坐在沙发上,手机握在手里,屏幕上正是热搜页面。林晚星坐在他旁边,
看着他滑动屏幕,看着那些评论一条一条划过。“别看了。”她说。“没事。”他抬头,
对她笑了笑,“我知道会这样。”林晚星看着他,心里像被什么东西揪着。
她知道会有这一天,但从没想过会来得这么突然,这么猛烈。“对不起。”她说。
陆辰年愣了一下:“对不起什么?”“是我没处理好。”她说,“我应该提前跟节目组说,
让你回避——”“晚星。”他打断她,“你看着我。”她抬起头,对上他的目光。“我说过,
我的世界很小,但足够保护你和星星。”他说,“这些话,不是随便说说的。
”林晚星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手机响了,是周媛。“姐!”周媛的声音很急,
“你那边还好吗?”“还好。”“热搜爆了你知道吗?你微博底下全是问的!现在怎么处理?
发声明?还是冷处理?”林晚星看了陆辰年一眼,他说:“听你的。
”她深吸一口气:“让我想想。”“行,你快点想。”周媛说,“但我建议冷处理,
什么都别回应,过两天热度就下去了。”挂了电话,林晚星靠在沙发上,闭上眼睛。
陆辰年伸手,握住她的手。她没有睁开眼,只是反握住他的。良久,她说:“你后悔吗?
”“后悔什么?”“后悔娶我。”陆辰年没有立刻回答。她睁开眼,看着他。他也在看她,
目光平静而温柔。“晚星,”他说,“你知道我今天提前回来,是想做什么吗?”她摇头。
“我想给你做红烧肉。”他说,“你昨天说想吃。”林晚星愣住了。“我娶你,
是因为我想每天给你做饭,每天接你下班,每天听你讲片场的事。”他说,
“不是因为你是影后,不是因为你有多少粉丝,不是因为你能给我什么。
”他顿了顿:“所以,不管网上那些人怎么说,我还是我,还是想给你做红烧肉的那个人。
”林晚星看着他,眼泪忽然就下来了。不是委屈,不是难过,是别的什么,说不清是什么。
他伸手,轻轻擦掉她脸上的泪。“别哭了。”他说,“一会儿星星醒了,还以为我欺负你。
”她破涕为笑。窗外的阳光照进来,落在他们身上。——下午三点,小星星醒了。
他揉着眼睛走出卧室,看见爸爸妈妈坐在沙发上,好奇地问:“妈妈,动画片拍完了吗?
”林晚星把他抱起来:“拍完了。”“那我上电视了吗?”“上了。”“真的吗!
”小家伙兴奋了,“那我什么时候能看?”陆辰年笑着接话:“等晚上,爸爸陪你看。
”小星星高兴地拍手,然后忽然想起什么:“对了爸爸,你买的鱼呢?晚上吃鱼吗?”“吃。
”陆辰年站起来,“爸爸现在就去做。”他走进厨房,系上围裙,开始处理那条鱼。
水龙头哗哗响,砧板上传来笃笃的切菜声。林晚星抱着小星星,坐在沙发上,
看着厨房里的背影。那个背影系着围裙,袖子挽着,正在认真地对付一条鱼。他偶尔回头,
对上她的目光,就笑一笑。小星星在旁边叽叽喳喳,说着幼儿园的事。一切都和平常一样。
但又不一样。因为外面,已经天翻地覆了。——晚上八点,周媛又打来电话。“姐,
热度还在涨。”她说,“你的微博粉丝涨了五百万,陆老师的学校被人扒出来了,
有狗仔蹲在那儿。”林晚星心里一紧:“他学校那边怎么说?”“校长找他谈话了。
”周媛说,“具体内容不知道,但估计是让他避避风头。”挂了电话,林晚星看向陆辰年。
他在陪小星星看动画片,父子俩挤在沙发上,时不时笑成一团。她走过去,在他旁边坐下。
他转头看她:“怎么了?”“周媛说,你们学校有狗仔蹲着。”他点点头:“我知道,
下午校长给我打电话了。”“他说什么?”陆辰年沉默了片刻:“让我先休假一段时间。
”林晚星的心往下沉。“对不起。”她说。“又说对不起。”他笑了,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
“没事,正好休息一段时间,陪陪你和星星。”她知道他是安慰她。一个骨干教师,
带的班级年级第一,忽然被要求休假。这算什么?这是变相的停职。“辰年……”“晚星。
”他打断她,“真的没事。”她看着他的眼睛,那双眼睛里没有责怪,没有抱怨,
只有一如既往的温柔。可她更难受了。因为他本该生气的。——深夜,小星星睡着了。
林晚星一个人站在阳台上,望着远处的万家灯火。手机握在手里,屏幕上是一个帖子。
标题写着:“林晚星老公被扒:月薪四千的语文老师,凭什么配得上影后?
”下面的评论一条比一条难听。“软饭男。”“图他年轻?图他长得帅?”“等着看吧,
过两年就得离。”“这种婚姻,长不了。”她把手机屏幕按灭,深吸一口气。
身后传来脚步声。陆辰年走过来,把一件外套披在她肩上。“别站太久,外面凉。
”她没有回头。他站到她身边,和她一起望着远处。沉默了很久,她开口:“辰年,
如果我当初不是演员,你还会喜欢我吗?”“会。”他说,“我喜欢的是你,不是演员。
”“那如果我们只是普通人,没有这些乱七八糟的事,你会更开心吗?
”他想了想:“可能会轻松一点。但开心不开心,和这个没关系。”她转过头看他。
他也在看她,目光平静。“晚星,”他说,“我从认识你的第一天,就知道你是演员。
这条路是你选的,你走得很好。我为你骄傲。”她眼眶又热了。“那些话,”她指了指手机,
“你不生气吗?”他笑了:“生气有用吗?”她没说话。“我教了五年书,
什么难缠的家长没见过。”他说,“网上那些人,隔着屏幕敲键盘,跟他们计较,太累了。
”他顿了顿,伸手把她揽进怀里:“让他们说去吧。我们过我们的日子。”她靠在他肩上,
闭上眼睛。夜风吹过,带着初春的凉意。远处有零星的灯光,明明灭灭的,像星星。
——第二天一早,林晚星醒来的时候,陆辰年已经不在身边。她走出卧室,
看见他正在厨房做早饭。小星星坐在餐桌前,抱着他的小碗等开饭。一切都和昨天一样。
只是电视里在播新闻:“昨天,当红影后林晚星在综艺直播中意外曝光已婚身份,
引发全网热议。其丈夫陆某被扒出是高中语文老师……”陆辰年把电视关了。他回头,
对上她的目光,笑了笑:“醒了?洗脸吃饭。”林晚星站在走廊里,
看着这个画面——阳光从窗户照进来,厨房里传来煎蛋的滋滋声。小星星在叽叽喳喳说话,
陆辰年一边回应他一边翻着锅里的蛋。这一刻,她忽然明白了一件事。不管外面怎么闹,
这里是她的家。只要这个家在,她就什么都不怕。4林晚星是被手机震醒的。
不是普通的震动,是一波接一波,像永不停歇的潮水。她睁开眼睛,摸过床头柜上的手机,
屏幕亮起的瞬间,她的睡意彻底消失了。
微信未读消息:999+微博私信:999+未接来电:37个,
来自周媛、小杨、三个代言品牌方、两个导演,还有——她母亲。她坐起来,靠在床头,
点开周媛的对话框。周媛:姐,醒了吗?看到回电话,急!
周媛:两个品牌方打来电话,说要解约周媛:还有一个在观望,
说等风波过去再谈周媛:姐,你得有心理准备林晚星盯着那些消息,
手指悬在屏幕上方,却不知道该怎么回复。卧室门被轻轻推开,陆辰年探进头来。“醒了?
”他端着一杯温水走进来,在床边坐下,“先喝点水。”林晚星接过杯子,没喝,
只是握在手里。杯壁温热,透过掌心传过来,可她觉得整个人都是凉的。“你几点起的?
”她问,声音有点哑。“六点。”陆辰年说,“睡不着,起来做了早饭。
”林晚星看了一眼窗外,天已经大亮了。她又看了一眼手机——上午九点十七分。
她睡了这么久。或者说,她逃避了这么久。“网上……”她开口,又停住。陆辰年看着她,
目光平静:“还在吵。”“我知道。”她当然知道。昨晚临睡前她刷了一次,
那些评论像刀子一样扎在心上。她以为自己能扛住,她拍了十二年戏,什么恶评没见过?
可那些骂她的,和骂陆辰年的,完全不一样。骂她,她习惯了。骂他,她受不了。
“周媛说品牌方要解约。”她说,声音很轻。陆辰年沉默了片刻,
然后握住她的手:“那就解约。”“你知道那两个品牌签了多久吗?”林晚星抬起头,
“三年。一个是国际大牌,一个是国民级代言。加起来——”“晚星。”他打断她,
“那些都不重要。”“那什么重要?”她忽然有点激动,“你知道为了拿那个国际代言,
我争取了多久吗?半年!整整半年!现在一夜之间就没了!”陆辰年没有辩解,只是看着她,
等她把话说完。她说完就后悔了。“对不起。”她低下头,“我不该冲你发火。
”“你该冲我发火。”他说,“这事因我而起。”“不怪你。”“我知道不怪我。
”他笑了笑,“但你总得找个人发火。我是你老公,最合适。”林晚星看着他,
忽然不知道该说什么。他总是这样。不管什么时候,永远站在她这边,永远替她着想,
永远不让她一个人扛。可越是这样,她越难受。手机又震了,这次是来电。周媛。
林晚星深吸一口气,接通。“姐,你终于接了!”周媛的声音里透着疲惫,显然也没睡好,
“两个消息,一好一坏。先听哪个?”“坏的。”“坏的是,
那个国际品牌刚才正式发了解约函。法务正在看条款,可能要赔违约金。
”林晚星闭上眼睛:“好的呢?”“好的是,有两个新品牌找过来,说是看了直播,
觉得你‘真实接地气’,想谈合作。其中一个还是国民级的母婴品牌。”林晚星愣了一下。
“所以你看,”周媛说,“有失有得。这个圈子就这样,旧的去了,新的会来。”挂了电话,
林晚星把周媛的话转述给陆辰年。他听完,说:“周媛说得对。”“可她说的轻巧。
”林晚星说,“解约的那个,是我争取了半年的。”陆辰年想了想,问:“那个母婴品牌,
你感兴趣吗?”林晚星看了他一眼,忽然明白他的意思。“你是说……”“你接这个综艺,
本来就是为了星星。”他说,“现在有母婴品牌找你,不正说明你做对了?”林晚星怔住了。
她从来没从这个角度想过。“你啊,”她看着他,眼里有复杂的情绪,
“怎么总能想到我没想到的?”“因为我旁观者清。”他笑,“行了,别想了。先起来吃饭,
星星等你半天了。”——早餐桌上,小星星一如既往地叽叽喳喳。“妈妈,今天能看电视吗?
”“妈妈,爸爸说下午带我出去玩,你去不去?”“妈妈,那个黑黑的摄像头怎么不见了?
”林晚星一边喝粥一边应付他,心不在焉。手机放在餐桌上,屏幕时不时亮一下。
她余光扫到,
博推送——“林晚星老公学校被扒”“林晚星代言解约”“陆辰年个人资料”……她没点开,
但标题已经够刺眼了。陆辰年注意到她的目光,伸手把手机翻过去,屏幕朝下。
“吃饭别看手机。”他说。林晚星看了他一眼,没说话。小星星还在旁边说个不停,
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他只有四岁,世界很简单——有爸爸妈妈陪着,有动画片看,
有积木拼,就是最好的一天。林晚星看着他,忽然想,也许该向他学习。——上午十点,
陆辰年出门买菜。林晚星本来想让他别出去,现在风头这么紧,被人拍到怎么办。
但他说:“家里没菜了,中午吃什么?”她无言以对。他穿上外套,换好鞋,
临走前回头看她一眼:“放心,我走侧门。”门关上,林晚星靠在沙发上,拿起手机。
. 林晚星代言解约4. 妈妈是超人暂停录制5. 林晚星隐婚三年她一条一条点进去看。
第一条,是有人冒充陆辰年开了个假账号,发了一条“感谢大家关心”的微博,
已经被转了几万条。评论区一半是祝福,一半是阴阳怪气。第二条,
是有人扒出了陆辰年的毕业院校、工作单位、甚至发表了论文。评论里有人在夸他有才华,
有人在嘲讽“穷书生”。第三条,是她那两个品牌解约的新闻。
评论区说什么的都有——“支持品牌方”“女明星就该单身”“结婚掉价”。第四条,
节目组官微发的,说因技术原因暂停录制,恢复时间待定。评论区一片哀嚎,
也有骂节目组蹭热度的。第五条,是一个营销号做的“林晚星隐婚时间线”,
从三年前她突然减少工作开始,一路扒到现在。评论区有人说她“欺瞒粉丝”,
有人说“明星也有隐私权”,两派吵得不可开交。林晚星一条一条看下来,
越看越觉得浑身发冷。她不是没见过恶评。可这一次不一样。这一次被放在放大镜下的,
不只是她,还有陆辰年,还有小星星。手机响了,是母亲打来的视频。她犹豫了一下,接通。
“囡囡!”母亲的脸出现在屏幕上,满脸担忧,“你那边怎么样?我看了新闻,
一晚上没睡着。”“妈,我没事。”林晚星说。“还没事?”母亲的眼睛红了,
“网上那些人说话多难听你知道吗?我看了几条,气得不行。还有辰年那边,他学校怎么说?
”林晚星沉默了一下:“他学校让他休假了。”母亲愣了一下,然后叹了口气:“这孩子,
也是不容易。”“妈——”“我知道你想说什么。”母亲打断她,“你是想说他愿意,
他支持你,他不后悔。可囡囡,人家为你付出这么多,你得记在心里。”林晚星没说话。
“妈不是怪你。”母亲的声音软下来,“妈就是心疼你俩。行了,你忙吧,照顾好星星,
有空给我打电话。”挂了视频,林晚星坐在沙发上,发了很久的呆。
——陆辰年出门四十分钟了,还没回来。林晚星开始有点担心。菜市场离小区不远,
走路来回二十分钟就够了。就算加上买菜的时间,四十分钟也差不多了。她拿起手机,
正要给他打电话,门开了。陆辰年走进来,手里提着菜篮子,脸色却不太好看。“怎么了?
”林晚星站起来。他换好鞋,走过来,把菜篮子放在餐桌上,才说:“学校门口有记者。
”林晚星心里一紧:“你回学校了?”“路过。”他说,“想回去拿点资料,
结果校门口蹲着七八个人。我绕了一圈,从后门走的。”“他们拍到你了吗?”“应该没有。
”他说,“我戴着口罩。”林晚星松了口气,可下一秒,心又提起来。
“学校那边……”她开口。陆辰年沉默了一下,说:“陈校长给我发消息了,
说让我暂时别去学校,等风头过去再说。”林晚星看着他,喉咙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
他替她说了出来:“没事,正好休息一段时间。这么多年,也没好好休过假。
”可她知道不是这样的。他是老师,讲台就是他的战场。让他离开讲台,比什么都难受。
“辰年……”“真的没事。”他笑了笑,开始从菜篮里往外拿东西,“买了鱼,
中午给你做清蒸的。还有这个,你爱吃的茼蒿。”林晚星站在原地,看着他忙碌的背影。
那个背影系着围裙,袖子挽着,正认真地收拾一条鱼。和平常一样。可她知道,不一样了。
——午饭的时候,小星星又开始了他的十万个为什么。“爸爸,为什么今天不用去上班?
”“爸爸休假。”陆辰年给他夹菜,“陪你和妈妈。”“那明天呢?后天呢?大后天呢?
”“都陪你们。”小星星高兴得手舞足蹈:“太好啦!爸爸天天在家陪我!
”林晚星看着儿子兴奋的样子,又看看陆辰年脸上温和的笑,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滋味。
她知道他在强撑。她了解他,比了解自己还了解。他越是说没事,越是有事。下午,
小星星午睡了。林晚星在客厅里走来走去,终于忍不住,拿起手机打给周媛。“周媛,
你那边有没有什么办法,能压一压学校那边的热度?”周媛愣了一下:“姐,你想做什么?
”“我不想让记者去骚扰他。”林晚星说,“他就是一个老师,不该被这么扒。
”周媛沉默了一下,说:“姐,我实话跟你说,现在这个热度,压不住。
除非有更大的新闻盖过去,不然至少还得闹一周。”一周。林晚星闭上眼睛。“姐,
你别太担心。”周媛说,“这种热搜,来得快去得也快。等过几天,
网友们被别的事吸引了注意力,自然就散了。”挂了电话,林晚星坐在沙发上,盯着天花板。
她想起三年前,他们决定隐婚的时候。那时候她想,等合约到期了,就公开,
就大大方方告诉所有人,她是陆辰年的妻子。可她没想过,公开之后,会是这样的局面。
如果早知道——“想什么呢?”陆辰年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她回头,
看见他端着一杯热水走过来。“没什么。”她接过水。他在她旁边坐下,也不追问,
只是陪着她。沉默了很久,林晚星开口:“辰年,你说,我们当初要是没结婚,
是不是就好了?”陆辰年转头看她。“我是说,”她避开他的目光,“你就不用受这些。
”他没说话。过了很久,他开口:“晚星,你看着我。”她抬起头,对上他的目光。
“我问你,”他说,“如果时间倒回三年前,你还嫁不嫁我?”林晚星愣住了。她想说,
不嫁了,太累了。可话到嘴边,却说不出口。因为答案,她心里清楚。“嫁。”她说,
声音很轻,“还是会嫁。”陆辰年笑了。“那不就结了。”他握住她的手,
“不管重来多少次,我都会娶你。所以别想那些没用的。”林晚星看着他,眼眶又热了。
她靠在他肩上,闭上眼睛。——傍晚,林晚星的手机又响了。这次是小杨。“姐!
”小杨的声音听起来很着急,“你快看微博!有人在扒陆老师的过去了!”林晚星心里一紧,
立刻打开微博。热搜榜上,
一个新的词条正在迅速上升——“陆辰年父亲去世真相”她点进去,是一个营销号发的长文。
标题耸人听闻:“影后丈夫身世揭秘:父亲早年去世,母亲守寡拉扯大,如今‘高攀’影后,
是苦尽甘来还是另有所图?”文章里详细写了陆辰年的家庭背景:父亲在他八岁时因病去世,
母亲一个人打零工供他上学,他靠奖学金读到研究生,毕业后当了老师。
文章最后阴阳怪气地写道:“这样的出身,能娶到影后,真是‘人生赢家’。
”评论区一片乌烟瘴气。“所以是穷小子高攀?”“影后扶贫?”“这男的命真好,
娶了个有钱老婆。”“妈宝男吧?单亲家庭长大的都这样。”林晚星看着那些评论,
手在发抖。不是气的,是心疼的。陆辰年父亲的去世,是他这辈子最大的伤痛。他很少提起,
但她知道,每到父亲忌日,他都会一个人去墓园坐很久。现在,这些人在网上扒他的伤疤,
拿来当谈资,拿来攻击他。“辰年——”她转头想告诉他,让他别看手机。可他已经在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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