婆婆逼我吃胎盘，说治不孕

我把瓷碗狠狠砸在地上。炖得发白的胎盘汤溅上婆婆的裤腿，她尖叫着跳起来，

像是我泼了她滚油。“沈念！你疯了？”我没疯。疯的是这个场面——结婚三年，

婆婆端着一碗从医院要来的胎盘，逼我当着她儿子的面吃下去。“妈说了，这东西大补，

专治不孕。”丈夫陈松站在旁边，语气平静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我看着那碗。

汤面上浮着一层油光，几块肉沉在碗底，隐约能看见血管一样的纹理。“这是人肉。”我说。

“什么人不人的，”婆婆用抹布擦着裤腿上的汤渍，“产妇生的，又不是死人肉。

人家想买还买不着呢，我托了多少关系才弄来这么一副。”她把抹布一扔，

弯腰去捡地上的碎瓷片。“沈念，妈是为你好。”陈松终于动了动，走过来想扶我肩膀。

我退后一步。“你结婚三年肚子没动静，街坊邻居怎么说的你没听见？”婆婆直起腰，

手里攥着两块碎瓷，“都说我们陈家娶了个不下蛋的鸡，我这老脸往哪搁？”“所以呢？

”我看着她，“所以要我吃人肉？”“你这姑娘怎么死脑筋！”婆婆把碎瓷往垃圾桶里一摔，

“这是药！是治病的！”我没再说话。转身进了卧室，把门锁上。门外传来婆婆的骂声，

陈松偶尔劝两句，声音低得听不清。我靠在门板上，盯着天花板上的灯。三年了。

三年没怀孕，我做过检查，什么问题都没有。陈松也做过，精子活力偏低，

但医生说没到不育的程度，让再试试。试试。试到婆婆开始给我求偏方。

上个月喝的神婆的符水，这个月吃人肉。我闭上眼睛，听见婆婆在门外喊：“陈松我跟你说，

这事儿由不得她！明天我再去弄一副，煮好了你按着她也得给我灌下去！

”第二天我下班回来，厨房里又飘着那股味道。这次婆婆学聪明了，把胎盘剁成馅，

包了饺子。“沈念，来吃饭了。”她坐在餐桌旁，脸上带着笑，面前摆着两盘白胖的饺子。

陈松已经坐在那里，筷子拿在手里，低着头不看我。我没坐下。“这是什么馅的？

”“还能什么馅，猪肉白菜呗。”婆婆用筷子敲了敲盘子，“快坐下，凉了就不好吃了。

”我看着那盘饺子。皮很薄，能看见里面肉馅的颜色，比猪肉深一点。“我不吃。

”婆婆脸上的笑僵了一秒。“你这孩子，又犯什么病？”“我问你，这是什么馅的？

”“说了猪肉白菜！”“那你吃一个给我看看。”婆婆愣住了。空气突然安静下来。

陈松抬起头，看了我一眼，又迅速低下去。婆婆抓起筷子，夹了一个饺子塞进嘴里，

嚼了几下咽下去，瞪着我：“吃了，行了吧？”我看着她。她的嘴角还沾着一点油光。

“坐下。”她说。我没动。她站起来，绕过桌子朝我走过来，一把攥住我的手腕。

她力气大得惊人，指甲掐进我肉里，生疼。“妈！”陈松喊了一声。“你别管！

”婆婆头也不回，“我就不信治不了她了！”她把我往餐桌那边拖。我挣扎着，

一脚踢翻了旁边的凳子。“你给我吃！”她按着我的后颈往盘子上压，

我的脸离那盘饺子越来越近，能闻见那股腥气，比昨天更浓，

像是腐烂的肉被强行用调料盖住。我挣出一只手，抓起那个盘子摔在地上。饺子滚了一地，

有几个摔破了，露出里面暗红色的馅。婆婆愣住。我趁她松劲挣脱开，退到门口，

喘着粗气看她。她没追过来，只是低头看着地上的饺子。“行。”她说，声音突然平静下来，

“行，你不吃，我吃。”她蹲下去，捡起一个饺子，塞进嘴里。“我都吃了。

”她又捡起一个，“我替我儿媳妇吃，求她给我老陈家生个孙子。

”陈松站起来：“妈……”“你别管！”她吼了一声，嘴里还嚼着没咽下去的饺子，

“我今天就把话撂这，沈念，你要么给我生个孙子，要么就给我滚出这个家！

”我看着她一张一合的嘴，看见她牙缝里塞着的暗红色肉末。我没说话，转身拉开门走了。

那天晚上我没回家。在闺蜜周晓晓家里待到半夜，她劝我离婚，我躺在床上不说话，

盯着天花板。凌晨两点，手机响了。陈松打来的。我按掉。他又打。我再按掉。

第三次打过来，我接了。“沈念……”他的声音在发抖，“妈住院了。”我愣了一下。

“你妈怎么了？”“她……她……”他好像说不下去，电话那头传来嘈杂的人声，

有护士喊号的声音，有推车碾过地砖的声音。“陈松？”“你过来吧。”他说，“市一院，

急诊。”我赶到医院的时候，天快亮了。急诊室外面，陈松坐在长椅上，双手抱着头。

“怎么回事？”他抬起头，眼眶红着，看着我，张了张嘴，没说出话。旁边一个护士经过，

我拉住她问：“今天送来的一个老太太，姓陈，什么病？”护士看了我一眼：“食物中毒。

”“食物中毒？”“吃了不该吃的东西。”护士要走，又停下来，“你们家属也真是，

什么东西都往嘴里放，那胎盘哪能随便吃？没有经过检疫，谁知道有没有病毒细菌？

”我站在原地，脑子里嗡嗡的。护士走远了，陈松才开口。

“她……她昨晚上把我从医院拿回来的那副也煮了。”他的声音闷在手掌里，“我没拦住，

她说你不吃她吃，不能浪费……”我低头看着他。“那副是哪来的？”“医院后门收的。

”他说，“有个保洁专门干这个，一副五百。”我沉默了很久。走廊里的灯白得刺眼，

有病人被推过去，轮子碾过地砖，咕噜咕噜响。“陈松。”我开口。他抬起头。

“我们离婚吧。”他愣住了。“沈念……”“我不是跟你商量。”我说，“我是通知你。

”我转身往电梯口走，他在后面喊我，喊了好几声，我没回头。电梯门开了，我进去，

按了一楼。门关上的那一刻，我看见他站在走廊里，还望着这边。

我在民政局门口等陈松的时候，手机响了。陌生号码。“请问是沈念女士吗？”“是。

”“我是市局刑侦队的，关于你婆婆陈秀兰的食物中毒案件，有几个情况想跟你核实一下，

你今天方便来一趟吗？”我攥着手机，愣了几秒。“方便。”挂了电话，

我给陈松发了条消息：民政局改天。警局里，接待我的是个三十来岁的刑警，姓李，

说话干脆利落。“沈女士，你婆婆目前的情况我们已经初步掌握。她食用了未经检疫的胎盘，

导致严重食物中毒，这个没问题吧？”“没问题。”“但我们化验后发现，

她吃的那份胎盘里，除了常见的细菌超标，还有一种东西。”他顿了顿，“一种处方药物。

”我看着他。“米非司酮。”我没听懂。“一种堕胎药。”李刑警说，

“大剂量服用可以导致流产，小剂量长期服用，可以……导致不孕。

”我的脑子嗡地响了一下。“你是说……”“你婆婆吃的那个胎盘，

里面的药物成分浓度很高。换句话说，提供这个胎盘的人，应该长期服用过这种药。

”我坐在那里，半天没说话。李刑警翻着桌上的材料，继续说：“我们查了一下，

那个卖胎盘的保洁，是你们市一院的。她的货源很稳定，都是产妇不要的胎盘。

但这一份……”他抬起头，“不是从她那儿出去的。”“什么意思？”“她承认了，

有人给了她一笔钱，让她把这份胎盘掺进去，专门卖给你丈夫。”我耳边嗡嗡响得更厉害了。

“谁？”李刑警看了我一眼。“你丈夫的……前女友。”我愣在那里。陈松的前女友。

我知道她。何璐，陈松大学时候谈的，谈了四年，后来不知道为什么分了。

我跟陈松结婚之后，偶尔会听婆婆提起她，每次都是一脸嫌弃，说那姑娘心眼多，

配不上她儿子。“她为什么要这么做？”“我们也想问这个问题。”李刑警合上材料，

“何璐目前在邻市工作，我们已经派人去请她了。不过在那之前，有个人你得先见见。

”他站起来，示意我跟着他走。穿过一条走廊，拐了两个弯，他在一扇门前停下来，推开门。

里面是个审讯室，隔着一面玻璃，能看见里面坐着一个人。陈松他妈。陈秀兰坐在椅子上，

脸色蜡黄，挂着吊瓶。她瘦了一圈，眼睛下面两团青黑，嘴唇干裂起皮，

看起来比前几天老了十岁。她旁边坐着一个穿白大褂的，应该是医生。

李刑警指了指旁边的椅子让我坐下，对着对讲机说了句话。里面的医生点点头，

站起来出去了，只剩下陈秀兰一个人。她抬起头，隔着玻璃往这边看。她应该看不见我，

但她的眼睛就直直地对着我的方向。“沈念？”李刑警问。我点头。他按下一个开关，

玻璃那边的声音传过来。“护士说有人来看我。”陈秀兰的声音沙哑，“是你吗？

”我没说话。“我知道是你。”她咳了两声，“你是不是来看我笑话的？”我坐在那里，

看着她。“你儿子要跟我离婚。”我说。她愣了一下，然后笑起来，笑得很短促，

像是呛了风。“离吧。”她说，“反正你也不会生孩子。”我站起来，准备走。

“你知道何璐吗？”她的声音突然从身后传来。我停下脚步。“陈松那个前女友。”她说，

“那姑娘可精了，当年非要陈松买房才肯结婚。我们家哪买得起？分了。”我没回头。

“后来她嫁了个有钱人，没过两年就离了。”她继续说，声音沙沙的，

“前几个月她来找过陈松，说想复合。陈松没答应。”我转过身，看着玻璃那边的她。

她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那个胎盘……”我开口。“什么胎盘？”“你吃的那个。

”我说，“不是普通的胎盘，里面掺了药，让人不孕的药。”她抬起头，看着我。

“你说什么？”“警察查出来了。”我盯着她的脸，“有人故意把那个胎盘卖给你们，

让你吃下去。”她的脸色变了。不是害怕，是一种很奇怪的表情，像是突然想通了什么事。

“何璐。”她喃喃地说，“是何璐……”“你怎么知道？”她没回答，只是坐在那里，

脸上的表情越来越古怪。我隔着玻璃看她，心里突然冒出一个念头。

她知道什么我不知道的事。三天后，陈松给我打电话。“沈念，妈想见你。”“不见。

”“她……她有事跟你说。”他的声音吞吞吐吐，“关于何璐的。”我沉默了几秒。“行。

”医院病房里，陈秀兰靠在床头，比上次见到的时候精神了一点。陈松站在床边，垂着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