零点追凶

1 凌晨三点，我接到了死亡来电凌晨三点十七分，城市陷入沉睡。我躺在床上，

刚要进入梦乡，手机突然疯狂震动起来。屏幕上没有号码，没有备注，只有一片漆黑。

诡异的是，我明明没碰手机，它自己接通了。听筒里传来一阵沙哑、冰冷、不像活人的声音，

一字一顿，像从地狱爬上来：“你楼下第三层，有人在喊救命。”“别救，不然，死的是你。

”我浑身汗毛瞬间炸起。我住在老式居民楼的六楼，隔音差得离谱，

可此刻整栋楼安静得连根针掉在地上都能听见。楼下，一片死寂。我攥着手机，

声音发颤：“你是谁？”对方没有回答，只留下最后一句话：“倒计时开始，你还有十分钟。

”“选活，还是选死。”电话挂断，忙音刺耳。我猛地坐起身，心脏狂跳不止。我叫陈默，

一个普通到不能再普通的上班族，无冤无仇，没欠过债，没惹过人，这辈子唯一的特点，

就是安分守己。可这通电话，彻底撕碎了我平静的生活。我走到窗边，掀开窗帘一角往下看。

路灯昏黄，空无一人，楼道里声控灯一片漆黑。什么都没有。我安慰自己是恶作剧，

可身体控制不住地发冷。那个声音太真实了，太冰冷了，不像是开玩笑。

就在这时——“咚……咚……咚……”微弱的敲击声，从楼下传来。很慢，很轻，

却像锤子一样敲在我的心脏上。真的有人。我屏住呼吸，贴着墙壁听。声音来自三楼。

不是敲门，是用指甲，一点点抠着地板的声音。紧接着，一声极其微弱、压抑到极致的呼救，

飘了上来：“救……命……”只有两个字，瞬间消失。我浑身血液都冻住了。

电话里的话再次在脑海里炸开：别救，不然死的是你。我浑身发抖，大脑一片混乱。报警？

可我什么证据都没有，只凭一通匿名电话和一声若有若无的呼救，警察只会以为我疯了。

不管？万一三楼真的有人遇害，我这辈子都会活在愧疚里。我看了一眼手机时间：3:25。

距离十分钟倒计时，只剩最后两分钟。我咬了咬牙，抓起门口的棒球棍，轻手轻脚打开门。

声控灯应声亮起，昏黄的灯光拉长我的影子。一步，两步，三步……我往楼下走。四楼，

安静。五楼，安静。到了五楼通往三楼的转角，我停下了。三楼的声控灯没亮，一片漆黑。

那股抠地板的声音，更近了。几乎就在我的脚下。我死死攥着球棍，手心全是汗。突然，

黑暗里，一双眼睛，缓缓睁开。不是人的眼睛。没有眼白，没有瞳孔，

只有一片浓稠的、漆黑的空洞。它就贴在三楼的楼梯扶手上，静静地，看着我。

我吓得魂飞魄散，腿一软，差点跌下去。下一秒，三楼的声控灯，啪地一声，自己亮了。

眼前的景象，让我头皮炸裂，终生难忘。一个穿着红色连衣裙的女人，倒在血泊里。

她的喉咙被割开，眼睛圆睁，死死盯着楼梯口。而她的手，还保持着向上抠的姿势，

指甲已经磨得血肉模糊。她就是刚才呼救的人。她就是……那个声音说的，正在死去的人。

而在她的身后，站着一个男人。一身黑色连帽衫，脸藏在阴影里，

手里握着一把还在滴血的水果刀。他缓缓转过头，看向我。嘴角，勾起一抹诡异的笑。

“你终于下来了。”“我等你很久了。”我浑身僵住，连逃跑的力气都没有。原来，

那通电话不是警告。是诱饵。从一开始，他的目标，就不是三楼的女人。是我。

手机在口袋里震动了一下。我颤巍巍掏出来，看到一条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

只有一行字：“游戏，开始了。”“你跑不掉了。”男人提着刀，一步一步，向我走来。

鞋底踩过血泊，发出黏腻的声响。死亡的气息，扑面而来。我知道，我再不跑，

就真的死定了。我发出一声嘶吼，转身疯了一样往楼上狂奔！身后，脚步声紧随而至，

越来越近，越来越近……2 全城猎杀，我成了唯一目标我拼尽全身力气冲回六楼，

用身体狠狠撞上门，反锁、挂链、堵柜子，所有能用上的东西全都堆在门后。门外，

安静了几秒。然后——咚！咚！咚！剧烈的砸门声轰然响起！整个门板剧烈震动，

仿佛下一秒就会被砸穿！“开门！”“陈默，我知道你在里面！”“你跑不掉的！！

”男人的嘶吼疯狂而扭曲，隔着门板都能感受到那股浓烈到极致的杀意。我靠在门后，

浑身发抖，大脑飞速运转。他认识我！他知道我的名字！可我根本想不起来，

我在哪里见过这样一个人。我颤抖着拿起手机，终于拨通了报警电话。“喂！110！

我要报警！有人要杀我！在老棉纺厂家属院六楼！”接线员的声音冷静：“请保持冷静，

我们已经派最近的警员过去，十分钟内到达。”十分钟！我看着摇摇欲坠的门板，绝望地想，

我撑不过十分钟。砸门声突然停了。整个世界瞬间死寂。我屏住呼吸，贴着门板听。门外，

没有任何声音。他走了？就在我松了一口气的瞬间——哗啦——！厨房的窗户，

被人从外面硬生生掰断了防盗栏！金属扭曲的刺耳声响，让我浑身汗毛倒竖！他没走！

他绕到了后窗！我猛地回头，看到那个黑色的身影，已经从窗户翻了进来，稳稳落在地上。

刀尖，滴着血。他一步步向我走来，帽子落下，我终于看清了他的脸。

一张普通、甚至有些憨厚的脸，可那双眼睛，却充满了疯狂与嗜血。“你跑啊。

”“你接着跑啊。”我退到墙角，无路可退。死亡，近在咫尺。就在他举起刀，

向我扑来的刹那——砰！！！一声巨响，房门被人一脚踹开！

警灯的红蓝光芒瞬间照亮整个屋子，两名警察持枪冲了进来！“不许动！放下武器！

”男人动作一顿，回头看了一眼警察，眼神里闪过一丝不甘。可他没有投降，反而猛地转身，

再次从窗户跳了出去！二楼的高度，他落地毫发无伤，转身消失在黑暗里。

警察立刻追了出去。我瘫坐在地上，浑身冷汗，大口喘着气，几乎虚脱。活下来了。

我真的活下来了。可我知道，这不是结束。十分钟后，带队的警官走进来。他姓陆，

面色严肃，眼神凝重。“陈默先生，你没事吧。”我摇着头，说不出话。陆警官蹲下身，

声音低沉：“我们在三楼，发现了死者。女性，26岁，被人一刀割喉，手法干净利落。

而我们查到，她和你，没有任何关系。”我猛地抬头：“什么意思？”“意思是，凶手杀她，

只是为了引你下楼。”陆警官的目光，锐利得像刀：“从我们赶到现场的痕迹判断，

他跟踪你至少一个月了。”“他为什么要杀我？”我声音颤抖。陆警官沉默了几秒，

拿出一张照片，放在我面前。照片上，是一份卷宗。

标题刺眼：未破悬案——“影子杀手”连环杀人案“三年时间，七个死者，全是无辜普通人，

男女老少都有，没有共同点，没有仇怨，没有财务损失。凶手作案后从不留下痕迹，

唯一的特点——”陆警官盯着我，一字一句：“他会先给受害者打一通死亡电话。”“然后，

用一个陌生人的死，把受害者拖进游戏。”“最后，全城猎杀，直到把目标折磨致死。

”我浑身冰凉，如坠冰窟。我终于明白。我不是被仇家盯上。

我是被一个以杀人为乐、以猎杀为游戏的变态连环杀手，选中了。他不图钱，不图仇。

他图的，是我的恐惧，我的挣扎，我的绝望。而我，是他的第八个目标。

陆警官面色沉重：“前七个受害者，全都死了。死状凄惨，没有一个活下来。陈默，

从现在起，你是他唯一的目标。这场猎杀游戏，已经开始了。”就在这时，

我的手机再次响起。还是那个陌生号码。一条短信，缓缓弹出：“游戏第一关，你活下来了。

”“但下一关，你会死。”“明天晚上，我来找你。”我看着短信，浑身控制不住地发抖。

窗外，夜色深沉。一道漆黑的影子，在远处的楼顶一闪而过。他在看着我。一直都在看着我。

这场全城猎杀，才刚刚开始。而我，没有退路，只能死战。3 致命游戏，

规则由他制定一夜无眠。天一亮，警方就对整栋楼进行了全面封锁勘查，可凶手太过狡猾，

除了几滴血迹和脚印，什么都没留下。他像一个真正的影子，来无影，去无踪。

陆警官给我安排了两名警员贴身保护，同时24小时监控我的手机、定位、社交账号。

可所有人都清楚，这没用。前七个受害者，都有警方保护。最后，还是死了。

影子杀手太聪明，太谨慎，也太残忍。他从不硬闯，从不硬碰，他擅长的是——心理摧毁。

白天还算平静，什么都没发生。可我知道，平静只是暂时的。他说过，晚上来找我。

夜幕降临，恐惧再次像潮水一样将我淹没。我坐在客厅中央，两名警员守在门口，

窗户全部封死，灯全部打开。可越是明亮，我越是觉得黑暗里有双眼睛，在死死盯着我。

晚上八点整。手机准时响起。还是那个匿名号码。这一次，我直接按了免提。

沙哑、冰冷、带着戏谑的声音，传遍整个房间：“陈默，晚上好。”“第二关游戏，

现在开始。”陆警官立刻在耳麦里下令：“定位！追踪信号！快！

”技术人员的声音立刻传来：“陆队！信号是虚拟的！全球乱跳！定不到！

”凶手冷笑一声：“别白费力气了，你们抓不到我。”“现在，听好游戏规则。”他顿了顿，

一字一句，像毒蛇吐信：“第一，立刻让保护你的警察离开。”“第二，一个人，

来市中心废弃钟楼。”“第三，如果你不照做，我就去杀了你最在乎的人。

”我浑身一震：“你想干什么？”“我给你十秒钟选择。

”“10……9……8……”他开始倒计时。每一个数字，都像一把刀，扎在我的心上。

我最在乎的人，是我奶奶。她住在乡下，身体不好，身边没人照顾。

如果他真的去找奶奶……我不敢想下去。陆警官立刻对我摇头，用口型说：“别信他！

他在逼你！”我闭上眼，心如刀绞。我知道这是陷阱。可我赌不起。

“3……2……”“我去！”我猛地睁开眼，嘶吼出声，“我答应你！我一个人去！

你别碰我奶奶！”电话那头，传来满意的冷笑：“很好。”“记住，一个人。

如果让我发现有警察跟着，你知道后果。”电话挂断。房间里一片死寂。两名警员看着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