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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叫做《柳翠翠的菜刀》是天都府的微的小内容精选:男女主角分别是柳翠翠,吴德的玄幻仙侠,爽文,沙雕搞笑小说《柳翠翠的菜刀由新锐作家“天都府的微”所故事情节跌宕起充满了悬念和惊本站阅读体验极欢迎大家阅读!本书共计161851章更新日期为2026-02-18 01:07:41。该作品目前在本完小说详情介绍:柳翠翠的菜刀
主角:吴德,柳翠翠 更新:2026-02-18 04:33: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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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德这辈子见过很多狠人。有人为了练功挥刀自宫,有人为了权势杀妻证道。
但他从没见过像柳翠翠这样的女人。那天在宁王府的后厨,
总管太监指着一头刚送来的三百斤活猪,刁难她说:“王爷要吃‘灯影肉片’,半个时辰内,
要这猪身上最嫩的那块肉,切成蝉翼薄,少一分不行,多一分杀头。”周围的厨子都在冷笑,
等着看这个乡下村姑被拖出去喂狗。吴德缩在角落里,手里捏着刚偷来的鸡腿,
心里默默给那个太监念了遍《往生咒》。只见柳翠翠叹了口气,那口气叹得,
像是老母亲看着不争气的儿子。她没有去抓猪。
她只是从腰间抽出了那把黑不溜秋、满是油污的杀猪刀,对着空气温柔地说了句:“宝贝儿,
开饭了。”下一瞬间,吴德看见那头猪站起来走了两步。然后,它的骨头和肉,
就像是商量好了分家一样,哗啦一声,散了一地。最精华的那块里脊肉,
整整齐齐地飞到了盘子里,薄得能透过它看清太监脸上那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吴德咬了一口鸡腿,心想:这哪是厨子啊,这分明是祖宗。1杀猪巷的地面,常年是红的。
不是那种正经的朱红,是那种带着腥气、黏糊糊、一脚踩上去能拉出丝儿的暗红。
柳翠翠就站在这片红色的中央。她穿着一身看不出本色的粗布短打,袖子挽到胳膊肘,
露出两截白生生的手臂。那手臂上没有二两肉,看着跟葱白似的,可手里提着的那把刀,
却比她脸盘子还大。“排好队,都别急。”柳翠翠的声音不大,软绵绵的,
像是江南水乡里摇船的姑娘。但她面前那群五大三粗的屠夫、混混、买肉的婆姨,
一个个乖得跟孙子似的,连大气都不敢喘。因为就在刚才,有个不长眼的泼皮想摸她的手。
现在那泼皮的手还在,就是手指头跟手掌分了家,切口平滑得像是镜面,
连血都没来得及流出来。“这位大婶,您要的后腿肉。”柳翠翠手腕一抖。刀光一闪,
像是打了个厉害的闪电。案板上那扇猪肉连晃都没晃,
一块足斤足两的后腿肉就落在了荷叶上。“多谢柳姑娘,多谢!”大婶扔下铜板,
抱着肉就跑,活像身后有鬼追。柳翠翠也不数钱,随手把铜板扫进旁边的破瓦罐里。
“无量天尊——”一个拖着长音的声音从巷子口飘了过来。人群自动分开一条道。
走进来一个道士。这道士长得倒是人模狗样,头戴九梁巾,身穿八卦衣,手里拿着个拂尘,
走路带风,一脸的悲天悯人。就是那双眼睛,滴溜溜乱转,往人钱袋子上瞄的次数,
比往人脸上看的次数多多了。这人便是吴德。吴德今天是来“化缘”的。说白了,
就是看这杀猪巷煞气重,想来骗点“平安钱”他一眼就看见了柳翠翠。确切地说,
是看见了柳翠翠面前那个装满了铜板的瓦罐。“哎呀呀!”吴德一拍大腿,
脸上露出一副“大事不妙”的惊恐表情,三步并作两步冲到肉案前。“姑娘,
贫道观你印堂发黑,眉宇间煞气冲天,恐怕近日有血光之灾啊!
”周围的人都用看傻子的眼神看着他。这女人天天杀猪,一身猪血,能没血光之灾吗?
柳翠翠抬起头,那双眼睛黑得像是两潭死水,直勾勾地盯着吴德。“道长,你算得真准。
”吴德心中一喜,心想这村姑真好骗,拂尘一甩,
摆出一副高人模样:“贫道乃龙虎山第三十八代传人,专治各种疑难杂症、驱鬼降妖。
姑娘若是信得过,只需十两纹银,贫道便为你做一场法事,保你……”“我确实有血光之灾。
”柳翠翠打断了他,手指轻轻抚摸着刀刃,“因为我这把刀,今天还没喝够血。
”吴德愣了一下。他突然感觉脖子后面凉飕飕的,像是有人往他领子里塞了块冰。
“姑娘说笑了,贫道是来救你的……”“救我?”柳翠翠突然笑了。她这一笑,虽然好看,
但总让人觉得瘆得慌。“道长,你腰里那块玉佩,是偷隔壁王寡妇的吧?
袖子里藏的那只烧鸡,是顺李记铺子的吧?你这印堂不仅发黑,还泛着绿光,
我看你今天不是有血光之灾,是有断头之祸。”话音刚落,柳翠翠手里的刀动了。
没人看清她是怎么出手的。吴德只觉得头皮一凉。他那顶引以为傲的九梁巾,
连带着头顶的发髻,瞬间飞了出去,落在了猪肉案上。披头散发的吴德,
吓得一屁股坐在了地上,裤裆里瞬间湿了一大片。“妈呀!杀人啦!”“闭嘴。
”柳翠翠把刀往案板上一剁,刀身嗡嗡作响,“再喊一声,下一刀切的就是你的舌头。
”吴德赶紧捂住嘴,拼命点头,眼泪鼻涕糊了一脸。柳翠翠俯下身,凑到他耳边,
用只有两个人能听见的声音说:“看出我是什么了吗?臭道士。”吴德浑身一抖。
他虽然是个骗子,但家学渊源,多少还是有点眼力劲儿的。刚才那一刀的煞气,
绝不是人能练出来的。那是尸山血海里泡出来的兵煞。“您……您是……器……器灵奶奶?
”吴德哆哆嗦嗦地问。“算你识相。”柳翠翠直起身,踢了踢他的腿,“起来,帮我收摊。
晚上有事跟你商量。”“啥……啥事啊?”“杀人放火的大买卖。”2夜深了。
杀猪巷尽头的一间破庙里,火堆烧得噼啪作响。吴德抱着拂尘,缩在神像脚下,
一脸警惕地看着正在磨刀的柳翠翠。那把刀在月光下泛着幽幽的蓝光,每磨一下,
吴德的心就跟着颤一下。“姑奶奶,咱有话好好说。”吴德咽了口唾沫,“贫道……哦不,
小的就是个混口饭吃的,您老人家是千年神兵,咱俩这身份差距,比皇帝和乞丐还大,
实在是高攀不上啊。”柳翠翠停下手里的动作,拿起一块破布擦了擦刀刃。“我要进京。
”“进京?”吴德愣了,“进京干嘛?京城那地方,达官贵人多如狗,高手如云,
您这一身煞气,进了城门就得被钦天监那帮老杂毛发现。”“我要去杀个人。
”柳翠翠语气平淡,就像是在说明天要去杀头猪。“杀谁?”“宁王。
”“噗——”吴德刚喝进嘴里的凉水全喷出来了。他瞪大了眼睛,像看疯子一样看着柳翠翠。
“谁?宁王?那个当今圣上的亲叔叔?那个手握十万重兵、权倾朝野的宁王?”“对。
”“姑奶奶哎!”吴德哭丧着脸,“您这不是去杀人,您这是去送死!宁王府里三层外三层,
光是护院就有八百,更别提还有那些江湖高手。您就是把自己磨成针,也扎不进去啊!
”“所以我需要你。”柳翠翠看着他。“我?我能干啥?
我就会算个命、摸个骨、骗……哄哄老太太。”“你会骗人。”柳翠翠说,“我听说,
宁王最近在招厨子。”吴德眼珠子转了转,似乎明白了什么。“您是想……混进去?
”“我父母是铸剑师。”柳翠翠突然开口,声音低沉了下来,“十八年前,
宁王逼他们打造一把绝世凶兵。兵成之日,他为了不让消息外泄,
把我父母扔进了铸剑炉祭剑。”火光映照在她脸上,明明是没有表情的脸,
却让人感觉到一股深入骨髓的悲凉。“我就是那把剑……不,那把刀。”吴德沉默了。
他虽然无耻,虽然贪财,虽然没底线,但他这辈子最恨的,就是那些仗势欺人的权贵。当然,
主要是因为权贵们不好骗,还老打他。“这活儿……风险太大。”吴德搓着手,一脸为难,
“这可是掉脑袋的事。贫道还没娶媳妇,还没给老吴家留后……”“宁王府的宝库里,
有一颗千年鲛珠。”柳翠翠突然说。吴德的眼睛瞬间亮了,亮度堪比两个大灯泡。
“还有一尊纯金打造的弥勒佛。”吴德的呼吸开始急促。“事成之后,这些都归你。
”吴德猛地站起来,一甩拂尘,义正词严地说:“姑娘这话就见外了!贫道平生最恨奸恶,
路见不平拔刀相助乃是我辈本分!什么钱不钱的,俗!太俗!
贫道主要是被姑娘的孝心感动了。这忙,贫道帮定了!”柳翠翠看着他,嘴角微微勾起。
“好。那从今天起,你就是我的军师。”“好说好说。”吴德凑过来,一脸谄媚,“那啥,
军师有没有预付的饷银?这进京路途遥远,咱得盘缠啊。”柳翠翠指了指门口。
“门口有个乞丐碗里有三个铜板,你去抢过来,就当是第一笔经费了。
”吴德:“……”3去京城的官道上,尘土飞扬。一辆破破烂烂的牛车,正慢悠悠地晃荡着。
吴德躺在牛车的草堆上,嘴里叼着根狗尾巴草,翘着二郎腿,哼着不知名的小曲儿。
柳翠翠坐在车头赶牛。她已经换了身衣服,穿着件洗得发白的蓝布裙子,头上包着块头巾,
看起来就像个进城投亲的村姑。只是那腰间鼓鼓囊囊的,别着那把用破布包着的菜刀。
“我说翠翠啊。”吴德翻了个身,“咱这速度也太慢了。照这个走法,等到了京城,
宁王估计都老死了。”“牛老了,走不快。”柳翠翠头也不回。“那咱换匹马呗?”“没钱。
”“没钱你想办法啊!你不是刀吗?你去劫富济贫啊!”“我是刀,不是强盗。
”柳翠翠淡淡地说,“我有我的原则。”“你的原则就是饿死军师?
”吴德摸了摸咕咕叫的肚子,“我跟你说,前面就是黑风岭了,听说那上面有伙山贼,
凶得很,杀人不眨眼……”话音未落,路边的树林里突然跳出来十几个大汉。
这些大汉一个个长得歪瓜裂枣,手里拿着鬼头刀、狼牙棒,一脸横肉。“此山是我开,
此树是我栽!”领头的独眼龙大吼一声,“要想从此过,留下买路财!”吴德吓得一哆嗦,
差点从牛车上滚下来。“哎哟卧槽,说曹操曹操到。这嘴开过光啊!
”他赶紧缩到柳翠翠身后,探出半个脑袋:“大王饶命!我们是逃荒的,身上没钱,
就这头牛还值点钱,您牵走,牵走!”柳翠翠回头看了他一眼:“你把牛送人了,
咱们走路去?”“哎哟我的姑奶奶,保命要紧啊!”吴德压低声音,
“这帮人看着就不是善茬,好汉不吃眼前亏!”独眼龙看着柳翠翠,眼睛直了。“哟,
这小娘子长得挺水灵啊。”独眼龙淫笑着走过来,“钱没有,人留下也行。
正好压寨夫人前两天跑了,你给我补上。”周围的山贼哄堂大笑。柳翠翠叹了口气。
她慢慢地从牛车上跳下来,拍了拍裙子上的灰。“我本来不想动手的。”她看着独眼龙,
眼神像是在看一块案板上的肉,“但你非要往我刀口上撞。”“哟呵,脾气还挺大。
”独眼龙伸手就要去抓柳翠翠的下巴。刷——一道寒光。独眼龙的手停在半空中。然后,
他看见自己的视线开始旋转,天空和大地倒了过来。最后,他看见了一具没有头的身体,
脖子上喷出的血像喷泉一样,把旁边的树叶都染红了。那身体看着挺眼熟,
衣服跟自己穿的一模一样。“啊——”其他山贼吓傻了。柳翠翠手里提着那把菜刀,
刀刃上连一滴血都没沾。“这块肉太老了,塞牙。”她嫌弃地看了一眼地上的独眼龙,
然后抬头看向其他人,“你们谁嫩点?”山贼们发出一声尖叫,转身就跑。“跑什么?
”柳翠翠身形一闪,像鬼魅一样冲进了人群。接下来的场面,吴德没敢看。
他只听见一阵阵“切菜”的声音,还有骨头分离的脆响。半盏茶的功夫,世界安静了。
柳翠翠走回来,把刀别回腰间。“去,摸尸。”她对吴德说。吴德战战兢兢地爬下车,
看着满地的“零件”,胃里一阵翻江倒海。“这……这也太凶残了……”“这叫处理食材。
”柳翠翠淡淡地说,“别浪费,把值钱的都拿走。这些人平时没少抢钱,这叫取之于民,
用之于我。”吴德一边呕吐,一边含着泪在血泊里捡银子。他突然觉得,
跟这个女魔头比起来,自己简直就是个道德模范。4京城,宁王府。后门口排起了长龙。
今天是宁王府招募厨师的日子。来的都是各地的名厨,有胖得像球的,有瘦得像猴的,
一个个带着自己的家伙事,眼里闪烁着对“编制”的渴望。柳翠翠和吴德也在队伍里。
吴德已经换了一身行头,看起来像个精明的管家。柳翠翠还是那身村姑打扮,背着个破布包。
“我说,这竞争也太激烈了。”吴德小声嘀咕,“你看前面那个,听说是御膳房退下来的,
一手‘飞龙在天’炒饭出神入化。还有后面那个,扬州第一刀,切文思豆腐跟玩似的。
”“花里胡哨。”柳翠翠评价道。终于轮到他们了。负责面试的是王府的膳食总管,姓刘,
人称刘一勺。这人长得慈眉善目,但眼神里透着股阴狠。“哪里人?擅长什么?
”刘一勺眼皮都不抬。“乡下人,擅长杀猪。”柳翠翠老实回答。周围爆发出一阵哄笑。
“杀猪?”刘一勺抬起头,像看笑话一样看着她,“姑娘,这里是宁王府,不是屠宰场。
王爷吃的是龙肝凤髓,不是猪大肠。赶紧走,别在这儿丢人现眼。”“杀猪刀法,亦可通神。
”柳翠翠没动。“哟呵,口气不小。”刘一勺冷笑,“行,既然你不死心,那就露一手。
看见那块豆腐了吗?”他指了指桌上的一块嫩豆腐。“给我切成丝,要细如发丝,还不能断。
做不到,就滚。”这是刁难。用杀猪刀切豆腐,就像是用大锤绣花,根本不可能。
柳翠翠走上前。她抽出了那把又宽又厚的杀猪刀。周围的厨子都捂着嘴笑,
等着看豆腐变成豆腐渣。柳翠翠深吸一口气。在她眼里,这不是豆腐,这是宁王的脑浆。
“喝!”一声轻喝。刀光如瀑布般倾泻而下。没人看清她挥了多少刀,
只听见“笃笃笃”的声音连成了一片,像是密集的雨点打在芭蕉叶上。三息之后,刀停。
豆腐还是那块豆腐,看起来纹丝未动。“就这?”刘一勺嗤笑一声,“装神弄鬼。
”他伸手去碰那块豆腐。就在他手指碰到豆腐的一瞬间。哗——那块豆腐突然散开了。
在一盆清水中,无数根白色的细丝飘荡开来,真的如同头发丝一样细,根根分明,
没有一根断裂。更恐怖的是,这些豆腐丝竟然组成了一个“死”字。全场死寂。
刘一勺的手僵在半空,冷汗顺着额头流了下来。他是行家,他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这不是刀工,这是武功。“这个……勉强合格。”刘一勺擦了擦汗,声音都变了,
“你……你叫什么名字?”“柳翠翠。”“好,留下吧。去后厨报道。
”吴德在旁边松了口气,心里暗骂:这娘们,切个豆腐都带杀气,以后吃她做的饭,
不会折寿吧?5宁王府的后厨,比朝堂还复杂。这里分帮结派,
有“面点帮”、“炒菜帮”、“炖汤帮”,各个都是大爷。柳翠翠一进来,
就被分配到了最低贱的活儿——洗菜。“新来的,懂不懂规矩?
”一个满脸横肉的胖厨子走过来,一脚踢翻了柳翠翠面前的菜盆,“进了这个门,
先给爷磕三个头,爷教你怎么做人。”这胖子叫赵大嘴,是炒菜帮的头目,
平时仗着是刘一勺的亲戚,在后厨作威作福。柳翠翠看着地上滚落的白菜,眼神冷了下来。
“捡起来。”她说。“哟?还敢顶嘴?”赵大嘴乐了,抄起一根擀面杖,
“信不信爷把你手打断?”周围的厨子都围了过来,一脸看好戏的表情。吴德躲在门口,
捂住了眼睛。他知道,赵大嘴要倒霉了。“我说,捡起来。”柳翠翠重复了一遍。
“我捡你奶奶个腿!”赵大嘴一棍子砸下来。咔嚓。一声脆响。擀面杖断了。
不是打在柳翠翠身上断的,是被柳翠翠用两根手指夹断的。赵大嘴愣住了。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柳翠翠反手一巴掌,抽在他脸上。啪!这一巴掌,
声音清脆得像是放鞭炮。赵大嘴两百斤的身体,像个陀螺一样原地转了三圈,然后轰然倒地,
吐出两颗带血的牙齿。“你……你敢打我?”赵大嘴捂着脸,难以置信。柳翠翠走过去,
一脚踩在他胸口。“听说你炒菜喜欢颠勺?”柳翠翠拔出腰间的菜刀,在赵大嘴脸上拍了拍,
“信不信我把你当菜颠了?”冰冷的刀锋贴着皮肤,赵大嘴吓得尿都快出来了。“女侠饶命!
女侠饶命!”“菜,捡起来。洗干净。”柳翠翠收回脚。赵大嘴连滚带爬地爬起来,
乖乖地去捡白菜,洗得比给亲爹洗澡还认真。周围的厨子们一个个噤若寒蝉,
看柳翠翠的眼神充满了敬畏。从这一刻起,宁王府后厨变天了。这里不再姓宁,改姓柳了。
晚上,吴德溜进来,给柳翠翠竖起了大拇指。“高!实在是高!这叫杀鸡儆猴,立威!
”柳翠翠正在擦刀。“这只是开始。”她看着窗外灯火通明的王府主楼,“这个厨房,
是我给宁王准备的第一个坟墓。”柳翠翠在后厨当了三天的霸王。这三天里,
没人敢大声跟她说话,连总管刘一勺见了她都绕着走。她也不多事,每天就是擦刀,
擦得那把黑铁菜刀亮得能照出人影儿。到了第四天,机会来了。刘一勺捏着兰花指,
扭着腰走到她跟前,声音又尖又细。“柳厨娘,今儿个王爷胃口不佳,点了道开水白菜。
这道菜瞧着简单,实则最考功夫。你既然刀工了得,就由你来主理吧。”这话一出,
满厨房的人都倒吸一口凉气。开水白菜,那是国宴上的菜色,吃的不是菜,
是那一碗清可见底、却醇厚无比的汤。
那汤得用老母鸡、金华火腿、干贝、排骨吊上一天一夜,再用鸡蓉猪蓉扫上三遍,
才能清澈如水。刘一勺这是明摆着要看她出丑。一个杀猪的,哪里懂这么精细的活计。
柳翠翠抬起眼皮,看了他一眼。“汤呢?”“汤自然是有的。
”刘一勺指了指旁边一个小瓦罐,“这是昨儿剩下的鸡汤,你凑合着用吧。”那哪是鸡汤,
分明是一锅油乎乎的刷锅水。柳翠翠没说话。她走到那瓦罐前,舀了一勺看了看,
然后端起来,走到水沟边,“哗啦”一声,全倒了。“你!”刘一勺气得脸都白了。
“这么脏的东西,给猪吃猪都摇头。”柳翠翠拿起一颗大白菜,“王爷要吃的,是菜,
不是水。”她把白菜放在案板上。手中的刀动了。那刀在她手里,不像是刀,像是一支笔,
一个绣花针。刀尖在白菜心上游走,没有半点声音。片刻之后,她停了下来。
她取过一个白瓷碗,倒了一碗滚烫的开水,然后将那颗白菜心放了进去。就这么简单。
没有高汤,没有调味,就是一碗开水,一颗白菜。“这……这就行了?
”刘一勺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行了。”柳翠翠把碗放在托盘上,“送去吧。
”刘一勺心里乐开了花,心想这回你死定了,拿开水糊弄王爷,不诛你九族都算王爷仁慈。
他亲自端着托盘,送到了宁王的书房。宁王今日确实心烦。他穿着一身宝蓝色的常服,
正在临摹一副前朝的山水画。他这人没别的爱好,就好一口吃的,
嘴刁得能尝出水是山泉水还是井水。“王爷,您点的开水白菜。”宁王放下笔,
看了一眼那碗。清汤白菜,寡淡无味。他眉头一皱:“这是何人所做?”“回王爷,
是……是新来的那个厨娘,柳翠翠。”刘一勺低着头,眼角偷偷瞄着,准备看宁王发火。
宁王端起碗,本想直接泼了,但鬼使神差地,他闻了一闻。没有任何香味。
他又尝了一小口汤。就这一口,宁王的眼睛猛地睁大了。这汤,入口是开水的味道,
可一入喉,竟然有一股说不出的鲜甜之气猛地炸开,比任何高汤都要醇厚,却又清爽无比。
他又夹起一筷子白菜。那白菜看似完整,入口即化,菜叶的每一丝纤维里,
都饱含着那股奇异的鲜味。更奇怪的是,吃下这道菜,他不仅觉得胸中的烦闷之气一扫而空,
竟然还感觉到一丝……杀气。那杀气极淡,却像一根冰针,
刺激着他那被山珍海味麻痹了的味蕾,让他浑身的毛孔都舒张开来。“好!好!好!
”宁王连说三个好字,一口气把整碗汤喝得干干净净。“这不是菜,这是意境!
”宁王放下碗,脸上竟然有了红光,“赏!重重有赏!传我的话,以后我的膳食,
都由这个柳翠翠负责!”刘一勺当场就傻了,站在那里,脸色比那白菜还白。他想不明白,
一碗开水,怎么就把王爷给征服了?他不知道,柳翠翠方才那几刀,看似在雕刻白菜,
实则是用她本体的煞气,将白菜的经络全部斩断,又用煞气逼出了白菜最本源的那一丝甘甜。
那碗汤里喝的,是她千年的凶戾。6柳翠翠在后厨一战成名,吴德在前院也没闲着。
他托柳翠翠的福,在王府里弄了个门客的闲差。说是门客,其实就是个混吃混喝的。
但吴德不这么想,他觉得自己是潜伏在敌人心脏的一把尖刀。第一天,
他见到了王府的总管家,王总管。王总管是个一板一眼的老头,看吴德这副贼眉鼠眼的样子,
心里就不喜欢。“道长既然是有道全真,不知擅长些什么本事?”王总管皮笑肉不笑地问。
“贫道的本事,那可就多了。”吴德拂尘一甩,一副高深莫测的样子,“上可观天象,
下可测地理,中可断人间吉凶祸福。”“哦?那道长不妨给我算算?
”“总管大人您天庭饱满,地阁方圆,乃是大富大贵之相。”吴德围着他转了一圈,
“只是……”“只是什么?”“只是您最近恐怕是夜不能寐,食不甘味,
后腰眼子还总是隐隐作痛,对不对?”王总管心里一惊。他最近确实是这些症状,
请了好几个大夫都看不出个所以然。“你……你怎么知道?”“此乃小鬼缠身之兆啊!
”吴德压低声音,神神秘秘地说,“想必是总管大人您平日里杀生太多,哦不,
是处理的俗务太多,沾染了不干净的东西。”其实吴德哪里会看相,
他只是看王总管眼圈发黑,走路姿势有点僵硬,纯粹是瞎蒙的。王总管却信了七八分。
“那……那该如何是好?”“简单。”吴德从怀里掏出一张黄纸,用鸡血胡乱画了几笔,
“此乃我龙虎山镇山之宝,‘清心普善咒’,您拿回去,烧成灰,兑水喝下,保管药到病除。
”王总管半信半疑地接过符纸。“这符……多少银子?”“哎,钱财乃身外之物。
”吴德一脸正气,“不过嘛,这画符耗费贫道三十年功力,总管大人您看着给点香油钱就行。
”最后,王总管给了他五十两银子。吴德拿着银子,心里乐开了花。他用这套把戏,
几天时间就把王府上上下下的管事、太监、婆子们骗了个遍。
他把自己的骗术总结为一套理论。对着想升官的,就说他官星高照,只是被小人挡了道,
需要破财消灾。对着想发财的,就说他家祖坟风水不好,需要改运。
对着后院争风吃醋的女人,就卖给她们“迷魂符”、“锁心咒”一时间,
吴德在王府里混得风生水起,
人人都尊称他一声“吴半仙”他把自己的生存法则称为“王府厚黑学”第一条:脸皮要厚,
心要黑。第二条: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第三条:永远不要相信任何人,除了银子。
靠着这些本事,他不仅捞了不少油水,还把王府里的人事关系、秘闻丑事打听得一清二楚,
然后悄悄地传递给柳翠翠。他觉得,自己这个军师,当得是越来越称职了。
7柳翠翠成了宁王的专属厨娘,日子清净了许多。她有了一个单独的小灶房,
不用再和那些油腻的厨子挤在一起。这天下午,她正在院子里劈柴,准备晚上给宁王炖汤。
她劈柴的样子很特别。别人劈柴用斧子,她用菜刀。一根碗口粗的木头,她一刀下去,
就能劈成两半,切口光滑如镜。她正劈得起劲,忽然听到墙角传来一阵低低的哭泣声。
她走过去,看见一个十三四岁的小丫鬟蹲在地上,身体一抽一抽的。
小丫鬟穿着不合身的粗布衣服,头发枯黄,瘦得像根豆芽菜。“哭什么?”柳翠翠问。
小丫鬟吓了一跳,抬起头,看见是她,更害怕了,拼命摇头。
柳翠翠看见她手里紧紧攥着一个冷馒头,馒头上还有个黑乎乎的脚印。她的目光移向不远处。
几个穿着体面些的大丫鬟正在那儿交头接耳,一边说笑,一边朝这边指指点点。
柳翠翠什么都明白了。这种事,在王府里太常见了。老人欺负新人,大的欺负小的。
她本不是个爱管闲事的人。可是看着这个小丫鬟,她不知道为什么,想起了自己还没化形时,
被扔在黑暗的兵器库里,那种孤独又无助的感觉。她走回自己的灶房,
拿了一个还冒着热气的肉包子,走回来,递给小丫鬟。“吃了它。”小丫鬟怯生生地看着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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