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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穿着红花棉袄

爱吃苦瓜炒辣椒 著

悬疑惊悚连载

书名:《她穿着红花棉袄》本书主角有腊月二暖作品情感生剧情紧出自作者“爱吃苦瓜炒辣椒”之本书精彩章节:由知名作家“爱吃苦瓜炒辣椒”创《她穿着红花棉袄》的主要角色为暖暖,腊月二,三十属于悬疑惊悚,穿越,重生,民间奇闻小情节紧张刺本站无广告干欢迎阅读!本书共计87611章更新日期为2026-02-18 01:05:33。该作品目前在本完小说详情介绍:她穿着红花棉袄

主角:腊月二,暖暖   更新:2026-02-18 04:34: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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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煤炉上的铝锅咕嘟咕嘟冒着白气,我盯着那些翻滚的水泡,数到第七十三个的时候,

身后的门开了。“醒了?”我没回头。锅里的红薯稀饭正在收汁,焦甜的香气混着柴火味,

熏得人眼眶发酸。这味道我闻过太多次了——三十七年前,

我缩在灶台边等着喝这碗稀饭;三十七年后,我又坐在这里,用同一口锅,熬同一锅饭。

炉火映在手背上,皮肤光洁,没有老年斑,没有青筋虬结。我摊开手掌,五指修长,

骨节分明。二十七岁的手。灶台上贴着一张红纸,巴掌大小,边角已经卷起。

上头用毛笔写着几行字:腊月二十三,扫尘。腊月二十四,祭灶。腊月二十五,磨豆腐。

腊月二十六,杀猪。腊月二十七,赶集。腊月二十八,把面发。腊月二十九,蒸馒头。

三十晚上熬一宿,大年初一扭一扭。这是童谣。槐树村的老老少少都会念。但没人知道,

这童谣的后头,还有几句——三十晚上莫高声,祖宗回来莫点灯。饺子出锅数三遍,

少了一个不成眠。初一早起莫照镜,镜里有你也有影。影子里头藏着谁,千万别问第三回。

我三十二岁那年,在村东头的沈寡妇家听见这几句。她念完就咽了气,眼睛瞪得老大,

盯着房梁。我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梁上什么也没有,只有一根落满灰的麻绳。第二天,

沈寡妇的尸体不见了。棺材里躺着她三岁的儿子,穿着她的寿衣。那是三十七年前的事。

现在,我又回来了。后头传来脚步声,踩在泥地上,闷闷的。我没回头,但我知道是谁。

“娘。”那个字从喉咙里滚出来,像吞了一块烧红的炭。背后的人顿了一下。然后是一声笑,

熟悉的,带着点沙哑:“醒了就好。锅里是什么?”“红薯稀饭。”“你爹不爱吃红薯。

”她绕过我,掀开锅盖,白气腾起来,模糊了她的脸。我看不清她的表情,

只看见她的手——枯瘦,指甲缝里带着泥,指节粗大,和她活着的时候一模一样。不,

不是“活着的时候”。她还活着。在这个腊月的清晨,在三十七年前的那个早晨,她还活着。

我把手伸进裤兜,摸到那张纸。纸是昨天夜里出现在枕头边的,折成四方块,边角压得平整。

我借着月光打开,上头只有三行字:第一次,是意外。第二次,是选择。第三次,是缘分。

别回头。没有落款。纸是老纸,发黄,脆得快要裂开,和我三十二岁那年见过的那种纸一样。

那年腊月二十八,村口的王瞎子塞给我一张纸,上头写着一个日子、一个时辰,

说这是我“走的时候”。我撕了纸,骂他放屁。第二天,他吊死在村口的歪脖子树上。

三天后,我的女儿丢了。三十七年。我活了六十四年,死在了六十四岁那年的除夕夜。

死因是心肌梗死,医生说。我一个人躺在县城医院的病床上,窗外有人在放烟花,砰的一声,

又砰的一声,红的绿的照亮了半边天。然后我睁眼,躺在这张土炕上,二十七岁的身体,

三十七年前的腊月。锅里的稀饭盛起来了。我把碗端到堂屋的方桌上,

桌子正中间摆着一碟腊八蒜,一碟腌萝卜,一碟炸花生米。筷子是三双,摆得整整齐齐。

“你爹去村口了。”娘端着碗出来,在我对面坐下,“今天赶集,买年货。”赶集。

腊月二十七。我的手指抽了一下。村规第一条:腊月二十七赶集,必须在太阳落山前回家。

谁在日落后进村,谁就不必再进村。这条规矩我从小就知道。但从来没人解释过为什么。

小时候问爹,爹瞪我一眼:“哪有那么多为什么?老祖宗传下来的。”问娘,娘把我拽进屋,

压低声音说:“天黑以后,集上卖的就不是给活人的东西了。”我当时不懂。后来懂了。

后来——“发什么呆?”娘把筷子塞到我手里,“快吃,吃完了跟你爹一起去集上,

买两刀烧纸,再去王裁缝那儿把棉袄取了。”我低头扒饭。红薯的甜味在嘴里化开,

和记忆中一模一样。眼眶又有些发酸,我使劲眨了眨眼,没让它落下来。吃完饭,我出了门。

槐树村和我记忆中一模一样。土路,土墙,土坯房。几棵老槐树光秃秃地立着,

枝丫上蹲着几只黑老鸹,见我出来,扑棱棱飞走了。空气里有硝烟味,

有人已经开始放鞭炮了。我往村口走。走着走着,脚步慢了下来。村口的老歪脖子树还在。

树下站着一个人。不是我爹。是个女人。她背对着我,穿一件灰扑扑的棉袄,

头发用头巾裹着,看不清脸。但那个背影,那个站姿,

那个微微向左倾斜的肩膀——我的脚步钉在了地上。她转过身来。阳光从她身后照过来,

她的脸在阴影里,但我看得清清楚楚。那张脸我看了三十七年。

那张脸我对着照片哭了三十七年。暖暖。我的女儿。她站在那里,五岁,穿着那件红花棉袄,

扎着两个小辫,辫梢系着红头绳。和我记忆中一模一样——和三十七年前那个腊月二十七,

她最后一次出现在我面前时,一模一样。她看着我,笑了。然后她张嘴,说了四个字。

隔得太远,我听不见。但我知道她说什么。因为三十七年前,她被人抱走的那一刻,

说的就是这四个字——“爹,我冷。”二我迈步朝她走过去。走了三步,

身后有人喊我的名字。“栓子!”是我爹。他扛着一根扁担,两头挂着空箩筐,

正从村里出来。他经过我身边,顺着我的目光往前看,皱了皱眉:“看啥呢?走啊,

再晚集上没好位置了。”我再回头。歪脖子树下空荡荡的,只有几只老鸹在地上啄食。

我爹已经走远了。我站在原地,盯着那棵树看了很久。树干上有一道深深的勒痕,

是吊死过人的痕迹。王瞎子当年就是吊在这上头。他死的那天,也是腊月二十七。

我跟上我爹,往村外走。槐树村的集市在村东头三里外的河滩上。

腊月二十七是年前最后一个大集,四里八乡的人都来。卖年画的,卖对联的,卖吃食的,

卖衣裳的,还有耍把式的,唱戏的,挤得满满当当。我跟在我爹后头,走过一个又一个摊位。

卖肉的案板上摆着半边猪,白花花的膘,红艳艳的肉,刀剁在案板上砰砰响。

卖鱼的盆里游着几条大鲤鱼,尾巴甩出水花。卖糖人的老汉捏着一条龙,活灵活现。

一切都和我记忆中一样。连那些人的脸都一样——三十七年前,

他们就这样站在这里;三十七年后,他们还站在这里。只是年轻了三十七岁。

我爹在一个卖烧纸的摊位前停下来,和摊主讨价还价。我站在一旁,目光扫过人群。

然后我看见了那个人。他站在一个卖面具的摊子前头,背对着我。穿着一件黑棉袄,

洗得发白,但干净。个子不高,背有些驼。他在挑面具。

摊子上挂着各种各样的面具——孙悟空、猪八戒、关公、张飞,还有画着红脸蛋的娃娃脸。

他的手伸出去,在一张关公脸和一张白脸鬼面之间犹豫了一下,最后拿起了那张鬼面。

惨白的脸,血红的嘴唇,眼角往上挑,眉心一点红。他把面具举起来,凑到脸前,

慢慢转过来——我和他对上了眼。那张脸。我认识那张脸。三十七年前,腊月二十八的夜里,

有人敲我家的门。我开门,外头站着一个人,戴着一张白脸鬼面的面具。他递给我一张纸,

纸上写着一个名字、一个时辰。他说:“你家暖暖,这个时辰生的。”我问他你是谁。

他没说话,转身走了,消失在黑夜里。第二天,暖暖丢了。现在,他就站在我面前,

隔着三十七年的时光,隔着二十多步的距离。他举着那张面具,面具后头的脸,

我看得清清楚楚。四十来岁,瘦长脸,眉毛很淡,眼睛细长。我从未见过这张脸。

但我知道他。“栓子!”我爹喊我,“发什么愣?过来帮我抬一下。”我回过头。

我爹已经买好了烧纸,正蹲在地上往箩筐里装。我走过去帮他抬。再回头时,

那个摊位前头已经空了。卖面具的老汉正在收拾摊子,我跑过去问:“大爷,刚才那个人呢?

”“哪个人?”“买面具那个,穿黑棉袄的。”老汉看了我一眼,

眼神有点奇怪:“什么黑棉袄?刚才这摊子前头就你一个人站了半天,

我还以为你想买面具呢。”我愣了一下。“你没事吧?”老汉凑近了些,压低声音,

“小伙子,听我一句劝,赶紧回家。日头要落了。”我抬头看天。太阳已经偏西,

离山头还有一竿子高。但集上的人已经开始散了。摊位在收,东西在装车,

人群往四面八方走。没有人说话,没有人笑,只有急促的脚步声,沙沙沙,

像无数只脚踩在沙地上。“爹。”我回头找我爹。我爹站在三丈开外,背对着我,

正在往扁担上系箩筐。“爹。”他没回头。我朝他走过去。走了两步,肩膀被人拍了一下。

我回头。一张白脸。血红的嘴唇。上挑的眼角。眉心的红点。面具就杵在我脸前头,

离我不到一尺。我猛地后退一步。面具后头传来一声笑,闷闷的,像从地底下传上来。

“别回头。”他说。然后他转身走了。我站在原地,看着那个背影消失在人群里。黑棉袄,

微微驼背,走路的姿势有点跛,右脚拖着走。“栓子!”我爹的声音。这回是真的。

他已经把箩筐挑起来了,正站在三丈开外冲我喊:“快走!太阳要落了!

”我最后看了一眼那个人消失的方向,然后跟着我爹,往村子的方向跑。

我们跑进村口的时候,太阳刚刚落到山后头。最后一缕光消失的那一刻,

我回头看了一眼村外。河滩的方向,黑漆漆的,什么也看不见。但我知道,那个戴面具的人,

就在那里。三夜里我睡不着。土炕烧得热,炕席底下铺着麦草,硌得后背发痒。

我爹睡在另一头,鼾声如雷。三十七年前他就是这样打鼾的,三十七年后一点没变。

我睁着眼,盯着房梁。梁上挂着一串干辣椒,还有几辫子蒜。月光从窗纸透进来,

在地上画出一个灰白的方块。“爹,我冷。”暖暖的声音又在耳边响起来。我闭上眼。

三十七年前的画面一帧一帧地过——那天早上她穿着红花棉袄出门,说是去村口找小伙伴玩。

中午没回来吃饭。下午没回来。天黑以后,全村人打着火把去找,找遍了村里村外,

沟沟坎坎,连个影子都没有。报了警。警察来了又走,走了又来。没有结果。

我娘从那以后就疯了。成天坐在村口等,等了一年,腊月二十八那天,

她穿上暖暖那件红花棉袄,吊死在那棵歪脖子树上。我爹活到七十三,

死的时候还在念叨暖暖的名字。后来我离开槐树村,去了县城,成了家,有了儿子。

儿子长大,娶妻,生子。孙子三岁的时候,我老伴走了。我一个人住,一个人吃饭,

一个人看电视。每年腊月二十八,我都会回一趟槐树村,在娘的坟前烧几张纸,

在那棵歪脖子树下站一会儿。六十四岁那年除夕,我死在医院。临死前那一刻,

我脑子里最后一个念头是:暖暖要是活着,也该四十多了。然后我睁开眼,回到了这里。

第一次。我摸出裤兜里那张纸。纸还在,边角更皱了。我凑到月光底下看,那三行字还在,

但下头又多了一行小字:你已经看到了她。别找。笔迹和上头的不同,更潦草,

像是有人后加上去的。谁加的?什么时候加的?我把纸叠好,塞回兜里。然后坐起来,

披上棉袄,下了炕。堂屋的门虚掩着。我推门出去,院子里一片白花花的月光。

柴垛、鸡窝、压水井,都蒙着一层银灰。空气冷得扎鼻子,吸一口气,肺里都跟着疼。

我绕过柴垛,推开后院的门。后院的墙根底下,有一座小小的坟。那是暖暖的衣冠冢。

当年找不到人,我娘非说要有个地方让她回来,就在后院埋了一套她穿过的旧衣裳,

堆了个土包。土包还在,和记忆中一样大。但土包前头蹲着一个人。她蹲在那里,背对着我,

红花棉袄在月光下像一团凝固的血。我站在原地,没有动。她慢慢站起来,转过身。五岁。

扎着两个小辫。辫梢系着红头绳。脸上带着笑。眼睛直直地看着我。“爹。”她说。

声音从很远的地方传过来,又像从很近的地方,就在耳朵边上,“你怎么不来找我?

”我张了张嘴,喉咙里像堵着一团棉花。“我找了你三十七年。”我说。她歪了歪头,

像是不太明白“三十七年”是什么意思。然后她又笑了:“你骗人。你明明就在这儿。

我天天都看见你。”“在哪儿?”“在这儿。”她指了指脚下的土包,“你每年都来。

你坐在我上头哭。你的眼泪流下来,我就能喝到。”我的后背窜起一股寒意。

“你是……暖暖?”“我不是暖暖。”她笑了,“我是暖暖的东西。暖暖走了以后,

留下来的东西。”“暖暖去哪儿了?”她没回答。她抬起头,看着天。月亮又大又圆,

像一只白眼睛,悬在头顶。“爹。”她说,“你记得今天是什么日子吗?”“腊月二十七。

”“明天呢?”“腊月二十八。”她点点头,低下头来,又看着我。月光照在她脸上,

那张脸还是五岁的脸,但我忽然觉得陌生。她的眼睛太黑了,黑得没有光,像两个洞。

“明天,”她说,“你会见到一个人。他会给你一张纸。纸上会写着一个名字、一个时辰。

”她说完,转过身,走向那座小小的坟。走了两步,停下来,没回头。“爹。那个名字,

是我的。”她蹲下去,趴在地上,开始往土里钻。红花棉袄一点一点沉下去,先是腿,

然后是身子,然后是头。最后一只手留在外头,朝我挥了挥,也沉下去了。土包恢复了原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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