活死人还乡我为豪门赶活尸

我叫魏不争，在老城区的一条死胡同里开了间扎纸店。平日里，我这店做的都是死人的买卖。

扎个纸人、糊个纸马，勉强够糊口。外人都觉得我这行晦气，

却不知道我祖上其实是湘西的“走脚大匠”，也就是俗称的赶尸人。不过，现在这年头，

人都讲究火化，我这手艺根本派不上用场了。直到那天深夜两点，

一个穿西装的老头敲开了我的门。那是林家的管家。林家在本地名头极大，那是真正的豪门。

“魏先生，买卖上门了。”管家把一个沉甸甸的皮箱往柜台上一搁，打开一看，

里面全是红灿灿的大钞，少说也有五十万。我没敢伸手，皱着眉问：“林家办丧事，

找个车队风风光光送走就是了，找我干什么？”管家的眼神阴恻恻的，

低声说：“老爷子死在西山的避暑山庄了。那地方偏，路不好走。而且家里有规矩，

老爷子的尸身不能见光，不能用车拉。听说魏家有走脚的本事，只要你把老爷子带回祖宅，

这钱就是你的。”我心里咯噔一下。现在的豪门哪还有这种土规矩？不能见光、不能用车，

这分明是怕人看见，想悄悄把尸体运走。我本想拒绝，可看着那五十万，

再想想自己欠下的房租，我咬咬牙点头了：“行，但我只管带路，别的事我一概不问。

”半小时后，我跟着管家到了西山的一座大宅子。林家的儿女们都围在正厅，

一个个面无表情。林老爷子就坐在大厅正中央的一把紫檀木太师椅上。

他身上穿着九层厚厚的寿衣，最外层是一件黑金底的蟒袍，这种穿戴在古代可是王侯的规格。

最让我头皮发麻的是，他的眼睛竟然被一根细细的红丝线，像缝衣服一样，

密密麻麻地缝死了。“为什么要缝眼睛？”我忍不住问了一句。

林家的大儿子林国强冷着脸说：“老爷子死的时候眼睛闭不上，大师说这是死不瞑目，

会闹鬼，必须缝死。”我没说话，走上前去按规矩给老爷子点朱砂。

可就在我的指尖碰到老爷子额头的那一秒，我整个人都僵住了。

老爷子的皮肤不是死人那种硬邦邦的冰凉，而是带着一种温乎气。更邪门的是，

我发现他的脖子被一根细细的锁链固定在椅背上。我凑近了一看，老爷子耳后的皮肤下面，

竟然有什么东西鼓了一个小包，正在像虫子一样慢慢地蠕动。我心里顿时掀起了惊涛骇浪。

这老爷子根本没死透！他还有气儿！林家这帮儿女，分明是合伙把还没断气的老爹当成死人。

要让我这个赶尸匠，把他活生生地赶进祖坟里埋了。这哪是赶尸，这分明是杀人！

但我现在不能喊，更不能报警。林家几十号人盯着我，我要是现在拆穿，

恐怕今晚我也得变成一具尸体。我深吸一口气，强压住心里的惊恐，拿起了引魂幡，

用力摇了一下手里的铃铛。“起灵——！”铃声一响，坐在椅子上的老爷子，

身体竟然抖动了一下，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在这帮孝子贤孙的注视下，

我领着这个还在喘气的死人，走进了漆黑的山路。山里的夜，黑得瘆人。我摇着断肠铃，

走在最前面。每摇一下，身后的林老爷子就僵硬地向前蹦一下。他身上的寿衣太厚，

发出“噗、噗”的闷响。林家的几个儿女提着白灯笼跟在后面，惨白的火光照在他们脸上，

阴森得比鬼还难看。凌晨三点，雨下大了。“魏先生，歇会儿吧，这路太泥泞了。

”林国强在后面喊了一声。我点点头，领着他们钻进了一间半塌的破庙。这庙叫“送子庙”，

早就没了香火，泥塑的菩萨掉了一半脑袋，在冷风里显得格外凄凉。

林家儿女在庙门口生了堆火，围在一起嘀嘀咕咕，眼神不时往后屋瞟。

我把林老爷子安置在里屋的墙角，让他面对着墙站着。“魏先生，你也来烤烤火。

”林素笑得有点假，“这一路辛苦你了。”“规矩不能乱，我得守着老爷子。

”确定没人跟过来，我赶紧掏出藏在袖口里的小手电，对着老爷子的后脑勺照了过去。

那一刻，我差点叫出声来。老爷子耳后那个蠕动的包已经移到了脖子根，我仔细一看，

那不是什么虫子，而是一根细如牛毛的银针，正随着他的呼吸在皮肉下时隐时现。

那是魏家古书里记载的“控灵针”，扎在穴位上，能让人动弹不得，

却又能维持住最后一口气。我颤抖着手，轻轻撕开了老爷子嘴上的封口黄符。

“嘶——”一股浓烈的血腥味夹杂着朱砂的苦味涌了出来。老爷子的嘴里被塞得满满当当，

全是浸了血的干冷糯米。我用手拨开糯米，看到了那枚黑漆漆的鸣蝉钉。

钉子上有密密麻麻的倒钩，扎进了舌根。只要他想开口求救，钉子就会像蝉鸣一样颤动，

把他的舌头搅得稀烂。“呜……呜……”老爷子虽然被缝住了眼，

但我分明看到有两行血水顺着红线的缝隙流了下来，打湿了黑金色的蟒袍。

他的手指在袖子里拼命挣扎，最后在我手背上划出了两个字：“快……跑……”那一刻，

我全明白了。林家儿女早就猜到我在看到老爷子的时候就知道他还活着。如果我没猜错，

在法律上老爷子现在的状态还不是死亡。可能只是病危。他们叫我来，

对外只说是护送老爷子回家。因为如果他死在山庄里，到时候一验尸，

那些控灵针、鸣蝉钉全是铁证，这帮儿女一个也跑不掉。但如果老爷子死在回去的路上，

那性质就完全变了。这些见不得人的手段都可以栽赃到我身上。他们请我来，不是赶尸，

而是让我背锅的。只要到时候老爷子心跳一停，他们就会立刻翻脸。

指责是我魏不争在路上害死了老爷子，甚至可以反咬一口说我为了谋财害命。

我一个扎纸店的穷小子，除了背黑锅，没有第二条路。想到这里我浑身冷汗直冒，

手心里的铃铛几乎要握不住。林国强和林素在门口站着，虽然没进屋，

但那两道阴狠目光始终盯着我的背影。“魏先生，怎么忙活这么久？”林国强靠在门框上，

手里摆弄着打火机，火光一闪一灭，“老爷子生前爱干净，你那朱砂别弄得太难看。

”我头也没抬，声音沙哑地回道：“林先生，老爷子受了山里的湿气，嗓子眼容易聚阴。

要是这口阴气不散，老爷子走起路来会‘乱踩脚’。到时候要是冲撞了后辈，我可收不住。

”我这话是点给他们听的：既然是“尸体”，他们就只能听我的。

谁也不可能把林老爷子还活着这层窗户纸捅破。林素冷笑一声，走上前，

把手里那瓶矿泉水递给我：“魏先生辛苦了，喝口水润润嗓子。我看这雨一时半会儿停不了，

咱们休息半小时就走。”我眼角余光扫到，林素的指甲缝里残留着一点点灰白色的粉末。

我心里一沉，他们这是猜到我会偷偷给老爷子喂水，这水肯定有问题。要是老爷子因此丧命，

到时候，水是我喂的，法事是我做的，杀人的罪名，洗都洗不掉。“多谢林小姐，法事期间，

我不沾生水。”我淡淡回了一句，没有伸手接水。林素的脸色僵了一下，

随即恢复了那种假惺惺的悲痛：“魏先生真是敬业。”接下来的半小时，是死一般的寂静。

林国强坐在破庙的门槛上抽烟，烟雾缭绕。我注意到他一直在看表，每隔五分钟，

他就会去摸一下老爷子的脉搏。他是在计算的时间，——他们给老爷子下的“控灵针”，

是有时效的。如果在时效过之前，老爷子还没被折磨死，他可能就会在那一针银针的刺激下，

产生剧烈的排斥反应。我借着整理引魂幡的动作，

偷偷将一枚魏家祖传的“续命钱”——一枚沁了人参精气的青铜小钱，

塞进了老爷子的寿衣腋下。这枚铜钱可以让老爷子多撑些时间。“魏先生，上路吧。

”林国强站起身，掐灭了烟头。再次走在泥泞的山路上，气氛比之前更加紧绷。

我摇动断肠铃，故意放慢了节奏。每一次起跳，我都要用身体挡住林家人的视线，

手指飞速地在老爷子的后心按压。我在帮他理气，否则他就会疼死在半路上。突然，

我听到身后传来一声细微的破裂声。那是瓷瓶碎裂的声音。“哎呀！魏先生，不好意思。

”林素在后面惊呼一声。我回头一看，

只见她不知道哪里来的白瓷瓶摔碎在老爷子的脚后跟处。一股刺鼻的味道瞬间在雨幕中散开。

那是引兽药。在这深山老林里，这股味道能引来方圆十里的野狗和野猪。

这帮儿女心肠毒到了极点。他们不想亲手杀父，他们想制造一场野兽毁尸的意外。“魏先生，

你看这山里好像有动静，你要不走快点？”林国强在后面冷笑着，

手里那把短火铳已经保险拉开了。他不是在防野兽，他是在防我。只要野狗一出现，

他就会开枪。到时候子弹是打在野狗身上，还是打在老爷子或者我身上，全凭他一句话。

我看着老爷子那对缝死的眼睛。那里的血泪已经结成了红色的痂。“林先生，

既然你们急着送老爷子归乡，那魏某人就换个法子带路。

”我从背篓里掏出一叠厚厚的“买路钱”。这可不是普通的纸钱，

这是魏家特制的、浸过生犀油的火纸。“林家三位，灯笼灭掉，闭上眼。”我厉声道，

“接下来，不管听到什么，都别回头。回头了，老爷子到时候带你们一起走，我可救不了。

”我猛地撒出一把火纸，火纸在雨中竟然自燃了起来，散发出一股奇异的恶臭，

瞬间压住了那股引兽药的味道。既然你们想玩意外，那我就给你们玩场大的。

生犀火纸燃起的绿烟不仅极其刺鼻，还可以形成了一层浓厚的、让人睁不开眼的迷雾。

“魏先生，你搞什么鬼！”林国强被呛得剧烈咳嗽，他下意识地想举起火铳，

却发现四周全是一片惨绿色的雾气，连自己的手都看不清。“不想死的就闭嘴！

”我冷喝一声，手中的铃铛频率猛地一变，由缓转急，“叮铃铃——叮铃铃——”烟雾中，

原本僵硬的老爷子突然剧烈地抖动起来。我借着烟雾的掩护，飞速靠近老爷子，

在他耳边低语：“林老，咬住牙，我要放你开路了，野畜生马上就到，你得装得比它们更狠！

”与此同时，密林深处传来了连绵不断的犬吠。由于引兽药的味道还没彻底散尽，

十几只饿得眼睛发绿的野狗顺着山坡冲了下来。它们在绿烟边缘徘徊，

被生犀的味道刺激得焦躁不安，却又受不住血肉的诱惑。“大哥，有什么东西过来了！

”老三林国栋惊恐地喊叫着。“开枪啊！大哥你快开枪！”老二林素尖叫着，

死命往林国强身后钻。“闭眼！谁睁眼谁就得死！”我再次厉喝。其实，

赶尸人最怕的就是畜生毁尸。但我这生犀纸里掺了雄黄和硝石，烟雾不仅能干扰视觉，